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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佬再宽限我两天-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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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沉撇嘴,司家几代下来没几个好东西,估摸着这会儿把醉醺醺的司诺溪送到司家并不是好选择。
看向靠在他身前,微皱着眉睡得不怎么安稳的司诺溪,慕沉很是无奈。
他自己能去的地方也就只有一个红枫谷,但这里和红枫谷完全是两个方向,间隔太远了。
好在找小厮问了问,得知旁边紧挨着就是一家客栈,慕沉给过酒菜钱后便带着司诺溪去了客栈。
横抱着无知无觉的司诺溪,慕沉感叹一句他也太轻了!平日里看着高挑,这会儿才发现司诺溪简直瘦的没几两肉,风一吹就能吹跑似的。
司诺溪窝在沐凛怀里,墨发散落,二人相同的墨色衣裳紧触,几乎分不清彼此。
慕沉随着店家的指引进了房间,在店家轻巧的关门声中将司诺溪放到床上,看向司诺溪红色渐褪的睡颜,撇了撇嘴。
他这干的什么事啊?!
自己忙里忙慌又是倒酒又是扶抱的,这人居然就这么睡了?!
慕沉挑眉,干脆在床边坐下,戳戳他的脸,存心闹醒他,叫道:“司诺溪~司诺溪!我亏大了!你今天这负责不做数还要再给我一份赔偿!你听见没有司诺溪?!”
司诺溪本能的避了避,嘟囔了一声。
“什么?”慕沉没听清,俯身凑近过去,问道:“你刚刚说什么了?”
司诺溪低声喃喃:“……冷……冷……”
“冷?”
慕沉一怔,觉得是不是自己听错了,他一个修为高深实力强横的修士居然说冷?!
他定睛去看,才发现司诺溪额头上竟是沁出些冷汗来,探了探他的手,触之也是一片冰凉,简直和自己的体温有的一比。
慕沉微微皱眉,扯过被子来给他盖上,又掖掖被角,将司诺溪裹在里面,随之想要起身却是一下子顿住。
回头看去,发现司诺溪自被子下伸出一只手来,苍白无力的牵着他一片衣角,仍在喃喃。
司诺溪的声音太轻,也太模糊,慕沉虽然又坐回床边,却也不得不附耳过去,仔仔细细地听才能听清他在说什么。
司诺溪一声一声低低唤道:“父亲……父亲……”
慕沉顿时挑眉,瘪了瘪嘴,又戳戳他的脸,不满道:“我不是你父亲,你睁眼看看再喊行吗?”
司诺溪的声音更模糊了一些,断断续续的道:“父亲……父亲……好冷……父亲……”
“冷?”慕沉摸摸鼻子,问道:“你一个修士为什么会冷?”
可司诺溪完全听不见他的话,只是一遍遍重复着父亲还有冷,始终抓着慕沉衣服的手愈发冰冷,渐渐没了力气,彻底松开了。
“真麻烦。”慕沉嫌弃一句,一只手上运起一团漆黑如墨的力量,片刻后另一只手试了试温度,随后立即撇嘴甩甩手。
好像太烫了。
他又调整一会儿,最后覆上司诺溪几乎毫无温度的手,苍白到能隐隐透出青色来,简直比他还不像个活人。
慕沉眼神深邃几分,又唤了两声:“司诺溪!醒一醒,司诺溪!”
司诺溪好似颤了一下,终于说了点别的,他道:“别……走……父亲……”
“好冷……”
“父亲……救……救我……”
“……快、要……结束了。”
慕沉极力挨到他嘴边,全神贯注,终于是大概听清了他的话,一时无言,不知该如何是好。
忽是瞥见什么,慕沉蓦地一惊瞪大双眼,指尖在他眼角轻轻碰了下,丝丝湿润,转瞬消失在发间。
慕沉愣了愣:“不是吧你,司家族长不是什么好东西,就算是你爹,你也……”不至于在睡梦中落泪吧?
救你?
如何救你?
*
十岁时祠堂中的情景又一次浮现在眼前,明明那般无力的夕阳,颜色却像血一般猩红艳丽。
父亲离去的背影,紧闭的大门,昏暗的祠堂里只留下在冰冷中无力挣扎的自己,还有那片唯一照进窗内的,血红的夕阳。
他呼喊了这么多遍的父亲,可始终无人回应,最终只能缩在地上,任由那把剑一点点蚕食自己。
十岁以前他心心念念能多见父亲一面,得一句夸赞便能欣喜许久,但是十岁时祠堂那一遭终于让他开始意识到——
父亲只是父亲,那只是个名头,不是亲人。
一次又一次的怀抱希望,一次又一次的渴求父亲的救赎,盼望着他能将自己从遍地鲜血处处猩红的修罗场中拉出来。
可得到的只是冷漠的一句——你是未来族长,早早被雪崖剑选中被仙道眷顾的族长,要习惯。
他曾经拿这当鼓励,但他后来发现,这不过是通往血腥地狱的另一条捷径。
他杀的人,他犯的过,他遭的孽……这些,都是业障。
仙道无情么?
呵,对,也不对。
天湖渐缩,仙道已经在抛弃这里了,这片已经腐烂到根的所谓仙界,马上就要被抛弃了。
父亲,你的权势,你追求的无情仙道,就要彻底的离你而去了。
父亲……父亲……
诺溪不孝,作为你的孩子,我已经不再亏欠你了。
……
最近总是一次次想起往事,盘旋在心头挥之不去,想来大概是他杀的人要来寻仇了。
他已经看得到尽头了。
快了,就快了。
马上就要结束了。
手上好暖啊,出现错觉了吗?
不管怎样,让这错觉多存在一会儿吧,一会儿就好,真的,一会儿就好。
慕沉戳戳侧躺着缩成一团的司诺溪的脸。
已经一天一夜了,他怎么还没醒?
“司诺溪?司诺溪?”慕沉唤道,将捂热的手塞回被子里,又换另一只手捂。
司诺溪没反应,任其动作。
许是睡熟了,也不再嚷嚷那些乱七八糟不连贯的话语,安安静静的许久不出一丝声响。
他原先还是平躺着,后来慕沉嫌拽他里侧的手不方便,便将他翻了一下,让他侧着,面向自己。
而司诺溪昏睡后做的唯一动作就是在侧过来后蜷起身子,本能的将自己缩在一起,依旧是浑身冰凉。慕沉给他捂热的手好似留不住温度,没一会儿就又是像块寒冷的冰。
慕沉心烦不已:“你怎么还不醒,我在这里坐一天一夜了,司诺溪你要给我赔偿的。”
“司诺溪,你睁睁眼呐~”
慕沉长长呼出一口气,一脸的无奈:“早知道就不给你喝酒了,醉成这样最后还得我照顾你,唏!我活这么久还是头一回照顾人呢,司诺溪你赚大了。”
慕沉又是伸手戳戳他的脸,还自顾自的捏了捏,手上玩的挺痛快口中却是嫌弃道:“你也太瘦了,都没什么肉,你爹是不是在小时候虐待你不给你饭吃?还喊这么多遍父亲,你简直就是蠢,那种人心硬的跟石头似的,才不会救你呢。”
用力捏捏司诺溪的脸,慕沉勾唇笑笑:“还不如求求我呢,可能我一时兴起,救救你也不成什么问题。
司诺溪眼睫微微颤了颤。
“终于要醒了吗?”慕沉挑眉,凑近了去看。司诺溪精致俊秀的脸上,细密的眼睫铺散开一小片阴影。
慕沉伸手轻轻拨了拨:“醒没醒啊?怎么又没反应了?!司诺溪?司诺溪!太阳晒屁股了!噗哈哈。”
说着说着他自己先笑了:“你可真能睡。”
他一下一下拨弄司诺溪的眉眼,勾起唇角晕开抹笑意:“一天一夜了,该醒了吧?你再不醒我就动手打你了。”
司诺溪依然毫无动静。
慕沉泄气:“算了算了,我去问问有没有醒酒用的熏香之类的,我出去一会儿你别抓我衣服了啊,我可不是你父亲。”
将司诺溪被自己拢在掌心的一只手塞进被子,压了压被角边缘,免得进去凉风。
慕沉站起身来,又看他两眼。
司诺溪侧躺着一动不动,呼吸平稳。
“还真不抓啊~啧,先前也没见你这么听话。”慕沉挑眉,转身悄无声息的出了门。
慕沉的脚步声渐渐消失在屋外,司诺溪眼睫动了动,骤然睁开眼。
唇抿的死紧,司诺溪瞧瞧自己盖的严丝合缝的被子,又将慕沉刚刚塞进被子的手伸出来,翻来覆去的盯着看,好似要将这只还有慕沉的余温的手盯出个洞来,神情莫名,满满的复杂——
他其实醒来好一会儿了。
朦朦胧胧听见慕沉一直在说些什么,费力想醒过来,可真等听清了又很是无措,完全看不懂这个人了。
他知道自己陷进回忆里可能不自觉说了什么,但是从来没人说过要救他。
从来没有。
司诺溪握了握手,试图让那份暖意多停留些时间,随后掀开被子下了床。
在房间内急促的走了两步,司诺溪垂下眉眼想了片刻,抿唇看向紧闭的房门,有些不知该如何应对。
他握紧拳,犹豫片刻还是走到桌边,用灵力写下几个字。
随后打开窗,纵身一跃,再没了身影。
*
“司诺溪,你醒了没?”
慕沉手里捧个小香炉,捏着几炷所谓的醒神香,还拎着三四种用小壶装着的不同口味的醒酒汤,推开门,却是倏忽皱紧了眉头,唤道:“司诺溪?!”
顾不得把东西放下,慕沉疾步走到床边,看着空荡荡的床铺,又环视一番同样空荡荡的房间。
没人!
窗户倒是开着的。
慕沉脸色一黑,眼睛一撇看到桌上有淡淡的灵光闪过,皱了皱眉,捧着一堆东西走到桌边。
桌上是用灵力写下的几个字——
已无碍,多谢照顾。
慕沉神情拢上些许阴霾,眯了眯眼看向窗外,喃喃自语:“跑了?呵,一句多谢就想了事?我慕沉哪是这么好打发的!”
他尽心尽力守了他这么久,这混蛋竟是留了句话就翻窗跑了!怕遇上自己?
难不成他早就醒了?!
“司诺溪!”慕沉深吸口气,咬牙切齿。
作者有话要说: 诺溪部分的刀已经在渐渐显露了~
不要打我(つд?)【顶锅盖遁】
感谢原音大宝贝的鼓励,感谢所有看文的亲亲们~
笨呼呼的作者会一直努力的!
爱你们(∩△∩)
☆、初逢夏
慕沉守在客栈房间门口,也不动,就那么直直盯着门看,好似能透过门看到里面的乔云溪似的。
好半晌,慕沉眯了眯眼,侧耳附在门上仔细听了一下,发觉里面一点声没有,甚至没响起一丝水声。
他小声唤了句:“小师兄?”
里面没有回应,慕沉摸摸鼻子,又勾唇笑了一下。
难不成太累了,睡着了?
轻手轻脚打开门闪身进去,果然看到司诺溪歪着脑袋靠在木桶边上一动不动。
慕沉勾起唇角无声笑笑,折腾了这么长时间想来是累坏了。走到跟前轻轻将乔云溪从水中抱出来,又动作轻微的稍微擦了擦其他身上的水,穿上里衣,最后重新裹进已经用咒术清理过得床铺被褥中。
脱去外衣鞋子,自己也躺了进去。
乔云溪感觉到熟悉的热源,本能的蜷缩起身体靠了上去,被慕沉顺势揽过,拢在怀里。
慕沉弯起一抹笑意,轻轻在他额间落下一吻,之后便一直笑盈盈注视着乔云溪安然的睡颜,一夜无眠。
外边的天色渐渐亮了起来,烟雨朦胧的青灰色笼罩着将明未明的大地和将醒未醒的人家,宁静而祥和。
乔云溪眼睫动了动,睁开眼后又懵了一会儿才彻底醒过来,却是一点也不想动。再次闭上眼,手臂直接搭上慕沉的腰身,懒洋洋的往他胸膛处蹭了蹭。
“天还早,小师兄再睡会儿吧。”慕沉笑着拍拍他的背。
云溪打开了所有的心房枷锁,如此坦诚毫不遮掩的依赖他,亲近他,这份满足不知是算意料之中还是意料之外,但总归都太欣喜。
乔云溪闭着眼睛瘪嘴道:“不睡了,别忘了还要历练,下山这么久总共也没遇上几件事,上哪里历心去啊?”
“历心啊……”慕沉顿了顿,手上动作一停,道:“先前没告诉你,师尊其实是算到你快要恢复记忆,怕你接受不了,所以让我跟着你历心,其本意原是……这个嘛,嘿,给我们留点……独处的时间。”
“什么?!”
乔云溪陡然睁眼,挑眉看向一脸喜滋滋,笑的得意还朝他眨眨眼的慕沉,皱皱鼻子很是嫌弃道:“谁要和你独处?再说了,不就是些记忆嘛,虽然看的时候难受点,但早都过去了,我有什么接受不了的?师尊真是这么说的?”
“不管独处不独处,小师兄都要跟我在一起。”慕沉戳戳他白嫩嫩的脸道:“师尊没有明说,但确实是这个意思,小师兄恢复记忆这一遭便已是历心,不过师尊倒是小瞧你了,居然如此淡然处之。”
乔云溪扯扯嘴角,道:“我的记忆恢复不少了,这样说来,我的历心是一直都在进行,不用我出去到处乱找?”
慕沉肯定道:“没错。”
微微前倾,唇在他额间碰了碰。
乔云溪一顿,片刻后对上慕沉清浅的笑意,乌黑的眼珠滴溜溜转了转,忽是往上一窜,两手伸出被子捧住他的脸,对着嘴唇吧唧亲了一口。
清咳两声,顶住慕沉几乎是像化不开的蜜一样,胶着又泛着甜味的视线,乔云溪大大方方,坦然自在道:“看我干嘛,你亲我一下,我自然是要还回去的。”
慕沉的笑愈发紧明亮,眼中拢着淡淡的暖光,瞧着竟有些公子如玉的温润模样了,低声喃喃唤了两句遍:“小师兄~小师兄~”
乔云溪捏住他的脸,将两颊揪起扯了扯,也是勾起唇角笑了笑,道:“看着你这么乖巧的份上,本公子特许你再多喊两遍。”
慕沉顿时笑开了,眉眼弯弯,俊美的容颜染了一层极其透彻的笑意,像个得了糖的单纯小孩子。
“小师兄~小师兄~小师兄!哈哈。”慕沉一下子凑近,覆上乔云溪的唇,并未深入,只是浅浅的碰了碰,将自己的温度传递过去。
乔云溪眨巴眨巴眼,过了一会儿脑袋往后移了移,手按着慕沉的下巴将他也推开,直接坐了起来道:“好了好了,亲也亲了,抱也抱了,赶紧起来吧。”
“起来干嘛?小师兄~”慕沉依旧是躺在床上,伸手揽过乔云溪的腰,拖着长长的调子将一声小师兄的尾音拉到老长。
咬住下唇,慕沉羞涩几分,道:“小师兄~我们……再躺一天吧~”手在他腰侧点了点。
“给小爷滚!”乔云溪瞬间打了个激灵,一个发力骤然从床上站起,越过慕沉直接跳下了床,脸上有些发红,怒视慕沉气道:“你,赶紧给我起来,小爷……小爷……我……”
慕沉瘪嘴,慢悠悠坐起身,低头往乔云溪脚上看了看,小叹口气:“好吧,不躺就不躺,小师兄你不要跑这么远嘛,我又不会生吃了你。”
站起身,慕沉索性也光着脚几大步走近,抓住乔云溪的胳膊弯下腰去就要把他抱起来。
“不用。”乔云溪生怕自己又在床上躺个一天下不来,果断避了避:“我自己走。”
不等慕沉说话,乔云溪直接扯着他大步走回床边,飞快套上衣服鞋子。
乔云溪看向一脸笑嘻嘻,眼神几乎黏在他身上的慕沉,咬了咬下唇,道:“既然不用专门找地方历心,不如我们回清虚……”
“小师兄。”慕沉突然出声。
乔云溪一顿,其实不用慕沉提醒他也已经看见了——
一道银白色的晶莹灵光,从窗户缝隙中无声无息的钻了进来,闪着微弱的光芒,随后光芒渐盛,银白灵光越来越清晰,随着越发靠近二人,又化作两道,各自在一人跟前盘旋。
慕沉眯了眯眼,道:“传讯术。”
“嗯”乔云溪点头:“清虚山传讯术,据说是师尊独创后教于旁人的。银白色的话,是静澜峰的,倒是好长时间没见过这个了。”
乔云溪伸出手,灵光轻轻落在他指尖上,光芒一闪,一道熟悉的声音传来:“云溪师弟,师尊出关让你去天湖再瞧瞧,看样子像是天湖又生了什么变故,而三千年前的事情我查到一些,但是不多。之后我和肖师弟很快会去到寒天城,你和慕沉师弟收到消息后也直接去寒天城城主府,到时我们在那里见。”
声音很快消失不见,消息传完灵光也迅速散去。
“这才几月时间,师尊居然这么快就出关了?!”乔云溪皱眉。
他还以为师尊起码要闭关个十几年呢,最起码也得七八年,可没想到才几个月居然就出关了?!
慕沉也收了份一样的消息,沉吟片刻,道:“兴许是算到什么,所以提前出关提醒我们。”
“看来事情不小。”乔云溪摸摸下巴,话锋突然一转,感慨道:“师尊果然是个神棍。”
“噗嗤。”慕沉没绷住一下子笑出了声:“玄羽听到小师兄这么讲会气死的吧,哈哈哈。”
乔云溪瞪他一眼:“我才不会让师尊听见呢,除非你敢告诉师尊?!还有,不能直呼师尊姓名!”
慕沉憋住笑,小鸡啄米般点点头:“我不告诉师尊,不过小师兄不担心吗?师尊专门提醒的事必定不是小事。”
乔云溪摆摆手,一脸的随意,淡淡道:“怕什么,不是还有你嘛,不管是人还是妖兽,我打不过就你上,你也打不过就叫上静澜峰众师兄们一起上,再打不过就找夏师兄让丹阳峰用丹药拐上百八十个高手来,就算是天湖又能怎样。”
慕沉咧嘴笑笑,握住乔云溪垂在一边的左手捏了捏,欣喜又有些感慨道:“小师兄要是早这么信我就好了,不,现在也好,这样也很好,很好了。”
乔云溪偏头看他一眼,忽是伸手在他脑袋上重重拍了几下,口中安慰道:“都过去了,以后本公子罩着你,当然,你要是想罩着我我也没意见,怎样都行。”
慕沉弯起唇角,点点头:“好,我都听你的。”
*
乔云溪一脸无奈,带着腻腻乎乎抱着他腰身不撒手的慕沉御剑往寒天城飞去。
他们先前一路上走的都挺远,此刻离寒天城的距离也是遥远异常,飞了好长一段时间才到寒天城。
顾忌寒天城空中的禁制,乔云溪和慕沉在城门口落了下来,大大咧咧堂而皇之,在寒天城这个修士众多的城池附近一点也不担心引起凡人的注目围观。
给守卫的人看了看之前大师兄给的牌子,之后乔云溪和慕沉便毫无阻拦的进了城,直奔城主府。
远远的看见一白衣人站在门口东张西望,虽然那人正朝反方向看去,乔云溪只见到其一个侧脸,但还是立即认出来了,先是一怔,随后当即喜上眉头,高高扬起手挥了挥,喊到:“夏师兄!”
乔云溪激动不已,顿时放开了自己一直主动拉着的慕沉的手,挥着手跑了上去:“夏师兄!”
那个白衣人,也就是身着弟子服的夏玉城闻声回头,人群中一白一墨两个俊美公子异常显眼,一个向他挥手跑来,一个也跟着跑但是凶神恶煞的瞪着他。
“云溪师弟~”夏玉城喜笑颜开,也是挥挥手,往前去接了接。
乔云溪习惯性的往夏玉城身上扑,时隔多年,终于是和夏玉城来了个重逢的拥抱。
在慕沉出现在静澜峰之前,乔云溪总是爱往夏玉城那里跑,夏玉城也总是溜到静澜峰上来,彼时乔云溪和夏玉城总是在跨越一众师兄阻拦后激动的抱上一抱。
但其实最开始是乔云溪总爱往他夏玉城身上扑,夏玉城久而久之也习惯了。
不知怎的,自打他第一次见到夏玉城,他就很想靠近这个吊儿郎当的随性师兄。
那时夏玉城被头发花白笑容和蔼的丹阳峰峰主下令,由几个弟子绑了带回去,路上一边忍不住咧着嘴偷笑,一边执着的作大哭状不断大喊:“师尊啊~玉儿不敢了~师兄你绑松一点,我再也不敢了啊~我再也不敢溜下山了啊!”
尚且小小一点的乔云溪停下脚,看着那个俊秀的年轻人,拽拽旁边的人问道:“肖师兄,那是谁啊?喊的这么惨。”
肖亦清摇着扇子顺着声音看去,笑道:“他啊,丹阳峰弟子夏玉城,自小被丹阳峰主带上山,炼丹天赋奇高,但是年纪小性子爱闹的很,几次三番往山下跑,回回被逮住都这么喊。”
他俯身伸手摸摸乔云溪的小脑袋,温和笑笑。
乔云溪看着那边,一时竟愣了神。
夏玉城坚持不懈的装模作样大声哭喊:“师尊啊!玉儿再也不敢了~真的不敢了啊~”
丹阳峰峰主依旧是笑眯着眼,慢悠悠道:“玉儿这话喊了有十几回了,不还是照样往山下跑?”
夏玉城一顿,吐吐舌头。
一旁一位胖乎乎师兄抓着他身上的绳子不让他趁机乱跑,还有两位师兄在身后左右两侧堵着,而前面就是丹阳峰主,四面围困,完全跑不了。
抓着绳子的那位胖师兄笑道:“是啊师弟,回回都喊,回回都不长记性,只我一人就抓你好几次了。再说了,你看看你,哭喊认错一点诚意都没有,好歹流几滴眼泪呀。”
夏玉城手被绑在身后,从善如流,迅速左手掐右手,右手掐左手,当即一声大喊:“啊!!!玉儿不敢了啊~师尊心疼心疼玉儿,别罚了啊!”
那掐的是真狠,乔云溪眼力好,远远的就瞧见红印子了。
侧后方的左右两个师兄更是看的一清二楚,纷纷笑出声,你一言我一语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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