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擒凶-第6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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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分钟后,李健武唏嘘了一阵,才说:“看来,整个事件的真相是这个样子的,我真的没有想到啊,马警官,你……”
李健武发现马林还陷在自己的思绪中,他压低了声音,说了一句:“人性的贪婪,人心的叵测,真的是人心叵测啊!”
马林深呼吸了一口气,他的眼睛平视前方,好像盯着什么东西看,又好像是与面前的空气对视着,他用平静的语气说道:“一对双胞胎,两个伊立文,一个是代号为伊立文的生活在不幸中的孤苦伶仃的老人,另一个伊立文则是个有钱有势的大财团的首脑,两个人是无比亲密的一对兄弟,却有着不同的人生经历。病中的伊立文根据自己有双胞胎这样一种有力现状,动用自己可以动用的一切手段,终于找到了遗失在津海市的几十年都未曾见面的亲兄弟,两个一模一样的伊立文,却没有续手足之情,而是极端地策划出了这样一个大阴谋,为了相同的基因,为了谋取另一个人的骨髓。财大气粗的伊立文为孪生兄弟准备好了一处绝好的疗养地点,就是那栋小洋楼,还雇佣了一位漂亮的护士小姐照顾病人,然而这一切并不是亲情,而是为了更好的进行骨髓移植。我想,真正的伊立文担心被移植到自己身体上的骨髓是否健康,所以联合某医学组织在自己兄弟的身上实施‘年轻态’疗法,而这些事情的内幕,医学组织肯定只透露给了组织最上层的领导,外国人也不会相信中国人,所以汤医生和老院长不知情,或许在阴谋中处于一知半解的角色,这也是可以理解的。伊立文费尽心机终于找到了自己的孪生兄弟,或者说,那不是兄弟而是他的治病良药,却被汤医生和老院长把整件事情搞砸了,伊立文这下子没得救了,他内心的仇恨和痛苦不必多说,可如果这件事情传扬出去,势必会令伊立文披上一种毫无亲情有悖伦理道德的禽兽外衣,为了掩人耳目动了杀心除掉老院长和汤医生两个当事人也是有可能的,必经伊立文有这个实力。”
……
两天后,火车站候车室门口,郑超帮助马林提着那只黑色提包,李健武对马林说:“这下子案子总算是有了一个比较完整的结局,虽说许伯未还没有清醒,但医生说他的情况很稳定,纵火的事情不应该怪在这位考古学家的头上,何况小洋楼是伊立文的产业,烧了就烧了吧。”
马林说:“希望许伯未醒来后可以恢复属于一个考古学家的记忆。”
李健武说:“文职警员查了伊立文的档案,许多年前,伊立文的父母生活十分艰辛,在生下一对双胞胎男孩之后,担心自己养不起两个男孩子,于是就把其中一个看起来比较弱小的男孩子送给了一对外国夫妇收养,同一个母亲所生的孩子,在不同的生活环境里,却有了不同的性格。”
郑超有些伤感地说:“马警官,这一次你真的要离开了。”
马林笑了,他拍了拍郑超的肩膀,把他手里的提包接过来,说:“时间有点紧,火车还有10分钟就到站了,谢谢你们这些天的配合,后会有期。”
马林挥着手走进候车室,这个时候,手机突然叮咚地响起来,他看到了一串很简短的电话号码,这串号码却很熟悉,他一下子紧张起来,丢掉手里的提包立刻接听,里面传出的是高亢沙哑的男人声音:
“你的案子解决了吗?”
“手头的案子刚刚解决,祖父,您有什么事情吗?”
“发生了一起悬案,需要我亲自出马,你如果有时间,就陪我走一趟吧?”
“没问题。”
正文 第一百七十三章:祖父的要求
大千世界,芸芸众生,人的身体能够呈现出种种姿态,而对那些有异于寻常的奇人异事非凡现象,却不是三言两语就能解释清楚的,有些根本无法理解。
对于这种情况,人们也只能感叹生命的无比神奇。
如果马林没有答应祖父马军歌的要求,他就不会陪同祖父一起来到长白山,也就不会经历这一次惊惧万分的可怖冒险。
其实,从飞机刚刚起飞的那一刻起,马林就已经觉察到了一种莫明的、前所未有的不妙,仿佛有那么一种无法预知的恐惧正在悄悄地向他逼近,这话听起来有些危言耸听,但事实确实如此。
就马林个人来讲,因为自身的工作原因,他接触到的案件大多都是疑难悬案,然而他十分清楚,一般化的悬案是绝不会惊动零公馆这样一个隐秘组织的,更何况这一次居然还需要零公馆的最高负责人马军歌亲自出马。
动身这一天,天气令人沉闷,找不到秋天清爽的感觉,一路上马林心怀忐忑,而他又不愿意张口向祖父询问什么,总是隐约感觉到,仿佛有些不好的事情将要发生。
那种感觉可怪了,越想挣脱,可它却总是死死地缠绕着你不放,像湿冷连绵的雨,像深夜的一场恶梦,让人透不过气来。
机场迎接马军歌和马林祖孙二人的是两名一脸冰霜的武警同志,两名武警都带有年轻人的狂躁,瞪着眼睛蛮横地守在机场出口,见到马林之后,不问青红皂白就连拉带搀地把祖父推进了一辆警车,马林只好紧跟着他们也钻进车里,至于去哪里,要干什么,武警却只字不提。
在警车上,马林心有不甘,他还奢望从其中一个武警嘴里套出一些话来,但是坐在旁边的祖父却安然地冲着他微微一笑,似乎在对他说:不要紧张,放平心态,稍安勿躁。
既然祖父怡然自得,那就说明一切仍处于祖父的掌控之中,马林呼出一口气,他自认为自己已经相当老练了,处事也颇为稳妥,这当然不是马林的自我感觉良好,而是所有与马林有过合作的同事反馈给他的信息。
但马林想不通,自己经历的案件不在少数,经验也比较丰富,可是,为什么每次与祖父一同共事的时候,他总是会表现得毛手毛脚沉不住气,究竟是身份和年龄上的差距?
还是自己的经历远不如祖父丰富呢?
马林斜着眼睛看了祖父一眼,马军歌正眯缝起双眼笑眯眯地看着他,马军歌有着一双浅棕色的眼睛,眼睛虽然不大,但是非常的深邃,完全不像一个七十岁的老人该有的眼神,与这样的一双眼睛近距离的对视,会让人全身不舒服的,于是马林转过头,把视线落在车窗外面飘飞的风景上。
“你紧张了。”马军歌很温和地说。
“我……没有。”马林下意识回答。
“紧张不代表胆小,紧张只是对无法预料的敬畏,是正常的。”
“也许吧,”马林舔了舔嘴唇,对祖父解释说,“以前我接手案件时,有关部门都会给我发来资料,看了相关资料心里就有数了,然而这一回,对于接下来的案子我一无所知,所以我的心里才会感到不踏实。”
“放心,很快就会有人向你介绍案情的,呵呵,或许那个人你还认识也说不定……”马军歌用手轻轻拍了拍马林的肩膀。
……
从外表看,马军歌没有突出的相貌,但也不是其貌不扬,他中等身材,常穿一件深蓝色迪卡布的中山装,似乎看起来并不像这个时代的人,有那么一点古板和土气,但是简朴的穿着并不会抹杀一个人独有的气质,即便他已经超过七十岁了,无论在任何场合,只要马军歌出席,他即便站在那里不动也不说话,仍然会让在场的所有人肃然起敬,同时产生一种这个老人肯定是个大人物的感觉,也许,这就是一个人的人格魅力。
马军歌的确是相当神秘的一个人,他和他所在的单位零公馆一样传奇。
零公馆坐落在某地的一个山坳里,很偏僻很闭塞,或许正因为那里闭塞,零公馆才选择了那里。
零公馆是个神秘单位,仿效了国外“超心理研究会所”这种独特的部门而在国内组建的致力于研究“超心理学”的特别组织。
超心理学的主要观点认为,人类具有一种潜在的能力,它可以不通过正常的感官渠道而感知世界。
根据以上的概念,可以把零公馆解释成为,以超心理学研究为基础,搜集、调查各种异常事件为己任,研究人类那些难以解释的超常能力、超常规现象为宗旨的神奇单位。
……
颠簸中行驶了将近一小时的时间,警车停在一栋普通的老式三层楼房前面。
青灰色的楼体外布满了类似爬山虎的绿色植物,墙体挂着一块白色木牌,上书:东北某某中药研究所。用“某某”来形容,是因为木牌中间的几个字被茂盛的植物遮盖住了,所以分辨不清。
上到二楼,武警指引马林和马军歌进入一间办公室,办公室分里外两间,外间很小,一行四人进去之后就显得更加窄小了。
这时,从里间屋传来一声清脆的女声,如击玉敲金,不由得令马林全身一颤,那是因为,这个声音似曾相识。
紧接着,马林就看到一个身穿深色警服的年轻女警从里间屋走出来,立刻,俩个人互相对视,都半张着嘴巴不知说什么是好,一副很尴尬的样子。
“呵呵,你们认识吗?”马军歌从马林身后绕过来,站着二人中间,“既然认识,就给我介绍一下好不好啊?”
“这位是……”马林不解地看着祖父,然而马军歌的眼睛却在烁烁放光,一副得意万分的模样,“这位是萧雅婷,萧警官。”
“萧雅婷,名字和长相一样好。”马军歌笑嘻嘻地说。
“萧警官,这位就是我的祖父,马军歌。”马林对萧雅婷介绍道。
“您就是马警官的祖父,”萧雅婷倒是很洒脱,她朝前走了一步,与马军歌握了握手,“马老,以前我协助马警官破案时,他跟我提起过您。”
“哈哈,看来大家都熟悉,那么案子就好办了,”马军哥的下巴上只有几根胡须,那是出行前忘记刮胡子的后果,而他却像是捋着长髯那样大笑着说,“大家一家人,不要客气,不要客气吗……”
萧雅婷的脸颊有些绯红,马林立刻解围道:“时隔一年,我们又相遇在这里,不知道接下去的案子会是什么样的悬疑大案呢?”
“我会详细介绍案情,请二位先坐下,长途奔波,肯定很累了。”萧雅婷伸出修长的胳膊示意二人进入里间屋,而她却走到饮水机前面去沏茶。
里间比外间屋子几乎大了一倍,摆着藤条编的沙发和茶几,此处虽然空间不小,但仅有的两个窗户外面爬满了绿色植物,只有少许光线透过窗玻璃射进来,使得室内有些昏暗。
二人坐下来,马林就压低声音问祖父:“她……她怎么会在这里?”
马军歌眯缝着眼睛看着窗外的绿色,他摇摇头,说:“不清楚。”
马林说:“不可能这么巧的?”
马军歌笑道:“缘分就是最大的巧合。”
正说着,萧雅婷端来一壶热茶走进屋,马军歌似乎真的是非常口渴,他不说话,低着头一杯接一杯的喝茶,好像故意把谈话的机会留给两个年轻人。
正文 第一百七十四章:老山参
马林把身体坐正,问道:“萧警官,我记得你以前的工作单位并不是在东北,你出现在这里我很好奇,既然我们彼此熟悉,寒暄叙旧的话就没必要多说了,现在就请你介绍案情吧。”
萧雅婷微笑了一下,说:“我并没有调到这里工作,将要介绍给你们的案子也并不是我经手的案子,我只是被单位派遣来协助调查另一起案件的,因为我的案子没有结果,所以只好留在东北。”
马林问:“这么远派你到东北来,会是什么案子呢?”
萧雅婷回答:“一起失踪案。”
马林又问:“失踪案?”
萧雅婷详细说道:“前一段时间,一位教授带领几名学生赴长白山进行生态考察,下山途中一名队员走失了,当地警方已经派出搜救队员上山寻找,可惜始终也没能找到走失的队员,于是,当地警方把这一消息转达给教授和学生工作学习的那所大学,这所综合性大学坐落在我工作单位的管辖区内,所以我被派遣到这里,协助当地警方处理这一起失踪案。”
马林点点头,他还是不太明白,问道:“既然你负责处理考察队员的失踪案,那么你又怎么会了解发生在当地的案件呢?”
萧雅婷笑了笑,回答说:“是这样的,发生在数天前的案子令当地警方感到十分棘手,不知道他们是如何打听出我曾经协助过马警官你调查过一些悬案,于是当地警方的上级领导找到了我,既然考察队员没有消息,近一段时间我也没办法离开这里,当地警方就希望我可以参与和指导他们的侦破工作,所以,在此地发生的案件,一些线索和细节我还是比较清晰的,也是比较有发言权的。”
马林似乎听明白了,萧雅婷之所以被牵涉进来,整件事情可以说是偶然也可以说是被人操控了,萧雅婷曾经协助过马林破案,这一线索十有八九就是祖父马军歌透露给当地警方的,然而这一次祖父亲自出马。
一方面由于案件重大,而另一方面,马军歌很可能是为了亲眼看一看未来的孙媳妇,帮助马林把把关,想到了这个层面之后,真是令马林哭笑不得,但是这种想法马林又不能问出口,只能心里如此盘算。
……
接下来,萧雅婷开始介绍案情,原来,三人所在的这栋老楼是当地的中药材研究所。
东北地广人稀,山峦江河众多,自然资源丰厚,尤其是中药材,比如野山参这种珍贵的中药材,称为“东北三宝”之一,长年由于私自过度采挖,资源枯竭,人参赖以生存的森林生态环境遭到严重破坏,很多地方早已绝灭,目前东北野山参也处于濒临绝灭的边缘,为了避免私人过度采挖走私买卖,中药材研究所的领导希望借助警方的力量加以控制。
警方领导十分重视,分出两拨武警执行此次任务,第一拨武警前往野山参的主要产地长白山实地考察;第二拨武警乔装打扮后,分派到临近的药材交易黑市,摸清非法药材贩子的底细,避免珍贵的药材以走私的方式流入他国。
经过一段时间的治理,中药材交易的行为渐渐合法化、规范化,但就在不久前,警方盯上了一个可疑而又古怪的男人。
那个人面容呆滞,双眼通红,精神萎靡,一副惊慌失措的样子,仿佛身边隐藏着无尽的危险,只见他脚步凌乱左顾右盼,双手紧紧交叉在胸前,好像怀里抱着一件价值连城的宝贝,这个人第一次出现在药材交易黑市就被武警便衣盯上了。
实施抓捕时,他正要与一个俄国药贩子进行交易,武警便衣及时出击,药贩子趁乱跑了,武警抓住了那个神经质的男人,并从他的身上搜出一棵十分罕见的野生人参。
嫌疑人和山参一同被带到中药研究所,因为没有明确规定私自采参是违法行为,警方所做的更多地是说服教育,所以把这个男人带到这里而不是公安局。
经过严加审问,令警方意想不到的是,这个男人并不是一个普通的采药人,而是一名在逃犯人,本地人,二十九岁,名叫李长贵。
李长贵的行为很反常,不仅仅是因为二次落网而表现出来的恐惧,而是一种复杂的,似乎在他背后还隐瞒着很多比越狱更可怕的非人想象的事情。
由于李长贵精神涣散,身体异常虚弱,警方担心立刻把他押送回监狱很容易在半路上出问题,好在中药材研究所的工作人员大都精通医术,经过耐心调治,李长贵的身体已经恢复了一些。
听到这里,马林提出第一个问题,他问道:“李长贵是一名逃犯,二次落网却从其身上查获了一棵珍贵山参,但不知从李长贵越狱到被警方逮捕,这之间相隔了多少日子呢?”
萧雅婷回答说:“从越狱到二次落网,只相隔了七天。”
“七天!?”马林不相信萧雅婷的话,所以又追问了一句,“七天时间就能挖到一棵十分罕见的野山参吗?”
“其实这也是困扰警方的一个重要问题,”萧雅婷很认真地继续解释,“研究所的专家说,七两为参,八两为宝,这棵参将近九两,当然,中药材所用的重量单位还是十六两一斤的旧制,即便这样算起来也是十分罕见了,专家说这棵参百年难遇,是一棵参王,这种参王不可能如此轻易地就到了一个逃犯手里,那唯一的可能就是……”
“非偷即盗,”马林接过话头,“你刚才已经说了,李长贵的精神好转了,警方对他审问一番情况不就明了了吗?”
萧雅婷扬起脸来,故作平静地说:“马警官,正如你所说的,前天夜里,我和相关警员就对李长贵进行了审问,他倒是并未隐瞒,似乎把他所知所遇的所谓经过和盘托出,但是,从他嘴里说出的那些话……过于……过于难以理解了,他说……他之所以能够得到那棵参王,是因为遇到了……山鬼!”
参与破获了许多离奇案件之后,马林对神鬼之事早已有了全新的认识,当萧雅婷那优美的声音提及到“山鬼”一词时,并没有令马林感到一丁点的吃惊,他只是侧头看向祖父,马军歌当然也是一脸的不以为然。
“山鬼?”马林故作疑惑地问,“山鬼是什么意思?会不会是李长贵故意欺瞒警方?”
“不不不,”萧雅婷摇着头一连说了好几个“不”字,这才平静心神,她盯着马林说,“事情并不是这么简单,起初听到‘山鬼’一词时,警方也一样嗤之以鼻,都认为李长贵在信口胡说,但威逼之下,李长贵不得不交待出在他身上发生过的一些事情……”
正文 第一百七十五章:山鬼
小时候,马林就听过不少关于闯关东的奇闻异事,大多诡异非常。
关东,原指山海关以外的中国疆土,后泛指“辽、吉、黑”东北三省,有时也包括内蒙,合称“东北四省”,是大多游牧民族的发祥地和聚居地。
古时因其与中原各部族摩擦不断,故常被中原文化所排斥,冠以“夷蛮”之地,身居关内的汉人对其文化也鲜有知闻,于是一提起“关东”二字便愈加的神秘起来。
熟话说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如此想来,偌大一座长白山,老林子里生出什么精怪来似乎也不足为奇。
接着说前天下午萧雅婷陪同当地警方对逃犯李长贵的审讯,警方见李长贵精神稳定了些,就把他带进了一间相对安静的房间里,试图得知那棵参王的来历,萧雅婷也在其中。
审讯其间,李长贵时常双手颤抖着猛烈地摇头,显然内心十分恐惧,在警方语气温和极力安抚下,李长贵才莫名其妙地喊出了这样一句话:“他们都死了,只活了我一个!”
距离最近的警员被吓了一跳,又问:“李长贵,你把话说清楚?”
李长贵吞咽着口水,说:“都死了,只活了一个……活的那个人就是我!”
在座的警员大为不解,眼睛不约而同看向萧雅婷,萧雅婷小心地追问李长贵:“除了你,还有几个人?他们又都是谁?”
李长贵瞪圆了眼睛,看着空气,摇晃着脑袋回答说:“六个人,算我七个,他们……他们都死了!”
一个文职警员递给李长贵一杯水,杯子放在李长贵手边,李长贵却丝毫没有察觉,就跟没看见一样,一名老警员掏出一包烟,点燃一根在李长贵面前晃了晃,以为让他抽根烟,可以缓解一下李长贵的紧张情绪。
不料李长贵立刻夺过那根香烟,惊得老警员不慎把烟盒掉在了桌面上,只见李长贵把那根点燃的香烟直立着竖在桌面上,那根香烟像是一根小小的烟囱一样冒着烟,他这样做了之后,人仿佛一下子安静了很多,深吸了几口气,而后他又瞥见桌面上掉落的那个烟盒,抓起烟盒从中倒出五根,加上点燃的那根不多不少刚好六根,就像是给死人上香一样,李长贵分别点燃了五根香烟,整整齐齐地排了一纵列。
烟雾很快弥漫了整间屋子,不会吸烟的警员开始咳嗽,但又不好意思打开窗子通风,因为那样做了,很有可能会把立着的香烟吹倒。
十几分钟过去了,香烟慢慢烧到了尽头,因为那包烟是当地土产,没有过滤嘴,所以每根都能一直烧成灰烬。
随着香烟一根根的灭掉,李长贵的精神逐渐放松,神志也清醒了,但是他的两只眼睛开始扫视屋中的每个角落,就如同那些阴暗的角落里都站满了看不见的人。
突然,李长贵紧闭一下眼睛,而后缓缓地睁开,茫然地看向在座的警员们,那感觉就像刚才屋子里站满了人,而现在那些看不见的人走了,他这才有精力应付审问他的警员了。
“就在这屋子里,你……你刚刚看见了什么?”一名年轻警员好奇地问,声音青涩,看来是个新手。
“没……什么,没什么的……”李长贵摆动着双手,咣当一声,桌上的杯子被他碰倒了,水混合了纸烟的灰烬,一滴一滴从桌角流下来。
萧雅婷认定此人精神不正常,但她不甘心就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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