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寻罗秘事-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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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教授啐了一口茶润润嗓子:“罗国子民忠君护国,历代周王念其善捕鸟兽,授其‘大罗氏’官衔,将朝中的鸟正、木正、丝蜘蛛绒网大罗氏等官职都交由罗人担任。罗人因一直掌管着大周中央朝廷的林业、建筑业、鸟兽驯养等国事而显赫一时,渐入鼎盛。”
  “哎!正所谓天下分久必合、合久必分。”教授推了推眼睛一脸感慨。“自大周江山初定,天下太平之势经转流年四百余年,至春秋初期,周王羸弱,大周中央朝廷节制各路诸侯之势已然疲软,华夏之地群雄并起,诸侯列强是厉兵秣马个个蠢蠢欲动,一个血染华夏、杀声四起的争霸时代就此来临。古人云:天下五百年必有王者兴,此时楚国正迎来一代霸主熊通,熊通出兵随国,与随国订了城下之盟后挟随侯迫大周朝廷加封其为王,周王不从,便自立武王,从大周朝将楚国独立出来,自此之后楚国君主皆称王,开了诸侯称王之先河。楚武王熊通奉行铁腕政策励精图治野心勃勃,为了开疆拓土是南征北伐四处征战,大肆吞并邻邦小国。由于罗国紧邻楚都丹阳城以西,不吞罗国,楚兵便不得西进,楚武王为取道罗国攻占汉江平原之地,早已视罗国为眼中钉肉中刺,欲除之而后快。此时罗国国君传至二十四世公万通,举国上下在万通公的领导下负隅顽抗,虽拒强楚于国门之外七年之久,但终因地小国弱常年对战空尽国力,于周庄王七年,被强楚攻破国门。罗国覆灭后,万通公携其族人隐身于襄阳黄龙洞金瓜虚,而大部分罗国子民不愿臣服于楚,也背井离乡过起了流亡的生活。”说到这他停下瞅了我一眼。“罗国后人为不忘国耻,均以国为姓、称为罗氏。这就是中华罗姓的起源,中华罗姓者十之八九均为罗国后人。”
  “啊,那照您的意思,我也是罗国后人?”我有些惊讶的问道。
  “不错,你祖籍是哪里的。”
  “安徽的。听父辈们说明朝万厉年间,有罗姓兄弟二人自川中而来,走到我们村那地,便安顿了下来。兄弟二人开荒耕地、勤勤恳恳,不久便各自娶了媳妇,在此地开枝散叶,几代繁衍下来便自成一村。我们村的人全是这兄弟二人之后,他两便是我们的老祖宗。”
  “这就对上了,当年强楚吞并罗国后的第二年,武王死于征伐途中、文王继位当政,楚文王为了彻底颠覆罗人的复国之心使其永无复国指望,对罗人采取:空其地、易其民、毁其宗庙、烧其史书族谱的高压四光政策。期间确有一支罗国遗民为躲楚国追剿,跋山涉水远赴川地。后在川地还颇有建树,成为骄横一时的川蛮七姓之一,你所说的那两兄弟,极有可能就是这一脉的罗国遗民后人。”
  我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这时只见一戴着草帽,卷着裤腿的农家小伙大大咧咧的自门外进来,上到跟前说道:“我是奎五,你们谁是虎头?”


第七章 奎五奎地
  原来这小伙便是虎头早先联络好的向导奎五,半年前宝哥一行,也是找他带的路,据说我们要去的羽化坡,只有他知道怎么走。我们跟着他出了县城,穿过一座座村庄,这一路是一会大三轮一会小四轮,后来直接上了驴拉的板车,风尘仆仆颠的人是差点没把早饭给吐出来。一行人中只有大岁一路摇头晃脑哼着小曲,甚是悠哉,想来他常年出入这深山老林等无人之地,早已如家常便饭了吧。
  当走到杂草丛生,一片荒芜的穷山僻壤后就再没有路了,我们只好下车朝着远处隐隐可见的山脉徒步而行。起先还有羊肠小道可走,走着走着别说道了,野草都没到腰了,几个人一人捡个树枝拿走手上,一边扒拉着野草一边赶路。越过几个土包子后,更是四野无人,周遭静得出奇,只有不时划过头顶的几声鸟鸣侵入耳中。正在大家都埋头赶路的时候,一声暴喝惊得众人是汗毛一炸,说时迟那时快,只见虎头一个甩手将前面带路的小伙掀翻在地,骑将上去折断树枝用尖头抵在其脖颈处。
  正当大家看的目瞪口呆不知为何的时候,大岁拦在我面前对我低声耳语:“这小子有问题,自找的。”说着还蹲下身子用手指探进泥地里,扣了一小撮泥土送进嘴里嚼了起来。
  “你这要是饿了,包里有馒头,吃什么泥啊!”我看他嚼得还挺有味,心想这厮该不是先前坐驴车的时候,不小心脑袋被驴踢了吧。
  “你到底是什么人?”虎头一声怒斥,又将我的目光从大岁身上拉了过去。
  “老板,你这是……要弄……弄啥子哩,该不会是快到地儿了,想黑……黑了这带路的钱吧!”小伙被虎头突然来的这一下,顿时有些惊慌失措,躺在地上喘着粗气,看来凭他那小身板承受虎头的体重着实有些吃不消。
  “你少他妈在这坟地里卖布跟老子鬼扯。”虎头朝旁边唾了一口吐沫星子,虎躯一震:“别以为老子不知道,这奎五应当是四十出头的中年人,你这毛孩是打哪来的?”原来虎头一开始就知道他不是真的奎五,只待到了这荒山野岭便要给其难堪。
  “奎……奎五是俺爹,俺叫奎地,俺爹今天不得闲,所以让俺来给各位老板带路哩。”小伙咬着牙挺着腰板努力抗拒着虎头的体重。
  “当真?”
  “当然哩,俺再……再怂也不能乱认爹啊!”
  “那你爹大名叫什么?”
  “奎五就是俺爹大名啊。”
  “你爹在家排老几?”虎头又质问道。
  “俺爹在家排……排行老大,他之所以叫奎五是因为生在五月天,并非排行老五哩。”
  “妈的,一开始说明白了不就没这事了。”虎头扔了树枝站起来,拍了拍手:“你小子干嘛要冒充你爹?”
  这个叫奎地的小伙见虎头起开了身子,终于是松了一口气,用手摸了摸脖子,答道:“俺这不是怕各位老板嫌我年纪小,穿不了这荒山野岭,没那能耐把你们带到羽化坡嘛。”他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泥土,接着道:“也不知道你们城里人这是抽的哪门子风,莫儿事都喜欢往这荒郊老林子里跑。昨个夜里家里来了一帮人,也要去羽化坡,这边还莫儿等俺爹答应,伸手就撂了一沓子钱在桌上咧,说是要立即动身。俺爹睡的正鼾被这帮人吵醒,虽是万分的不情愿,但俺们穷苦人家总不能跟钱过不去不是。最后我爹还是收了钱穿好衣服带那帮人走了。走之前留下话,说天亮了还有一批人,便让我留在县城等你们哩。”
  “你爹他们什么时候出发的?”虎头听了奎地说的话急切的问道。
  奎地稍稍回想了一下说道:“夜里两点左右。”
  “两点!”虎头在那自顾自的嘀咕着:“两点、八点,早走了六个小时。”然后又接着问奎地:“那我们现在离羽化坡还有多远?”
  奎地朝远处看了看:“至少还有两个钟头的脚程哩。”
  “那有没有近路可走,再难走都没关系,只要能早点到羽化坡就行。”
  “呵呵,他压根就不认识路,更别提什么小路近道了。”还没等奎地答话,大岁便上前插嘴道:“这奎五是不是他爹俺不知道,但这奎五一路上给这小子留了记号,他这一路都是在寻着记号走,他本人根本就不知道羽化坡怎么走。”
  虎头皱着眉四下扫视了一圈:“记号?什么记号,我们怎么没看到?”
  “那记号是看不见的。”大岁看了看奎地,脸上诡异的一笑。我瞥见一丝惊讶闪过奎地的脸,一闪即逝只有短短的一瞬间。大岁接着说道:“如果我没猜错这奎五应当是常年在山里掏野味的捕手,用羊胡草的汁液配红斑赤姑鸟的粪便再加上些许蛇血制成的药膏,是驱蚊防虫的利器,掏野味的人大多都懂这一手。将这药膏往身上一抹,甭管什么苍蝇蚊子飞蛾,就是毒蛇来了也得退避三舍受不了这味儿。奎五将这药膏沿途抹在不起眼的地方,这小子就是寻着这气味带我们一路走来的。”
  “药膏味!我怎么就没闻到呢?”我皱着眉头抽了抽鼻子,虎头也跟着附和:“对啊,我也没闻到啊。”
  “这奎五抹的计量很小,若不是熟悉这种气味的人刻意去嗅,一般人根本无意察觉,幸亏俺天生嗅觉过人,恰巧又闻过这种药膏味,否则根本识不破他们这招。”
  “呵呵,这位老板真是好眼力,一眼就被你看穿了。”奎地朝大岁树了个拇指,勉强挤出一点带着尴尬的笑意说道:“俺确实不认识路,俺爹临行前交代,只要跟着他留下的药膏味走,照样能把人带到羽化坡,不失误赚这笔带路钱哩。”
  大岁脸一沉:“你丫的狐狸尾巴都露出来拖在地上老长了,还他妈的在这里装。刚才从那山包下来。”他朝身后一指:“气味明明朝东,你却带我们一路向西,这都已经十来分钟不闻药膏味了,我们现在分明是在朝反方向行进,你这到底是何居心?”
  “俺……俺这是在抄……抄近路哩!”奎地这时已经是汗如雨下,眼神中满是不安,能看的出他在极力克制着自己的面部表情。“那边虽然好走些,但是绕路咧,走这边近一点,俺这不也是想让各位老板早点到地方嘛,俺也好拿了带路钱早点回家啊。”
  “抄近路?一个不认识路的人,却知道抄近路?”大岁两眼死死盯着奎地,气势逼人:“哼,我看你想要的不是带路钱,想要的是俺们的命吧。”他这话一出,大家都不由得为之一怔,奎地更是惊得浑身一颤,那脸上的表情再也掩盖不住,就好似被人猛的揭了还没痊愈的伤疤一般的扭曲难堪。大岁指着前方一片松柏林继续说道:“这里地势低洼,土质松软,若是雨季定有雨水积聚、长时不散。前方飘来的风中能闻出淡淡的沼气味,脚下的土我刚才也尝过了,土质温润、水分足、腐味大。俺敢打赌,前方不出五百米,定是沼泽从生。”
  虎头听到这迈开步子攥着拳头指着奎地:“妈的,你小子想带我们掉进沼泽地,想埋了我们你?”教授这时也按耐不住上前数落几句:“看你这眉清目秀、老实巴交的,我们无冤无仇的,你说你这小伙子到底安的什么心哪?”
  被戳穿了老底的奎地,此时是面如死灰、脸色阴沉,像变了个人似的。但转而一抹凶狠爬上面门,眼中泛起一丝狠劲,突然猛的一发力推开虎头,撞倒大岁,一溜烟的朝西边的松柏林夺路而去。别看他弱不禁风的小身板,跑起来就像那身处虎口前的野兔,蹬蹬蹬的几下,便消失在了林子里没了身影。
  “他娘的,敢撞老子!”大岁骂了句娘,爬起来便要去追,我见他嘴角还粘着几根枯草杆子。虎头见状一把上前拦住说道:“别追了,前面林子里保不齐有那小子埋的圈套,我们不熟悉地形还是赶路要紧。”大岁一把掀开虎头。“什么圈套不圈套的,能难得住俺穿山甲?俺要不逮着这小子剥皮抽筋,俺都不算是他太岁爷爷。”
  我一见这大岁现在是骑在虎背下不来台,平时牛皮吹破了天,今天被个毛头小子撞个狗啃屎,在大家面前丢了人,定是不肯轻易罢休,只好上前劝道:“消消气、消消气,你想啊,你是什么人物,怎么能跟个小毛孩计较,就凭你的本事不出三两下定能追上他。可我们还得赶路啊,眼下只有你能嗅得到那气味,这带路的光荣而又艰巨的任务非你莫属啊,谁叫我们没你那本事呢。”
  大岁被我这么一捧,顿时松了眉头说道:“是哦,现在也只能让俺受累,去寻那气味带路了。俺个人事小、大家事大,眼下正事要紧。”他又做了一个甩头发的动作:“算了,俺就牺牲一下先便宜那小子,以后再跟他算,走吧。”说完便抹了抹嘴角朝先前越过的那土包子走去,虎头跟在后头着实松了口气。
  可还没走出去几步远,只听教授在身后喊到:“咦!那李大仙,咋还站那不走了呢?”我和虎头还有大岁三人一齐回头,只见那李大仙站在原地远眺前方的林子,不知在那琢磨些什么玩意儿。
  “先生这是何故,怎么不走了,有什么问题吗?”虎头见这李大仙不走,只得折返回去询问,虽是不耐烦,但言语上却不敢怠慢。李大仙自顾环视,好像虎头的问话他根本没听见一样,不时才回过头来朝大岁开口问道:“你断定前方林中确有沼泽地?”
  “怎么,你不信?要是没有,俺把鼻子割下来给你下酒。”大岁见有人质疑他闻风尝土断地形的能力,言语中稍稍有些不快。
  “行了,你的本事大家刚才都见识过了,先生不过跟你确认一下,你这什么态度,就你那鼻子给谁下酒谁还能喝的下去。”虎头怕这二人闹僵起来耽误时间,连忙插嘴打圆场,后又对李大仙说道:“先生,咱们还是赶路要紧啊,这林中有没有沼泽都与我们无关啊,眼下天色暗沉保不齐是有山雨要来,到时候这路可就不好走了。”
  李大仙捋了捋山羊胡子,也不知道是对虎头说的还是在那自言自语:“这林子后面五座山包平地而起,四高一低环抱四周。南面大别山余脉至此,是谓翔龙摆尾,北面有大小罗山,成两山蹲虎之势,好一个如来掌心,绝、真绝。”
  大岁一听急了:“哎吆吆!看起风水来了这是,照您老的意思,这里还是块风水宝地了。”他用手指一个劲的往脚下戳着:“这里地势低洼、常年积水、土质松软、沼泽丛生、毫无王霸之气。就这地都能算是宝穴,你当俺穿山甲下地十三载,都是下去打瓶酱油就上来闹着玩的呢!”他这话中不乏几分嘲讽之意。
  “乾旋地转、气数有变,此穴绝非王侯将相等凡夫肉身所能染指。”这李大仙说完又扭过头来对虎头说道:“你们先走,沿途留下记号,老夫完事后自会去寻你们。”说罢,也不等虎头提出异议,便拂袖而去。
  大岁与我们面面相觑道:“这算哪门子事,他以为这破地方有大斗吗?这是要去寻穴觅宝吗?哎呦呦!还真没看出来,原来这老小子是披着大神的皮子干着跟俺是一样的行当啊!”


第八章 进洞开拔
  看着远处阴森森的松柏林和李大仙的背影,虎头无可奈何的叹了一口气。
  大岁寻着气味在前边开路,我和虎头紧随其后,虎头边走边用红布条系在树枝上,插在地上留记号。天色暗沉、山雨欲来,我们脚下不免赶的急了些,教授上了年纪跟在后头着实有些吃紧,但为了不掉队、不拖大家的后腿,还是咬牙坚持着。
  当行至一处山谷,谷中枝繁叶茂、藤蔓遍野,因为天色阴沉更加显得阴森潮湿。刚进谷口百来米远,脚下盘根错节,大岁在前边突然停了下来,我见状上前问道:“怎么了?”
  “气味没了。”只见他眉头紧锁。“谷口有味明明朝向谷中,可进来后却一路寻不到味了。”
  “会不会是奎五他们根本就没进谷,贴着外围山脚绕着走的?”跟上来的虎头问道。
  “不会,看这奎五一路的行迹,几乎没绕一丁点弯路,应是对此地地形非常熟悉。若是不穿这山谷,他定是老早就岔条斜线直奔山脚绕道了,又怎会到了谷口才拐弯。”大岁抽了抽鼻子接着说道:“再者说了,谷口两边俺也没寻到气味。”
  “你们看这是什么?”原来我们仨儿在这商量话,教授难得机会想坐下歇歇脚,可不想被什么东西挌了屁股。我们凑上去一瞧,不免都背后生起一丝寒意。那挌着教授屁股的东西不是别的,而是两枚子弹壳。虎头接过来瞧了瞧霎时脸色有些难堪的说道:“这不是捕猎人用的猎枪,是手枪、五四式手枪。”
  大岁拿起一枚送到鼻子跟前嗅了嗅。“新的,还有些残留的火药味,出膛时间绝不会超过十二个小时。”
  就在我们琢磨弹壳这当口,远处深谷中突然响起一声怪叫,那叫声撕心扯肺的,叫人听了是不寒而栗。教授本能的身子一矮骇然道:“这……这是什么东西在叫啊。”
  “谁他妈知道。”说罢,大岁卸下背包一个猴跳抱在一颗大树上,蹭蹭蹭的几下就爬到了树顶,动作犹如行云流水一般畅顺自如。我小时候在村里,那爬树的能耐,也算是冠绝一方无人能比。可大岁这几下露的,真叫人自叹不如。只见他猫在顶端的枝干上朝远处眺望,不一会下来说道:“看不见是什么玩意儿,风吹树摇的并没有什么大动静。”他弯腰从背包中掏出酒瓶子灌了几口喃喃自语道:“也不知逗儿爷到哪了,哎!每逢危难倍思逗儿啊。”
  “别在这逗儿了,我看我们还是退回去,走山脚下绕吧,这山谷阴森阴气的,着实让人有些不安哪。”教授刚说完,天空一道闪雷劈下,电闪雷鸣轰隆隆的响彻山谷,雷声在这谷中是滚滚回荡、久久不绝于耳。紧接着雨水倾盆而下、势如破竹,这山雨是说来就来、毫无前奏可言,打在人身上噼里啪啦的都有些吃痛。虎头赶紧卸下背包拿出雨披分给大家,我接过来手忙脚乱的胡乱套在身上,就这弹指间的功夫,衣服已经湿了个透心凉。虽说不是寒冬腊月,但这秋风瑟瑟的,几个人都跟落汤鸡似的围在一颗大树下打着颤。
  “得找个地方躲躲啊,这雨太猛了,一时半会也停不了。”教授大声的喊到。虽是近在咫尺,但这雨声太大,打在树干枝叶上就跟放鞭炮似的,不把嗓门开足了,别人根本听不到。
  虎头抡起众人的背包往身上一挎用手一指喊道:“那有个山洞,你们两扶着点教授。”说罢,便一头扎进雨里。我朝虎头跑向的山坡一瞧,那哪能算是山洞啊,口径也太小了,七八来岁的小孩站里面,估计也直不起来身子。不过就算弓着腰在里面猫着,也总比在外面淋雨强。这雨水一泡、泥土湿滑,我和大岁扶着教授三人是一路跌跌撞撞的跑过去,雨水顺脸而下甚是汹涌,根本都睁不开眼。到了山坡底,虎头早已爬上了山洞,扔下一根绳子来接应我们。
  就在我们牵着绳子刚爬进洞的当口,又是一声怪叫穿透哗啦啦的雨声刺进我们的耳中,使得原本就湿透了的身子,寒意更甚。然而更让人毛骨悚然的是伴随这声怪叫,整个山谷都为之一震,远处深谷中树倒猢狲散似的动静特别大。
  我们赶紧翻身进到洞里,这才发现这里面别有洞天,朝里爬个十来米,空间一下大了起来,比我在红升堂的宿舍还大,只是洞口太小光线有限,整个洞里黑漆漆的,再往里瞧,黑的就像没有尽头一样、深不见底。大岁从洞外折了点树枝回来,甩了甩水,用匕首削了外面一层皮,喷了点他自酿的烈酒,总算是生起了个火堆。大家各自脱了衣服支在火边烘着,取出馒头干粮水吃了起来。
  大岁一边往嘴里塞着火烤馒头,一边对虎头说道:“那女人什么时候到,俺家逗儿爷该急坏了,再说了、装备全在她那,这手里没有顶用的家伙事儿,遇上点麻烦可不是闹着玩儿的。”他往嘴里灌了口酒接着说道:“刚才你也看到了,奎五带的那帮人手里有枪,还有这山里那不知什么玩意儿的东西在那乱叫,俺们现在的处境实在是够糟糕的了。”
  “原计划是今天下午我们应该到达羽化坡,找到东西后、原地待命,等明天那女人一到,再一起前往遗址。”虎头说着一脸焦虑不安的叹了一口气:“哎!被奎地那小毛孩给耽搁了,现在又下起了漂泊大雨,估计东西也早被人给捷足先登了。”
  “哎,你们说下这么大的雨,我们好歹还有这山洞可以栖身,也不知道那李大仙现在怎么样了。”教授一副悲天悯人的表情。
  “但愿他老人家会游泳。”大岁摇了摇头。“俺早说了,那里地势低,现在肯定是积水遍野、无处容身。”
  我凑到大岁跟前低声问道:“刚才虎头说的那个女人,是不是在我们东家府上和你们一起的那位?”
  “嗯,就是她。”
  “那她是什么来路,你知道不知道?”
  “谁?”大岁没回我的话,而是突然朝黑漆漆的洞里呵斥一声。罢了,抄起匕首、从火堆里抽了根柴火就往洞里跑去了。虎头让我留下陪教授把守洞口,也连忙追了过去。我从包里翻出匕首拿在手里攥着铁紧,打着手电照向黑压压的洞里问教授:“刚才黑暗中有人吗?”教授扔了手上还剩一小口的馒头,颤颤惊惊的答道:“好……好像是有个人影。”他这一说我顿时冷汗直冒,我原本还以为是大岁看花了眼在这大惊小怪的。“你真的看见了?”我又问道。教授顿了顿:“你看他俩这劲头,应该不是我看迷糊了眼吧,不过那……那人影的个头也太小了,跟个十来岁孩子似的。”
  这时只听一声巨响、身后轰隆一震,瞬间洞里越发的漆黑了,我扭头一看大叫一声“不好”,慌忙用手电往洞口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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