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寻罗秘事-第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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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纠缠了半天,我最终还是扭不过她,向她妥协了,不知道为什么,我总感觉她那淡淡的口气中,总是带有一丝摄人心魄的力量,让我无法拒绝,我最后鬼使神差的还是按她说的做了。
  “咔咔……”
  随着我的松手,她的腰在床边猛的一磕,发出了让我听了直冒冷汗的声音,但是我很快就明白了,她没有疯,因为她可以自己弯腰起身了。
  之后依然是一些匪夷所思的要求,我一直被她弄的神魂颠倒,虽说我不太懂接骨,但我相信真正的接骨,绝不是像她这样的。
  在一系列的折腾过后,沙哥突然闯了进来,看见直起了身子坐在床上的无名,先是一愣,随即就换了眼神,看向我,说道:“又出事儿了……”


第四十章 一起上路
  沙哥说完愣着两只大眼,一会看看无名,一会看看我,也不知道是被突发出来的事儿急的,还是因为直起身子坐在床上的无名,已经超出了他对于人体极限的认知,总之他脸上的表情既焦虑又惊悚,一副怪怪的样子。
  我倒是很能够理解他现在复杂的心理,试问什么人见到一个身体多出骨折,重伤不醒的人,仅仅只是短短的几刻钟的功夫,就可以安然无恙的直起腰板,并且还心不跳、气不喘、脸不红,俨然一副没事儿人的样子,还能心平气静不感到惊悚的,我觉得世上应该不会有这样的人。
  我眼下已经被弄得气喘吁吁,额头上全是豆大的汗珠,虽然只是做一些简单的动作来配合无名,但我更多的是和沙哥一样,受到了心理上的冲击。
  一个人承受疼痛的极限是什么,一副血肉之躯对抗自然定律的临界点又在哪里,这些普通人心中不算问题的问题,对于此时此刻的我来说,已经模糊的让人看不透了。
  “出了什么事?”我身子一软,跌坐在旁边的一张椅子上,那模样就像是刚刚结束了什么令人煎熬的痛苦之事。
  沙哥被我一问,才猛的回过神来,他估计很想问问无名是怎么突然就能起身的,但好像又感觉时机不允许,眼下对于他来说,肯定有比弄清楚这个问题,还要重要的事情在等着他。
  “大岁在那挖……”他咽了一口口水,神情紧张的要命,脸色非常的难看。“挖……挖到铁壳子了。”
  “什么是铁壳子?”我扬眉问道。
  “就是……地雷……”
  听他此话一出,我顿时就如坐针毡,再也按捺不住了,“腾”的一下就弹了起来,几个箭步冲到后院中,只见地上的土堆都已经堆的像座小山了。
  李大仙和教授全都躲在一旁的水缸后面,脸色发黄,神情异常的慌张,我走过去,感觉气氛非常的压迫,探头朝坑里一看,背后一阵发凉,只感觉在那一刻,空气的凝结了。
  才这么一会的功夫,已经挖下去很深了,足有十几米的深度,这洞打的那叫一个笔直,那叫一个圆,我感觉这大岁哪是什么穿山甲,简直就应该叫他“钻头”,这倒是会更贴切一点。
  目光之中,洞壁光滑而又笔直,下面亮着一盏矿灯,大岁正弯腰半蹲在下面,那模样就像被点了穴一样,一动不动,他一手拿着一把工兵铲,眼下铲尖正埋在土里,另一只手拿着另一把铲子,插在旁边的洞壁上。
  “这下是真棘手了,铲尖碰到铁壳子了。”沙哥凑过来,语气很是凝重的对我嘀咕着:“据他自己说,那应该是一颗老式的松发式地雷,触发机关已经被他按下去了,如果他稍微松动一下手劲儿,就会引爆,这么狭小的空间,必死无疑啊!”
  我听他这么一说,顷刻间汗就下来了,忙问他现在该怎么办,他却将我从洞口拉回来,退至和李大仙他们在一起的位置。
  他告诉我那种铁壳子,外面是金属壳,里面填装了许多碎铁片,一旦引爆,冲击波催发铁片乱飞,虽然离地面还有十来米,但是站在洞口也是极为不安全的。
  “现在同伴有难,你们就只顾自己的安危?”我抬手指向洞口,没好气的愤愤说道:“难道就这样不管他了,这就要放弃他?”
  他们三个被我说的无言,沙哥楞了半响才开口说道:“我们没有那样的意思,我只是担心主子你的安危,救大岁的事还是交给我去办吧。”
  他说完就回到了洞口,朝着洞里向大岁喊了一句:“一定要稳住啊,千万别松懈,我来想办法。”
  “去你大爷的。”大岁的声音从洞里传上来。“老子手都酸了,有本事你下来给俺稳住看看。”
  大岁的口气其实并没有责怪沙哥的意思,倒像是一种无奈的调侃,我听他这一如既往没有正形的说辞,心中的紧张感硬生生的减轻了许多,眼下也顾不得李大仙和沙哥的反对,径直就走了过去。
  沙哥看我走了过来,脸色立刻就变了,我还没等他开口,便摆手示意他不必多说,我又不是古时候养尊处优的皇帝,只不过从洛地生那里接过了一枚戒指,难道这命就比别人精贵了?
  我问沙哥到底想到办法了没有,他却唉声叹气的摇了摇头,说是这种松发地雷,一旦有重物压上去,弹簧就会被压缩,只要一松开,弹簧回弹时推动击针发火,就会顺间引爆雷管,虽然设计简单,但是威力却不小。
  “要不要让俺,再给你们讲讲压发式地雷的工作原理?”大岁又在下面喊了起来,这次再听,语调已经没那么沉的住气了,估计长时间的保持手上的力度,已经耗费了他太多的体力。
  “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的,出来下地,看来他娘的也是要还的。”他随即话锋一转:“俺穿山甲打了多少洞,今天就算栽在这儿了,你们要是怕死就给老子躲远点,别在上面唧唧歪歪的,要是愿意救俺,就让小辰子赶紧下来,俺这可坚持不了多久。”
  沙哥听了一惊,皱着眉头回了大岁一句:“小辰子是谁?”
  我一把拽过他,朝自己指了指:“就是我!”
  “啊……”沙哥一直都称呼我主子,从来没问过我姓甚名谁,也难怪他不知道,只是眼下听了我的话,嘴巴张的都能吞下一头肥牛,头摇的就跟拨浪鼓似得,连连说道:“不行,不行,绝对不行,千万不能下去,我看他就是疯了,临死了还想拉个垫背的!”
  我不知道大岁怎么会要我下去,但我知道,绝不会像是沙哥说的那样,我只是不明白,这洞本就直径没多大,他一个人在里面都显得很局促,叫我下去又能干什么?
  我拿起他们起先在上面帮大岁运土上来用的绳子,解开绳头拴着的竹篮,然后将绳头递给沙哥,让他协助我下去。可他却避开了我手上的绳头,而是拿起了绳子,走到洞口朝下喊道:“听说你叫太岁哥是吧,还是我下来帮你吧,我比我家主子可要能干的多。”
  说完也不等我反驳,作势就要下去了,这时却只听洞里像炸了锅一样的突然吼上来一句:“别,除非小辰子,否则你们谁都别下来。”
  我现在也被弄糊涂了,如果大岁真的有办法拆除地雷,那么谁下去帮他不都一样,为什么一定要我?
  沙哥刚才对大岁说他比我要能干的多,虽是在随口应付大岁,但也确实是事实,不管是处理危机的经验,还是身体素质,沙哥都在我之上,按理说沙哥愿意下去帮他,大岁应该更加欢迎才对。
  难道,真如沙哥所说,大岁想拉我下去垫背?
  此时脑海中竟然有些应景的浮想起了东哥和他的弟兄们,虽然他们也不是什么好人,但毕竟与他穿山甲无冤无仇,而他当时也是使了个心眼,就生生的弄死了盘子、地锅鸡还有两个扛长枪的大汉,一共四条人命草菅于他之手。
  “俺最后说一遍。”大岁这时的口气,已经丝毫听不出那种玩世的味道,声音也有些沙哑了。“你们要是不救,俺也认命,你们就给老子快些滚蛋,也好让俺松了手,来个痛快的,要是救,就快点让小辰子下来,俺可没那功夫跟你们耗了!”
  下还是不下,眼下我也动摇了原先的念头,竟有些拿不准主意了,就在我做着强烈的思想斗争时,无名却从屋子里走了出来。她步履坚定,英气风发,往昔那种始终围绕在她左右,看不见摸不着,但就是能人感觉到的强大气场,又回来了。
  我对于她这么快就能下地行走,着实是捏了一把汗,沙哥、李大仙和教授三人见了,也是一阵唏嘘,一个个全都惊得目瞪口呆。
  她走到我的身旁,朝洞里往下看了看,然后对我说道:“下去吧,时间紧迫,你自己小心点。”
  沙哥依旧死死攥着绳子:“不行,要下就是我下,我家主子绝不能冒这个险。”
  沙哥这番话,说的壮志凌云,一副视死如归的决心也是溢于言表,我知道他不是随便说说,是真的做好了替我下去的准备,或者说是做好了替我去死的准备,我不知道这样想对不对,但是眼下他给我的感觉,俨然就是这样的。
  我原先还有些动摇,觉得可能大岁有什么不轨,但是现在无名也同意我下去,则说明问题并没有我想的那么复杂,我对沙哥再一次使出了洛家宗戒的威慑力,当然还是那句口头禅:“这是命令……”
  我顺着绳子缓缓的朝洞里垂直的降下去,在无底洞里早已练习过了,现在下降起来倒是掌握了一些技巧,再说也就是十来米而已,所以很快我就下到了洞底。
  “你小子,他娘的总算是愿意下来了!”大岁这时是背对着我的,依旧弯腰半蹲着面朝洞底,他听见我在他身后缓缓落地之后,便提醒我道:“这里空间狭小,注意点,千万别碰俺,俺现在手都发酸的开始有些抖了,你要是一个不小心,咱俩就一起上路吧!”
  “你怎么就还有心思废话,到底要怎么做,快说。”我贴在洞壁上,离着他大概也就是五公分左右的距离,我屏住呼吸,小心翼翼的慢慢从他的屁股位置,转到他的头部位置。
  他这时突然一个抬头,我发现不妙,只感觉一股电流击过全身,因为我看见他的眼神不对,或者说是脸色不对,总之就是瞬间给了我一股强烈的异样。
    我心中暗叫不好,却见他眼神中寒光一凛,道:“走,一起上路!”


第四十一章 生死赌局
  我见情况不对儿,心中暗叫不好,却只见他眼神中寒光一凛,道:“走,一起上路!”
  我知道一定是有什么惊人的事要准备发生了,他的眼神已经很准确的告诉了我,顿时心跳到了嗓子眼,喉咙也开始发干,只见他诡异的干笑一声。
  我被他弄的一头雾水,但是时间上让我已经来不及问他了,因为他已经在我完全没有准备的情况下,发起了他的疯狂之举。
  他依旧死死的按着插在地上的铲子,而插在洞壁上的另一只手,却猛的一用力,工兵铲往洞壁里一进,我只感觉身子不稳,整个人就倒了下去,洞壁硬生生的破开了一个大洞。
  就在我大脑一片空白,身子不受控制的往下倒去的一瞬间,他朝我猛的扑了过来,随即耳中灌进来一声巨响,一股强大的气流像是洪水一般冲击过来,周围稀稀落落的坠下着什么东西,劈头盖脸的打在身上,那种感觉,就像是漂浮在下雨天的天空中一样。
  一切都只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我和他抱在一起,我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我们才落了地,而他竟然是趴在我身上的。重力加速度的自由落体,背后猛烈的撞击在地面上,若不是他压在我身上,我感觉我整个身子都有可能会弹起来,那是一种非常可怕的感觉,超越了疼痛的范畴。
  就在那短短的一瞬间,大脑经过了短暂的短路,然后意识重新找回来,就像是死后重生一样,整个身子慢慢的找回了存在感。而这个时候,剧烈的疼痛也随之而来,开始在身体里的各个部位蔓延,五脏六腑顿时就犹如被震碎了一般,当下喉咙一甜,一口鲜血喷在了大岁的脸上。
  他呸了一声,翻身下马侧着身子歪到一边,然后抹了一把脸,在那不知廉耻的说了一句:“你大爷的,这也太夸张了吧!”
  我这个时候哪有力气和他耍嘴皮子,虽然心中已经翻腾起了滔天大火,但却连骂他一句的心思也没有,当下因为剧痛,想要侧身弓起身子,用那种卷缩的姿势来减轻身体上的痛苦,但却被糊了一脸血的他给按住了。
  “别乱动,先等俺检查一下有没有伤到筋骨。”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倒是严肃了一点点,就像要开始什么正式的工作一样。
  他让我躺好,开始在我身体上到处摸着,我能凭着感觉,觉出他的手正在颤抖,是那种非常剧烈的颤抖,不知道是不是刚才的爆炸让他受了冲击,或是受了什么内伤,因为他当时正好背对着炸点,受到爆炸产生的伤害,一定会比我大的多。
  他一会动动我这里,一会又捏捏那里,还不时的问我疼不疼,感觉如何之类的问题,而我为了配合他的检查,只好任凭他一个臭男人在我身下上下其手。
  当他检查完毕后,反手一巴掌打在我的胳膊上,说道:“你小子总是这么幸运,行了,没有骨折的症状,就别在这躺着跟个大爷似的了。”
  我听了,简直咬牙切齿,心中本就一团烈火,现在又被他浇了纯度极高的燃油,一下子就爆发了出来,我狠狠的怒视着他,骂道:“我都吐血了,你说没事就没事儿,有种你当时怎么不待在下面,拿人当了垫背,还在这说风凉话!”
  他笑了笑,一屁股坐在地上,叹了一口气:“俺这也不是故意的不是,谁知道怎么就让你成了垫背的了,俺原本的设想,是在空中来个翻转,然后俺给你当垫背,可谁成想,这也没多高,时间上没来得及啊。”
  他这话让我听了直犯恶心,虽然他说没有伤到筋骨,但我感觉应该还是受了内伤的,眼下依旧疼痛难忍,身子几乎无法动弹。
  “内脏我也检查过了,没大多事儿,稍微休息一下,应该就能有好转了。”他就像看出了我内心的想法一样,指着我的胸口说道:“你这是旧伤复发,不用担心。”
  经他这么一提醒,我倒是觉得确实像那么一回事,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眼下我还看不出来,但估计没有意外,应该就是已经进入所谓的掩体内部了。这里四周漆黑一片,伸手不见五指,只有大岁头上的矿灯发出一丝亮光,打破着黑暗的吞噬。借着亮光,我发现头顶是平直的混凝土结构,上面开有一处像是巨大的烟囱一样的方形口子,口子里黑的看不清楚,但从开口处的裂纹和裸露出来的钢筋可以看出,那就是地雷爆炸的地方。
  我目测开口离地面最多也就是四五米的高度,说白了,也就是比正常的居民楼的层高,要高出那么一点点。从这里摔下来,虽说我这小身板也挺吃力的,但我感觉还不至于会摔到吐血的地步,所以大岁说的可能没错,我这是旧伤复发了。
  当时在古罗地的时候,我们为了躲雨进了山洞,后来我与大岁为了躲避魔角蝙蝠,而沉进水潭中,惊动了那个无名口中所说的什么水尸蛤蚧。当时场面太过紧张,我一时没能反应过来,中了它一尾巴,我记得那家伙,顿时就给我扫出去几丈远。后来撞在石头上,吐了血,估计这内伤也就是在那时候,就落下了病根,这次再这么一折腾,旧伤复发,能不吐血才怪。
  “你怎么知道你打的洞,那面洞壁就是正好对着上面这个方形口子的?”我依旧躺在地上,但是此时已经感觉好多了,虽然疼痛还是很强烈,却没有了一开始那种翻江倒海想吐血的感觉。
  “当时挖到地雷,俺就想,估计小命是得撩在这儿了。”他回想起当时触碰到地雷的一刹那,我能看出,他还是有些心惊肉跳,稍微停顿了一下之后,他又继续说道:“可俺也不能等死啊,总得干点什么,俺就想着先从边上扒拉点土下来,看看能不能想办法把铲子夯实了,这样说不定可以松开铲子把儿,然后退出去。”说到这,他深吸了一口气,有些自嘲的笑了笑。“真是惊的昏过头了,现在回想一下当时的想法,都觉得自己太幼稚了,松发式地雷的弹簧力道何其之大,这办法根本就行不通,不过好在俺命不该绝……”
  他原本的意思是从洞壁上扒拉点土下来,想将工兵铲填埋夯实了,看看能不能压得住弹簧,但是很明显,这招是绝对行不通的。好在正是他这种病急乱投医的行为,让他因祸得福的发现了洞壁的另一边是空的,所以他才脑子一转,想到了一场生死赌局。
  破开洞壁的一瞬间,会造成洞壁的塌方,大量的土会埋下来,只要速度够快,跳进洞壁这边来,就可以让土崩盖住炸飞出来的铁片。但是如果不能及时,无数铁片会击穿身体,到时候必然会死的很难看,所以说,这是一场没有胜算,但却必须去赌的局。
  “听你这方案,完全没必要两个人啊?”我现在唯一困惑的就是,他为什么非要把我拖下来,我几乎就没出过手,更没帮他做过任何事,他的计划,他一个人也完全可以胜任。
  我心中疑惑顿生,他总不能浪费了那么多宝贵的时间,就是为了把我骗下来给他落地的时候,当个人肉沙包吧!
  “这个问题,有必要纠结吗?”他耸耸肩膀回道:“俺一破开洞壁,你就会先进去,无论俺能不能及时的躲过雷爆,你都是绝对安全的。”
  我听了一惊,弯腰坐起来,这时候觉得身子已经完全可以自由活动了,不会因为动弹而带来什么疼痛上的加剧。
  “当时何等的紧急,俺哪有功夫跟你们说那么多。”他接着说道:“反正你也不会有危险,俺就想着带个人下来,以防万一。”
  “那你为什么一定要选我,沙哥就不行吗?”
  “他留在上面还有用,俺打洞的时候,把这土的问题告诉了他,他可以带着他们按照俺说的办法,继续挖下来。”他说着瞥了我一眼:“无名受了重伤,李大仙和教授又是老头子,留你在上面,地雷一爆炸,土崩塌方,你们就别想挖下来了。”
  经他这么一说,我倒是完全解过来了,当时都说这土有问题,挖不动,而他当时挖的时候,沙哥肯定学到了什么,所以他将沙哥留在上面,可以在爆炸过后,由沙哥带头,再挖下来。
  我又突然想起了什么,忙问:“你说,想带个人下来,以防万一,你倒是防的什么万一?”
  他朝我哭笑了一下,眉头猛然皱了起来,哭丧着脸,一副极为痛苦的表情,甚至还呻吟了几句。只见他慢慢的转过了身,并将头上的矿灯摘了下来递给我。
  我见他前后如此巨大反差的神情,一时被他弄的不知所云,当下接过矿灯对着他的后背一照,背后寒意侵袭,顿时就傻了。
  只见三片尖楞楞的不规则形状的铁片扎在了他的背上,我这才恍然大悟,原来他非要带个人下来,就是为了,如果不幸中了铁片,好有个人给他拔出来,帮他处理伤口。
  “这铁片都锈了,铁锈有毒,必须马上取出来,否则毒素深入,就……就他娘的,小命不保了!”他此时的表象,就像是一下子摘掉了伪装的面具一样,一边呻吟一边对我说着。
  我这才明白他一直在装,当时给我检查伤势的时候,手抖的厉害,估计就是在抵抗剧烈的疼痛。
  他让我脱下外套,然后用嘴咬住袖子,朝我哼了一句,就示意我开始拔。我将矿灯带在头上,咬着牙,一手按在他的背上生根,一手用拇指和食指捏住一块铁片,横了几次心,都没下的了手。
  他被我弄的烦了,一把吐出咬着的衣袖。“你他娘的磨叽什么呢?”
  “我下不了手……”
  他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珠,突然说道:“俺怀疑,你宝哥已经死了!”
  我听了顿时火大,心一横,铁片就被我拔出来了。
  只听一阵杀猪一样的叫声响彻耳畔,他几乎是歇斯底里的又喊道:“俺怀疑,你已经爱上无名了!”
  我听了火更大了,心一横,剩下的两块铁片也拔出来了。
  他喊叫的撕心裂肺,听了都让人觉得疼,也不知道是不是他惊天地泣鬼神的哭喊声,惊动了上天,老天爷竟然开眼了。
  他的叫声嘎然而止,我只感觉,周围顿时就亮堂了,刺眼的亮,犹如黑夜突然就毫无征兆的过度到了白昼,我连忙用手遮住眼睛,这时,却感觉大岁一把拉住了我,将我拖拽着朝着一个方向快速的跑去。


第四十二章 动了一下
  我不知道大岁要将我带去哪里,更不知道这原本黑漆漆的四周,怎么就突然的亮了起来,这个时候,我已经放下了遮在眼睛上的手,眼睛已经可以适应了。
  我这才看了清楚,哪里是什么老天开眼了,掩体的顶部亮着整齐划一的一排排的日光灯,而我们所在的这个地方,应该正如沙哥所说,是个储藏室,但看这规模,我更愿意称其为仓库,因为面积实在是太大了。
  大岁带我跑去的方向,正是堆放着一摞一摞,被发乌的军绿色油布遮盖着的物品堆放点,每一摞都有两个人高,占地面积堪比一间十来平方的小屋子。
  我们冲进堆放点中,七拐八弯的绕到最后一排靠墙的位置,大岁一把将我拉进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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