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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盗墓]我的鬼灵手记-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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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了?”陆羽迷茫地问向站在自己身边的一个小护士。
小护士道:“昨天搬进来的那位老人过世了……”
“诶?”陆羽顺着那些围在床边的人看去,果然发现那个老人已经被人蒙着白单搬到了推床上。“什么时候的事儿?”
“应该是今天早上,”小护士悄声地对着他道,“唉,老人的状况早就摆在那儿了,只是他的儿女不甘心,折腾来折腾去结果却连最后一眼也没能看上……”
陆羽静静看着老人的尸体被人推走,昨天还在自己面前的生命一转眼便消弭了,就像陆展堂一样,上次离开的时候还是在车站前给自己送行,这次回去却仅剩下了一具冷冰冰的尸体……
下午的时候,孙召天将他的笔记本带了过来,陆羽总算找到了点营生不至于闲的发慌。
“昨天那个老头呢?”孙召天坐在一旁的凳子上,看着对面再度被收拾干净的床铺问道。
“今早去世了。”陆羽拿起桌边的杯子喝了口水。
孙召天盯着那里看了许久然后转头瞅向陆羽道:“你怎么这么平静?”
陆羽一脸不明就里地看着他,他又不认识那个老人,你还想要他怎么样?
“我是说经过上次那两档子事,现在又有人死在你身边,你怎么也不展开联想,然后疑神疑鬼一下?”孙召天不怀好意地贼笑道。
陆羽先是白了他一眼,随即满脸黑线,就算是死在与他同一个房间里,那也不至于是个人就会诈尸变鬼吧,要不他到底是成了什么东西啦?
孙召天咂了下嘴对陆羽的想法不以为然:“你那点破事儿本来就不明不白,而且怎么看也不像是正常人能干得出来的,凡事都得考虑最坏的一面,否则连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那好,就算我考虑到了,”陆羽摊着手看了眼自己被吊在半空的腿道,“你准备让我这个伤残人士怎么办。”
孙召天看着他直摇头:“就算跑不掉你也趁早锁好了门,指不定他老人家晚上心血来潮跑回来拉你入伙去呢……”
“滚蛋,你个乌鸦嘴!”陆羽骂道,他真想一家伙把自己手里的笔记本砸到这人的那张臭嘴上去,他怎么就不盼着点好。
将孙召天撵出病房,陆羽继续在电脑上玩游戏,不过精神却再也难以集中,孙召天的话虽然欠抽,却也成功让他的心提了起来……不会真的被他说中了吧……
作者有话要说:哪里看着不舒服,或者需要改进的地方请大家留言给我,求评求鼓励~O(∩_∩)O
18、医院(二)
晚上熄灯以后,陆羽的心里终于开始忐忑起来,人处在黑暗中就经常爱胡思乱想些有的没的来吓唬自己,何况还是像他这种刚刚才身体力行地亲身经历过撞鬼的人。
嘴里念叨着“南无阿弥陀佛”,陆羽紧闭着眼睛自我催眠。
半晌以后,就在陆羽稍有些睡意的时候他却又猛然想起,房门似乎还没有锁……
都是孙召天那货害得他无端端地神经紧张,陆羽叹了口气睁开眼睛,然后将受伤的腿小心翼翼地从吊绳上取下来,病房里有尿盆,护士每天早上也会定时清理,所以除了解决大号他基本上不需要出门。
医院的夜晚异常安静,外面的灯光顺着房门下面的缝隙溢进室内,陆羽挪动到门前刚想把门锁锁好,就在这时,他却听到门外寂静到诡异的走廊上忽然传来了一阵响亮的脚步声,陆羽伸出的手下意识地顿了一顿。
这里是住院区,晚上有人上个厕所什么的自然没什么稀奇,只是现在深更半夜的,这脚步声听起来又有些特别,所以才引起了陆羽的注意。
或许是跟他一样有腿疾的人,陆羽这样想到,那个人行走得十分缓慢,而且一瘸一拐步伐非常不稳,但脚步声却异常清晰,感觉就像那些马路边上喝醉酒的醉汉一样。
声音是从不远处传来的,而且正在向这里慢慢靠近,陆羽不知道为什么心里忽然有点紧张。
直到脚步声经过自己的房间门口顿了一下,然后又向着远处摇晃走去,陆羽的一颗心才终于放了下来,在那个人经过这里的一瞬间他甚至紧张地连呼吸都屏住了。
舒出口气,陆羽将房门锁好,真是被吓怕了,连他都开始疑神疑鬼起来了。
医院的生活无聊透顶,陆羽每天重复着单调的生活方式,不过他的伤势却在这几天里有了明显的好转。
孙召天依旧每天准时报到为他搞来需要的东西,顺便发挥自己的贱嘴让陆羽毫无愧疚之心地把他轰出大门。
晚上的时候陆羽会在护士查房以后将门锁好,不过自从那天晚上的事情以后,他从此便多了一项营生,那就是准时准点地趴在门口等待那个奇怪的脚步声。
陆羽也不知道为什么要这样做,就好像“等待另一只靴子的人”一样,不听到就莫名有种睡不踏实的感觉,而奇怪的是那个脚步声也会在每天半夜十二点左右的时候准时报道。
陆羽看着手机上的时间,午夜十二点整,他立刻从床上一跃而下来到门口,果然,那个浑浑噩噩的脚步声如约而至。
陆羽悄声地伏在门上听着那个声音的接近,说不清缘由的,每每这时他就会心里痒痒的产生一种将门拽开的冲动,看看这样走路的究竟是个怎样的人。
脚步声经过陆羽的房门门口,陆羽想自己也差不多该上床睡觉了,然而,令他意想不到的是,那阵脚步声却在这时毫无预兆地消失了……
陆羽伸到一半的懒腰僵了一下,然后又将耳朵贴在门上,没有听错,走廊里确实又恢复成了一片死寂。
也就是说,那个人停在了自己的房间外面?
连大气也不敢喘,陆羽静静地瞪着面前的房门,脑海中不由幻想出一幅画面,有一个人也像他一样正紧贴在房门外面偷听着自己在屋子里面的一举一动,陆羽后背上的寒毛立刻竖了起来。
不自觉地后退两步,房间的门锁却在这时缓缓转动了起来。
陆羽忽然想起,他刚才忘记锁门啦!
心脏飞快的跳了起来,陆羽想也不想迅速蹿上前去迅雷不及掩耳地将门锁按下。
“咔”得一声,在门把被完全旋开之前,大门便被陆羽手疾眼快地锁了起来。
看着自己没有拧开房门,屋外的那个人在门口又停了几分钟,陆羽盯着房门努力秉着呼吸,终于,踢踢踏踏的脚步声再度响起,那个人仿佛放弃一般地复又向着前方缓缓走去。
无论是做贼心虚还是怎么的,反正刚才的事情把陆羽吓得够呛,他花了好半天才让自己的心脏平复下来。
第二天,陆羽向孙召天讲述了自己昨晚的经历,那人听完只是用一种很诡异的眼神盯着他看,差点把陆羽看毛,好半晌之后才慢慢说道:“我说你最近是不是欲|求不满啊,大半夜的竟然跑去听门角?”
“去你丫的!”陆羽蹙眉道:“我只是好奇那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而已。”
“好奇的话打开门看看不就得了。”孙召天不以为意。
“我要是敢的话早就做了。”陆羽郁闷道,本来是没什么问题的,不过在听过了孙召天时不时的瞎白活,再加上昨天晚上的事情,他现在已经彻底不敢了。
“啧,又不一定非要等那人走到你面前再看,”孙召天瞧了眼走廊,看护士不在便点了根烟道:“在他离你远点的时候开门看一眼还能怎么招?”
陆羽想了想,然后决定就这么办,再这样疑神疑鬼下去他迟早会被自己吓成神经病的。
于是,这天晚上陆羽全神贯注地盯着时间,然而等到十二点的时候,他却发现那个人今天没来。
将耳朵贴在门上听了好半天,陆羽确定自己什么也没有听到。
犹豫着旋开门锁,陆羽小心翼翼地将门拉开一道小缝,走廊上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
从屋子里走出来,陆羽环顾了一下四周终于松了口气,不过还没等他将这口气舒完,自己的背后便传来了“啪嗒”一声。
猛然回头,陆羽发现只是房门合上了而已,摇头暗笑自己神经质,然而他很快便笑不出来了,因为陆羽发现自己面前的房门不知为什么竟然打不开了!
使劲旋着门把,但房门就像是卡死了一般怎么也推不开。
陆羽急的满头冒汗,与此同时走廊尽头处那种让他心底发毛的脚步声再度响起,陆羽想也不想连忙三步并作两步迅速钻进身旁的洗手间里躲了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CP什么的果然还是先不要定了,还有好几个主要配角没有出来,而且我好像被成功策反了= =
19、医院(三)
陆羽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在想些什么,只是下意识地躲了起来。
脚步声由远及近,然而那个人今天并没有在他的房门前多做停留,只是稍微一顿便向前走去。
但陆羽却并没有因此而感到片刻的轻松,因为那个脚步声正朝着卫生间的方向走了过来!
陆羽缩在最里面的隔间里将门插好,然后整个人蹲在坐便器上,这样从隔门下面就看不出有人躲在里面,或许是他自己神经兮兮的瞎紧张,但他总觉得有种不太妙的预感充斥在自己的心底。
当那人推开厕所门的时候,陆羽的心脏几乎都要从喉咙里跳出来。
脚步声依旧缓慢,那个人慢慢地越过其他隔间,慢慢地走到陆羽所在的隔间门口,站定。
陆羽看到一个人正立在隔门的外面,黑色的影子映在地面上,他只要现在将门打开就能清楚地看到这个人究竟是谁,但是他不敢,心中有一个声音正在拼命地阻止着他的动作。
那人就这样在门外一直站着,陆羽的双眼紧盯着下面的门缝,又时不时抬头向上面看上一眼,因为他以前听过一个恐怖故事,讲的就是一个女人被一个BT狂跟踪,两人先后追到厕所,女人心惊胆战地躲在厕所的隔间里,而这个男人则同样守在隔间门口,直到第二天早上厕所里的女人偶然抬起头来的时候才惊骇发现,那个BT狂正趴在隔门的门框上,一双眼睛就这样直勾勾地盯了她整整一夜……
陆羽可受不了那种刺激,当时读这故事的时候没什么感觉,直到现在他才知道那是种何其恐怖的经历。
“咚……咚……咚……”
三声慢悠悠的敲门传来,陆羽被吓得抖了一下。
抱着寒毛倒竖的胳膊往里缩了缩,陆羽一脸恐惧地看着面前的门锁竟然在这时无端端地自己转动起来,锁子的插销慢慢旋转,在拧到滑道的时候又开始向后移动。
陆羽惊讶过后这才猛然回神想要将门拉住,然而他的手才刚刚触碰到插柄,眼前的门锁便在这时“咔哒”一声被划开了。
手臂僵在原地,随着大门被人缓缓拉开,陆羽脸上的血色逐渐褪去变成了一片惨白……
满头冷汗,陆羽倒抽了口凉气从床上“腾”得坐起来,过了好半天他才终于反应过来,刚刚的一切只是一场梦,而他此刻仍旧躺在自己的病床上。
慢慢放松下来,陆羽抹了抹额头上的冷汗,他的噩梦似乎也是从陆展堂死后便开始越发严重起来的。
重新躺回床上,陆羽还没有完全从刚才的惊吓中回过神来,拿过一旁的手机看了一眼,刚刚凌晨三点,窗户外面也仍旧是一团漆黑。
尽管没有睡意,陆羽仍紧闭着眼睛努力想让自己重新入睡,他怀疑自己是不是已经开始神经衰弱了。
过了大概二十分钟,正在陆羽的意识混沌起来的当口,一种丝丝拉拉的声音却在这时传入到了他的耳中。
那是种很古怪的响声,声音也十分细微,但在此刻死寂一片的环境中却显得异常清晰。
陆羽缓缓睁开双眼,一个离奇的念头出现在他的脑海中,那声音听起来就像有人正躲在他的床底下,用指甲抓挠着他枕头下面的床板一样……
陆羽的心底慕然升起一股寒意,赶忙从床上爬了起来,然而他又不敢轻举妄动。
首先确定自己并没有幻听,是真的有什么东西在他的床底下,陆羽悄声拿过一旁的手机,过了好半天以后,他终于下定决心,颤颤巍巍地攥着手机向床下照去。
一张青白色的脸出现在了他的视线中,陆羽的脑袋里嗡了一声,手机在看清那张脸的同时直直掉在地上。
是那个老人,那个几天前已经去世的老人此刻正躺在他的床底下,而一双浑浊又空洞的眼仁还直直地看着他……
孙召天边吃东西边听陆羽绘声绘色地讲述自己昨晚的惨痛经历,这人真是越来越出息了。
“你不是说那是做梦吗?”孙召天问道。
“第一个是梦,”陆羽纠结地皱着眉道,“但床底下的那个我觉得应该是真的……”
“哦?”孙召天闻言俯下身漫不经心地朝着陆羽的床下扫了一眼,下一秒脸色却骤然一变。
陆羽被他吓了一跳连忙跟着看去,然后立刻发现中了这个混蛋的奸计。
“哈哈哈,你还真是被鬼给吓怕啦!”孙召天看着陆羽被吓得有些发白的脸色大笑道。
“滚!老子没工夫跟你开玩笑!”陆羽怒瞪着他差点把手里的水果刀砸到那厮的狗头上去。
“好好,不开玩笑,”孙召天笑呵呵道,“那你倒说说那老头是什么时候从你的床底下爬出去的?”
“这……我也不清楚……”陆羽思忖了半晌,床下有人这个认知使他受到了极大的惊吓,以至于接下来的好长一段时间里他的思维一直处于一种震愣状态中无法回神,不过这也不至于让他看不清老人何时离去,但直到他僵硬着身体呆愣到天色发亮而再度向床下看去的时候,却发现那个老人已经凭空消失不见,所以他才会觉得自己是不是又在发梦,那个老人也只是自己的幻觉而已。
“你肯定又做梦了。”孙召天不以为意地耸耸肩。
“可是,”陆羽咬牙迟疑了片刻,继而看着孙召天缓缓道,“我掉在地上的手机不见了……”
虽然他也很想相信是自己在做梦,但问题是他的手机自那时掉在地上后却无论如何也找不到了啊!
孙召天这回终于抬起头来正眼看向他,而陆羽则脸色惨白地对着他点了点头,对,他就是那个意思!
20、医院(四)
“你这招到底行不行啊,”陆羽一瘸一拐小心翼翼地跟在孙召天的身后,他现在正蒙着口罩戴着墨镜像特务一样穿梭在医院地下一层的走廊上。“我觉得还是去找监控录像靠谱一点……”
“不要怀疑组织的领导能力,陆羽同学,”孙召天贼眉鼠眼地瞅着前方,他此刻也跟陆羽一样,甚至捂得比陆羽还严实,“要是监控器真的拍到了什么,这里还不早就炸开锅了,咱们还能这么轻松地潜入进来?”
“可是到太平间里去这也太……”
“嘘!”孙召天拉着陆羽躲进转角的阴影里。
两名护士推着推床从旁边的房间里走了出来,那里正是他们两人在这里守了大半天想要偷溜进去的地方,这家医院的地下太平间。
听说老人死后的尸体确实还没有被搬走,孙召天便拉着他立刻跑来了过来,既然陆羽无法确定自己是不是又摊上了什么倒霉事,那他们就只能亲眼见证一下再来判定到底是怎么回事。
终于成功来到太平间的门口,孙召天留陆羽在门外望风,自己旋开门把闪身钻了进去。
地下一层的墙壁上没有窗子,尽管头顶的白炽灯一直开着,但光线却仍旧比地上暗了不少。
太平间的大门外,陆羽举着双手呵了口气,这里的温度低得厉害,他甚至能看见自己呼出的空气都变成了缕缕的白烟。
大概过了有几分钟时间,陆羽背后的大门嘎然裂开了一条缝隙,一个人影从里面“噌”得钻了出来。
陆羽被惊了一下,然后便看到孙召天已经直愣愣地挺在了自己的身边。
“怎么样?”陆羽连忙问道。
孙召天的脸色有些发白,看了眼陆羽,然后慢慢将一只手抬了起来。
陆羽视线下扫,在看清他手里拿着的东西时立刻像被人当头淋了盆冷水一般,整个人都脱了力气地扶在一旁的墙壁上,那正是他找了一上午都不见踪影的手机……
两人再度溜回到陆羽的病房,尽管万分不愿,但他此刻不得不面对这个事实,他又摊上大麻烦了。
陆羽有些愣愣傻傻地坐在床头,这些天来他的打击实在是有点大。
“人家那边还没研究出什么,你这里倒是发展神速啊。”孙召天啧啧道。
“你从哪里找到它的?”虚弱地瘫在床上,陆羽头痛的要命,这日子没法过了。
“还能在哪儿”孙召天道。“那老头子的手里呗,人家可是当宝贝似的紧钻着不放,我费了好大劲儿才给你抠出来的。”
“……”
“咳,没事儿的话你就先歇着吧,我也该走了。”扫了眼打击中的陆羽,孙召天忽然站起身来开口道。
“诶?”陆羽闻言回过神来,下一秒便蹦下床揪着孙召天的领子将人给拎了回来:“你不是准备把我一个人留在这儿吧!”
“那你还想怎么样,把我也留下?”孙召天摊手道:“留在这儿倒是无所谓,但咱们现在什么也没有,你那把玉戈又被那丫头拿走了,怎么跟那老头斗?”
“可是我不敢住在这儿。”陆羽拽着他死活不撒手,孙召天今天要是走了,那他打死也不会再住在这家医院里!
“行行,我不走,但你总得让我去找几件武器防身吧。”孙召天拍开他的手道。
陆羽这才略微安心地将他放开。
“你这也退化的太严重了吧,”半个小时后,陆羽端详着自己手里由孙召天递过来的钢管,“上次不还是纸符、桃木剑呢吗?”尽管那玩意一点用处也没有。
“这你就不懂了吧,”孙召天抽着烟颇为得意地说道:“上次杀的是鬼,这次顶多算是个半成品粽子,我看他跟你家老爷子的状况差不多,咱们只要按照上次干掉你爹的方法就应该没什么问题。”
“那干嘛非得是钢管?”
“我这不是怕你到时候下不去手吗,”孙召天瞥着他道:“你要是能下手把那老东西的脑袋开个瓢,别的不说,我现在就给你换把剔骨刀回来。”
“……还是算了吧。”陆羽舔了舔嘴唇,像他这种不招猫不逗狗活了二十几年连群架都没打过的老实儿童,从小到大杀过的最大型活物就是自己家里的小母鸡,尽管知道那明明就是个断了气的死人;但用刀砍人头这种事情……他还真不一定下得去手。
“我丑话说在前面,”孙召天抱着手臂坐到一旁的床铺上道,“你这事儿邪乎的厉害,到时候会发生什么谁也保不准,要我说的话,咱们现在就该再去一次太平间直接让那老家伙死个二遍。”
“你准备怎么让他再死一遍?”
“当然是把他的脑袋砍下来。”孙召天简单明了地抬手做了个咔嚓的动作。
“所以我才说不行。”陆羽郁闷地揉着脑袋道,万一被查出来你要他跟人家怎么说,说诈尸?鬼才信!人家老头死得好好的,你莫名其妙把人家的脑袋卸下来到底算怎么回事儿。
孙召天嘁了一声躺倒在床上不以为然地摆摆手说:“算了,反正你自个的事儿你爱咋办咋办,不过你可记住了,到时候无论发生什么你只要狠命地往他头上敲就对了,就算是个千年老粽子,没了脑袋也一样不好使。”
21、医院(五)
时间很快便到了晚上,孙召天以陪床的名义光明正大地躺在陆羽临近的另一张床铺上。
午夜十一点,房间里的灯火准时熄灭,陆羽开着笔记本但心思却完全飞了出去,两只耳朵竖得老高,小心谨慎地听着走廊里的风吹草动。
孙召天躺在黑暗里玩着手机,一张老脸被手机屏幕的灯光照得瓦蓝。
两个小时过去,陆羽的电脑被他捣鼓到没电,而走廊里却依旧没有任何响动传来。
陆羽悬着的心稍稍放下,但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却没有任何预兆地突然间响了起来。
一个激灵,陆羽赶忙攥紧手里的铁管戒备起来。
跟孙召天对视了一眼,两人轻手轻脚地走下床移到房门的两侧。
敲门声依旧在持续着,而且还颇有愈演愈烈的阵势,孙召天对着陆羽用口型说道:“问他是谁。”
陆羽咽了口口水,然后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对着门外道:“谁、谁啊?”
陆羽刚刚问完,外面的敲门声便戛然而止,瞬时间,整个医院里再度恢复成了一片死默。
陆羽心惊肉跳地等待着,但过了好一会儿也依旧没有任何声音传来。
孙召天抄着一把半尺多长的短刃,也略有些紧张地盯着身侧的房门,过了一会儿,他握住房门的把手偏过头对陆羽说道:“打开看看?”
陆羽咬牙对他点了点头,同时将手里的武器又紧了一紧。
房门缓缓裂开了一道缝隙,两人屏息凝神地盯向门外,然而他们却并没有看到什么令人害怕的东西,走廊里面空荡荡的连个人影也没有。
孙召天在确认周围没人以后,遂将门打开小心地走了出去,陆羽紧跟在他的背后,也东瞄西瞄地扫视着四周。
“不会是看咱们带着武器,那老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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