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凶杀笔记(狂奔)-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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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知道了王叔,那我就先挂了,您也赶紧睡会儿吧!”
  或许是老王头儿说过的那句话一直都盘桓在我心底的原因,我打电话的时候,是侧躺着身子望向阳台方向的。
  但当我挂掉电话平躺过来准备睡觉的时候,我猛然察觉到了让我浑身发凉的一幕,因为外面的灯,不知道什么时候灭了。
  不仅仅是走廊的灯灭了,厨房、卫生间、以及另外一间卧室的灯,在我翻身过去的时候,统统都灭了,只有头顶的灯,还在发着光。
  滋滋……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灯泡突然闪烁了起来,那声音惊炸了我头皮的时候,我就想要冲出去,刚下床屋子已经陷入了黑暗之中。
  屋子陷入了黑暗,但外面还有路灯,这让我多少松了口气!
  可这口气还没有出完,我听到了吱呀的声音,而后房门缓缓的打开了。
  ‘她’,又来了……
  ‘她’的身上,穿着的还是那身红白相间的旗袍,长长的头发依旧是遮住了脸庞的,脚下的高跟鞋摩擦着地面,一点点的向着我靠了过来。
  屋子里的光线很暗,可我能清晰的看清楚,‘她’的双手还有双腿是血色的。
  刺目的血红,宛若流淌的鲜血……
  ‘她’一步步向我靠近着,或许是太过恐惧的原因,我感觉全身都失去了力气,哪怕是抬起一根手指都做不到。
  只能眼睁睁看着‘她’,慢慢走到我的身前……
  ‘她’走的很机械,一如我在医院走廊看到的样子,脑袋耷拉着,长长的头发垂在胸前,像木偶一点点的移动着。
  头发上面沾染着什么我不知道,总之看上去有些湿漉漉的,甚至还夹杂着一丝令人作呕的腥气……
  嘻嘻……
  在我全身被恐慌笼罩的时候,‘她’发出了一道刺耳的笑声,随后那双手颤颤巍巍的抬了起来,摸向了我的脸……

  ☆、第十九章 还我的头发

  那是怎么样的一双手啊……
  深陷于恐惧的牢笼中,我的言语是那么的无力和苍白,我没有办法用更形象的文字去描述,只能通过最基本的口语来言说。
  那不是人的手……
  因为人的手,不可能是这个样子!
  那双手看着有些纤细,表层看起来并不像是皮肤,而是某种我无法确定的角质,鲜红的血液流淌在里面,清晰可见!
  如果以前有人问我,两种什么颜色搭配在一起最为醒目,我一定会说是黑和白,可现在我想说的是,红色和青色。
  红色的手指尖端,是一片一片的长指甲,那指甲很尖,在映射进屋子的路灯下,闪烁着让我心悸的深青色光芒。
  就是这样的一双手,已经慢慢碰触到了我的脸颊,那瞬间我觉浑身毛孔都是竖起来了,一股冰凉感传彻了全身。
  现在的我别说反抗,甚至连呼吸都几乎要做不到了,任凭‘她’双手捧住我的脸,一点点向着‘她’的嘴巴那里靠去。
  自始至终,‘她’都是垂着脑袋的,当我的脸贴在那湿漉漉的头发上时,令人作呕的腥气几乎让我窒息,那是血的味道。
  头发湿漉漉的蹭在我的脸上,就像是跗骨之蛆在啃噬着我一样!
  ‘她’的嘴巴已经靠近了我的耳朵,可我却听不到丝毫的呼吸声,直到‘她’将冰凉的嘴唇,轻轻贴在了我的耳边。
  那沙哑且尖锐的声音,似乎要将我最后一丝力气都给抽走!
  “还我的头发……”
  “把我的头发还给我……”
  头发!
  两个字,就像一把刀深深刺进了我的心里,让我惊悸难抑的同时,终于是回过了一些神,我想到了老王头儿之前拿出来的头发。
  无论怎么说,那头发都是在我宿舍门缝发现的,所以老王头儿理应交给我,更何况他现在已经退休了,没有权利私自扣押下来。
  因为,这头发如果真的跟案情有着关系,那就会成为证物!
  由于回到宿舍之后,简单洗了洗便是和衣而卧,所以当时只将手机给掏了出来,至于那一缕头发,还在我的裤兜儿里面,
  我想将它掏出来的,可我做不到!
  因为,我的身体根本动弹不了,哪怕是一根手指头!
  唯一让我庆幸的是,此时我还能说话,即便那话语磕磕巴巴的充满了惊惧:“裤兜儿,头发在我的裤兜儿里面!”
  我的话说完了,‘她’的手也开始了下滑,尖锐的指甲刺痛了我皮肤的同时,那一缕头发也被‘她’一点点的拽了出来。
  “嘻嘻……”
  当头发被‘她’抓在手里以后,又是发出了一道尖锐的笑声,那声音回荡在静谧的房间里,无比的刺耳和惊悚。
  “我找‘它’很久了,终于找到了,谢谢你把‘它’还给我!”‘女人’说着,将嘴巴一点点靠近了我的脖子。
  嘶……
  最初,我感受到的只是‘她’冰凉的嘴唇,紧接着就是一股剧痛,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她’应该是咬了我一口。
  “找到了,嘻嘻,找到了……”
  松开嘴巴之后,那‘女人’的注意力就完全落在了头发上面,甚至嘴角的血都没有去擦,捧着那一缕头发,跌跌撞撞的走了出去。
  我依旧是不能动弹丝毫,只能望着那身红白相间的旗袍怔立在当场,怀着一颗惊惧无比的心,看着‘她’一步步的走了出去。
  ‘她’的手碰过我的脸,我的脸碰过‘她的’头发,‘她’的头发曾经摩挲过我的皮肤,我们曾经有过肌肤相亲。
  可是,从‘她’来,再到‘她’走,中间虽然说过话,做过动作,却始终没有让我看到那张脸。
  就那样被潮湿稠密的头发笼罩着,置于黑暗之中!
  高跟鞋刺耳的声音正在远去,我动不了,可是我还能听,听着那声音一点点的弱灭下来,消失在了卫生间的方向。
  砰!
  ‘她’高跟鞋声音消失的刹那,我也身不由己的摔在了地上,由于心中太过恐惧,以至于摔在坚硬的地面上,我都没有任何的疼痛!
  我不知道是因为精神的突然松懈,还是因为‘她’咬了我那一口,只感觉眼前的景象逐渐变得模糊起来,大脑中更是充斥着强烈的晕眩。
  最终,渐渐的失去了意识……
  ……
  当我醒来的时候,天已经亮了,砸了砸还略有些晕眩的头,我才发现自己没有在地上,而是好端端的躺在床上!
  这让我倍觉惊心,于是揉了揉眼睛,可再仔细看看四周,还是一样的!
  我的的确确在床上,而且还脱光了衣服!
  这不由的让我倒吸了一口冷气,昨晚那真实的一幕我还能清晰的回忆起来,可为什么现实跟回忆是截然不同的呢?
  心中充斥着疑惑,我抬起了头,当目光落在外面走廊上的时候,我顿时就愣住了!
  因为,走廊的灯是亮着的!
  不仅是走廊,包括卫生间、厨房以及另外一间卧室在内,灯都是亮着的!。
  “难道,又出现了幻觉?”
  眼前的景象跟我的记忆完全相悖,这不禁让我又开始怀疑起了自己,难道说昨晚发生的那一切并不是真实的?
  我明明记得在‘她’来的时候,屋子里的灯全部都灭掉了,而当‘她’走了以后,我直接摔倒在了地上,逐渐的失去了意识。
  所以,我是不可能自己将灯打开的!
  可现在的灯,为什么是亮着的呢?
  “看来真的是要出去散散心了!”
  我确定我此时是清醒的,可正是这种清醒,给我造成了很大的压力,让我甚至开始混淆了现实和幻觉,这是十分不祥的兆头。
  长吐口气,我走到阳台把窗帘拉开了,打开窗户贪婪的呼吸了两口清晨的空气,心中的不安总算是稍稍有了些减缓。
  我这个人有个毛病,睡醒之后一定要先去厕所,而且上厕所的时候,还必须拿着手机,虽然我知道这种习惯不好。
  可一时之间,真的没有办法做出改变!
  “这是,血……”
  就在我扑到床上去枕头边上拿手机的时候,我一下子就呆住了,因为在我的枕头上面,有着一抹刺目的殷红。
  不用分辨我都知道,那是干涸的血迹!
  “难道,那不是幻觉,一切都是真的,‘她’真的咬了我……?”
  枕头的血迹,让我瞬间回忆起了昨晚的一幕,于是抬手就抓向了脖颈,当我摸到一些硬痂的同时,也传来了一股剧痛。
  咚咚咚……
  无论是结的痂,还是那股清晰无比的剧痛,都足以说明我的脖子上有着伤口,于是我直接冲到了卫生间里面。
  镜子里的我,脸色很苍白,眼窝也有些深陷,映着鸡窝一样的头发,看上去无比的颓丧和狼狈,甚至有些病态。
  可这些,并不能分散我的注意力!
  因为我的目光,完全被脖子给吸引了!
  确切的说,是脖子上面的伤口……
  我不是法医,可我在当刑警的三年中,已经是见识了太多太多的伤亡,很多伤口我一眼就能鉴别出来怎么造成的。
  可我脖子上的伤口,我看不出来!
  这个伤口不小,有人的嘴巴那么大,猛然看上去,就像是有一个唇印印在了我的脖子上一样,不过事实比这要严重的多。
  因为,这就是一张‘嘴’!
  只有这样形容,我才能将这伤口的形状、样子给贴切的描述出来!
  那张‘嘴’向外翻着,暗红色的皮肉就像是唇纹一样,赫然存在的口子,在我粗重的呼吸中,宛若‘嘴巴’一样的开合着……

  ☆、第二十章 胡瞎子

  到底是现实,还是幻觉,我已经有些分不清了……
  如果是幻觉,我的脖子上面,为什么会出现一道如此狰狞的伤口?
  如果是真实,走廊以及其他房间的灯,为什么会亮着?
  惊悚、恐惧、疑惑……
  只有这三个词汇,能够表述我此时的心情,让我浑身发冷的同时,身体也是倒退出了几步,顺着冰凉的墙壁滑坐在了地上。
  我试图理一理自己的思绪,但我发现我根本做不到,无法定义的现实和虚幻纠缠在脑海中,就像一团乱了的浆糊。
  许久,我才从地上艰难的站立起来!
  用冷水洗了一把脸之后,我对着镜子告诉自己,无论如何都要把这件事情给查清楚,不然我真的是寝食难安。
  甚至,有可能会疯掉……
  原本,徐涛和凌歌已经默认了我的休假,我已经失去了继续调查两起命案的资格,不过现在的性质已经不同了。
  那不仅仅是两起诡异的命案了,我自己也被卷到了这漩涡之中!
  无论我想不想迈动步子,隐匿在黑暗之中的‘大手’,都会推着我向前走!
  凉水浇在脸上,顿时让我的思维清晰了很多,站在镜子前做了简单的梳理之后,我就毫不迟疑的采取了行动!
  首先我要弄清楚,那个‘女人’是怎么进入的屋子?
  就算‘她’真的是鬼,也不可能一点痕迹都不留下!
  大门的门锁没有被人动过,所有的窗户也都如昨晚一样是反锁着的,一切的迹象表明,除我之外没有人来过。
  “等等,这是什么?”
  当我最后检查完卫生间的窗户,想要转身离开的时候,在墙上发现了一些淡淡的痕迹,就像是墙壁反潮印出的水渍一样。
  我住的宿舍,虽然是老旧的筒子楼,不过每年局里都会检查修缮的,因此根本不会存在墙体阴湿或者脱皮的迹象。
  那这些水渍,是怎么来的?
  难道是……
  蓦然,我想到了昨天解剖室发生的一幕,所以不敢有任何的怠慢,冲进卧室取出了一些磷粉,小心的洒在了墙壁上面。
  刷!
  窗帘被我落下来的时候,屋子里陷入了昏暗,所以我能清晰的看清楚墙上的印痕,而这也是让我顿时愣在了当场。
  手印……‘
  脚印……
  水渍在墙上是会出现下滑的,因此即便是撒上了磷粉,那形状不是特别的规则,不过还是存在着隐隐约约的形状的。
  那形状,跟当初在解剖室看到的,简直一模一样!
  手印、脚印都不是特别的大,排除掉孩子以后,就只剩下了女人。让我不得不怀疑,这些手脚印,就是昨晚那个‘女人’留下来的!
  手印和脚印显得有些凌乱,顺着墙壁一路向上,最后消失在了那不大的排风口,这让我的眉头紧紧的皱了起来。
  ‘她’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心里这样问着自己的时候,我知道对于那‘未知的东西’我必须要做出妥协了,因为眼前的东西,都是无法用科学所解释的。
  卫生间的排风口很小,跟解剖室的相差无几,我可不相信一个活生生的人,真的能够从这里钻出去,除非那不是‘人’!
  如果不是‘人’,手印和脚印该怎么解释?
  我昨晚看到的‘女人’,又该怎么解释?
  从卫生间走出来之后,我没有再去做任何无意义的事情,而是从裤兜儿里,将老王头儿给我的纸条掏了出来!
  “北斗大街,十四号!”
  老王头儿给我写下这张字条的时候说过,‘那个人’平日里总是神神叨叨的,起初我对他的话并未过多的在意和解读。
  可这个时候看起来,我要去找的‘那个人’,似乎还真的不怎么正常!
  即便他本人是正常的,但在外人看来,也多少是要避讳一些的!
  因为,北斗大街在我们这里还有一个称呼……殡葬一条街!
  那里集中着海安市最多的寿衣店,顺着北斗大街走到头,还能看到一座火葬场,若没有必要的需求,很少有人会去那里。
  其实,我对老王头儿的了解并不多,只知道他老伴儿在两年前去世了,唯一的一个女儿还在外地上班,并且很少来看他。
  这也是他为什么退休之后,还坚持要看大门的原因!
  以往闲聊的时候我曾经问过他,说王叔你的退休金足以让你安度晚年了,干了一辈子革命工作,到老了还折腾个啥?
  那个时候,他的表情是有些落寞的,长叹口气说:“小苏啊,你真以为我是闲不住吗,我是怕孤独,人老了就想找个人说说话,一个人在家面对着空荡荡的房间,会憋出病来的!”
  那番话,我听着很心酸,也曾在心里咒骂过他那不孝顺的闺女。不过说到底,那终归是他们的家事,我多嘴总是有些唐突的。
  不是有句老话说过,清官难断家务事吗!
  老王头儿是个空巢老人,而我则是自幼失去了双亲的孤儿,所以我们自然而然的就成为了忘年交,远远比一般人聊得来!
  人都是相互的,你付出了,才会有回报,比如我跟老王头儿!
  没事儿我会陪他下下棋,唠唠嗑,而他回馈给我的,则是浓浓的关心之情,就像他担忧我的处境,为我写下这张字条一样。
  纸条上的地址写的清清楚楚,所以找过来并不难,炎炎烈日下,我看到的是一间生意有些清冷的门店,装潢有些偏古风,硕大的牌匾上写着‘福缘堂’三个字!
  既然我记着老王头儿给我的纸条,那么我自然没有忘记他的话,于是在来‘福缘堂’之前,我花了半个月的工资,买了两瓶好酒。
  服务员是个小伙子,看年纪有二十左右,看到我进来之后,客客气气的打了声招呼,便要给我介绍他们店里的东西。
  “我不是来买东西的,而是来找人的,老爷子在不在!”
  我之所以断定这家老板是个老人,一来是老王头儿说了,这是他的一个朋友,按照常理推断,年岁显然跟他是接近的。
  第二就是,福缘堂的装潢,只有年纪大的人,才喜欢这种风格,一般的小年轻,是受不得这种古风古气的东西的。
  “您找我师傅?”
  果不其然,真的被我给猜中了,小伙子上下打量我一眼说道:“您来的还真不巧,我师父前几天出门了,您过几天再来吧?”
  “是出了这个门,进了后门吧?”
  或许是出于职业的习惯,我在跟小伙子说话的时候,已经仔细的打量了一遍门店,在摆放骨灰盒的架子旁边,有着一个后门。
  而我之所以认定那‘老爷子’在家,还是因为老王头儿,他既然让我来找这个人,就说明已经提前打了招呼。
  “您是师傅什么人?”听到我这样说,小伙子脸色微微变了变。
  “那你就别管了,你告诉老爷子,就说是王全让我来的!”话说完,我没有给小伙子拒绝的机会,直接将两瓶酒塞到了他的手里。
  这样做并不是不礼貌的行为,而是我在给那小伙子传递一个讯号:“你不用防备我,我连‘老爷子’喜好都知道,不是外人!”
  “您稍等!”
  小伙子有股子机灵劲儿,一下子就领悟了我的意思,说完之后,打开了那道门,随后拎着两瓶酒匆匆走了进去。
  “您好,师傅说您可以进去了!”没一会儿,那小伙子就走了出来,再跟我说话的时候,已经是客气了很多。
  “谢谢!”说完,我直接推门走了进去。
  门外是一个小花园,有着水池、假山,但更多的还是一盆盆花卉,原野的气息扑面而来,在这钢筋水泥的丛林里,俨然一处世外桃源。
  水池的旁边,有两张椅子和一张桌子,一位年岁和老王头儿相仿的人正悠闲的喝着茶,那样子看着好不惬意。
  “您好!”
  “你就是王全说的那个小伙子?”
  他看着年岁不小了,不过说话却是中气十足,但我注意到,他的眼睛似乎有问题,如果我没有猜错,应该是瞎了。
  “对,是王叔让我过来的,您怎么称呼!”
  “行内的人都叫我胡瞎子!”老人丝毫不避讳他残疾的事情。
  “胡叔!”
  说实话,这个胡瞎子很会摆谱,不过我是有求于人,总是要谦卑一些:“王叔跟您说了,我为什么要找您吗?”
  “他不说,我也不会放你进来!”
  胡瞎子说完,拿起小茶壶喝了一口,朝着我摆了摆手:“坐吧!”
  “小伙子,你的麻烦可不小啊!”
  我刚坐下,胡瞎子就冷不丁的来了一句,忍不住一个哆嗦的同时,心里也泛起了一股子不安:“胡叔,您就别吓唬我了,有什么话请您直说!”
  “吓唬你?”
  胡瞎子冷笑一声:“我还用得着吓唬你,你本身是一个活人,偏偏带着一股子死人味儿,你说麻烦大还是不大?”
  死人味儿……
  我干了这么长时间的刑警,见过了很多死人,但我对于‘死人味儿’并没有一个清晰的定义,或许,就是尸体的味道吧?
  “胡叔,我是警察,经常去案发现场,所以身上有点儿味儿也是在所难免的!”
  “不!”
  听完我的话,胡瞎子直接摇了摇头:“或许是你误解了我的意思,也或许是我表达的不够准确,总之我所说的死人味儿,不是尸体的味道,而是……”
  “而是什么?”
  其实,我已经猜出来胡瞎子要说什么了,但我内心还有最后一丝侥幸在抗拒着,或者说我不愿意相信,真是‘那种东西’的味道。
  “鬼的味儿……”最终,胡瞎子给了我这样的答案。
  “真的有鬼?”
  “你说呢?”
  胡瞎子反问我一句之后,就陷入了沉默,过了良久才说道:“接下来你不要说话,只需要回答我的问题就行!”
  “嗯!”这胡瞎子不仅能摆谱,性格也是孤傲的很。
  “你最近有没有撞上邪乎事儿?”
  “撞上了!”
  “那‘东西’是男的还是女的?”
  “女的!”
  “最近一次看到‘她’是什么时候?”
  “昨晚!”
  昨晚……
  听到我的话,胡瞎子皱着的眉头舒展了一下:“怪不得你身上的味儿这么重!”
  “有没有看清楚‘她’的样子?”
  “没有!”
  “那有没有看清楚穿的衣服?”
  “看清楚了?”
  “什么款式?”
  “旗袍!”
  “什么颜色?”
  “红白相间!”
  红白相间……
  胡瞎子的表情,之前一直都没有变化,但这会儿脸色凝重了很多,甚至手都是哆嗦了一下,随后从椅子下面拽出个东西。
  “你好好看看,是不是跟这个一样?”
  我还没有看清楚他拿出的是什么东西,不过我听到他话音儿里带着颤抖,那是一种强烈的恐慌……
  这让我的心,顿时悬了起来……

  ☆、第二十一章 寿衣

  我不清楚胡瞎子拿出来的是什么,不过这并不妨碍寒意袭遍我全身,毕竟在拿出此物之前,他的脸色虽然阴晦,却从没有如现在这般恐慌!
  “打开它!”
  “嗯!”
  胡瞎子凝重的语气感染了我,在伸手摸向那个精致的小箱子时,我的心在砰砰跳动着,几乎是到了嗓子眼儿。
  箱子不仅精致,而且很沉,并且还有一种若有若无的香气散发着,当我深吸口气打开之后,看到的是一件衣服。
  可就是这件衣服,让我握着箱子的手,忍不住颤了一下!
  如果我没有看错,那应该是一件旗袍!
  而且,还是红白相间的旗袍!
  这件旗袍叠的很整齐,白底红花,色泽饱满,做工讲究!
  如果没有之前的经历,我或许会对这件精致的衣服发出由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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