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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院诡案录(白花)-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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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的活比较多,眼看快干完了,大队长就让其他人早点回去,自己加班把剩下的一点尾巴结束掉。那时候是傍晚了,那纺织部的女的又来了。不知道两人说了什么,反正那女的就跟大队长撒娇,拿来一根草绳缠在自己脖子上,说,你不喜欢我我就一头吊死!说着还把草绳另一头往大队长手里塞。
——接下来事情就很离奇了,据说后来警察模拟了几千遍都没能还原。
大队长就不耐烦地说了一句你快回家去罢,然后就将那个女人硬塞给他的绳头,随手往身后一抛——
他身后就是那个脱壳机,而且是正在运作的。
那根绳头偏偏哪也不去,不偏不倚落在了脱壳机里——仅仅是几秒钟功夫,女人就被那根绳子带着被卷进了那个机器。伴随着几声咔咔,因为人骨和谷物的硬度不同,脱壳机才被卡住。
大队长一下子就被吓傻了,战战兢兢地磨蹭半天才敢过去看。那场景让他差点昏过去——女人的整个脑袋已经被搅得粉碎,身子卡在脱壳机里。出口处放新米的篓筐上被喷了一层肉糜和血浆,整个谷物社的仓库里到处都被喷到了血。
说实话,这男的是真心无辜,因为他抛绳子时候绝对想不到绳头会被脱壳机卷进去(后来警察建立了一个同样条件的模拟屋,用了同样体形胖瘦的橡皮人,然后模仿当时大队长的动作抛了几千次绳子,但没有一次那个绳子再能被脱壳机卷进去)。如今人已经死了,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好。对于一个一直安分守己的工人而言,这简直是灭顶之灾。
人被逼到这一步的时候,往往心就会一狠,直接把事情干到底。现在附近没有其他人看到这件事,而且秋冬季节,天干物燥,火灾不少见——他壮着胆子把女人的半截尸体拉出来,用一件雨衣裹好,塞进了一个大箩筐里。然后,他放了一把火,想把这个仓库烧了。
说实话这不是什么很聪明的做法。如果他先埋了尸体再开始放火,那可能还瞒得住。可他本就不是什么坏人,到这一步早就吓傻了。村民看到火光跑过来的时候,就见到他正背着那个箩筐准备逃走。
火起的时间还短,所以很快就被扑灭了。具体怎么定罪的,秋宫鹿就不知道了。那间仓库在二十年前就重修好了,可一直没人敢用,因为闹鬼。
过了这些年,附近的居民也渐渐多了起来。我记得这五六年那里已经有很多别墅区了。可就算这样仍然没人敢动那间仓库。经常有人晚上路过那里,会听见脱壳机的轰轰声。甚至还有人看到一个无头女人的影子,在空旷的仓库里回荡。
“但这也就是传闻啊。”我说。“那种都市传闻很多的,别告诉我日本那就没有。再说了,你买了是拿它当仓库的,又不是用来住。”
“可是那个老保安说,不仅仅只是传闻。”阿鹿叹了一口气,又低声说了一句,好像是日语,我听不懂,“他有个姐姐,就是在里面失踪的。”

第15章 小师弟

我对老保安的事情一点兴趣都没有,老子是个医生,又不是收集猎奇新闻的。而且那个年纪的人大多很迷信,许多事情以讹传讹,说不定他姐只是跟个男人跑了也说不定。
我告诉他,要说风水先生我不太熟悉,但我认识一家伙,应该也会看这种事。你们那仓库用不着多钟林毓秀的风水宝地,只要看看有没有啥不干净的东西就行了,对吧?
他连连道谢,希望我代为引见一下,报酬好说。我说你别那么郑重,哪里算什么引见,我到隔壁和他说一声。今晚他在医院要查点案子,你如果有空可以过来直接见个面。
我把电话挂了,跑隔壁示教室找那人。昆麒麟应该是准备在这睡到晚上,我现在本该下班了,不敢既然朋友有事,那也准备等到秋宫鹿过来。不过我推门进去的时候,示教室里没有人。
这货去哪了?我在办公室摆弄手机的时候,难道他出去上厕所了?那也没办法,人有三急嘛。我坐在那床上边玩手机边等他。
结果等了半天人都不来,中途今天值夜班的小医生还过来跟我套近乎——医院这地方挺魔幻的,因为医大就那么几所,所以人和人之间几乎都是有师兄弟这个纽带联系着。它比外界的同事关系少了些利益纠葛,多了点人情味(当然真的到开始竞争主任或者行政岗位时,那厮杀就十分惨烈了),所以很多人都说,医院和学校像社会中仅存的两种象牙塔。
小医生带了包零食过来嚼吧,问我陆离和孟阎王的八卦。我说有什么好问的,当年那胖子让我急诊一个夜班死四个一晚上没合眼,那嘴贱的……
不过说到这个我忽然就觉得奇怪——胖子会不会和我体质很像?比如说,都会接触到这种不太干净的东西。也许他的那种什么感觉更强,在七院的灵波异变前就能看到它们了。
……草,那多吓人啊。这可是医院,这么多年死的人不计其数,要真能看到,哪里还分得清人和鬼。
我和我这师弟聊了半天,他比我小两届,刚交了女朋友,升职为住院医师,高兴得不得了。小年轻都这样,我记得我也是,当年刚升了住院的时候乐呵得和什么一样。
“丘学长,这里夜班忙不忙呀?”他问,“我第一次顶二班。”
“二班会累一点,不过今天和你搭班的是老护士了,她很有经验的。实在不行就打电话去ICU问一班的医师,别怕丢脸。”他给我吃零食,我说不用。自己不爱吃这种东西,而且那包东西很像干脆面,现在不太常见的一个牌子了,几年前倒是很多。“你研究生跟的谁?是基地研还是普通研?”
这种说法只有医学生有。因为医生本科毕业先进基地,这个时候你考研究生,如果成绩好那就能直接考进基地内的研究生。如果不行,那就和其他行业一样,找导师读普通研究生。我们互相熟悉的时候一般都从这些开始,比如你读A医生的研究生,我也是,哎呀那就是亲上加亲啊之类的。听着似乎很傻,但这也就是为什么医生之间的关系往往很紧密,很少会见到同事之间势同水火的——说来说去,算到头大家都是同门师兄弟。
“哦,我啊,我是……”
他说的那个医生我不太了解,估计是普通研。我是基地研,这方面不太了解,正想换个话题说,耳边却听见了一串铃铛声。
铃铛声!——又是铃铛声!
不过师弟他浑然未觉,和其他人同样也听不见。我松了一口气,装作若无其事地四处看风景。
——接着我就看到示教市门上那个小小气窗外,有一张人脸。
草。
我差点没稳住,死死瞪着上面的气窗——这气窗在离地面两米五左右的地方,人不可能有那么高,这张脸出现在那,说明它是……
它是浮空在那的……
不过我还是稳住了。因为听见铃铛声,就说明昆麒麟在附近。只要等到他来……在那之前,我要装作没看到这张脸,没看到……
——怎么可能装作没看到啊!
我一边努力装作什么都不知道,一边勉强和师弟扯家常,其实两边在说什么都不知道。但眼角仍然不受控制地往那个小气窗那瞟。不瞟不要紧,一眼之下,我发现那张脸我认识!
这不是昆麒麟那孙子的脸吗!
我简直要被气笑。他隔着气窗还在做鬼脸,冲我拼命摇手,又做着噤声的手势——这人没事干爬气窗上干啥。然后我看到,他在往气窗的玻璃上哈气。
哈上气后,玻璃很快就变白了。这人用手指在上面写字。写了两个大大的字,可看不太明白——因为从我的视角看,这两个字都是左右翻转的。
可当我辨识出它们是什么意思之后,我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写的两个字是——“有鬼”。
……有鬼?鬼在哪?
我终于坐不住了,站起来环顾四周。这里只有我和师弟,两个医生,还加上只鬼?这屋里有多出来的人?
没有,完全没有。
示教市的东西本就不多。张志仁出事后,很多东西都在调查时被带走了。桌子底下没有,床底下没有。我像演杂耍的,满屋子乱找。
“学长,你在找什么?”师弟也给我吓到了。幸福的孩子啊,我想。
“呃……我以为有个家属的孩子在这玩捉迷藏呢……哈哈。”我把被子掀起又放下,“这淘气孩子可真是……”
可不对啊。
我突然反应过来——草!给那孙子耍了!
既然有鬼,那我待在这干什么?自己现在就是一个思维定势:如果有鬼,那先找到是个什么玩意然后等昆麒麟出面收拾——但是我也可以走啊!这样一想我就松了一口气,转身往门外走去。可没走几步,身后的学弟叫住了我。
“学长。”他说,“你在找什么呢?”
“没事了,我……”
但话还没说完,他突然也站起身来,学着我的样子,在桌子底下、床底下找。同样什么都没找到。然而一无所获的他却很茫然地站在那,神色间带着些惆怅。
“找不到啊……”他喃喃道。“找不到啊……学长你要找的,是不是我?”
然后就在我面前,他大大地张开了嘴,浑身皮肤开始发黑。什么东西在他的白大褂下面剧烈鼓动,好像想冲破而出——我看到他白大褂胸牌下的字,一般每个医院白大褂的这个地方都印着医院名称。七院的医师就印着“市第七人民医院”,可他的不是——
他白大褂上印的是——“S市第二医学研究学校”。
不是七院,也不是二医大,而是“研究学校”——我虽然不是二医大出来的,但是也清楚,这是二医大十五年前改名前的那一批学生白大褂,根本不是什么近几年的东西了!
屋里有鬼,根本用不着找,鬼一直在我身边!
我几乎是立刻就转身冲出门去,门也在眼前被打开,昆麒麟在外面拉住了我的胳膊将我带到身后,接着掷出了一把白色的东西——我不知道那是什么,只见它在半空中就散开了,好像雾一样。这片白雾落到它的身上,它就在几秒钟内哀嚎着蜷缩在地上,迅速缩小,窜入了屋中的阴影之内消失不见。
“你小学时候阅读理解几分啊!我都告诉你有鬼有鬼了,你还在里面找啊找!”他说,“我意思是让你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快点安静地出来啊!”
“好玩吗!好玩吗!”我吼他,“你直接进来会死啊?!”
“早和你说了现在灵波很不稳定,他和你待得好好地,我突然进去,说不定就直接刺激到他了。”他拉着我一路跑回了办公室——进门的时候,我见到办公室的门前被人撒了什么东西。“别看了,盐而已……它还会再来的。你最近最好去求个什么带上,我觉得丘荻你已经被它们盯上了。对它们而言你就是块老鲜肉……”
说好的小鲜肉呢?怎么就变老了!我哼一声,老不满意了。
后来问科室里的几个老护士才知道,外科在很久之前就死过一个医生,自杀,是在他升为住院后第一次值二班时用皮带把自己吊死在配餐室的。原因至今不明,只能推测说是压力太大之类的。
过一会,真正值班医生才来,看到办公室门前一大把盐吓了一跳。刚好秋宫鹿给我来了电话,说他已经在医院楼下了。我告诉他怎么来外科病房,然后把秋宫家公司要买个闹鬼仓库的事和昆麒麟说了。
“是看看,还是要清理?”他摧残着窗台上陆姐养的那盆仙人掌,打了个哈欠。“价格不一样啊。”
“你别给我乱宰人啊,小心我投诉到物价局。”我警告他,“你们那有收费标准吗?”
“没有。完全看情况。”
正说着,就有人敲了几下门,然后说“打扰了”,慢慢探身进来看情况。日本那医生地位很高,家属和病人都不太敢随便进办公室的。我看到秋宫鹿还是穿着一身黑西装,里面是白衬衫,灰领带,整个一办公室精英那衣冠禽兽的样。
而就在同时,我听见昆麒麟低低地骂了一声,“草……”

第16章 蝙蝠余

他突然骂了这样一句,我也不清楚具体什么意思,这人的表情自打看到我发小的那一刻起就好像见了鬼一样。
“干啥呢!这我发小。”我拿胳膊肘顶了一下他。
他咳了一声,走过去和秋宫鹿握手,简单地自我介绍一下。听他口口声声说自己是个处理国际关系的,我都替我的小伙伴担心——阿鹿可是个纯良孩子……
不过他们还没开始说那仓库的事,阿鹿就要出去接一个重要电话,道了声抱歉就转身出去了。昆麒麟立马把我拉到一边,“这货是你发小?!你身边怎么什么妖魔鬼怪都有!”
“别瞎说,人家是好人家的孩子。”我教育了他有些长歪的思想,“你不能对国际友人抱有偏见。”
“不是说国籍。你没觉得吗,这人简直就是块石头。”
“啊?”
他啧一声,抽过了一张废纸,在上面先是画了一条波浪线。
“这是那些东西的灵波。”他说。接着,在下面又画了一条波浪线,两股波浪线在某些起伏上有交错。“这是正常人类的灵波。也就是说,大部分情况下,人类是看不到它们的。只有很少的几个情况中才能看到。当然,有些人……”
说着,昆麒麟又在人类的波浪线上叠加了一条,这条波浪线起伏更大,有百分之四五十都和上面那条波浪线重叠。
“有些人,譬如你,你们的灵波很强,经常会接触到它们。当然由于太强,很可能你也没觉得它是鬼,它也没觉得你是人。就和刚才一样。说实话,你以后要是当医生腻烦了还可以去当灵媒,直接上岗,不用考证。”
“滚滚滚。说阿鹿的。”
“呦,阿鹿,叫的真亲热。”他瞥了我一眼,眼神中充斥了对于狗腿的谴责,“……这是他的。”
一条直接被画在正常人类波浪线的下面。就是一条直线,什么起伏都没有。
“啊?”
“就这样啊。”他把纸头揉一揉扔了,“这就是咱们歌颂的那种纯粹的人啊。他就按照人类该有的那种水准,不管什么妖魔鬼怪都能和他错开。不用问他生辰八字都知道这人必定是那年端午正阳生的,肩上三把火旺到没朋友。我打个比方,这货就类似一个行走的人肉辟邪符。你是该和这样的人呆一块儿学学怎么做人啊,丘荻同志。瞧刚才那位鬼师弟和你亲热的,不分国界不分性别。”
“别扯淡。你说真的?他真的很阳?”
“对。你不信?”
“也不是啊……”
接下来我就把机场路上那件事说了。当时我正开车,抬头看了一眼后视镜,就见两个小孩紧紧挨着他坐;再一回头就没了。
昆麒麟说我太神经质。首先,哪怕阿鹿真的是个天然吉祥物,那也不排除有阴气极重的东西敢不要命地飞蛾扑火;其次,我看到的那两个小孩子也不一定就是不好的东西。那个世界有太多他们还不知道的存在。昆麒麟记得他们这个圈子里有个外号叫蝙蝠余的人,年纪根本不大,却十分出名。这人是少年时期自废双目的,为的就是开天眼。什么叫天眼,天眼就是脱离于肉胎的眼瞳,修炼到一个地步,人开了天眼,那就能借助天地万物去看。可这一步很难修炼,而且第一就需要把自己弄瞎,很少有人能练得出。开了天眼的人可以直接看到那个世界,所以蝙蝠余年纪可能才三十出头,见识已经很广了。但就算是这样一个人,他也有许多不敢断言的东西。
“我们遇到事情,如果实在解决不了就会去求助蝙蝠余。他很难见——你别觉得我们这样的人肯定是社会不安定因素、无业游民什么的。靠山吃山靠水吃水,一旦你真的进到这个圈子,就和寻常的工作族没什么差别,也有稳定的收入和工会,甚至赚得比你们还多。可有一点,除非是真心喜欢这个行当的,否则若不愁吃穿,人是不会愿意进这个圈子的。蝙蝠余就是个例外,他是个世家子弟,从小就是大少爷,锦衣玉食。”
这个我能理解,举个不太妥当的例子,当妓女。要是一个姑娘真的没遇到什么大的变故,谁会去做这个生意。还有就是唱戏的、天桥耍把式的、侩子手之类——所谓三教九流,那都是社会地位并不怎么高的行当。尽管进去后可能衣食不愁,但如果真的是好人家出来的,首先父母就不会同意儿女干这个。
但以前也有富家子弟单纯就是因为喜欢唱戏所以去唱的,当然大多都是玩票罢了。蝙蝠余可能也是差不多,但玩票玩到自废双目,这就有点玩大了,未免太能玩……
然后,趁着阿鹿还在外面打电话的功夫,昆麒麟和我说了余家的事情。
余家也不是什么很有名气的道界世家,改革开放后基本全部重心都放在了生意上,生意做得越来越大,基本也不准备让以后的子孙再入这行了。等到蝙蝠余出生的时候,余家可以说已经是千万家财了。这个人标准是含着金汤勺出生的。
但蝙蝠余从小就喜欢道家的那些事情。家里人看大少爷喜欢,就把祖上留下来的那堆东西都翻了出来,专门给他建了个小书楼让他琢磨——我听到这已经有点想笑了,暴发户家就是矫情,还小书楼,一点自然风味都没。原以为他只是拿来打发时间,却没想到这人一下子就沉进去了。一天二十四小时,他几乎都泡在那书楼里,很少出来。
反正余家子嗣多,也不求这个孩子有多上进,于是也没人管,任由他去。说来奇怪,大概是生得好些,余家老太太特别宠爱这个小孙子,宠爱到后面就酿出了大祸,不过那都是很多年后的事情了。
反正有了这书楼,余少爷就不太和外界接触了。但人总要吃喝拉撒,书楼里常年是有两个佣人服侍的。服侍余少爷是个美差,因为这人话不多事不多,而且从来不会发火,怎么应付都行。
可就有一天,其中一个佣人发现不对了。
书楼里的情况很简单——余少爷,两个佣人。但终于有一日其中一个人问另一个人:你有没有觉得,这楼里……好像多了一个人?
会问这句话,根据就是说话声。书楼并不大,谁和谁说话都是听得清清楚楚的。但那个佣人在几次经过书房外的时候,听见少爷在和一个人说话。
奇怪啊,这里就三个人,少也不是在和两个人中的任何一个人说话,那么,他在和谁说话?
莫非这楼里,还有多出来的第四个人?
这个佣人是有点胆量的,再加上余少爷平日里从不对人说重话,于是他就起了偷看的念头。少爷在书房里的时候他就等在外面,当听见有说话声时,就凑到门缝后看。
可是这并不容易。因为余少爷一个人在书房时会锁门。门根本没缝,我们看电视剧时候,里面的人只要想偷看,随便往门上一靠,或是往钥匙孔或是往两扇门中间,反正里面的画面声音都能偷看个清清楚楚。
——但现实中不是这样的。因为现在门的做工要好很多,而且还有门板中间那个Z型的挡,你是根本不可能从门外看到什么的。
也不知该说这个佣人神经病好还是好奇心太重好。总之他的偷窥欲望强到了一个丧心病狂的地步(说实话我挺担心余少爷的,被这样一个偷窥狂日日夜夜跟着),居然就起了撬锁的念头。
原来这佣人年轻时候家旁边住了个老锁匠,他小时候不爱读书,就喜欢跟着这锁匠看修锁。这样长年累月看下来耳濡目染,寻常的锁不管是单锁还是AB锁,全都能够在二十秒内弄开。书房也不是什么要紧的地方,门锁就是那种最常见的单锁。这种锁你用张硬卡都能划开,自然难不倒这个人。
这人就候在门外,等里面有说话声时,他就无声无息把那个锁给弄开,轻轻把门推开一条缝。
可是门后的景象却让他浑身的寒毛都炸了起来——因为,他看到余少爷站在那,而面前则吊着一个人。那个人穿着余家佣人的衣服,脖子被一根绳子勒得已经变形了,在半空中摇摇晃晃。
余少爷就是在对这个死人说话。
他几乎就要吓昏过去,浑身发冷,一步都动不了——谁也料不到这里突然会出现个死人。就在这时,那具吊死的尸体缓缓转了过来,面对着他——这个人赫然就是书楼里的另一个佣人。
他惨叫了一声,连滚带爬地想逃离这扇门,可同时,他肩膀上被人拍了一下。
男人回过头一看,拍他肩膀的不是别人,正是书楼里另一个佣人——可这人本该已经被吊死在书房里了,怎会活生生地站在自己面前?下一秒,这个人终于再也承受不住,昏死了过去。
当他三天后在医院里醒来的时候,抓着身边的每一个人想说这件事,可没有一个人相信他。后来这个人就疯了,也不可能继续在余家当差,最后不知去了哪。
“总之,从那件事情开始,余家的怪事就越来越多,直到……”他喝了口茶水润润嗓子,说了好久了,嗓子干。可是还没等他讲下去,秋宫鹿就从门外回来了。

第17章 急诊大厅

他们俩在谈那个仓库的事情,昆麒麟是个自来熟,秋宫鹿身上又有一种特有的谦和,完全被他哄得一愣一愣。
“我今天去这里的急诊楼查完新老板给的工作,后天就去那个仓库那看一眼?”他说。“不过那地方真心挺远的,而且没直达车,你们那能有人来接一下不?”
我说,你别和我朋友客气,他是我发小,家里不缺钱的。
不过说完就有点后悔了,感觉特自作多情。
“嗯。不用和我客气的。”阿鹿也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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