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葬鬼经-第19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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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之后还问了一句:“老方的状态怎么样?”
“凑合吧。”我低声道:“但有一点我得说一下,好像是咱们低估他的伤势了。”
“怎么说??”宋补天急忙问道,转过头看了我一眼;“是不是出岔子了??”
我点点头,表情也有些难看。
“病状比我预想的复杂,恶化的速度非常快,山河气只能勉强护住他的心脉,四肢躯干的经络有绝大部分已经坏死了。”
听见我这么说,宋补天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我操?!”
“你催一下吧。”我叹道:“巧妇难为无米之炊,我只能尽可能的给他续命,要是那些气钻进他的心脉,我也无能为力了。”
在这时候,我脉门上的伤口已经愈合了,无奈之下,我也只能重新割开一条口子,继续往方时良的肉身上撒着血液。
我的血液无法修复方时良的伤口,但确实能起到一点作用。
如果说潜藏在方时良体内的那些邪气有意识,它们是成群结队像是军队一样的组织,有秩序的往方时良心脉里冲击,那么我的血液在碰触到方时良的肉身时,它们自然会感觉到危险感。
从某个角度来说,修复就等于杀灭,想要修复伤势,就必须要杀灭这些“细菌”,所以它们会在第一时间,掉过头来收拾“我”。
在对抗我血液里的蛊气时,它们进攻心脉的速度就会变慢,这就是我给方时良争取的时间。
“很厉害。”
蜷缩在副驾驶睡觉的老人,忽然开了口。
这是他第一次当着我们的面开口说话,不得不说,他说话的嗓音非常奇特,几乎可以让人毕生难忘。
不知道是声带受损还是别的什么原因,他说话的声音有些“嘟囔”,听着口齿不清,而且那声音不是从他嘴里传来的,似乎是从他脖子里,甚至是脖子以下的部位传来的。
“你是一个怪物。”他紧接着说道,似乎是在笑:“我还是第一次遇见你这样的人。”
“喉爷,您睡醒了?”宋补天问他。
那个老人点点头,把脖子从衣领里伸了出来,揉了揉肩膀:“这几天的事有点多,都已经四天没睡觉了,有点撑不住。”
这时候,陈秋雁似乎是发现了什么,双眼放光的盯着那个老人:“喉爷?”
“你认识我?”老人一愣。
“我记得。。。。。。好像是别人跟我说过的。。。。。。。。四川宋家里有两个行外人。。。。。。。而且他们在宋家的地位还不低。。。。。。。。”陈秋雁喃喃道:“一个叫老瘪,一个叫老喉。”
“嘿,你这丫头知道的还不少。”老喉笑了一下。
“对了,我还没给你们介绍,这是老喉,喉爷,在我家里是我的长辈,从小照顾我到大,跟我亲爷爷差不多。”宋补天笑呵呵的说道,语气里满是那种充满了亲情味的温暖:“老瘪也是,只不过他年纪比喉爷小点。”
“别叫我喉爷。”老喉摆摆手:“你叫老瘪都是直呼其名,叫我加个爷字,嫌我老啊?”
在老喉说话的时候,我的目光一直都没有移开,不停的打量着老喉的嘴。
真的,我敢肯定的说,老喉说话的时候压根就不张嘴,嘴部根本没有半点动作,我完全想不出来他是怎么出声的。
也许是感受到我的目光了,老喉看了我一眼,笑了笑。
“对不住啊喉爷,我就是。。。。。。。”我尴尬的笑着。
“没关系。”老喉说道,然后猛地张开嘴,示意让我看一眼。
这不看不知道,一看。。。。。。我顿时就沉默了下去。
老喉的舌头只有小半截,舌根往前的部位,都已经不见了,似乎是被强行割除的一样,边缘处凹凸不平,貌似有点撕裂的痕迹。
“说出来也不怕丢人,之前栽过一次,让人把舌头割了,所以现在说话有点不太方便。”老喉笑道。
“腹语?”我试探着问道。
他点点头,说,对。
“我前几年看过腹语表演,但他们的那种程度跟您比起来,那是天差地别啊!”我发自内心的说道,满脸的崇拜:“您这一手肯定是绝活了。”
“这话我爱听。”老喉笑道:“等以后老了干不动了,我就上街卖艺去,总归饿不着自己。”
这时候宋补天刚打完电话,把大哥大往边上一撂,有些不乐意的说:“喉爷!您这话可就过分了啊!有我在能饿着您么!”
“对对,把你给忘了。”老喉说着,表情柔和了许多,如同看待自己的亲孙子似的,眼里满是慈祥:“还有宋家的小补天在,肯定饿不着我。”
听着老喉跟宋补天的对话,我呆呆的看着他们,不知道怎的,心里有了种说不上来的痛楚。
说真的,我挺羡慕宋补天的。
“世安?”
陈秋雁低声喊了一句,有些担忧的看着我,应该知道我在想什么,细声说:“没事的,这不还有我么!”
话音一落,陈秋雁冷不丁的问宋补天,宋哥,你有女朋友吗?
“女朋友?没啊,要不你给我介绍一个?”宋补天笑着说道。
“你看。”陈秋雁冲我眨了眨眼睛:“你比他强吧!”
听见陈秋雁这话,宋补天回头看了看她,又看了看我,貌似是明白了什么。
“我操,拿我举例子安慰人,小妹,你这招有点绝啊!”宋补天哭笑不得的说:“我没对象那是缘分未到,招谁惹谁了啊。。。。。。。”
陈秋雁嘻嘻一笑,也不做解释,从兜里掏出两颗巧克力糖,递了一颗给宋补天,又递了一颗给老喉。
不得不说,老喉这人接烟的话很正常,但要是接糖。。。。。。还是那种粉红色包装的糖。
“挺好吃的。”老喉笑道。
“哎我操!!”
宋补天毫无预兆的骂了一句,准确的说,是吼了一句,之后就是急刹车,差点没把方时良从车里甩飞出去,要不是我及时按住他。。。。。。
“你搞啥子??”我龇牙咧嘴的问道,只感觉手臂上的皮肤都被方时良腐蚀了一层,疼得我直冒冷汗:“条子追上来了??”
“不是。”
宋补天皱着眉说道,语气有些无奈。
“好像是路匪。”
路匪?
没等我搞明白状况,只听嘭的一声闷响,前车窗的挡风玻璃,瞬间就让一块碎石给砸出了裂缝。
看见这一幕的时候,老喉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狗日的!!我的车!!!”
第四十六章 路匪
老喉那种悲痛的语气绝对不是装出来的,这老头儿是真的心疼这辆车。
看见挡风玻璃被人砸,他急得拉开车门就要下去,但还是让宋补天拽住了。
“别。”宋补天低声说道:“交给我们处理,您好好歇着,我保准让他们。。。。。。”
“你给老子滚一边去!这车我新买的!你懂啥子!”老喉毫不客气的骂道,嘴里怒气滔天,根本就不给宋补天留面子。
听见这话,宋补天也无奈的叹了口气,看了我一眼,说:“你继续帮他拖时间,我们去解决麻烦,最多几分钟。”
“行。”我点点头,透过前车窗,往前面看了看,笑道:“好像你们不需要帮忙。”
“帮个啥子嘛,就这帮杂碎。。。。。。。”宋补天骂道:“真他妈是运气不好喝凉水都塞牙缝,非得往我们枪口上撞,这些龟儿子!”
如宋补天所说,堵住我们去路的,确实是一帮路匪。
粗略一数,大概有二十几个人,领头站在前面的那些都穿着黑西装,脖子上挂着大金链子,说话也不是本地口音。
“这种人我见过,那是原来跟导师去西北出任务。”陈秋雁靠着车窗,跟看戏似的,看着外面的情况:“他们是全国游荡的那种路匪,心情好了,就做一票,直接堵着路,甭管是货车还是私家车,让他们堵住了都得被抢。”
“你也遇见过?”我好奇的问道:“那些人呢?让你们收拾了?”
“可不是么。”陈秋雁笑道:“跟我们出任务的还有一些官兵,他们负责保护我们的人身安全,所以下手也挺绝的,基本上见面就搂了火,当场击毙了七八个吧。”
在陈秋雁跟我们聊着的时候,宋补天跟着老喉已经走了过去,对面领头的路匪也迎上了他们。
“哥几个,你们这是拦路抢劫还是想收点过路费啊?”宋补天笑眯眯的问道,那语气很是亲切,甚至是有点谄媚,内心的情绪没有透露出分毫:“想收过路费就直说嘛,何必动刀动枪呢?”
老喉的脾气明显没有宋补天那么好,左右扫了一眼,他直接问:“你们谁是领头的?”
“我。”
站在最前面的那个大光头,往前走了一步,脸上也满是笑容,看不见半点匪气:“我们也没别的意思,就是手头紧了,想找人借点钱应应急,刚才是那几个小的不懂事,所以才把你们的车给砸了,你们应该不会介意吧?”
别说是老喉了,就我这种脾气好点的人,听见他这么说,心里肯定不乐意。
你们不会介意吧?
这他妈算是威胁还是道歉呢?
宋补天笑了笑,正准备说些什么,老喉猛地一拽,把宋补天拽到了边上,示意他别吭声,让他来处理。
“不介意。”老喉说着,又冲宋补天摆了摆手。
看见这情况,宋补天也不说话,耸了耸肩,自讨没趣的走了回来,拉开车门坐回了驾驶席。
“喉爷还是那脾气,没办法啊。”宋补天叹道,递了支烟给我,自己又点上一支,满脸无奈的抽着。
“他不是咱们这行的人,对付那么多路匪,是不是有点勉强?”我低声问道:“要不我让小胖去帮一把?”
宋补天摇摇头,说不用,就那些杂碎,喉爷一个人就够了。
“就算喉爷高位截瘫,弄死这帮龟儿子也不在话下。”宋补天嘿嘿笑道:“你就瞧好吧。”
与此同时,那边的情况也有些变化了。
领头的路匪似乎看出来了,老喉在我们这些人里还是很有话语权的,说不定就是领头的长辈级人物。
“老哥,咱们也不绕弯子,你给我们这个数,我就让你们过去。”
大光头说着,冲老喉竖起了五根手指头。
“多少?”老喉问。
大光头笑了笑,说:“五千。”
在1990年,五千块可不是什么小数目,几乎就相当于现在的两万左右。
听见这数,老喉顿时就笑了起来,问他,是不是非得狮子大开口?
“钱不够,车来凑。”大光头笑眯眯的说道,似乎早就预料到老喉的回答了,兴致勃勃的搓动着手掌,跟老喉说:“你们的车不错,留给我们,这事就算了了。”
“要是不留呢?”老喉反问道。
“不留?”
大光头一笑,往前迈了一步,站在老喉身前,一字一句的说:“那就等着死呗,荒山野岭的,想埋你们一车人也很容易嘛。”
“你说什么?我听不清啊!”老喉笑道:“凑近点,你再说一遍我听听?”
大光头估计是觉得这老头儿在死撑,也没有半点警惕,弯下腰,往前凑了凑,几乎是脸贴脸的跟老喉说。
“我说,在这荒山野岭的,埋你们一车人也很。。。。。。啊啊!!!”
大光头的惨叫声很凄厉,光是让外人听着,都能感觉到他的痛苦。
老喉瞬间出手是毫无预兆的,也没有使用别的兵器,就是两根手指,直接捅进了大光头的两个眼眶里。
“他娘的!你们这帮后生是真不讲规矩啊!开口要五千!还他娘的想扣我们的车?!”老喉骂着,猛地伸出另外一只手,似乎是掐住了大光头的喉结。
我也没看清楚他的动作,也就是一秒不到的样子,大光头就不挣扎了,身子软瘫瘫的,一声都不吭。
死了。
绝对是死了。
等老喉把他丢到一边的时候,我们这才看清楚,那人喉咙那一块都被掐变形了,喉结两边都有凹坑,应该是指头掐出来的。
“真是越混越回去了,我都看不懂现在的世道了。。。。。。”老喉说着,蹲下身去,把那个光头腰间别着的手枪取了出来,拿在手里把玩着:“有把喷子就牛逼了?”
毫不夸张的说,当时那么多人在旁边站着,还真没有一个人敢动,哪怕有几个人拿着猎枪,枪口也直冲着老喉,还是没敢扣扳机。
“我操。”我一脸惊讶的看着老喉,问宋补天:“这老哥原来是干什么的?下手够黑啊!”
“他?”
宋补天笑了笑,说起这话来,脸上也满是回忆:“听我爷爷说,他原来就是整个西南势力最大的土匪之一,只不过后来让军队给收拾了,跟我们宋家结缘,也是机缘巧合。”
“身手不错啊。”我低声道:“都这把年纪了,身手还这么灵活,平常是怎么保养的?”
“他是。。。。。。。”
“砰!!!”
这时,老喉那边的枪响了。
等我们抬头望那边看去,只见老喉手里拿着的枪还在冒青烟,站在他正对面的那后生,此刻已经倒了下去,额头上有一个显眼的血窟窿。
“拿着枪杆子有屁用?你们敢打吗?”老喉问着,也没有继续搂火的意思,反而把手枪往边上一扔,赤手空拳的走上前去,语气里满是愤怒:“刚才是谁砸的车?”
“他就一个人!!咱们有什么好怕的!!三儿!!开枪打他啊!!”
“我。。。。。。。”
老喉没再多问,看见站在他右手边那人把枪口抬了起来,老喉一个箭步上前,抬手一拳就砸在了那人的喉结上。
稳,准,狠。
这三个字就是老喉的风格,真的,这一点没说错。
我看不出他有没有功夫底子,但就近身搏击而言,他深知其中真谛,一招致命,不玩花活。。。。
“老沈,用不着担心,抽根烟歇会儿。”
宋补天双手垫着脑袋,靠着车椅,笑眯眯的说道:“等他干死那几个拿枪的,其他人也就老实了。”
说来也巧,宋补天话音刚落下,在我们正前方不远处,有一辆小轿车直线行驶而来,速度飞快,一边提速还一边打双闪灯。
看见那辆车,宋补天兴奋的差点没蹦起来。
“成了!咱的货来了!”
第四十七章 双虫
那辆车就是很普通的灰色小轿车,外观也有些破旧,特别是车前盖上,有许多斑驳不堪的印记,不知道是生锈了还是什么污渍弄上去的,看着极其的脏。
从道路前方开过来的时候,司机似乎是没看见路上有那么多人,依旧是不断的提速,没有丝毫减速慢行的趋势。
从百米之外开过来,只在数秒,就飞速靠近了人群。
没等任何人反应过来,那辆车直接撞在了站位靠后的路匪身上,当场撞飞了三个人,之后又一路高歌猛进,继续往前推,硬是在撞倒了五六个人后,这才有点减速的意思。
等司机把车停下,他距离我们也不过四五米远了。
开车的是个中年男人,身材挺胖的,戴着一副眼镜,嘴里还叼着半根烟,表情极其淡定,没有半点刚撞完人的觉悟。
到这时候我才反应过来,开车撞人这一系列的事,应该是有计划的。
因为在看见那辆车的下一秒,老喉拽着身边的两个路匪,想都不想,硬生生的拖着他们直接往道路边上跑去,轻轻松松的就避开了接下来的袭击,完全没有被这辆车误伤到。
“喉爷,不用我帮忙吧?”司机大声问了一句,表情依旧淡定。
“用不着。”老喉说着,横着一记肘击砸在了路匪脸上,把最后一个站在他身边的路匪撂倒之后,他这才走到那辆车旁边,找司机要了支烟。
司机话也不多,递了支烟给老喉,随后又从后座上提了一个箱子出来,放在老喉手里,发动汽车掉头就走了。
从头到尾,他就只说过那一句话,也没有跟宋补天打招呼,雷厉风行的办事方式,让我都有点瞠目结舌。
我操。
这人干活儿太麻利了!
送货,撞人,解围,之后就扬长而去。
“你的人?”我问宋补天。
“没,是老瘪的朋友,让他过来帮忙来着。。。。。。。”宋补天咂了咂嘴,有些感慨的说:“这胖子的脾气见长,下手太绝了,都不给人留后路啊。”
这时候,老喉也没有跟那帮人纠缠的意思,随手从地上捡起一杆猎枪,似乎是懒得选择目标,照着距离自己最近的人,朝着他腹部就开了一枪。
等那人倒下,老喉才说。
“钱。”
听见这个冷不丁的“钱”字,那些路匪瞬间就愣住了,像是没反应过来似的。
“给钱。”老喉说道:“死了的,伤了的,你们去帮他们掏,所有现钞都给我留下,手表戒指啥的我也不挑,全留下,少一样,我挨个崩了你们。”
话音一落,老喉就往后退了两步,很耐心的看着他们。
不过这点耐心还没持续五秒,见那些路匪谁都没有动作,老喉手里的猎枪,霎时又响了。
“砰!!!”
打倒某个靠近他的路匪之后,老喉打了个哈欠,问他们:“是不是非得要我催?”
“不用不用!!大哥!!不不!!大爷!!您稍等!!我们现在就掏钱!!”
高压之下,必有动力。
让老喉这么一吓唬,那些运气好没受伤的路匪,纷纷喊了起来,之后就开始往外掏钱,似乎还怕老喉不满意,掏完自己身上的钱,还跑回他们停在路边的车里,把值钱的东西全拿了出来。
在这个过程中,老喉也走回来,找宋补天要了个袋子。
“五五?”宋补天试探着问道。
“狗屁,十零!”老喉没好气的骂道:“被砸的可是我的车!你也好意思叫五五分啊?”
过了将近五分钟的样子,那些被吃干抹净的路匪,像是要列队送别我们,不光是把路面都清理干净,还一边一列的站着,挺胸收腹英姿勃发,嘴里不时的还喊着“大爷再见”“大哥们慢走”等等。
老喉拿下车装钱的袋子,此刻已经被那些路匪上缴的财物装满了。
金表,金项链,戒指,现钞。。。。。。。
“看样子修车的钱有着落了。”老喉笑眯眯的说道,一边数着钱,一边问我:“他送来的东西你检查没?是不是你要的?”
我嗯了一声,拿起箱子里的玻璃瓶,仔细看了看。
箱子里装着一些泡沫防震,一共有三个玻璃瓶,全是透明的那种,一眼就能看见里面装着的东西。
左边第一个瓶子,装着的应该就是羊下水了,反正我是没看出来,血肉模糊的样子,跟刚打好的肉酱差不多。
第二个瓶子,装着的是一条火红色蜈蚣,就是山里最常见的那种火钩子。
我手里拿着的这第三个玻璃瓶,里面则装着一只还在忽扇翅膀的三翅虫。
跟我了解过的一样,三翅虫浑身泛青绿色,整体造型都跟隐翅虫差不多,只不过它只有三只翅膀。
左右各有一只翅膀,正中间则有一只颜色较为特殊的。。。。。。蓝紫色的翅膀。
“小家伙,给点力,一会儿你成了我的事,我也能成你的道行。”我看着玻璃瓶里的三翅虫,循循善诱的说道:“变成活蛊之后你也能算是灵畜,以后你能遇见的好事多着呢,只要帮我救人,什么都好商量。”
三翅虫也不知道听懂没有,忽扇了两下翅膀,之后就僵住了,一动不动的趴在瓶子底。
“世安,你跟它说这么多,它能听懂吗?”陈秋雁好奇的问我。
“苗前辈说过,三翅虫是少有的灵物,虽然它智商不高,但趋吉避凶的本能比大多数虫类都要强。”我笑道:“而且这种虫子能大概听懂人言,你跟它好说好商量,一会救人的时候,它才肯给你卖力啊。”
说着,我把包里的蛊瓮拿了出来,先是将那瓶羊下水全给倒进去,之后又拿出一炷贡香,硬生生的将包裹住木签子的香身搓散。
等我把那些香灰跟羊下水混合到一起,彻底搅拌均匀,这才将那条红蜈蚣丢进去。
蜈蚣碰触到蛊瓮里的那些秽物,第一反应就是往蛊瓮的最深处钻,并没有往外爬的意思。
“你这是要炼蛊?”老喉兴致勃勃的看着我:“是活蛊还是药蛊?”
“活的。”我笑道。
“难得一见啊。”老喉叹道:“我见过很多用药蛊救人的先生,只见过几次用活蛊救人的,听那些蛊师说,用活蛊救人不好把控力度,毕竟它是活着的,有一定的思维,没控制好就容易出意外。”
“确实如此,但现在也没别的办法,只能试一试。。。。。。。”
我叹了口气,把三翅虫放进蛊瓮,之后就盖上盖子,点了一根贡香。
拿着正在燃烧的贡香,我往前凑了凑身子,鼓着气,用嘴缓缓吹着,不断把贡香燃烧出来的烟雾,从蛊瓮盖子上的那个小孔吹进去。
我修行的术法之中,降术居多,蛊术其次。
但如果论术法的用途,我修的这些法门里,杀人的居多,救人的只在少数。
像是遇见现在的状况,如果有苗武人在这里,他肯定会想到其他的办法,不会跟我一样冒险用三翅虫救人。
不过。。。。。。这应该不会出岔子吧?
方时良的肉身被山河气“改造”过,哪怕他自己不说,我也能感受到这点,血肉骨骸,都超脱了正常人的极限。
就因为如此,我才敢这么冒险,反正三翅虫再厉害,也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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