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七院诡案录(白花)-第23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我一只手摸索着去关淋浴头,另一只手举着火把,半个人就准备跨进去了——可脚下微动的时候,我突然感到鞋底踩到了什么滑腻的东西,一大团!浴室里本来就湿滑,自己又正好在探身进去,整个人顿时没了平衡,冲地上摔去;火把举在眼前,照亮了浴室顶上的东西。
一个黑色的人影,正贴在浴室顶上,一点一点地向我爬近。
那一瞬间我是真的吓到毛都炸了——人类最没防备的地方就是头顶,骤然看到一个不知道是不是人的东西趴在顶上,是个人都要吓疯掉。我马上就想爬起来逃开,可人一倒霉简直喝凉水都塞牙——手里的火炬被淋浴头的水一浇,竟然一下子就灭了。
黑暗顷刻间把我罩了进去,同时,耳畔响起了巨大的水花声。
那个东西正在逼近!在门外!
我握紧了那根输液架,紧紧贴在浴室壁上——不管来的是什么东西什么鱼仙人什么牛鬼蛇神,老子和你们拼了!
黑暗中那圈涟漪越来越近,越来越近,闪着鱼鳞白的微光。速度太快了,我还没反应过来,它已经到了我跟前——下一秒钟伴随着一声巨大的嘶吼,一个巨影冲出地面,对着我扑了过来!
我整个人都动不了。人也是动物,动物对于体型比自己大很多倍的东西是有一种本能的感知的——别说手里只有一根输液架,就算手里有一把突击步枪,自己现在估计都按不动扳机。我看不到它,只能感到电光火石间它夹带来的冰冷水花和令人作呕的鱼腥味——就在这个时候,浴室顶上的天花板传来了一声更加震耳欲聋的巨响!
简直就像炸弹猛地在头顶爆炸了一下,这巨响震得我双耳一下子就嗡得开始耳鸣了——接着脑门上就被什么东西砸到了——浴室天花板的水泥瓷砖墙粉被一个庞然大物撞得粉碎,巨兽俯冲而下,直接和那个从地上涟漪中跃起的怪物撕咬在一起。黑暗中我只能缩在角落里面,感觉面前是两条天龙在扭打,而自己只是地上的一只蚂蚁。碎瓷砖和碎水泥不断扫过身上,留下一条条血痕;巨大的嘶吼声和惨叫声不断响起,与耳鸣交错,脚下地动天摇——我的五感已经开始模糊了,直到又一声巨响,自己才开始闻到鱼腥味之外的味道:血腥味。
浓烈的血腥味,恶臭味,腥味混杂在一起,缠在这个小浴室里;浴室的天花板已经被撞得稀巴烂,露出一个黑色的墙洞来,可以直接看到三楼的洗手间;而这时,外面走廊的日光灯闪了闪,亮了。
门外传来的灯光勉强照亮了淋浴室内的景象——这里像是经历过了一场定向爆破,没有一处还完好的。我身上全是水泥和瓷砖划出的伤口,细细密密地痛。但这一切都比不上自己现在眼前所看到的景象。
麒麟。
微光中,在我咫尺所在,站着一只黑色的麒麟。
我不知道该怎么描述自己现在的心情。
麒麟很庞大,在这间小屋子里,它近乎于是蜷缩着。它的左蹄下踩着一团黑色的东西,血腥味和鱼腥味就是从那里传来的。我还能看到附近散落着巨大的鱼鳞碎片,以及血肉模糊的组织。它的双眼是金色的,正静静地看着我。
我好像现在应该害怕——因为我知道这是麒麟,太明显了,就和中国人看到龙就一定能认出龙来。这种传说中的灵兽正站在自己的面前,那么巨大而壮丽。
但是自己完全没有害怕。
从我看到这只麒麟出现时,四周的那种阴霾而湿冷的气息就顷刻间消散了,也许这就是所谓的“正气”——这种气息很快就影响了我,消弭了自己心中所有的恐惧。不知为何我很清楚,它对我没有敌意。
紧接着,我看到门口有一个人影一晃而过,不知道是不是刚才贴在浴室顶上的那个,但自己现在完全没有力气去追,也没有心情去追了——动物特有的危险感知的本能告诉自己,和这只麒麟待在一起是安全的。
我抬起头看着它,它正在慢慢消散,如同沐浴在黑色的火焰之中,轮廓开始模糊碎裂。自己的视线穿过了它,看到三楼的情形——破碎的天花板和地板边沿,缓慢地露出了一个人影。
这个人的头发很长,本来是束在颈后的,但是现在已经完全散了。他慢慢挪到了边沿,往下看二楼的情况,也看到了我。
他冲我笑了笑——是昆麒麟。
黑麒麟已经完全消失了。
我见到了他,想和他说话,问问刚才那个情况是怎么回事。但是还未等到开口,这个人又往前挪了一段,接着就头朝下,直直从三楼摔了下来。我反应还算快的,总算赶上冲过去给他当个人肉缓冲垫。昆麒麟撞在我身上,就这么躺着,一点动静都没有了。
我一摸他脉搏,心里就知道不好了。然后自己手掌碰到他的地方全都是血,那个铜铃缠在他的手腕上,已经被血染红了。他的手腕上有一道伤口,血正源源不断从那里涌出来。不管他是为什么割腕放血、甚至不管是不是他自己割的,我总要帮他先止血才行。
我将人拖出了浴室,让他平躺在走廊里,然后冲去了护士台。路上大概看了看,窗外已经恢复正常了,能够看到外面大楼的灯光。我也来不及管什么浪费不浪费了,能拿来的东西全都扔在推车上带回去了。这时候我也注意到橱柜三的门是锁住的,并没有被打开。
我先回去替昆麒麟止住了手腕上的血,但是他情况很不好。当我再冲回护士台要打电话叫急救的时候,旁边的医生办公室里猛然传来了一声巨响,就听见里面稀里哗啦的,然后门就开了,两个人是一前一后滚出来。门里面涌出一大片黑色烟尘,当烟尘散去后,我看到猫和余棠也倒在走廊里,满身的血。
但两个人还是有意识的,蹲在那咳了半天就能站起来了。起来之后他们看看我,我看看他们,两边都愣住了。
“说好的不玩命呢?”我问棠哥儿。“你不是说那些事你不干的吗?”
“没办法,计划赶不上变化。”他捂着伤口,伤在左臂了,不知道严不严重。“——昆麒麟呢?”
我指指走廊尽头,然后打电话叫了急救。这时候两个楼梯口哗啦啦冲上来一堆黑衣特警,估计都是听见外面动静的。我叫完急救后顺便去办公室看了看——里面几乎烂了。
然后急诊室的人来了,因为打电话叫急救的人是我,所以急诊的老同学也过来了,以为是我出事了;结果一看是昆麒麟,那老同学差点一口血出来,说怎么又是他?!
我也不想啊,每天把自己朋友送急诊,多糟心。
棠哥儿让我和猫先回去,这里的事情他来处理。不过这个处理难度有点大,我特别好奇他是怎么和别人解释那两个一片狼藉的地方的。可人家就是有办法,不是我需要操心的了。我跟着急救队的人回了急诊,去查看昆麒麟的情况。
第53章 许愿和偿还
这样折腾了一晚上,我和急诊室的人第二天都是直接在病房里面醒过来的。昆麒麟半夜时候情况就好些了,早上基本稳定,大概是中午醒的。
猫过来找我,她和棠哥儿都是轻伤,包扎一下就没事了。我问她昨晚作祟的那个什么鱼仙人到底是怎么回事,她就问我吃过鱼头没有。
这个当然吃过,而且我也知道平时大家说的鱼仙人就是鱼头里面的一块骨头,挺多地区都有这个说法的——吃完鱼头,把鱼仙人骨头挑出来,然后开始扔,一边扔一边许愿,如果鱼仙人立起来了,愿望就会实现。
这块骨头是三角形的,说得精确点,一百二十度钝角三角形,最长的那条边下面比较宽,可以立在桌子上。
“其实这类东西原理都差不多,和鱼骨头许愿,和流星许愿,和神佛许愿……但有一点不同的是,当和生灵许愿的时候,人是真的要付出代价的。”
我没有听懂她话里的意思。她想了想,举了一个例子,“就好比你去超市,你和营业员说,想要一瓶水。‘想要一瓶水’是你的愿望,而营业员如果实现你的愿望,你要付出的代价就是两块钱——这个总能理解吧?”
“这个懂了。那你的意思是,人和鱼仙人许愿时候一样要付出……两块钱之类的东西?”
“这件事情可以说得很简单,也可以说得很复杂。两块钱只是个比喻,如果今天你要一百瓶水呢?你要一盒黄金呢?甚至要一条人命呢?”她说,“或者我再说得明白些——你直接和营业员许愿,说你要一百元现金。这个时候假设你手上有枪,营业员肯定会给你,然后报警。警察会赶来,把你抓进监狱,判刑——在这个过程里,你许愿了,而营业员实现了你的愿望,但是之后发生的一切就是你要付出的代价。代价从来不是固定的,你的许愿越是困难,代价也越是巨大。”
“可这个和昨天的事情又有什么关系?”
“这个要和你讲清楚还是比较困难的……”猫皱着眉头想了半天,坐在边上的病床上,涂了红指甲油的指甲轻轻敲着铁栏杆,“不如这样说吧……代价的转嫁。”
今天一个人走进了超市,和营业员说,我要一百元的商品,钱先赊账。营业员答应了。而第二天,那个人又来了,说了同样的话。
同样的事情重复了一百天,这个人等于赊账了一万元,但是他骗营业员说身上一分钱都没有,于是他对营业员说,下一个进店的客人会替我还这笔钱。
那么,这一万元的债务在营业员眼中就转嫁到了下一个进入店面的客人。
下一个客人口袋里只有一百元,于是营业员全部拿走了。接下来又来了两个客人,每个人都有一百元,营业员再一次拿走了两百。于是就这样,债务不断地由后面进店的客人来偿还,直到凑满一万元。
而最一开始赊账的那个人,他可能在三个超市做了同样的事情,于是有三个一样的营业员,正不断从后面的客人那里讨债。
猫说,这里的营业员,就可以等同于一条鱼仙人。
这样的鱼仙人是靠养出来的,方法很复杂,而且几乎快要失传了。施术人不断重复着许愿和赊账的过程,每次许愿后,鱼仙人就会变得庞大。它是被施术人控制着的,所以无法索要代价,因果在它的身上开始失衡,失衡越严重,鱼仙人就越难控制。当施术人手法老辣的时候,就可以控制它很久,直到它庞大到一个可怖的程度。而亏欠于它的代价也越来越多。
直到它几乎快要不能被控制的时候,施术人将鱼仙人所寄托的那块骨头带到了七院的老病房楼,设下了法阵将它困在这里,然后离开。这个时候鱼仙人开始挣脱束缚,疯狂地索取代价——三十个病人是代价,我们四个也是代价。对于这样被养成的妖灵而言,它已经只剩下吞食一切的本能了。
“法阵应该是设立在病房里的,所以那里是它能全天活动的地方。那时它还没有完全挣脱束缚,能吃下去的只有虚弱的老人罢了——于是失踪的只有病人,但没有医护。”猫说,“但是晚上开始,阴气加重,阳气消散,它就彻底活跃起来了。”
“这些都不关我的事啊,关键是这是人为的?”我听得冷汗都快下来了,“那万一他许个愿是毁灭世界怎么办?”
“你冷静一点行吗,不带那样玩的。还是刚才那个营业员的说法,你去问营业员买东西,买的肯定是店里有的东西。鱼仙人的能力也是有限的,不可能你冲着天上喊一声钱,天上就真的下钱。每次能许的愿不可能太大,只是日久天长累积着,背后的代价就显得很惊人了。”猫跳下病床,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黑色的小纸袋子扔给我。那袋子挺小的,也不知道里面是啥,轻飘飘的的——结果我打开一看,里面是两块灰扑扑的鱼仙人,还散着浓烈的鱼腥味。
她说这是昨天从鱼仙人的残骸里找到的本尊,不过已经彻底废了,让我拿着保平安。我说这种东西留着恶不恶心,还保平安?
大概是说话声音大了,又把昆麒麟吵醒了。那人躺在床上眨巴眼睛,问我什么东西晦气。一看猫给的两块鱼仙人骨也就明白了,叫我好好收着——鱼仙人在妖灵里面煞气很大,这两块又都是老骨头了,我这种体质的人可以带一块,百鬼莫近,相当于泼了身驱蚊药水。
他手腕上包着厚厚的白色纱布,人还挺苍白的,但至少说的动话了。昆麒麟把那天晚上的事情原原本本说了——昨晚我们四个人被分成两队,都遇到了一只鱼仙人,余棠那边运气好,遇到了一只稍小些的,受了些轻伤就收拾了。但我们那就倒霉了些,直接就碰到了那只大的。
至于那只最后俯冲下来的黑麒麟,昆麒麟说,那是铜铃的本尊神形。
“这个铜铃叫做麒麟唤夜,界内一般叫它麒铃。我在你面前用过很多次了,原理说起来很简单,就是在短时间内把魂魄附在铃声中。”
“这个原理对我来说一点不简单好不好。”
“反正差不多理解一下就行了。谁知道师祖是怎么把它做出来的……总之附多少都可以,只要铃声能到达的地方,我就都能感知到异常。这样说吧,它就类似于一个简化的天眼,范围和精度没有天眼大,而且也不像天眼,看到的东西就可以直接干涉——我只能感知,但无法干涉。”他坐起身,从旁边的床头柜上拿起了麒铃,放在床上。古老铜铃上面泛着淡淡的金色光泽,但却十分温润。“可如果我把所有的魂魄都附在铃声之上——这很冒险,但却是天眼做不到的。全部附上后,在那短短的时间里,我和麒铃是二位一体的,能够催动出铜铃中保存的本尊神形,形成的力量非常巨大。”
我听不懂,也不想听。反正这次的事情也算结束了,人是找不出来了,但好歹作祟的东西都被解决了。估计等余棠那里说一说,老病房楼很快就可以重新恢复工作了。
“你说什么解决了?”他看看我。
“老病房里面那两只鱼仙人啊。”
“哪解决了?你知道那天晚上我们总共遇到了几条吗?”他伸出手,比了一个六。“那个施术人出手可大方了。而且其他四条游走的区域是全楼,不止两楼。”
我心里简直开始骂了——六只!那人到底想干嘛?!“那怎么办?”
“最简单的,我们一层层清过去。全部废掉,了事。”
“还有的方法呢?昨晚才两条,我们所有人都挂彩啊。”
“还有,揪出那个施术人,打断他的道术,他必死无疑,鱼仙人也随之嗝屁。了事。”
不管怎么样我都觉得第二个方法好。要是让我再回到昨夜那个情形,自己估计能直接疯掉。那么施术人要到哪里去找?万一人家在洛杉矶动手的呢?
可昆麒麟告诉我不会。操控鱼仙人并不简单,而且绝不可能超出五百米的距离。对方需要空间,可能在医院的空诊室或者附近的宾馆,而且那动静很显眼,绝对不能被别人看到。而现在自己这边有个优势——我是医生,余棠是警察,两边刚好可以调动些人力,在晚上对五百米内的地方进行排查。
“今晚就再试一次。”他说。“我和猫进去当诱饵。等鱼仙人开始动作的时候,那个人也一定不会闲着。他昨晚已经失去两条鱼仙人了,绝对会想报仇。你们两个在外面找,越快找到,我和猫就越安全。”
可这个人昨晚才送急诊,为了给他输个血我连打了四张申请,被医务处臭骂了一顿。我说就不能等休养几天再说吗?你这样随时可能昏过去。
他说自己还没那么虚,就是放掉点血罢了,现在还有些热度,但是晚上应该也就退烧了。我见怎么劝都没用也只能答应了,现在是吃午饭的时候,我替他把饭拿进去,然后就去找棠哥儿。昨晚出了那么大的事情,他现在还在专案组那处理文书,打电话也不接。
我只能先回家补个觉。爸妈还没回来,家里很安静。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地睡不着,只要一闭上眼睛,都是那一刹那自己被黑影拖进影子里的画面。倒是阿鹿给我来了条消息,说他知道七院出事了,问我有没有事。知道我没事,他也就安心了,估计不会去和我妈说。
“丘荻,晚上出来吃个饭吧。”他说。
第54章 守株待兔
看到他这条短信,我忽然觉得可以找阿鹿帮忙啊——昆麒麟都说了,我这个发小简直和那堆妖魔鬼怪是天生的绝缘体,根本不会碰上。
所以我就问,吃完饭,能不能帮我一个忙?
阿鹿这人是真心好,连什么忙都不问,一口答应下来。大概在他那人畜无害的思想里,我是不会坑人的。我就告诉他,七院失踪了很多人,所以警方今晚会展开调查,我们院内希望把所有空诊室和可能藏人的地方找一遍,但是人手不够。所以想拜托你……
“这没问题的。吃完饭我就陪你去找。”他说。“吃饭时候告诉我,我负责找哪一块区域就好了。”
真仗义,以后学雷锋日院内要榜样的话我绝对推荐他,简直是国际主义精神。
昆麒麟和猫准备在晚上七点进入病房楼,而我和余棠各自组织人手在外面搜查。警方那边用什么名目我也管不着,我这边就找亲友帮忙,两个人搞定,因为院内要找的地方并不多——老病房楼附近五百米内的医院区域能够藏人的地方其实不多。大部分诊室是上锁的,病房楼可以排除在外,因为全天有人来往,那么就只剩下门急诊楼在区域里了。
我去找房间较多的门诊楼,目标就放在了那些平日里不太上锁的诊室,比如说针推门诊的治疗室。
这样都安排完,我就给余棠去了消息,告诉他一切就绪,晚上可以开始了。
我有段时间没见到阿鹿了,这次再见面感觉特别恍若隔世,毕竟那天差点死在病房楼里。六点半回了七院,阿鹿直接去了急诊,他对医院不熟,要先熟悉地形。我去见了棠哥儿,这人正和同事在一起看地图,策定搜索路线。
他看到我来了,就悄悄告诉我,鱼饵已经进去了。
“我们弄得那么明显,对方会不会收手了?”
“收手?不可能,他没机会。”棠哥儿摇头。“要布置鱼仙人,施术人本人必须到病房楼里,也就是说这个人肯定来过病房;而要收回鱼仙人,他也必须到场,并且不是说收就收的,收不收的回来、在回收过程中他本人会不会有什么危险,全都是未知数。所以他不可能中途放弃鱼仙人,一定还会拼死挣扎一下,企图和我们打消耗战。”
“他有自信我们找不到他?”
“对。对方应该会躲在一个很不容易被发现的地方,比如说医院里面一个很隐蔽的小房间、地下室。看到上锁的房间也不要掉以轻心,最好进去看一下。”
他这样说,我就有点纠结了——如果把所有上锁的诊室都算上,那么要找的区域就非常巨大了,光凭两个人找可能不行。现在符合条件的两个建筑物是急诊楼和门诊楼,急诊楼里有内观室和综管室,扣除掉那堆病房,以及输液室、值班室,ICU和抢救室,剩下的就是一些检查室和零散的小科室了。
但门诊就麻烦了。
方圆五百米——我做了个大致的观测,保险起见,门诊楼的范围是一楼到六楼(和余棠确定了是以直径一千米的球状为范围的,而不是以五百米这个直径无视高度的圆形范围)。去年改革了,检查室和微生物室都是用电子门卡锁的,不太可能撬锁。去除掉这些,大部分剩下的就是门诊科室。对方很可能会撬锁,进入已经上锁的科室来躲过搜查。
靠我自己找?不可能。急诊那边的房间不多,靠阿鹿一个人是没问题的。但门诊实在太大了,万一漏掉一个两个怎么办?
我纠结了半天,突然想到了一个办法。这个办法可能挺边缘化的,但是必定有用。
我从余棠那里要到了一份名单——失踪的三十个病人的家庭电话。
于是一刻钟后,将近有七十多个人站在了我面前。
这些人都是失踪病人的家属,能够来的都来的,有的人家甚至来了四到五个。我把现在的情况和他们说了,人们简直是群情激昂,纷纷表示要来帮忙。
这其实也算是消费别人的痛苦,但没办法,这种情况下,我能够动用的只有这个了。
家属总共有七十六人,我给每个人安排了一个区域,并且给了他们我的手机号。一个人只要管三到四间屋子就可以,警方已经事先让保安把门全部打开——既然对方可能撬锁,干脆就让所有的门都不上锁。
急诊楼我也安排了几个人过去,最后平均下来,包括我和阿鹿在内,每个人需要看守的房间是三间,十分钟一巡逻,一旦有异常马上打我电话。不管怎么看两栋楼里所有可能的房间都已经被我塞了人,包括厕所,我倒要看看那人准备怎么下手。
六点五十五分,所有人都给我来了短信——各就各位了。
————
七点整。
我望向窗外——老病房楼的灯光是亮着的,猫和昆麒麟应该已经进去了。他们俩的手机分别和警方的接收器持续进行通话,如果没有意外,通话就不会中断。如果出现了意外,比如鱼仙人开始进攻,就意味着五百米内一定有真正的施术人。
我坐在自己负责的那间屋子里,把手机放在身边,靠在一边的治疗床上开始休息。
余棠那边的警力是负责搜索医院外的,全都是地毯式搜查,根据1973年到2014年的这个区域整修地图找的,不会错过任何死角——除非这个人的心理素质好到能和一个连的警察打游击。
我靠在床上合上眼,耳朵一直听着手机的动静。就在我以为开端会是一场短暂的平静时,七点零五分,棠哥儿的短信来了。
“他们的通讯中断了”。
这个平静也太短暂了!
我一下�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