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渡风杂货铺-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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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那么简单。”风一似乎想要解释，但最终却只是摇了摇头。
看着他欲言又止的样子，施昙虽然心中好奇但却也没有多问。重新将眼镜戴上之后，她冲风一挥挥手，潇洒地转身离开了。
望着她远去的背影，陆重的眼中浮现出了一丝复杂的神采。之后他也没有继续在那里停留，很快就离开了。
城市中依旧喧闹，风一行走在光影交错的边缘中，默默观察着阴影中的异常。
“爸爸，我困了。”一个小女孩拉着爸爸的手说道，此时她已经困得在那里一边揉眼睛一边打哈欠了。
小女孩的爸爸笑着把她抱起来，说道：“那我们回家吧，妈妈还在家里等着我们呢。”
将脸埋在爸爸的肩膀上，小女孩小声说道：“这么晚回去，妈妈肯定又要凶我了。”
“没关系，我们一回家马上就去睡觉，绝对不给她凶你的机会。”女孩的父亲哈哈一笑，抱着女儿往家里走去。
目睹了眼前这温馨一幕的风一默默的没有出声，他站在不远处公交车站牌的阴影里，望向那一大一小两个人影的目光十分清冷。这倒不是这对父女有什么异常，事实上他的注意力一直放在他们身后那道黯淡的影子上。
在夜晚的时候，因为到处光线昏暗的缘故，人的影子通常是非常黯淡的，甚至会完全消失。而此时，风一的眼睛敏锐地观察到，在那道影子里，隐藏着一团翻涌的雾气。
那看起来正是一个凶兽残魂，看起来本体好像是一条蛇一样的东西，正偷偷尾随着前方的那对父女，明显居心不良。
风一微不可查地叹了一口气。这已经是今晚自己遇见的第二十一只想要偷袭人类的凶兽残魂了。
看起来这些东西好像一点顾忌都没有，时时刻刻想要占据人类的躯体，只要一有机会就会果断下手。在这一晚不到的时间里风一就发现了这么多凶兽动手的情况，而在他没有发现的那些角落里，是不是有更多无辜的人已经遭殃了呢？
想到这里，风一莫名觉得有些心烦意乱。他左手食指指尖悄然冒出了一团暗淡的白光，微不可查地飞到那团潜藏在影子中的黑气上空，将之悄无声息地吸走了。随后那团白光又晃晃悠悠地回到了风一这里，被他一把抓在了手里。
眼看着那对父女越走越远，风一紧皱的眉头慢慢舒展了一些。将那团白光收起来后，他转身走开，很快消失在了远处的灯火霓虹中。
整整一夜，他就像是一个清道夫一样，看似漫无目的地在城市中游荡，实则是在一直清理那些不属于人间的肮脏的东西。
三十个，三十五个，四十个，四十五，四十八，五十二……
一直等到天蒙蒙亮的时候，风一才慢悠悠地往回走。就这么在城市中转了一晚上，即使是他也有点吃不消了。不过这一晚上倒也战果斐然，捉获的凶兽残魂已经多到自己都懒得数了。
想到这里，风一看着自己抱着的罐子，一边往杂货铺的方向走一边沉思。自己这么整夜游荡虽然能够捕获一些凶兽残魂，但一个人的力量终究还是太小了，面对数量庞大的凶兽军团有些有心无力的感觉。而且，现在日子一天天过去，那些凶兽却一直没有搞出大的动作，也不知道在谋划什么，想想还是要小心戒备才是。
风一一边思绪一边走着，就在快走到杂货铺的时候却忽然停住了脚步。他慢慢抬起头来，看着站在面前挡住了自己去路的女孩，抿了抿嘴唇，却没有说话。
施昙将墨镜取下，看着他满脸疲惫的样子笑了笑：“你该你不会逛了一夜吧？”
而风一看起来还是不想搭理他，笔直地站在那里，脸上没有不耐烦也没有愤怒，有的只是满脸的平静。
看到他这副表情，施昙一下子就打消了和他说这些废话的欲望，转而直截了当地问道：“凶兽残魂的事情我想参与，能不能和我合作？”
闻言风一瞥了一眼她的眼睛，说道：“不行。”
“为什么？”
“这不是你应该参与的事情。”说着，风一向旁边跨出了一步，看起来像是想要绕开她继续往回走。
可施昙却紧跟着往旁边跨出了一步，又挡在了他面前，紧追不舍地问道：“为什么我不能参与。”
“你这么急切地找我来和我说这些，应该是你家族中已经知道这件事了吧？”眼看自己好像不那么容易摆脱对方的纠缠，风一索性站在那里，将事情直接挑明了。
闻言施昙微微一怔：“你怎么知道？”
风一轻哼一声，语气中也不知是赞赏还是嘲讽：“道门正宗一共有九大世家，其中就以施家最为神秘。虽然这一世家看起来隐世最深，但暗地里却将家族人员布置在了全国乃至世界各地，对于阴阳两界发生的事情可以说全都了如指掌。而这次H市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你们家族又怎么可能不知道呢？”
“那你既然知道得这么多，那肯定知道你要是不答应我们家族是不会罢休的吧？”事到如今施昙也算干脆。
风一摇摇头：“我劝你一句，就算是你们家族对这里的事情感兴趣，那你最好也不要参与这件事。”
施昙也摇了摇头：“但是很可惜，家族中已经将这件事交给我了。”
面对这么固执的女孩风一觉得很是头痛，他淡淡地问道：“那看起来你是一定要趟这摊浑水了？”
“我别无选择。”施昙耸了耸肩。
风一点点头，没有再劝她，而是说道：“那好，既然你这么坚持的话，那你今天晚上就在这H市里逛一逛，看看以你的能力到底能不能参与这件事。”
第二十八章 城市诡影（三）
累了一晚上的风一回到店里去休息了，施昙很自觉地跟着他一起回去了。陆重和涵涵见到他们两个一起出现觉得有些惊讶，但看到风一没有开口赶她离开，他们也就没有多说什么。
此时天刚亮，陆重才刚刚把店门打开。施昙坐在靠近门口的椅子上，饶有兴趣地问道：“你老板以前每天晚上都出去吗？”
“不啊，”陆重摇摇头，“只不过这几天他担心我自己在外面住可能会遇到危险，所以才让我晚上住在店里。”
“这样啊。”施昙点点头，“那你知道他平时除了开店还做什么吗？”
闻言陆重怔了怔，随后摇摇头：“不知道，他神秘得很，我来店里这么久了都对他还算不上了解。”
其实他这句话倒也算不上说谎，只是没有把事实全说出来。他的确对于风一身上的种种神秘之处一直不了解，除了渡魂这件事。虽然施昙看上去没有什么恶意，而且她还救过自己一命，但这毕竟事关别人，自己在搞不清状况的时候还是不要随便透露风一信息才是。
对此施昙倒是没有多想，毕竟经过了这短暂的接触之后，她也多少了解了一些风一这个人的性格，也就不觉得怎么意外。
她一边思索着这两天发生的事情，目光不经意扫了一眼站在一边的涵涵，发现她正站在那里怔怔地看着自己，于是便笑着问道：“涵涵，怎么了？”
紧抿着嘴唇，涵涵摇了摇头。
施昙微微一笑，将她拉到自己身边，柔声问道：“没关系，想说什么就说吧。”
涵涵犹豫了一下，小声开口道：“没什么……我只是从姐姐你身上闻到了一股味道。”
味道？施昙不解，她很少化妆，而且从来不喷香水，身上从来都是清清爽爽的，能有什么味道？
于是她继续问道：“那你告诉姐姐，你闻到的是什么味道呀？”
“唔……想不起来……”涵涵皱着没偷袭想了半天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就只是觉得这种味道很熟悉，但不记得在哪里闻到过了。”
施昙再次闻了一下自己身上，还是没有什么发现。她回头看了一眼正在整理货架的陆重，问道：“陆重，你闻到我身上有什么味道了？”
闻言陆重侧着脑袋想了一下，说道：“你这么一说我才发现，好像你用的洗发水挺好闻的，有股类似兰花的清香。”
施昙撇撇嘴没有说什么，涵涵则是笑着摇了摇头，表示不是这个味道。
在纠结了一番无果之后，施昙放弃了继续在这个问题上刨根问底，转而向涵涵询问其他事情。
她捧着涵涵粉嫩的小脸蛋，笑眯眯地问道：“涵涵，姐姐问你个问题好不好？”
涵涵下意识地向后仰头想要逃离她的魔掌，但努力了一番却失败了。她涨红着脸说道：“好是好，不过姐姐，你这样捂着我脸我说话有点不方便。”
闻言施昙笑着松开了手，临了还恋恋不舍地揉了揉她额前的碎发，问道：“那你告诉姐姐，你的那个风一哥哥平时除了开店还做什么啊？”
涵涵稍稍思考了一下，很郑重地说道：“骂人。”
“哎？”施昙愣了一下，对于这个答案明显有些意想不到，“那他是在骂谁啊？”
涵涵摇摇头：“我不知道，不过听他的意思好像是他的老板。”
听到这个回答施昙心中的疑惑不仅没有消除反而变得更多了。风一这个人已经够神秘的了，而他居然还有老板？那么他的老板会是什么样的人呢，自己的家族中是否有关于他们的信息？
因为心中好奇，所以到了晚上她和风一一起出去的时候她便向对方询问了这件事情。
“老板？”风一的表情犹豫了一下，不过最终还是点了点头，“也算是吧。”
“说实话，我对你越来越好奇了，”施昙丝毫没有掩饰自己的想法，“我还是很想邀请你去我家族做客，虽然你大概依旧不会同意。”
闻言风一笑了笑：“这件事情以后再说吧，说不定将来我会去拜访的。不过，眼前的事情是这些肮脏的怪物，还是要尽早把它们解决掉才是。”
施昙点点头，随后问道：“你不是说要我在这里逛一逛么，可是现在我们已经逛了好一会儿了还是没有什么异常啊。”
她说得没错。他们两个人从入夜开始已经在城市中游荡了近一个小时的时间了，这期间他们走过了好几条街道，见到了来来往往的无数人和车辆，却始终没有发现有什么异常情况。
风一看了一眼不远处的一个大排档，此时正有很多人坐在那里享受着自己的晚餐。他朝那边一扬下巴，说道：“你好像今天一天都没吃东西吧？走，请你吃饭。”
闻言施昙奇怪地看了他一眼：“在这儿？”
“怎么，没在这种地方吃过吗？”一边说着，风一已经开始往那里走了。
施昙紧跟上，一边走一边说道：“那倒不是，以前我也经常和朋友闺蜜一起到大排档里吃过饭，只不过那是好久以前了。”
闻言风一笑了笑：“出生在施家这样的家族，有朋友是一件很奢侈的事情吧？”
施昙没有说话，只是笑了笑，让人分辨不出她脸上的表情是感伤还是苦涩。
两人走到那里，随便找了一张桌子坐下。之后风一随便点了几个菜，便和施昙坐在那里慢慢等着上菜了。
一直等到风一点完菜后，施昙才笑着盯着他的眼睛说道：“你不是说请我吃饭吗，怎么也不问问我爱吃什么？”
风一笑了笑：“没关系，要是没有你喜欢吃的可以再点。”
施昙摇了摇头，没有再说什么，脸上只是微笑，因为那几个菜恰巧都是她爱吃的。
此时闻到饭菜的香味之后，她才觉得自己肚子里空空如也，这等待上菜的时间略微有些煎熬。为了分散自己的注意力，她问风一道：“过会儿我们还要继续逛吗？”
“不必了，”风一摇摇头，“吃完饭之后你就回去吧。”
闻言施昙秀眉微蹙：“可是你说的东西我还没有看到。”
风一笑了笑：“等你吃完这顿饭，就什么都能看到了。”
第二十九章 城市诡影（四）
饭菜的香气在空气中弥漫，缭绕的烟火之气将这方空间映衬得朦胧。那或近或远的灯光似乎也沾上了些许雾气，变得暧昧昏暗起来。
风一安静地坐在那里，一言不发。而施昙也没有和他客气，自顾自地开始解决端上来的饭菜，看样子好像很合胃口。
一边吃着，她一边用不经意的目光打量着眼前这个男人。之前他们虽然也接触过，但两人之间一直都存在着争执并且来去匆匆，此时静下心来打量他，却发现他身上有一股不能适应这个世界的疏离感。
这种感觉她只在有限的几个人身上见过，其中一个是几年前父亲带她去拜访过的一位大师，那人据说年纪足有百余岁，而他隐居山中野寺也有六十多年的时间了。还有一个是她家族中的一位长辈，按辈分她应该叫一声曾祖，而他已经在一年前去世了，享年一百零四岁。
而眼前的这个人看起来如此年轻，但他安静地坐在那里却好像让空气都变得沉默了。恍惚间，她甚至产生了一种错觉，风一好像已经在那里坐了几个世纪，身上不知不觉落满了尘土，而那潮湿的雾气打湿了那些落尘，将他浑身上下弄得泥泞不堪。
“大概还有十分钟。”正当施昙想得出神的时候，耳边冷不丁传来了风一的声音。
她微微一怔，一边继续夹菜一边问道：“什么还有十分钟？”
风一淡淡地说道：“如果你十分钟之内能吃完饭的话就能赶上看一出好戏。”
其实不知不觉施昙早就已经吃饱了。闻言她将筷子放下，好奇地问道：“你的意思是说我们坐在这里就能看到我想看到的？”
风一点点头：“如果我估计得没错的话，大概是的。”
施昙下意识地打量了一下四周，却没有发现什么异常。这个地方一直人来人往的，看上去不像是要出事的样子，难道那些凶兽有这么大的胆量会在人群这么密集的地方动手？
似乎是看出了她内心的想法，风一轻叹一声道：“你别忘了，那些东西在黑暗中压抑了几千年，在我来看，它们能忍到现在才动手就已经算是一个奇迹了。”
闻言施昙心中一紧，同时不由自主地打了一个寒颤。
她这当然不是被风一的话吓到了，而是真的感觉到了一股突如其来的寒意。
就在刚才，一股无法形容的寒意袭来，让她一瞬间产生了一种身体里的血液都被冻结的错觉。她赶忙稳定心神，同时暗暗加强了戒备。
整个世界好像在一瞬间变了样子。施昙清晰地看见，周遭所有的光芒都变得暗淡了许多，同时那一只缭绕的烟雾变得愈发浓重了，好像在刹那间起了大雾。
相较于她的谨慎，风一端坐在那里却看起来很淡定：“这些在黑暗中堕落了这么长时间的残魂都已经被黑暗浸透了，每一缕残存的魂魄中都散发着肮脏的恶臭。而迫于阳界的规则，它们要是想在这里出现的话，就只能借助这些来自幽冥的雾气的掩护。”
“听起来你好像对它们很了解。”施昙一边戒备着一边还不忘了询问他。
这时候，周围的雾气越来越浓了，而且那雾的颜色也越来越深，已经从白色变成了淡淡的灰色。同时，施昙察觉到，在模糊的雾气中，好像传来了一些若有似无的声响，同时一道道暗淡的影子闪过，影影绰绰，好像有什么东西在这些雾气中穿行。
虽然场面看起来有些诡异，但出于对自己实力的自信，施昙看起来并没有十分紧张。她望了一眼同样平静的风一，问道：“看起来你好像一点也不害怕。”
“有什么好怕的，”风一轻笑，“有你这么一个法力高强的高手在这里，那些杂鱼算不了什么吧？”
虽然他的恭维让施昙听了有那么一丝受用，但她还是没有忘了之前他说过的话，于是她问道：“既然这样，那你为什么说这件事我参与不了呢？”
风一摊了摊手，说道：“你也看到了，这些都是些不成气候的杂鱼，对你来说当然没有任何压力。但是……你别忘了，这些东西是有首领的。”
闻言施昙不禁皱了皱眉头：“你的意思是说，那四个家伙还没死透？”
“也不是，其中有一个是彻底死透了，”风一解释道，“按道理说这座城市里应该是有三只，但我只发现了两只，没有发现最后那只的踪影。”
“那你发现的是哪两个？”施昙继续问道。
风一正要回答，但刚张开嘴却又闭上了。同样的，施昙也察觉到了异常，同样没有再出声，坐在那里安静地看着事情的变化。
恍惚间，透过那四处弥漫的雾气，他们两人发现了无数人影，他们静默地站在那里，好像将这两人团团包围住了。之前周围来来往往的行人不知什么时候全都消失了，包括他们周围的食客，还有那个之前一直待在一边炒菜的老板，此时也不见了踪影。
“有点邪门。”施昙看了风一一样，嘴唇轻启，用微不可查的声音说道。
风一微微点了点头：“这算是一个结界，能够暂时隔绝外界的感知，类似于一种很高明的幻境。”
“它们是冲着咱们来的？”施昙的眉头微皱。
闻言风一瞥了她一眼，轻声道：“准确来讲是冲着你来的。你体内的道门法力在这种环境下太扎眼了，在那些凶兽看来，我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杂鱼，你才是最大的威胁。”
“什么意思，难道它们没有发现你？”施昙觉得事情有些奇怪。
风一笑了笑：“我只是略懂道术，体内的道门法力也算不上浑厚，所以隐藏起来也就更加容易。”
顿了一顿，他的语气中带上了一丝调侃：“话说你不是一直想要参与这件事吗，那就把眼前这些东西解决掉证明一下你自己吧。”
施昙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说道：“这些该不会是你引来的吧？”
“当然不是，”风一立即否认，“只不过，我们现在所处的位置，就离其中一个凶兽头领的隐藏地不远。”
第三十章 见证者
施昙一下子站了起来，神色一下子变得凝重起来：“你确定？”
相比之下风一就显得淡定多了，他依旧安静地坐在那里，脸上的表情看起来风轻云淡：“不用紧张，那位不会轻易出来的，相较于这些没有脑子的炮灰，它可要谨慎太多了。”
顿了一顿后，他又说道：“在我得知这些家伙中可能存在首领之后，就一直在打探它们的消息。经过我反复确认之后可以肯定，其中一个头领的确就藏身在那栋大厦里。”
顺着风一手指的方向看去，施昙透过朦胧的雾气只能看见一个模糊的影子。不过这并不重要，现在最重要的是，她要时刻防备那个家伙会忽然出现，毕竟是存在于千年前差点改写了历史的存在，即使现在成了一缕残魂也不能掉以轻心。
看到她紧张地环顾四周的样子，风一不由得笑了。他摆摆手，示意她坐下：“跟你说了不要这么紧张，你先安安静静地坐下，还有一场好戏要看。”
虽然心中依旧不安，但施昙看到风一如此淡定的表现，心中也莫名放松了一些。她稍稍犹豫了一下，还是选择听他的坐下来继续观看事情的发展。
雾气依旧在他们周围环绕着，好像将他们两个隔绝在了另一个世界里。在他们四周，那些不断游走的身影慢慢变成了淡淡的黑色，隔着雾气看上去似乎也愈发凝实了一些。
施昙目睹着眼前的一切，精神却渐渐地开始有些恍惚。不知为什么，她感觉自己好像对眼前的一切很熟悉，就好像曾几何时自己亲眼目睹过这一幕。难道是在梦里？她摇摇头，很快将脑海中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驱赶出去了。
这个夜晚好像变得越来越冷了，施昙甚至发现自己呼吸间都能看到薄薄的雾气。在这种不知道下一刻会发生什么的情况下，她开始静下心来，像风一一样安静地坐在那里，默默地观察着周围的一切变化。
忽然，她听到了一阵若有似无的音乐声，好像有一个婉转的女声在自己耳边歌唱，但唱的什么她却一点都听不清楚。而在这阵音乐声响起的时候，她发现周围那些凶兽也发生了变化。
这个空间好像在一瞬间静止了下来，那些原本在雾气中不断流窜的凶兽身影莫名地在一瞬间全部静止了下来，看上去就像电影正在播放的时候被定格了一样。施昙谨慎地注视着周围的一切，丝毫不敢掉以轻心，因为她依旧还能听到那阵古怪的音乐。
很快，有一个虚幻的身影从雾气中走了出来，这个人影看上去十分高大，周身萦绕着同样虚幻的黑色雾气，只不过它头上两个像角一样的凸起让它看起来十分怪异。
在这个身影出现的时候，施昙在一瞬间就摆出了防御的姿态，以防它的突然袭击。而那个人影好像完全没有看见她一样，径直地从她旁边走过去，来到风一身边站定。
施昙见状，心中在紧张之余还泛起了一丝好奇，这个特殊的凶兽残魂看起来似乎是来找风一的，难不成他们认识？
正当她心中在猜测这一切的时候，那个高大的人影开口了：
“风将军，好久不见。”
风将军？他怎么会有这么怪异的称呼？
不等施昙继续思索，风一开口了。
他依旧端坐在那里，看上去似乎对这个站在自己身边的凶兽丝毫不介意。他淡淡地说道：“是好久不见，不过说实话，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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