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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椒鱼-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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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无论如何,彭苏泉还是死了,就让上天再审判一次吧,上帝的归上帝,撒旦的归撒旦。
“好的,我知道了,”陈克明对下面的五郎喊道,“你快上来吧,小心余震。”
不一会儿,五郎就上来了,身上沾着些血污。
陈克明拿出了对讲机,呼叫阿卡。阿卡那里也因为余震而产生了小骚动,他知道彭苏泉的事后,表示立刻会赶过来。
张启东趁陈克明和阿卡交流的当口,悄悄贴近五郎耳边,意味深长地说道:“你觉得下一个会是谁?”
“什么?”
“没什么。”张启东立刻走远,当作什么事情都没发生一样,坐到地上开始休息。
大概十分钟后,阿卡、昆山他们赶来了。
余震已经造访两次了,第二次甚至比第一次还要强烈,而且有了伤亡,众人惶恐不安。
“不会再震了吧,天知道这破监狱还能撑多久?”张启东满脸愁容。
“别说了,这不是我们能控制的。”阿卡道,“谁和我一起去替彭苏泉收尸?”
总要有人去把尸体背上来,阿卡依旧身先士卒。
昆山举起了手,说道:“我和你一起去吧。”彭苏泉曾救过昆山一命,现在替他收尸,这算是一报还一报吧。
电梯井的豁口黑乎乎的一片,透出阵阵寒气,仿佛是通向地狱的甬道。搬运尸体,两个人足够了,阿卡和昆山一前一后爬下了井道。没过多久,两人就在下面找到了彭苏泉的尸体。
“帮我照着点。”阿卡把手电塞到昆山手里,开始了尸检。
“他背部有大面积损伤,应该是大平面粗糙物体作用形成的。左腿和肩膀上的损伤,具有明显的方向性,是钝性棱边快速擦划而形成的,这些都是高处坠落常见伤。”阿卡说道,“致命伤在头部,彭苏泉在坠落过程中脑袋撞到了什么地方,这让他送了命。”
阿卡通过这段话宣布彭苏泉的死只是一个意外而已。最后,他又简单地替彭苏泉整理了下遗容。这个动作赢得了昆山的一点好感。
“昆山,现在还剩下几个囚犯?”阿卡突然和昆山说,“五郎和阮山海一开始就站在我们这边。皮耶尔不知道被谁杀了,加藤浩现在被关在管道间,彭苏泉又在余震中出了事。现在只有你和张启东了。”
“你想说什么?”
“你是个老实人。”阿卡道,“你不喜欢张启东吧,我也不喜欢他。”
“你是想让我……”
“没错,我想让你帮我看着他,他那边已经没有多少人了,跟着他们没有任何前途。但我怕张启东还会搞些小动作。”阿卡拍了拍昆山的肩膀,“所以就需要你帮忙了。”
“我一直都站在你们这边,如果他有异动,我一定第一时间就告诉你们。”
阿卡满意地点了点头,他现在就怕有些人居心不良,借彭苏泉的死生事。
两人背着彭苏泉的尸体回到了上面,阿卡将尸检的结果又说了一遍,表示彭苏泉的死只是一个意外。
一些人或许对这个结果抱有疑问,但也没有什么明确的证据表明彭苏泉的死与什么阴谋有关,于是他们保持了沉默。
“那上面怎么样了?”张启东问,“我们挖的地方会不会塌了,我们该不会要重新找个地方吧?”
陈克明拿出手电筒,探进电梯井,一小块石头恰好落下,蹭着他的头皮掠过。
“这次轮到我了,我上去看看。”陈克明把手电叼嘴里,爬了进去。
东方有句古话叫福祸相依,一场余震造成了彭苏泉的死,但也带来了意外之喜。
“这场余震带给我们的不光是坏事。”陈克明的声音传了下来,听起来有点发闷,像是隔了一堵墙。
阿卡有些奇怪,他探进电梯井内看了看情况,可没有看到陈克明的灯光。
这就很有意思了,他心一颤,有了个猜想,难道通路阴差阳错之中被震开了?
“你什么意思?”他打开手电查看,结果只看到陈克明的双脚。
“余震震开了一点。”陈克明下半身还在这里,但头已经到达二楼了,所以他的声音隔了一道墙,“但还不够。”他从那条缝隙中退出,爬了下来,灰头土脸,脸上和手背上有几处擦伤。“比之前大了一点,我半个身子能过去。我看到了二楼,最起码电梯厅的情况还好,至少不像一条绝路。”
阮山海露出了没心没肺的笑容:“谢天谢地,我们终于遇到了一件好事。”
陈克明道:“我们只需要再轮几次就能挖通。五郎,你和张启东把尸体搬走吧。”
实际上,余震带来的事并不仅仅这些,如果阮山海知道外面发生的事,他就说不出“谢天谢地”这样的话了。
由于这次余震,死亡的倒计时又加快了。
神离弃
又一组人从电梯井里下来。
离打开通道只剩一点了,再打开一点他们就都能到二楼去了。
下一组是五郎和张启东。
五郎伸了一个懒腰,拿起工具,准备爬进去。但张启东却掉链子了。
“等一等。”张启东捂着肚子不进去,“我肚子不太舒服,你先去吧。”
“那你早点回来。”五郎没有起疑心。他们吃的是搜刮到的食物,喝的又是不干不净的雨水,肚子不舒服再正常不过了,“我等你。”
五郎也不想一个人进去让张启东可以偷懒,他准备等张启东回来。可他倚在墙边,拨弄指甲时,陈克明和韩森浩他们来了。
陈克明没听到电梯井里的敲击声,只看到五郎在一边偷懒,皱了皱眉:“怎么还不去干活?”
“在等张启东。”
“张启东呢?”
“他去上厕所了。”现在已经没有厕所了,五郎想,张启东应该躲在某个角落解决自己的问题。
“去了多久了?”陈克明继续问。
“去了有一段时间了吧。”
“你和他上去过了吗?”
“没有,我刚要上去他就说想去方便下。”
陈克明冥冥之中觉得其中有问题,就拿出了对讲机,开始呼叫阿卡。
“昆山还在你身边吗?”陈克明问道。
阿卡回答道:“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吗?”
“你快回答昆山在不在你身边!”
阿卡见陈克明如此严肃,急忙说道:“昆山不久前刚离开,说去方便一下。”
两个囚犯几乎是在同一时间提出要去方便,这实在是太可疑了。陈克明像是想到了什么,脸变得煞白,问:“你现在在哪里?”
“我在B区走道这里等昆山。”
“快点离开那里,用你最快的速度到关押加藤浩的地方,我们在那里碰面。”陈克明补充道,“如果碰到张启东他们,千万不要靠近,及时用对讲机和我联系,我们尽快会合!”
“张启东他们又和加藤浩混在一起了?”阿卡听出了陈克明话里的意思。
“也许是误会,总之不要掉以轻心。”
“嗯。我马上赶过去。”
当阿卡快到关押管道间时,他放慢了脚步,甚至灭了灯,轻轻靠过去。
附近好像没有人,阿卡摸到了门,门开着,锁已经坏了,估计是被人用蛮力打开的,他的心一下揪了起来。接着,他听到了脚步声,整个人立刻缩到角落。
对方也察觉到了阿卡,将视线投向黑暗。
“谁在那里?快出来!”
阿卡松了一口气,走了出去,那是陈克明的声音。
“是我。”
“你一路上有遇到他们吗?”
“没有,他们八成又躲起来了。”阿卡回答道。
借着火光,他们可以看到门锁彻底坏了,是用铁棍之类的器械硬生生撬开的,扭曲的金属像是猛兽嘴中的利牙,仿佛下一刻就会咬伤他们。铁管上又多了一道口子,估计有人砍断了手铐,让加藤浩重获了自由。
“唉,这地方又要乱了。”陈克明又叹道。
阿卡眯起了眼睛,回想不久前发生的种种,脸色越来越难看。
他铐住加藤浩,又在加藤浩受袭后锁上了门,说是为了保护加藤浩,其实也是为了控制住加藤浩。阿卡不想他有机会再和其他囚犯接触,蛊惑他们了。
但从现在的情况来看,他们应该蓄谋很久了。换句话说,从一开始,他们就在演戏。
加藤浩竖起耳朵,贴在铁管上。
囚犯们都没有手表,除了一开始可以估计时间,越到后面,偏差就会越大,双方根本不能约定时间互通信息。
不过加藤浩被铐在管道间,也不能做其他事,所以头可以一直靠着铁管,防止漏掉任何信息。
张启东建议阿卡把加藤浩关入管道间,这本就是计划的一部分。管道四通八达,他们借鉴了敲击墙壁的做法。
他们没时间约定太多的暗号,光靠敲击,并不能传达多少信息。
加藤浩和张启东他们只不过粗略地将连续敲击几下和刮擦约定成什么意思。
外面有动静了,加藤浩提起十二分的精神,避免错听、漏听。
阮山海怒道:“真是岂有此理,他们居然把仅有的几包番茄味的带走了。”
废墟之中没有太多的食物,阮山海和阿卡从自动售货机里掏出了一些零食,薯片大多是牛肉味或者烧烤味,仅有几包是番茄味的,阮山海特地留着想最后再吃,结果却被加藤浩他们顺手牵羊带走了。
“不过是薯片而已。再说都压成碎末了,又有什么好吃的。”
“这你就不懂了,苦中作乐,如果没有什么东西支撑着你,在这种绝境中,早晚会被击垮。”
“不过拿番茄味的薯片作为支撑也太……”五郎看着阮山海道,“难道你有这么喜欢番茄味?”
“没有,我更加喜欢黄瓜味,但这里不是只有番茄味嘛。”
五郎放弃这个没有营养的话题,另起了一个话头:“你对最近的事情怎么看,为什么事态会发展到这一步?”
“八成是囚犯们为了报复吧。”阮山海道。
“我也有些想法,我们相互交流一下吧。”
阮山海不清楚五郎的想法,但看他虚心求教的样子,理了理脑海中的东西,道:“从动机上看,韩森浩当然最可疑。”
“嗯。”五郎点了点头,期待着下文。
“先是皮耶尔的死,凶手就在我们之中,不是你就是他,不是他就是我。”阮山海露出了狡黠的笑,耸了耸肩,“当然了,我不是凶手,我可以发誓,虽然在这里誓言并不可信。韩森浩无疑就是凶手。”
“为什么这样说?”
“我重新排了一下事件,发现了一个问题,你看。”
“凶手不就明摆着吗?”阮山海说道,“之前对于时间的推理有个大错。狱警们作弊了,在计算囚犯们的作案时间时用的是囚犯的时间表,而在计算狱警时,前半部分用的是囚犯的时间表,后半部分则是狱警的时间表,他们堂而皇之地偷走了四十分钟。”
“什么意思?我没理解。”
“囚犯和狱警的时间表,前半部分的基准点都是我去劝说囚犯。囚犯的时间表后半部分就没有基准点了,而狱警的时间表则把囚犯来降的时间点设成了新的基准点。所以双方产生了四十分钟的误差。”
根据狱警时间表:韩森浩自由行动的时间是十七时五十五分到十八时四十分,距离十九时三十五分,也就一百分钟。
这是错误的,加上四十分钟,韩森浩能自由活动的时间就有一百四十分钟。
“那个时候水位正在上升,水的流速也相对较大,这样一来,脚印不就消掉了吗?”阮山海说道,“而且加藤浩受到袭击的时候,韩森浩刚好出去了。世上哪有这么多的巧合,一切都是狱警的阴谋。”
“说不定这就是巧合呢。”五郎道,“你的说法不对,这里有个问题,四十分钟的误差不是狱警提的,而是根据囚犯报的时间点计算出来的,如果当时囚犯说自己是二十时二十分来投靠的,那误差也就二十五分钟,就不满足你的假设了。所以我觉得你这个假设不能成立。”
“这倒也是。”阮山海有点丧气。
“再者说了,如果我是狱警,根本不需要如此拙劣的障眼法。”五郎接着说道,“在这里,只有两位狱警有手表,他们对时间有解读权,而我们被困在黑暗里,对时间的敏感度会越来越低。”
“没错。”阮山海点了点头。
“狱警完全可以不报二十时四十五分,而说二十时二十分或者二十时十分,这样不就没有你所说的漏洞了吗?”
“哦哦,你是说他们在确定时间节点时说谎,根本不给正确的时间。”
“是的。”
“如果这样做的话,我的推论还是没错,凶手应该是韩森浩。”但阮山海又想到了新问题,“不对啊,如果囚犯们提出看一看时间不就露馅了?”
五郎摇了摇头:“你的脑筋还没转过来,现在的时间怎么能验证过去的时间呢,这是二十时左右的事,而我们列时间表已经在深夜了,差不多一个半小时之后。”
“最后的时间是正确的,而之前的时间点是作假的?”
“是啊。”五郎进一步说明道,“如果我一个小时前让你去办点什么事,然后现在告诉你,你花了十五分钟,但实际上是十分钟,你觉得你能察觉吗?”
“有点困难,你告诉我过去二十分了,我也判断不出来。”阮山海道,“毕竟这是很主观的东西。”
“所以说狱警们可以用这种方法来掩盖一些问题,他们明明可以抹平所有疑点,却没有用,恰恰说明他们问心无愧,我想张启东他们就是想到了这点,所以没在乎那四十分钟。”
“所以你的看法是什么?杀害皮耶尔的不是狱警,而是囚犯?”
说来说去,五郎最后还是站到了狱警这边,他不认为狱警是凶手。
五郎点了点头:“我们从开端开始慢慢梳理,首先张启东为什么要来找我们,而不是等我们去找他?”
“第一,我们当时还不知道情况,他们在地势相对低的地方,比我们早了解到监狱的状态,为了不浪费太多的时间,他们就来找我们了。第二,我们是不可能找他们的。”阮山海道。
“正是如此。”
局势便是如此,有时候,你觉得选择很多,但一接触才知道自己毫无选择。在外界看来,无论后面你遭遇什么,都是你的选择所致,怪不得其他,这就是一大偏见。
在监狱中,就只有囚犯向狱警投诚,绝不可能让狱警向囚犯低头。
囚犯是什么人?被关在笼子里的洪水猛兽,他们从来都不喜欢狱警。如果他们掌权,他们会怎么对待狱警,毫无疑问。
他们不是好人不值得信任,所以狱警绝不会投向他们。
但狱警呢,他们不喜欢囚犯,但他们恪守自己的责任,最多继续关押囚犯。
如果要逃出去,幸存者势必需要大量的劳动力。综上所述,囚犯们只能选择屈服,投靠狱警。有些不愿屈服的囚犯,反而会被其他囚犯制伏,无须狱警动手。
这就是正义和制度的力量,在战场上,一支仁义之师更容易招降敌人。在敌我实力相差巨大的情况下,敌人知道自己投降后会得到相对不错的待遇,便会放下武器。反之,敌人会殊死搏斗,直到全军覆没。模范监狱里的狱警就是仁义之师。
五郎道:“囚犯向狱警投降,这个结果是确定的,但过程却很难说,我们现在遭遇的事就和过程有关。我怀疑我们都被骗了,张启东他们集体说了谎。为什么张启东他们抓住了加藤浩向我们投诚,为什么他们又离开了,还救走了加藤浩,他们前后的行为是矛盾的。唯一的解释是,加藤浩和张启东他们一直是一伙,加藤浩可能掌握了张启东的把柄。借此,我们可以做出大胆的假设,皮耶尔死了,是在加藤浩和张启东他们的冲突中死的。”
“是张启东他们杀了他?”阮山海不解道,“这说不通,如果张启东他们杀了皮耶尔,那加藤浩为什么甘愿被制伏,不说出真相?”
“加藤浩退让了一步,他们还是一伙的。他们会起争执的原因是什么?加藤浩领着他们开挖没有打通生路,他们后悔了,于是想来找狱警。加藤浩和皮耶尔当然不会同意。五人争执起来,皮耶尔身上本就有伤,双拳又难敌四手,被杀害。”
五郎顿了一顿,像是想到些什么,摸了摸下巴继续说道:“皮耶尔身上有两把刀,就是因为当时有两个人对付皮耶尔,恰好一人一刀。杀了皮耶尔后,他们会怎么做?”
“恶向胆边生,顺便也把加藤浩干掉?”阮山海猜测道。
犯罪者的想法真是直接。
“那么他们去找狱警,狱警问起加藤浩和皮耶尔怎么办?”
“就说他们两人逃跑了,藏起来了,他们也不清楚在哪。”
“狱警可能会和他们一起寻找加藤浩和皮耶尔,如果让狱警发现尸体,那囚犯们的罪行就都暴露了;如果没找到尸体,狱警也不会完全信任囚犯,认为他们可能是加藤浩派来的。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加藤浩就抓住这点,主动让步,向张启东他们提出了一个建议——他甘愿被制伏,被送给狱警,同时也会替张启东他们隐瞒,条件是张启东他们不能再伤害他,而且倘若情况有变,他们必须救出加藤浩,继续对抗狱警。”五郎说道,“但是这样还有一个问题,就算他们制伏加藤浩押送给狱警,但皮耶尔已经死了,而且一眼就可以看出是他们所为。狱警不会接纳一群杀人凶手,于是泥地无足迹密室产生了,有这个密室在,不破解手法的话,人人都有嫌疑,换句话说人人也都可能是清白的。正因为有这个内情在,凶手才会不怕麻烦地搞出一个无足迹密室。”
“有道理!那泥地无足迹到底怎么做的呢?”阮山海一直都想搞清那个密室的手法。
“一般说到无足迹,大家都会想到雪地吧,所以也将泥地的手法往雪地套了,可监狱废墟内的泥地是不同的,泥地也好,雪地也好,压上去的重物越重,留下的痕迹就越深,但这里不一样,实际上泥地分三层,最上面是水,之前提过利用水完成无足迹诡计,可惜不现实,水不够深。我们不管最上面的水,仔细看看中间层的泥和最下面的水泥地。”
“那又怎么了?泥就薄薄一层。”突然,阮山海恍然大悟,“是脚印深浅!如果他们合伙骗人的话,这个无足迹密室根本就不存在,他们当中有人把皮耶尔的尸体背到了屋里,所以进去的脚印就四行,深浅还是一致的。再加上流水的冲刷,破绽就永远消失了。他们简单布置下现场,对一下口供,就来找我们。”
“没错,就是这样。”五郎道,“只有四人进出痕迹的泥地密室就完成了。”
“确实是这样,只有他们四人合伙才能解释得通。”阮山海拍了下脑袋,“他们实在是太狡猾了,不过现在是情况变糟的时候吗,他们没必要离开。”
“你觉得彭苏泉是怎么死的?”五郎问道。
“意外死的,不是你下去确认的吗?难道你看到什么疑点了。”
“没有。”五郎看了阮山海一眼,“但是对一些人来说,没有疑点就是疑点。”
阮山海沉思一会儿,想到自己的身份,突然明白了过来,叹了一口气:“确实,这是无可奈何的事情,就算尸体上没有疑点,彭苏泉的死亡就是疑点。我们都是坏人,按照坏人的逻辑,余震来临,陈克明和彭苏泉待在一起,陈克明只需要轻轻动下手,就能让彭苏泉掉下电梯井。狱警可以解决一个麻烦,事后又不会留下任何证据,何乐而不为?这叫什么,这就叫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人的求生意志是相当强烈的,彭苏泉坠落的时候刚好是震动最激烈的时候,我不认为陈克明有能力松开一只手去偷袭彭苏泉。”五郎想起了陈克明下来时抽搐的“鸡爪子”,继续说道,“只要囚犯们怀疑,原先的团队就必定会分裂,他们来投靠狱警就是因为狱警守规矩,如果狱警不守规矩了,他们当然会逃跑。尤其不守规矩的事还发生了两次。”
“两次?”阮山海歪着头问,“不是就一次吗?”
“还有加藤浩遇袭那次。”
“为什么我觉得那是加藤浩的苦肉计?”
“这也有可能。”
“不过他们为什么现在就要离开,等通道彻底挖开不是更好?”
五郎道:“电梯井上的道开了一点,他们认为自己也能打开,所以更加要走。这就是囚犯们用心险恶的地方,满满都是算计。”
如果通道彻底打开,狱警先跑到外面。他们只要守在外面,就能把囚犯一网打尽。囚犯钻出来一个,他们就铐上一个。加藤浩他们根本就没有反抗的余地。
为什么不能是囚犯先到外面?因为狱警不是傻子。囚犯就是想逃跑,他们先到了外面,怎么会乖乖待着,说不定还会封住洞口不让狱警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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