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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树_月骁-第20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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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中一个中年人抖着手把手里头的一个骨头罐子埋进了空坟。低声的开着口,“师傅,今天你总算是可以入土为安咧。小爷给你们上了香,算是给你们正了名,以后您还算是堂口的人,这么多年,您老人家一路走好。”
  说完把土一埋,也不立碑,烧了一堆纸钱,转身就朝着山下走去。正好远远的一个老头也是提着个罐子在上山,这汉子动作飞快,赶紧换了条路。老头和这中年汉子似乎都有意的在认出对方之前赶紧错开,刻意的让对面不晓得自己是谁。似乎两人手里头都藏了跟自己关系亲近的人的骨头罐子,这件事显得十分隐晦。
  如果有人凑近了看,肯定就能发现,这汉子是砖街花圈店的一个伙计,平时对谁都是笑呵呵的。而那上山的老头,则是街头剪纸铺子的守门老头,一向很是沉默,就连呆哥上门蹭烟的时候,这老头都很少说话。一下的时间,十几个砖街不同地儿的人都上了山,一直到傍晚,那一块坟地的空坟全都被填满。
  这天下午,整个砖街显得再平常不过。各家店子照样开门,我坐在自己店门口,有一眼没一眼的看着外头。老鬼回古董店的时候说的话还围绕在耳边,“二爷知道他们是谁,我也知道他们是谁,不过按二爷的意思。这件事已经过了这么久,即便是再烫的事儿,到今天也该凉了。小爷,以后就当砖街没有发生过当年的那件事,二爷只让你去上香,让他们下土,不让你晓得他们的名字,其实这砖街里里外外哪个人你不认识?你该知道这里头的意思。说白了这就是一段内仇,看你老汉虽说松了口,以他的性格,这内仇他是可以选择暂时放下,但肯定心结没松开。不过他没给你选择的机会。”
  我把烟丢在地上,就这么在店子里头一坐就是半天。
  到了晚上的时候,呆哥已经回了店门。闷棍收拾好祝老头那半边店子,也是过来帮忙收拾。门板刚刚上上去,闷棍这货手就停了。我瞥这狗日的一眼,“饭没吃饱?”
  “不是,小爷,有人来咧。”
  我看了眼外头,只见一个老头捏捏多多的已经是到了门口,我一瞅,居然是砖街一群老掌柜中一个,天色已经这么暗,这老东西关了店门到我这儿来做求?这老掌柜的姓魏,也是那天一群老家伙里头,第一个应我爹的话的人。
  

第453章
  伙计闷棍恭敬的喊了声魏老,这老头摆了摆手,压根就没看这货一眼,反而笑眯眯的盯着我,“澈娃子,有空没?”
  这老掌柜来的十分奇怪,我没动声色,赶紧一副晚辈的模样把这货迎了进来,开玩笑,连我老汉在这群货面前都恭恭敬敬,我肯定也只有站直了的份。
  这老掌柜说了一句,一旁的闷棍一个劲的点头,之后把门板一放,两步就走了出去。一时间店子里头只剩下我和这老东西。看着这老头脸上一直就没怎么变的笑容,我怎么都觉得心头别扭的慌。
  “澈娃子。你下午是不是去南边那山头点过香?”
  我心头一扯,虽说脸上依旧是恭敬的神色,但心里越发奇怪的紧,“是去点过香。”
  刚答应完,我就瞅了瞅门外头。闷棍已经是把门板都快上完,只剩那最后一扇。就在这时候,这老头从袖口里头掏了一张纸出来。管都没管我,就再次开了口,一瞬间,这老头笑呵呵的脸色直接是阴沉了下来,“这些人自己作死,还他娘的好意思。就是现在这堂口里头,也有一些杂龟儿子吃人饭干王八事儿,把那些人的尸骨留了那么多年,还让二娃松口,那姓徐的就是其中的一个。”
  骂完之后,这老头看了看我,“今儿下午的时候,我让人盯着上那山的各个路子,看看有哪些人都上过山。就在这张纸上头。这些人要么是个当年死的那一群牵扯很深,要么就是当年参加进了里头,最后三娃让收手,才留了下来。这东西,你拿去咧。”
  说完,就从袖口里头直接掏了一张纸出来,朝我面前一递。
  这一刻,我直接楞住了,抖着手不敢去接着老头手里头的那张纸,我不晓得的是,就在这老头掏出这东西的同一时间,店子外头,不晓得有多少双眼睛都在紧张的看着我。应该说是看着我的动作,这些藏在黑漆漆的角落里头的人,全都死死的瞅着我。
  我眼睛一眯,一时间只觉得一股邪火就往脑壳上头冲,在心头狠狠骂了句面前的这个老龟儿子。我深深地吸了口气,接着神色发生了戏剧性的变化,一时间眉开眼笑,“魏爷爷。我压根不晓得你在说什么咧,不关我的事儿。下午的时候,是老鬼把我框去的,就上那山头点了几根香,跟我没什么关系。你手里头的这纸,写的是个什么名堂。我看你还是烧了好一点。”
  我当着面就开始装傻充愣,这老头估计噎的够呛,一时间胡子都有些抖。
  “烧了?”
  我咬着牙齿点了点头,“不烧了拿来做求?难道还留着上厕所拿来擦沟子?”
  我一本正经的开了口,这老家伙估计要不是涵养好,能一巴掌给我扇过来。这老头一脸正色的呵斥了我两句,我笑嘿嘿的压根不接话,最后这货战战巍巍的叹了口气。
  一直到这老头出门,我笑嘿嘿的脸色立马就变了。此时心头说不出是什么感觉,只是点了根烟,狠狠的吸了一口,然后一把把最后那块门板上了,彻底的关了门。
  这老头走到其中一个巷子口,朝着里头看了一眼,已经快黑尽了的天色下头,七八个老掌柜居然全在这地方。姓魏的老头悠悠的就开了口,“你们几个老龟儿,这下该看见咧。这娃娃连看都没往我手里头这张东西上头看一眼。”
  说完从袖口又是把那张纸掏了出来,皱巴巴的手一抖,这纸直接就燃了起来。一个老掌柜躲在巷子里头,黑漆漆的压根就看不清楚脸。一句话重复了两三回,“这倒好……这倒好……这娃子应该是没那心思。看来他这些年跟着三娃,多少还是随着三娃的性子在。”
  一时间,周围几个人全是一副满意的神色,一个老头抹着胡子,声音自以为很是老成,其实狗日的是不要老脸。
  “这才叫拿得起放得下。虽说跟这娃娃打交道少,但我当年一眼就瞅出来这娃娃有出息。”
  另一个声音猛的骂了一句,“老龟儿,你还要不要脸?你以为我不晓得?那天晚上除了姓徐的,你也不是带了块牌牌去想让文仲给正鬼名,他娘真不要脸,也只有你们才做得出来这种事儿,当年差点造文仲的反,现在反而过来讨名声。怎么?敢做不敢认?最后姓徐的敢拿出来,你他娘的见了文仲动都不敢动。”
  “刘玄清,说的好像没你事儿一样。老子不要脸,你又是什么?你要脸今儿还来这儿做锤子?”
  “你懂个球。随三娃的性子有个卵子用,你说说,王老哥像这样?二娃像这样?这事儿先不说,要换了其他,做事儿下不去手,那还做个求的事儿?”
  黑漆漆的说话的老头猛的叹了口气,其余人一时间都没说话,像是全都听明白了这老货的意思。过了好一会儿,姓魏的老头才开了口。
  “不管怎么样,当年那事是留不到澈娃子这儿来的,刚才我隔得近看的清楚,其实这娃娃心头清楚的很。”
  又过了一会儿,我店子斜对面的小巷子里头才没了人,一个个老东西陆续回了自己地方,最后一个老头刚走出来,顺手就敲了敲旁边一个紧紧关着的店子门。
  “天都黑求了,这个地儿没人看?饭吃到狗肚子里去了?”
  说完抬脚就走,没多时,这店门才开了,两个汉子摸了出来。瞅了眼这老头离开的方向,边朝小巷子里头走边在低声骂,“狗日的还真是个老锤子货,天刚黑老子就出来咧,才看了这里头一眼,就吓老子一跳,当时就没敢进去。陈哥,你说说,他们这群人居然在这里头,还占了我们守夜的地方。他娘的谁还敢进去?”
  另外一个汉子声音更小,“狗日的,在屋里头的时候老子都不敢离这边近了,生怕稍微有点声音传过来,这群老东西过后说我们偷听他们说话。我还好,我们掌柜的平时器重,问题是你,到时候不把你往死里整?”
  “别说咧。好好守夜吧,怪就怪今儿是我们两个守这一处巷子,狗日也不晓得这群老货是不是吃多咧,跑到这儿来喝风。”
  说完,两个汉子摸进了这处小巷,朝着墙头一翻,直接不见了身影。也不知道藏在了什么地方。
  与此同时,我坐在店子里头,闷着脑壳抽烟。就在刚才那老头掏那张纸出来的时候,老子心头几乎已气炸,虽说打死不敢表露出来,也被噎的难受。不过这时候,我心思已经是到了其他地方。
  两年时间,这砖街里里外外不晓得多少人盯着我,就因为我老汉那句不让我出门。丑脸自从刘东的事儿之后就再也没了信。半年多之前,有一回我差点强行跑出去。最后还是被撵了回来。
  因为老铲在半年以前来过一次电话,说是三叔的事儿已经有了些眉目,这些日子,当初跟着老铲去的那批人,至今一个也都没回来。砖街的情况我清楚,里里外外不晓得交代了多少人出去找。但关键因素是三叔不在,老铲平时只听三叔的话,我老汉又摆明不出门一副等着的架势,其余人招呼不动那货,所以只知道一直到半年之前,老铲还一直藏在平城外头,一直到半年前,却突然没了踪影。
  我几乎隔几天就要想一回老铲半年多之前的那次电话,似乎是在朝什么地方出发之前打过来的。我接到的时候差点跳了起来,说是找到了三叔的信儿,但不是很确定。不过已经摸到了三叔大概去了个什么方向。
  想到这儿,我心头都在抖。老铲的话一字一句似乎还在耳边,“小爷,我已经摸到了找三爷的法子。你等着别出门,我这条命本来就不值钱,豁出去也会把三爷给带回来。”
  

第454章
  当初三叔把常家那只老鬼引到自己身上,老铲临走之前,说的唯一能想到的法子就是从常家下手,不是说常家和这事儿有什么关系,北边的那群人知道的怕是比我们还少,我几乎敢肯定,狗婆娘那地儿的人,绝对不知道他们的老太爷已经变成了那种玩意。要不然就在三叔抓那老东西的时候,平城的人整死整活也要过来把那只鬼给抢回去,到时候绝对是不交出去就不罢休的局面,偏偏那边一点动静都没有,所以说狗婆娘那边的人肯定不晓得。
  我们这边找三叔的法子已经是用了个尽,最后我手里头也有那常老太爷的八字,也是不知道开了多少次坛,压根就完全没用,一点踪影都摸不着,有一回我差点抓了狂,冲口而出是不是我们南截道的法门不够到位,一旁的老鬼气的跳着脚骂我,说三叔的肯定是连生魂都被什么东西给闭了,不然不会罗盘一点反应都没有,其实我心头清楚的紧,所以才更着急,老鬼拿出手找三叔,开坛用的都是银符不要命的用,这玩意本身就没多少存货,可谓是用一张少一张。
  平城虽说不晓得,但这不重要,重要的是,三叔身上的那只鬼,以前是姓常。我们虽说找不到,但祖脉相承,常家里头,肯定有法子能够找出那只鬼的蛛丝马迹,或者是用后代香火,或者是用祖脉阴佑,掌柜的也说只能是看天意,希望姓常的那地方有法子,能够追到那只鬼。
  过了几天,祝老头拉我过去杀两盘,我心思没在,把把都输在这老货手里头。最后祝老头干脆把木头棋一丢。
  “没心思就别下咧。”
  我低着个脑壳没有说话,呷了口茶,眯着眼睛看着我,“上午店里头收了两件东西,伙计瞅不出个名堂,你等会来帮着瞅瞅,先把代断出来再说。”
  我点了点脑壳,“你有事儿,君儿也忙,长期不回家。我琢磨着这样也不是办法,都结婚这么久,长期这么分开也不是办法。我琢磨着外头的事儿先让她放放,回来把正事先做了再说。”
  我心头一抖,正事是什么意思?
  祝老头把棋子一颗颗的收进盒子,说话压根就没看我,“别装糊涂,亲家母给你打过多少次电咧?就连平时我出去喝茶,结果茶馆里头那几个老哥都话里有话的问这事儿。你真要把一家子人给急死?”
  我咬着牙巴不开口,祝老头也拿我没办法,估计是没见过脸皮像我这么厚的人。我和小婆娘的事儿这老家伙清清楚楚,偏偏面对面下棋,两个人都当不知道一般。前一阵我就听到外头开玩笑,说有人放了话,要是小婆娘有了,这回绝对不能拿给三叔带,也不能拿给我带,说是已经找好了带娃的人,我心头憋的慌。
  日子就这么过了下去,只要是去北边的汉子出门,我都要扯过来多问两句。话里话外的意思相当明显,即使去的地方跟平城八竿子打不着,也去平城那地儿转转,看看周边瞅的出点什么来不,其实我心头早就恨不得自己过去把那地方给盯死……
  也不断有消息传回来,始终是没什么进展。我表面上不说什么,心头已经是急的不行,自从半年前开始,出去了那么多人,把那头的地势都搜了个遍,始终没有老铲的消息,一直到两个月后,一件看似和这事儿没什么关系的小事,总算是牵出了由头,让我两年多的等待,有了结果……
  那天我刚做完一个大鱼的生意,闷棍守着店铺,一个脸都笑了个烂,“小爷,这次算是捞了回大的,算上零头,分成也能给你多弄点,估计你个把月不用愁烟钱咧。”
  我心头骂了句瞧你狗日的那点出息。
  话还没说完,闷棍就看着外头。我眼睛一眯,乍一看又是一条鱼进了店门,脸色示意让闷棍准备做戏,一进门就得给他狗日的唬住才行。
  这人是个中年汉子,看穿着倒是有些讲究,只是一进门没看柜台,反而一个劲的盯着我。闷棍这货早就轻车熟路,“这位哥子,要买点什么?纸钱香烛摆在这儿,你自己挑。”
  我在一旁装作压根就没注意到有人进门,开玩笑,要真是条鱼,先开口狗日的指不定以为我这儿价钱便宜。
  “请问哪位是王小哥?”
  闷棍招呼着这货,这人也客气的紧,我没有回答,店子开了这么久,阴阳这行当知道我的人也不在少数。最多就晓得我在砖街开了个店子,回回出手收钱方面都往死里宰。好在办事都还干净利落。除了价钱上头,其他方面的名声还不错。
  闷棍咦了一声,这中年人边问边直勾勾的盯着我。我心头一愣,看着样子,这人明显是听说过我,故意开口问?闷棍开始忽悠,没两句话就把这人朝着大鱼的路上人,这人更是客气的不行,对着闷棍小哥长小哥短的一个劲的叫。
  我在一旁听了心头难受,想着难不成是以前的大鱼知道老子这儿质量好介绍过来的?
  我边磨朱砂边瞅这人两眼,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这人一进门之后,看我的眼神就有些奇怪。我说不清楚,只是觉得给我下意识的感觉这人有些特别。
  这人一脸的笑呵呵,乍一眼看上去像是生意人,看脸的模样完全是陌生的样子。
  “我不是来做生意咧,有人叫我给小王哥带个信。”
  我心头奇怪的紧,还有人给我带信?瞅这中年人的样子,应该不是附近的人,难不成老子走了眼,这不是一条大鱼?
  “给我带信?谁?”
  我语气已经有些变,就在这时候,这中年人一双眼睛在店子里头看了一圈,接着直接瞅到了柜台边上的位置,“就是那照片上的人。”
  我直接呆住了,这人指的,居然正是柜台边上,那墙壁上头已经泛黄了的照片,而那上头,一个慈祥的老人正抱着还是小孩子的我。
  我磨朱砂的手停了下来,整个人直接愣住了。
  闷棍这货本来还在笑,跟这中年人一个劲的扯,看了我脸色,瞬间反应过来了什么。然后,闷棍也变了脸色,不过这货好歹跟了老子这么久进步很大,“你说的,是这上面的老年人?”
  我尽量控制住自己内心的情绪,脸上装作若无其事,闷棍瞅了瞅我的脸色,又是开了口,“我说哥子,你在开玩笑咧?这可是我们这店子的老掌柜,一两年前就已经回老家咧,他要给我们掌柜的带信,用得着喊你?一个电话从老家打过来不就成了?”
  “那我就不晓得了。我没说假话咧,小兄弟,就是他,叫我跟你们掌柜的带句话。”
  我心头一惊,没等闷棍说话,这回我直接眯着眼睛开了口,“哥子,什么话?”
  这中年人看着我,又看了看照片,“我瞅着你们的样子,就知道你和那老爷子是一家人,王小哥,问句不该问的话,你们家是不是欠了很多钱咧,我看你开这店子也不像咧。这老爷子说向你们家要债的人来咧,说是还把你们家的老三给逮了。说是好歹你们得先凑个份子。赶紧想办法再说。”
  这回我心头再也稳不住,“你遇到过那照片上的人?在哪里?”
  这中年人大大咧咧的开了口,“就在我们那头的一个山沟里头。那天我进了山,路上遇了狼,被困在了里头。一直到晚上都不敢下树,到了第二天晚上,我已经是冷的不行。周围还听得到山狗子的悉悉索索的声音,最后遇到了一个老人家,就是这照片上头的人。他让我跟着他走,把我带出了那块山地。我才没差点死在那儿。这事儿说来也奇怪,他叫我跟着他,我心头是骇的不行,但那周边的山狗子像是消失了一样,都守了我一天一夜,最后硬是没扑过来。那老人家就是照片上头的这位。”
  

第455章
  我吸了口气,又是问了一句,这中年人一听,继续开了口,“时间就在三个多月前吧。那天这老人家出现的也奇怪,你别看我穿着这样,我算是个山里头的人,平时就倒腾点根子买卖。那一回算走的深的点,那周围按理说该是没有人的咧,偏偏这老人家一个人就出现在那山沟沟里头。那天我两天一夜没合眼,走出来之后在林子边上睡咧,一觉醒过来,这老先生已经不见了,我的那些根子货一样没少。还多了几根有年头的的。那么深的山,这老先生进去做什么咧,而且也奇怪的紧,就让我来给你们带话,我好不容易才找到这地儿,一打听确实有这么个店子。那几个根子的成分好,我估摸着应该是他给我的报酬,这是那给的也实在是多了点。”
  这人说的根子是行话,其实就是药草根子,大多数都是深山里头搞得到有年头的,那玩意值钱。听了这货的话,我已经是有些信了三分。这中年人说的山沟到底是什么地方?
  闷棍站在一旁,即使极力的掩饰,这货的有些快的呼吸已经是说明心头的动荡。这消息对于我们来说,简直是天大的消息。
  我依旧不动声色,顺口说了句,“快打电话回家问问,老掌柜是不是出门咧,都三个月咧,怎么家里头没人告诉一声?”闷棍点了点头,直接就出了门。
  “哥子,你说的你们那地儿,到底是哪儿咧?”
  这中年人说了个地方,之后没说几句话就要走,说是这一趟过来还有生意,我笑嘿嘿的哥前哥后,说是准备过去瞅瞅,这人听了我跟闷棍的话,也是自顾自的念了一句,“老年人跑那么远,还一个人在山里头。我真没认错,他跟我说的店名就是你这店名咧。”
  我站在店子门口,看着这人走出街口。闷棍从一旁拐了出来,“小爷,放心好咧,我们的人已经跟上去咧。”
  说完停了一下,“桂扒皮已经晓得咧。”
  我深深的吸了口气,这时候终于是变了神色,我也不知道此时自己是个什么语气,就看着街口,“给……给我把这人盯死。”
  一句话念的特别的重。
  “小爷,就刚才这么一会儿,跟过去的人就已经是好几拨。”
  说完也是惊的不行的语气,之后骂了一句,“狗日的都三个月了,这人才他娘的把话带到。这种做生意的货比锤子还墨迹。”
  话才刚说完,只见远处,老鬼已经是从街上走了过来,脚底下的步子快的不行。
  ……
  店子里头,闷棍在细细的说着刚才的事儿,老鬼就一个劲的听,我坐在柜台里头,就瞅着墙上的照片,心头完全平静不下来。过了好一会儿,老鬼才盯着我,开口说了第一句话,“小爷,你怎么看?”
  掌柜的盯着我,我使劲的吸了口烟,之后点了点头,意思已经十分的明显。老鬼给闷棍交代了几句,闷棍再一次出了门,老鬼一副凝重的神色,至少说了两句,“这事儿先谁都别告诉。”
  不多时,三个古董店的伙计到了这头,一个在门口守着,另外两人则进了门。老鬼当着我的面一滩事交代的下去,第一件竟然就是还要再加人去盯着那做生意的货。到了最后,老鬼自言自语的念着什么,“小爷,你说那人说的老爷子带的原话是什么?”
  我正在想别的,一听这话,又是把那人的话重复一遍,“老三被逮咧,要债的人来咧,好歹先凑个份子。”
  老鬼脸色微变,就重复着那最后一句话,“凑个份子。”那人说的时候,我没怎么注意,就以为这句话应该是那生意人自己加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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