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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树_月骁-第1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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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知道翻了多少遍,上头已经是被我画了密密麻麻的线,这上头压根就找不到常观远三个字,按理说什么人能容忍自己名字连族谱都上不了,这可是丢人丢尽的事。更让人吃惊的是,这族谱都有问题。狗婆娘的名字在上头,只不过是随了另外一个常家人的根。
  我一直都惊的不行,常家每两代就会有一个失踪,但从族谱上压根就看不出来,似乎每一代家主都很有默契的把这些人的名字给消了,难道这些家主只是照着祖宗留下的话做,自己都不知道里头的名堂?直到上一代的常风正老头似乎想要去摸清楚这后头的名堂,从这老头的做法,似乎知道更多的东西……如果不是三叔偷了这玩意出来,怕是不知道过多少年常家人都不会发现原来自己的族谱有问题……我惊的不行,祖宗留下的规矩连族谱这种摆在香堂上供的东西都作假,到底常家的祖上做了什么事儿?
  就在族谱的最后一页,这货工工整整的画了一个卦位,十分的复杂。这玩意我瞅了很久,一直摸不清楚是个什么名堂。
  这半年的生意好了些,香烛纸钱虽然依旧卖不怎么出去,但柜台最底层的几个铜钱开始发挥作用,就算祝老头卡的紧,老子日子也稍微好过了一些,一般半个来月就有鱼,不管大小,总能吃着点肉。两个伙计一边一个,这两个月换成了另外一个伙计在那头听祝老头使唤。有伙计在就是顺手,过了把瘾之后,老子总算是明白为什么祝老头当个掌柜能歪乎成这样。我正在里头琢磨,压根就没注意外头的柜台已经是来个人,守着的闷棍早就迎了上去,“哥子,随便瞅瞅,你是买明货还是暗货?”
  “我……我买明货……”
  “明货都摆在这儿咧,香烛纸钱,价钱公道。保准你在第二家买不到这么便宜的死人货咧。”
  “我不是这意思,听说这儿的师傅厉害,我来找师傅。”
  闷棍脸上一喜,一块板子麻利的就从下面摸了出来,“哥子,道场白事,下葬点地,坟边风水,房子布置,价位全在这儿。至于其他名堂,得倒时候瞅着收钱。”
  这人是个中年人,边看闷棍边露出狐疑的神色,“是其他事。”就在这时候,这人露出吃惊的神色,闷棍当着他的面吧柜台一锁,回头喊了一声。下一步拉着人就要出门,“小爷,来生意咧,我出去一趟,完事了就回来。”
  那人脸上有些急,眼睛一个劲的瞅着里头,“我找师傅,不是找你。”竟然还朝我喊了一声,“那个小哥,你们师傅在不?”闷棍眼睛一瞪,“老子让你走就走,不相信算求。”折腾了好一阵,才忽悠着人出了门,声音越来越远,“哥子,情况你边走边说,我这衣服兜里头带的都是家伙。”
  

第324章
  我还坐在里头抽烟,隔壁的伙计听见动静走了过来,狠狠的骂了一句,“这狗日的,说都说不听,今儿又没粘胡子,装的像了能墨迹这么久?”
  然后嘿嘿一笑,“小爷,生意好咧。前个月我帮着钓的那两条鱼,您还没把成分给我咧。”
  我摸了半分钟硬是没把钱摸出来,这伙计赶紧回了隔壁,“小爷,等你什么时候手头宽松了再说……”
  一直到第二天中午,我不得不得守在店门口,祝老头蹲隔壁,那伙计瞅着空就往我这边走一趟,拉拉关系,“小爷,昨天来的那鱼看起来不像是什么有钱人咧,闷棍这狗日怎么现在还没回来?”我没有理这货,手里头翻着一本线装书,从三叔给的一堆东西里头硬生生的挑出来的,也不知道是三叔从哪儿搞来的,是一本旧的不行的毛笔字写手记,很多地方都已经掉了页。
  一眼瞅上去就是以前的土贼留的玩意,里头全是文言文加行话。具体说的是写书的人在北边走土的一些经历。
  这手记的前半本记的一起去倒斗的一共有三个人,带着文言文味道的记录十分别扭,似乎狗日的三人还得手过一个战国墓,瞅着以前的手段和现在有些差别,但目的都差不多。这写书的是个书香世家,考不上功名转行学了风水墓葬,三人摸遍了很多地方,干了在当时来说不少杀头的事儿。
  这玩意是除了常家家谱之外,这半年我读的最多的一本东西,不是冲着里头那些离奇的手段,而是里头的一点玩意。半年时间,三叔拿回来东西里头这种玩意也不少,里头的行话换了外人压根就不懂,但偏偏我就盯上了这一本,我的注意力被其中的两页给吸引住了,表面看上去这两页写的玩意和书上其他事情并没有什么不同,但就是这件事儿,我反复的读了很多遍,开头是这样的,“三年有余,方才探出此物之或方位,笛梁兄测曰此繁中有物,吾等行约月半,欲顺山脉定之,途中黄盘不稳,笛梁归于地势之离殊以安我等之心,又曰脉尚且如此,藏物岂能等闲,余心忧此物或为前人丹青高手为之,奈何未早反途,直至笛梁失踪,再遇之悔不晚矣……”
  大概的意思是这三个人用了三年多的时间,总算的大致猜到某处地方,三人顺着山脉摸了过去,路上一直罗盘一直就在乱转,写书的人心头慌,不过三个人狗日的都贪心,仗着有点手段压根就没回头,直到一直顺着摸过去,路上三人中的“摸手”失踪,摸手就是找脉的人,这人叫笛梁,过了两天写书的两人才又找到那人,之后继续往深里走。此处的“物”说的就是“墓”,黄盘说的就是“罗盘”,而丹青意指山水,暗喻的是风水。
  终于,三人摸到了一个山势,就在准备下铲的时候,突然那摸手笛梁猛的就倒在了地上,另外两人赶紧过去看,之后吓的够呛,这笛梁的身子竟然开始发臭,看上去肯定是已经死了好几天的样子。
  由于两人长期走土,见过的都不少,但这回骇的够呛,也晓得这里头的道道,说不定就是闯入了前人风水高手布的局,剩下的两人压根没心思再下铲,第一想法就是跑,这也是古时候的土贼一贯作风。只是到了那时候,两人才发现自己两个已经是走不出去,找不到来时的路,最后摸到了一个峡谷。
  就是这人写的在这峡谷中的事情,让我看这本手记反复的看了这么久。
  “黄生言恐,余亦甚惧,皆惧笛梁再而复返,行曰三日,终至一谷,夜有虚粽,由北而来,观之不计其数,沿谷而行,吾等闭眼,意待天明,突觉黄生有异……”
  这是还看得清楚的一段话,意思是两人跑到一处山谷,“虚粽”是行话,意思就是鬼,两人藏着等天亮,突然写书的发现另外一个人也不对头,指着一个地方还在念着什么,这人顺着过去一看,吓了一跳,发现那些鬼里头,竟然有之前死了的笛梁,顺着山谷往前走,写书的人怕的不行,等到天亮的时候才发现,就连黄生也死了,想起这黄生昨晚说的话,说什么笛梁要带他走……
  最后这写书的换了个方向,好不容易才跑出来,从此又找了找了一拨人继续倒斗。这事儿也就记了下来。
  看上去这事就是一件简单的被风水局的事儿,一般这种手记,具体地方都写模糊不清,没人会蠢到把倒过的斗地势都写出来,都只有个大概。
  对于道上来说,这种事大多都是被迷了眼睛,风水局面也不见得有多大,看了之后最多骂两句“瓜货”。而且这事儿在手记里头相当的不起眼,只有在最后的两页,写书的才又莫名其妙的提起这事儿,说是之后几十年,自己似乎感觉得到当时的两个弟兄一直在找他,死了也会把他带去那儿。按理说干这一行的都迷信,写最后的几页的时候,这人估计已经是个老头,偏偏印象最深的还是这么一件事儿要是其他人来看这书,这么几页的一件事或许就被忽略了过去,但我反反复复一直盯着瞅,不知道为什么,我心头有个感觉,这人说的这地方,似乎和我以前去过的一处有些像,那有鬼的山谷,我下意识的居然想到了之前去的西昆仑,还没有进入雪山之前,经过的那条巨大的山缝……
  狗日的瞅上去像是风马牛不相关,我们去的那地方全他娘的是尸体,而这人走的山谷,并没有写那些尸体……我把书一放,喝了口茶,“小爷,这玩意有什么好看的?那桌上还有几本咧,狗日的也不知道写的是真是假,你说这些狗日的,留下来的全他娘的是事儿,多少讲点手法咧,我也好借鉴借鉴,以后出手,还能用上那么两手。”
  这伙计的语气相当随意,狗日的这一伙人都是前人留下来的一套,压根就不传出去,还想着去偷别人的,老子心头明白,这人就是这么一说,要他去偷,估计也是拿着西瓜看芝麻,肯定不会用别人的手段。
  就在这时候,一个人快速的走了进来,我还没开口,旁边的伙计就骂了出来,“闷棍,你个锤子货,这条鱼值多少钱?”进来的居然是闷棍,我心头一喜,一时间没有再管柜台上的书,“棍儿,收成如何?”边说边暗示性的捋了捋口袋,刚说出口之后就发现,回来的伙计脸色有些不对头,“小爷,这事儿怕是得你去……”我心头一惊,这伙计代老子出手已经半年多的时间,头一回狗日的拿回来的不是钱反而是这种话?另外一个伙计瞅了瞅闷棍的脸色,声音也有些变,“棍儿,这附近还有你整不了的事儿?要不老子陪你去看看?”
  闷棍瞅了这伙计一眼,“你不行,这事儿怕真还得小爷去。”
  “小爷,这次真他娘的是邪乎了……”
  闷棍的手艺我心里头有数,没多话,焉能有出了门拿不回钱的道理,关了店门就往外走,另外一个伙计待不住,忽悠了祝老头两句也跟了上来。
  走到出街口很远的位置,一辆小车朝着砖街开了过去,在外头停了下来,闷棍指了指,“小爷,那是小嫂的车咧,你不过去说两句?”我楞了一下,然后回过了头,正好看到祝君从车上下来,隔的太远,已经是朝店子的方向走了进去。
  远远的看着小婆娘,没有说话,然后转身就走,两个伙计赶紧闭上了嘴巴……只有闷棍实在忍不住补了一句,“看小嫂提的那包东西,估计又是给呆儿子拿去的。”
  过了两三个小时,闷棍带路已经是出了城,指着城边上的一群平房,“小爷,就在哪儿,那东西我昨晚上瞅到一眼,铜钱都给我震翻了,我这才回来找你,那家人估计都还在屋里头。”
  几个人顺着路摸了过去,我想了想,从兜里掏了副平光眼镜戴上,这地儿就是城外的边街,房子都修在马路边上没什么人,另外一个伙计瞅了一眼闷棍说的那其中一间房子,“看这住的地方,不是大鱼,估计捞不到多少。他娘的白费力气。”
  “你个狗日的,跟了小爷几年,连鱼再小也是肉的道理都不懂?”我没有说话,三人走了过去,到了门口,闷棍吼了一声,一个中年人走了出来,看到闷棍先是一惊,然后露出喜色,看脸正是昨天上门的那货。闷棍小声的和这人说了两句什么,这人快速的就朝着我走了过来,“您就是闷先生请来的人?闷先生果然说话算数,先生,昨晚上你是没看到,这回,一定要救救我们家咧。”说到这儿,这人语气都慌了。这种场面老子见过不知道多少,没有说话,两手朝后一背,这货赶紧带路……
  “诶,先生,我瞅着你不就是昨天店子里头……”
  “哥子,别扯那些,赶紧说事。”
  这人开始说,我一直没什么表情,两个伙计也跟在旁边听,没过一会儿,这人猛的闭上了嘴巴,与此同时,闷棍小声的在我旁边说了句,“小爷,来了。”
  

第325章
  我心头一惊,转过头一看,发现一个老头正从里屋走出来,这人一出来之后,闷棍和那中年人的脸色变得相当的奇怪。中年人赶紧站了起来,“爸,你怎么出来了?叫你回床上躺着去。”我皱了皱眉头,这中年人的语气和态度相当的不好,不过我隐隐发现觉得,这人竟然是在害怕。
  老头捏捏哆哆的走着,吐字都有些不清楚,“路娃咧……路娃怎么不见了。”
  “爹,路娃不在,你先回去休息,晚点我给你端药过来。”中年人的声音里头竟然有些抖,那老头像是压根没听到,“我要找路娃,我要我孙子……晚……晚上你把路娃给我带回来。”
  老头捏捏哆哆的进了里屋,中年人一屁股坐了下来,神色紧张的看着我,“先生,您……您看出点什么没?”
  “是六个月前吧,我爹大病了一场,之后就卧了床,一开始我没觉得什么,后头这家里就开始出现怪事儿。”中年人喝了口茶,语气已经是有些变,“现在我看到我爹就害怕……是实在没了办法,才托人问到您那地方。我常年在外打工,现在出了这事儿也一直就守在家里头。你不知道,晚上我总觉得睡不好,我爹像是在说话,一到他屋里头,那声音就没了。我心头越来越奇怪,直到有一天,我半夜起来,又听到那声音,我进屋子一看,你猜我看到什么?”
  “当时屋子里头灯也没开,我爹拿着家里头的香烛,就蹲在那地上吃,吃的一嘴的蜡。看见我之后也不管,我骇的够呛,赶紧去抠他嘴巴。”
  “我爹直接让我滚,眼睛瞪的吓人,我拉不住,只好去叫了人,回来之后才发现,他又躺在床上……”
  闷棍也开了口,“小爷,这人他爹身上有东西,我都收拾不下来……”
  我摸了摸眼镜,看着闷棍。“你确定你没看错?”闷棍点了点头,“小爷,准没错。”我皱了皱眉头眉头,回想起刚才那老头的样子,没有说话,反而朝着屋子各处开始看。典型的城乡结合部的摆设,屋子的方位也极其普通……
  我站了起来,出了大门口,然后咦了一声,就在这屋子的外头,三根已经是快要枯死的桃树静静的种在土里,看我一个劲的瞅着这东西,“先生,您这回可要帮我咧,我娘走得早,爹好歹把我拉扯大。”
  我朝着桃树走了过去,三棵树的树干干的都有开裂,就在树根的位置,一圈老线静静的捆在哪里,有几处地方已经是断了。
  两个伙计眼睛一瞪,一人小声的骂了一句,“闷棍,你个狗日的,招子这么瞎?这都没发现?”闷棍想要回骂,似乎理亏,硬生生的闭上了嘴巴。
  我回头瞅了瞅这屋子,“有后门没?”这中年人也看到了线,似乎有些浮想,一个劲的点头,“有……有,我这就带你们去。”
  这家人的平房马路一旁的山边,硬生生的打出的一块地方,后头有个水沟,水沟后面就是修房子的时候炸出来的凹凹。我们三人站在水沟里,我瞅了瞅周围的地势,两个伙计有些想不通。
  我在心头默念了两句,指着水沟的一处地方开了口,两个伙计明白了什么,立马上去动手就开挖,“小爷,果然有东西。”两个伙计满手淤泥,手里头拿着两个锈迹板板的铁片,“小爷,这玩意埋在沟里都快锈烂了。”我心头一惊,因为那铁片的一端,牵了一根线出来,而线的一头,还连着两根骨头。伙计把骨头抠了出来,“小爷,是死人的,不过这玩意上头瞅不出什么名堂。”
  “小爷,你怎么知道这位置有东西?难道是有人要收拾他们?”这伙计刚说完,听我低声的说了两句,口气中有点不敢相信,“什么,埋回去?”
  “你狗日的,让你埋回去还有错?小爷有他的道理。”
  回到屋子,那中年人已经是紧张的不行,与此同时口气又是变了,“有人要害我们?先生,到底是什么人?昨晚闷先生露了一手我就知道找对了人,这回您可千万要出手咧,我爹他……”
  我没有说话,盯着门口的三棵快枯死的桃树,“老人家说的路娃是?为什么找路娃。”
  “路娃是我儿子,我爹这样之后,每晚上都要抱着我那儿子睡,自从看到他吃那些玩意,我哪敢再让儿子跟他睡?本来以为事儿就这样了,谁晓得前几天路娃开了口,说其实这两个月,他天天都在跟他爷爷睡觉,他爷爷半夜把他抱到屋里,天亮前再抱回来。我们一直都没发觉。知道了之后吓的够呛,赶紧让我那婆娘把娃给送走了。我还打了娃一顿,狗日的一直都不说,路娃说每天晚上,他爷爷睡觉眼睛都是睁着的。”
  “先生,到底是什么东西?害了我爹还不够,还要害我儿子?闷先生说,那玩意现在还在我爹身上。这……”
  说到这里,中年人脸色都吓白了。“小爷,我去准备家伙,要不现在就动手?”
  我看了这伙计一眼,这伙计立马就闭了嘴,我招呼了一下中年人,“你那孩子出去几天了?”中年人似乎没想到我会问这个问题,“两天。”
  “今儿你去把你那娃带回来吧,不然就晚了。”
  不只是中年人,似乎两个伙计都吃了一惊,“先生,你这?”闷棍吼了一声,“狗日的,让你去你就去,不然我们转身就走。耽搁了我小爷整整半天咧。”……
  时间已经是到了晚上,屋子门口,两个伙计和中年人并排站在,旁边还跟着个妇女,中年人一脸的紧张,“闷先生,你说先生他到底行不行?可别千万伤着我儿子咧。”
  话刚说完,闷棍一耳光就扇在这人脸上,“狗日的,给这么点钱,说你娘个球?让你到了后半夜再进去你就听着,你以为里头的看着年轻?那可是我们掌柜的。”一男一女顿时就要开骂,听到“掌柜的”三个字之后硬生生的忍了下来,再也没开口。
  屋子门大关着,我一个人坐在屋子里,看着那老头的房间,一直没有动,旁边的桌子上,摆了一袋子香烛,昏暗的屋子里安静的出奇。时间到了半夜,脚步声响了起来,漆黑的里屋,一个老头慢慢的走了出来,压根就没看到我一般,从大屋走了过去,径直到了另外一个房间,不多时,这老头再次走回了大屋,手里头已经是抱着一个熟睡的小孩,捏捏哆哆的又要走回那漆黑的屋子。
  “老人家,你好像忘了拿东西?”
  老头停下了脚步,不过却没有回头,就在这时候,我站了起来,手里头拿着香烛,两步就走了过去,然后开了口,“老人家,我想不通,这屋子外头是你自己布的一个关鬼局吧,为什么要把这群鬼关在屋子里头,这样也就罢了,你还把整整一群鬼,都关在你自己身上。”
  就在这时候,面前的老头猛的回过了头。
  老头怀里的孩子还在熟睡,这老头直勾勾的盯着我,应该说是盯着我手里的香烛,就在这时候,我右手猛的朝着老头头顶一抓,一张狰狞的脸在这老人家的身上浮现出来,我压根不管,右手青光亮起,抓住这玩意狠狠一拖,一条影子直接被右手给拖了出来。
  意识之中的嘶吼声响起,面前的老头脸上露出挣扎的神色,随后满是皱纹的手似乎要从身上摸出什么东西,我瞥了一眼,左手早就准备好的一张符纸直接就贴在了这老头要动的那只手上,屋子昏暗的不行,我把右手朝着旁边一甩,一个死状恐怖的影子出现在屋里,眼睛死死的盯着我。
  我没有管这玩意,继续朝着这老头头顶抓去,青光闪过,又是一个影子浮现了出来……
  十分钟之后,屋子里头安静异常,老头手里还在睡觉的小孩已经是被我放了下来,如果外头的人看见,肯定会吓一跳,之前还面无表情的老头此时已经是浑身战抖,老脸上扭曲的不行。如果有人开了鬼眼,肯定会大吃一惊,因为此时这昏暗的屋子里头,已经是静静的站着十多个恐怖的影子。这十多只鬼,竟然之前全都藏在这老头一人身上。
  屋子里头变得冰冷异常,我脸色有些复杂,虽然下午就已经看出了点名堂,但这些玩意真正被老子拖出来摆在面前的时候,一时间心里头居然有些渗的慌,我盯着面前这已经是抖动的弯下了身子的老头,就在这时候,一群面色的玩意中,有一个似乎按捺不住,悄悄的竟然再次朝着弯腰的老头冲了过来,我眼睛一瞪,一把抓住这条玩意,这是个脸色苍白的“中年人”,看样子也不知道死了多久,被我右手抓住,一个劲的嘶吼挣扎,惊恐的脸上却依旧死死盯着旁边的老头,这玩意一只“手”居然还伸了过去,朝着这老头身上抓。
  我眼睛一瞪,右手青光猛的一亮,凄厉的嘶吼声中,手里的影子越来越淡,就在这时候,这老头居然开了口,“年轻人,放了他咧……”
  

第326章
  我心头一惊,转过了头,这老头滴滴咄咄的已经是站了起来。我声音有些冷,“老师傅,养鬼本身就稀奇,我还第一次见到,有人把这么多的鬼,硬生生的养在自己身上,晚上睡觉你还要抱着你孙子?就不怕折寿?”
  这老头没有理我,慢慢的朝着旁边走了过去,看上去就像个死人,如果有人看到,肯定会吓一跳,这老头才露出来的手背和后颈,居然已经是硬生生的被打进了柳钉。
  老头慢慢的走到了地上的小孩面前,抱起依旧熟睡的小孩,滴滴咄咄的进了屋,摸了一下孩子的脸,老手慢慢的把被子盖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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