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攻略那个蛇精病-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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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世上也断断没有任这种磨人的小妖精为所欲为的道理,宁独秀思忖片刻,自然也要从他的小朋友身上讨回一番。
  
  比如说,今日份的牛奶便取消了。
  
  这对于世界还很单纯的小朋友来说简直如同一个晴天霹雳。正被宁老爷拉着识字的青年懵懵地睁着一双黑眸,难过到泫然欲泣:
  
  “叔叔、为什么?”
  
  宁独秀当然不好说自己想要教训教训他,但他这可怜巴巴的模样又着实太委屈可人,甜甜软软得他那颗快硬化的心脏都要融化,按理讲接下来的剧情,应当是“铁石心肠化作绕指柔”,然而此刻这个楚楚可怜的人是顾雪君小朋友,反而引得宁独秀生出几分戏谑。他轻咳了一声,说出口的话带上三分挑逗:
  
  “因为今日叔叔好久没见到雪君呀。雪君要知道,叔叔一看不到雪君,便觉得有处空落落的难受。”
  
  话虽然轻挑暧昧,但说出口的时候宁独秀却才恍然发现自己带上了几分认真。
  
  这种你撩我骚的喃喃情语,若是出自坏心眼儿的挑逗倒还好,可惜宁独秀纵然浸淫商海多年,对待情。事却是人生头一回——这半真半假的一句话一说出口,他自己耳朵先热了三分。
  
  曼说他,就算是久经沙场的老司机,不小心说出真心实意肉麻到骨的情话时,也免不得会红着耳根忐忑不安,似乎扒开了一腔炙热心脏等待检验,先暴露的那个人便落了下风。
  
  可怜的宁先生,原本是想逗逗顾雪君,却一时冲动扰乱了自己这一池春水。而这边正乱着呢,却不曾料到,他单纯可爱的小朋友,如今却早已是一匹披着羊皮的狼崽子。
  
  顾雪君闻言也不说话,就那么深深地看着他,看得宁独秀心惊胆战。
  
  人一心慌便下意识要找点寄托,宁独秀便选择去挑衅他的小朋友——也算不上挑衅,就是把那杯本该是小朋友的牛奶一股脑儿喝了下去。
  
  刚好喉咙口有些干涩。
  
  结果宁独秀刚一放下玻璃杯,迎面便对上一张放大的俊脸,接着下唇一热。
  
  顾雪君这只小狼狗,竟又睁着那双水汪汪清澈澈的眸子,把他唇边的奶胡子全数舔了个干净,虽然舔得是唇边上,但毛毛躁躁的小朋友,自然免不了会牵连到一点不该碰的地方。
  
  宁独秀脸上的温度蹭的一下烫了起来,却强自镇静地梗着脖子,沉声道:“雪君,怎么像是属狗似的!”
  
  顾雪君却不管宁叔叔的色厉内荏,只眯着眼笑:“牛奶在叔叔嘴上,好像更好吃了!”
  
  宁独秀:……
  
  真想打这口无遮拦的磨人孩子——偏又下不去手。
  
  还不待宁独秀纠结出个所以然来,他那身段迷人偏又傻白甜的小妖精便忽然凑过来,双手撑住椅子的两条扶手——没错,他仗着自己人高手长,将宁独秀完全圈了起来——,凭着这个颇有压迫力的姿势,寸寸逼近,静静地凝视着宁老板的一双眼,有一瞬间,宁老板甚至觉得,在这双本应纯然无垢的双眸中,自己找到了一片星辰大海。
  
  然后他忽然低声道:
  
  “宁叔叔想要见我,与我说便是。无论何时何地,我总是想与叔叔在一处的。”
  
  声音压得很低,一字一句吐得很慢,却令宁独秀觉得自己心上大约有一处软肉,而顾雪君的话语便像极了一片轻羽,正一下一下地撩拨过那处血肉。
  
  宁老爷忍不住地叹息,雪君啊雪君,你别这样。
  
  你当知道他宁独秀是不知满足的生物,这样,会让我忍不住地贪求更多。
  
  想要你一生人平安喜乐。
  
  想要你康健清明,与我两心相交。
  
  想要你时时刻刻,眼里眉间,皆是我。
  
  
  
  还真是得寸进尺,贪得无厌。
  
  宁老爷睁开眼的时候,窗外又已经是旭日东升,跟着他就无奈地发现自己果然被某个小妖精缠了个结结实实。他小心翼翼地将脑袋转过一个角度,映入眼帘的是青年极俊的面容。
  
  他闭目睡着的时候似乎还带着未脱的稚气,高高大大的人却像个孩子似的非得抱着个大娃娃才肯睡着,此刻像是感受到他的“娃娃”在不安分的动静,还又执拗地紧了紧怀抱,一双微微嘟起的嘴唇轻轻蠕动了下,发出喃喃呓语。
  
  宁老爷的心呀,当真是软成一片,静静地看着他,仿佛视线里有这个人便是一种幸福啦。
  
  忽然青年的呼吸由清浅变重,宁老爷知道他要醒,连忙闭上眼。
  
  闭上眼的宁老爷不就便感觉到身旁的人彻底醒了,似乎原本分给视觉的观感现在平分到了其他地方,比以往更加敏锐,他隐隐感觉有一道视线蜿蜒着爬过自己的身上,最后久久停驻在自己脸上。
  
  脸上有些烧。
  
  宁独秀下意识地将呼吸尽量放得轻缓。他不知道顾雪君要做什么,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装睡——坦白来说,他是不知道自己到底在期待什么。
  
  为了不让自己脸上的温度升得太快露出破绽,他不得不逼迫自己去想些别的,比如……自己刚刚形容顾雪君的视线,为什么要用“蜿蜒”这个词呢?
  
  然而有些事经不得想,一想,那画面感便会具现在眼前。
  
  哎,万万没想到,严肃正经的宁老爷心里头……藏着一首诗。
  
  宁老爷回过神来想到自己在琢磨什么,昨晚上哭了好久的一双眼睛忍不住又有些发红。这样下去不行,宁老爷暗叫,自己不能再这么下去,要不要改日找个时候去庙里求个清心咒什么的。正胡思乱想着想要散去心头那点心猿意马,宁独秀便忽然觉得腰部一烫,他身子一僵:一根自己已然熟悉的东西,紧紧地挨着靠了上来。
  
  青年像是怕打扰到沉睡的老人家,只静静靠着,轻轻地喘息着,——虽然那喘息有点烫,——似乎想要这样让自己早上的那阵平静下来。
  
  然而那零错的鼻息,温热的气流,却不断从对方那里通过男人敏感的感官流入心底。
  
  这可叫人……怎么装下去!
  
  宁独秀暗自叫苦,终于憋住,像是被惊醒似的,发出一声沉沉的鼻音,睡眼惺忪地勉强抬起眼眸。
  
  这个演技,必须要给满分的。
  
  伴随着他的清醒,顾雪君便像是得了什么解禁令一般,大狗似的放飞自我,整个人欺上来。
  
  便在那陡然变得湿热的气氛之下,顾雪君小妖精不客气地扒在宁独秀的身上,压着他那略显瘦削的肩膀,轻轻地、轻轻地一下下顶弄那敏感柔软的腰身,又低头顺着那绯红浅淡的唇,一寸寸地研磨、吮吸、舔吻到整个下巴都覆上一层潋滟水光。
  
  “宁叔叔这样真美,”看着宁叔叔被自己吻得目色迷离的模样,顾雪君痴痴地笑,“这里一点点颜色加深的模样也好看。”他指着宁独秀的唇,极认真地说。
  
  宁独秀矜持地扭过头去没应他,然而心里头,砂糖似甜却一点点弥漫上来,像是要淹没整颗心一般。
  
  他从来不说,然而却真真切切,贪恋着、享受着顾雪君这样小狼狗似地黏糊着自己。
  
  
  
  这日本来没什么大事,除了晚上得受邀出席一个宴会,宁独秀一时被顾雪君撩出了火,两人在床上耳鬓厮磨到了日上三竿。
  
  后果就是,年纪一大把的宁大老爷扶着腰,动弹不得了。
  
  顾雪君蹲在床头,可怜兮兮又泪眼汪汪地看他,那模样像极了一只干了坏事眨眼求原谅的大狗。宁独秀只看他一眼,就憋气到不想理他,怪说与孟极处得好呢,这两只分明是对狗兄弟!
  
  这事儿肯定得怪顾雪君:福伯出门去了,他们便一时忘了情,身为一个攻君,不能在床上把爱人做到色魂与授不知今夕何夕,哪还有半点做攻的觉悟?结果……如非是六六提醒他,他都不曾注意到他们一把浪了快一个时辰。
  
  你懂,身为晋。江男的操守嘛:一次到底。
  
  仗着自己那张纯白无垢的皮子,顾雪君想着要给宁老爷一个难忘的一天,便睁着一双全世界我最单纯的眼睛,在床上各种不要脸的撒娇痴缠。宁老爷虽然年纪不清,跟小年轻在一块儿却是十分有激情,又是初尝禁果的年上受,跟智障青年顾雪君在一块儿,看着对方天真懵懂却动作得汗如雨下的色气模样,难免还要有点诱拐儿童的微妙刺激,自然半是纵容半是顺从——结果就是被心机深沉的伪绵羊按在床上干到泪眼朦胧声暗哑。
  
  别说腰动不得了,最后眼睛红肿声音微哑,甚至还带起了低烧。
  
  低烧可真的怪不得顾雪君,他倒是小心没弄在里面——在里面了谁去清理还是个问题不是?——可磨得时间太久,竟害得宁老爷里头破了皮,惭愧惭愧。
  
  这把年纪了,宁老爷脸皮薄,也不好意思去请大夫来看自己这种不可描述的小问题,只能羞耻地红着脸,哄听话又焦急的忠犬去翻箱倒柜地找了药来糊弄着涂以图。金尊玉贵如他这样的地主老财,万万想不到自己居然也有沦落到要在床上挺尸硬熬的那一天。
  
  宁老爷看着天花板,无奈得叹息着自己的疯狂。
  
  心中已然是做好了准备,也不晓得自己身后那处得疼上多久,可千万别小病拖成了大病,手边事情还有一大堆呢。
  
  宁独秀自然不知道,就算他能接受,意沧浪也不会接受自己如此疏忽。早在顾雪君被哄着给他上药的时候,意沧浪便看似胡乱实则细致,从系统中兑换了修复液兑入金疮药中,涂了个仔仔细细。
  
  等宁老板勉强入睡补眠去,意沧浪一边钻进厨房一边挠头叹息:哎……装傻还真是个技术活。
  
  
  
  “禽兽!”意沧浪正卷着袖子做菜,便听见六六哼哼着来讨伐。
  
  意沧浪翻了个白眼:“啧,谢谢夸奖。”坦然地继续着动作,丝毫没有因为六六的干扰而停顿。
  
  “呵!好不要脸!”六六也是好气,却拿这个二皮脸没有丝毫办法,“主人可是普通人的身体啊,你都不知道要心疼心疼主人!”
  
  “开什么玩笑,我的媳妇,我不疼他谁疼?”意沧浪瞥了一眼只有他一个人能看见的晋。江系统。
  
  六六:呵呵。
  
  然而除了发张丞相大人“我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JPG”的表情包,识(怂)相(比)如六六却不敢真说什么指责,适可而止的埋怨还好,意沧浪看在它“忠心耿耿”份上也不会太记仇,但过了——怂是一回事,六六却也知道意沧浪说的是真心话。
  
  浮空的绿色小人瘪了瘪,到底只能嘟囔着“要做顿好的犒劳主人”钻进系统空间里去。
  
  意沧浪轻笑了声,本来就是为了能让自己的厨艺过个明路,好开展他的投喂亲爱哒计划,当然是要做顿好的啊。
  
  就像他说的那样,他的媳妇,他不疼谁疼?
  
  
  
  于是等宁独秀醒过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顾雪君笑得神秘兮兮,让佣人从厨房中鱼贯摆上的一顿丰盛佳肴。
  
  色彩鲜艳,令人食欲大增,却意外体贴的……清淡。
  
  宁独秀一边眉毛挑起,睨着顾雪君,心中暗暗吃惊于对方这一手看起来还真有那么一副模样,却又忍不住地好奇他在捣鼓什么。
  
  ……还有,谁教雪君,要做得清淡点的。
  
  这么想着,八风不动如宁老板,竟然罕见的脸色有些发红。
  
  不不不,雪君还是个孩子呢,又怎可能知道那种事——那这又如何说?宁独秀一往深里想,脸色便有点阴沉:宁织月可不就格外喜欢清淡的素食么?
  
  所以这是在给宁织月回来预演?
  
  腰部还在发酸,一想到这个猜测,一股委屈便忍不住地涌上心头,再看桌山那摆的琳琅满目的菜肴,便显得不是那么讨喜了,宁独秀不是滋味地想着。
  
  顾雪君却不知道宁独秀心里头在胡思乱想着什么,见他怔怔地盯着桌上的才要发愣出神,还以为他是惊讶于自己这个“小傻子”忽然点亮的技能点。
  
  他哒哒跑过去,将他的宁叔叔小心翼翼地按到椅子上,笑得颊边梨窝浅浅眉眼儿弯弯:“宁叔叔,尝尝看!”
  
  宁独秀看过去,便见他眼里眉间,如数全是期待,胸中翻涌着复杂,心头的委屈便如同有一方浸湿的帕子拧紧了滴滴地往下掉似,他想要任性地拒绝,或者婉拒,随便哪一种,纵然不符合他的年纪和身份,但他不想去做这个尝试。
  
  帮自己的心爱之人,去向他的倾慕之人献殷勤——原谅他还没有这么无私,这么卑微。
  
  “雪君……”宁独秀哑着声音,话一出口,自己都吓了一跳。
  
  顾雪君眨一眨眼,忽然哎呀一声惊叫出声:“差点忘了那个啦!”
  
  他蹭蹭蹭地跑了开去,来去当真如风一般,宁独秀话哽在喉咙里,微抬的手凝在半空,想要抓住什么,却只来得及抓住一团虚浮的空气,他眼睁睁看着这个青年,他的雪君背过身,毫无眷恋地走了,就像是从自己的身边离开,心内宛如有一条嫉妒的毒蛇,蜿蜒攀爬,吐出的毒液一点点吞噬着那些滚烫的血肉:
  
  宁织月回来他就当真这么欢喜?欢喜到……令他抓不住。
  
  宁独秀感觉空气中仿佛有人在推拒着自己——催促他离开,勿再如此悲哀痴傻。然而脚却像是在地上生了根,竟丝毫移动不得!
  
  “呐~生辰快乐!”一碗面摆在宁独秀面前,白嫩嫩的鹌鹑蛋、红艳艳还滴着水的番茄片、碧绿的菜心、吸饱了水的香菇,色泽鲜亮,在灯下甚至有些炫目,里头高筋粉拉出来的面条整整齐齐地码着,米白色的面,金黄却不显油腻的汤汁,映着赭黑的碗,竟是格外令人垂涎。
  
  宁独秀脑子里却被刚刚顾雪君说的那句话打懵了,他愣愣地看去,只见青年做到自己身边,眼眸晶亮:“就算没什么胃口,但叔叔好歹吃一口长寿面嘛!”话音落下,似乎是察觉到自己这样太有撒娇之嫌,青年的耳尖忍不住微微红了。
  
  宁独秀的眼睛便不由为那薄薄耳尖上凝出的一抹绯红吸引,好半响他才像是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你先前……”他一顿,有些羞耻地发现自己的嗓音里居然有些哽咽,“所以你先前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给我庆生?”
  
  “做的什么?”顾雪君没太注意似的,只催着他快些尝尝自己的手艺,“放久凉了就不好吃啦!”
  
  然而是极好吃的,撇开他是自己心慕之人那一层关隘,也好吃得让挑剔的宁独秀都欲罢不能。当然事实是,这份人间美味,自然无法剥离掉是他所作带给自己的刺激。
  
  结果就是,从来克制的宁老板,吃得撑住了。若非最后顾雪君察觉不对,连忙叫停,恐怕之后消化的感觉上来,宁老板真要难受会儿哩。
  
  饶是如此,这时候的宁老爷也已经吃下了往日两三倍的东西了。
  
  顾雪君担心的不行,小心翼翼,似乎是想要把宁独秀的小腹处盯出朵花儿来。
  
  “吃这么多下去的会不会难受哇!”顾雪君眉心聚敛起一座山峦,哎,像他这么不染尘埃的小可爱,也难得要面对生活的苦闷了。
  
  他那忧愁地瞥着自己腹部的小模样,居然令宁老爷恍惚有一种微妙的错觉,忍不住笑了:
  
  “你这么紧张,弄得仿佛我怀了孕似的。”
  
  话音落下的时候宁独秀才意识到哪里似乎有些不对:
  
  怀、怀孕?
  
  宁独秀的脊背都僵硬了,特别是这时候,顾雪君清澈无瑕的黑眸直直看过来,面对这双眼睛,宁独秀顿时感觉自己——成了污浊的大人_(:з」∠)_
  
  
  
  还好不是。
  
  宁独秀心里面打了个寒颤,自己也是越想越偏了。
  
  这时候两人正在屋外头的草地上散步……消食,夏日的阳光好得耀眼,纵然宁独秀一路被顾雪君小心翼翼地搀扶着,然而身后的感觉确实免不了,没多久额头便沁出汗水,顾雪君连忙帮着接住宁老爷脱下来的小马甲,那流畅的动作令宁独秀越发觉得微妙,忍不住问出了之前在他脑中打转的问题:
  
  “雪君怎会知晓给我做清淡的吃食?”
  
  顾雪君啊了一声,理所当然地说:“宁叔叔这段时间不是只中意吃清淡么?只是好像厨房做的清淡,叔叔也不太欢喜,总是吃得好少呐。”
  
  不可否认地,宁独秀因为这话里暗藏的关心勾了勾唇角,只或许是阳光迷了他的眼,他看着太阳下的男孩,忽然一种冲动便催促着开了口:“你做什么这般关心我呢?”
  
  “啊?”
  
  “数数教过你,要君子远庖厨,你忘记了?”
  
  顾雪君眼睛看过来,他的眼眸是一种极清澈的浓黑,里头仿佛有烟墨在氤氲:“可是我喜欢叔叔,只要叔叔欢喜,做不做君子,又有什么要紧?”
  
  “可若是叔叔希望你做个君子呢?”
  
  顾雪君停住脚步,宁独秀一时不查,又往前走了一步才察觉,转过身来,有些疑惑地看着表情忽然严肃的青年。只听顾雪君皱着眉,似乎有些不开心:“叔叔总是……”他似乎是想了想,才想到那个词,说出口的时候有些埋怨,“口是心非。”
  
  口是心非的人不由一怔。
  
  只听耿直的青年自顾自接下去:“叔叔让我做君子,教我要动口不动手,可无论动口还是动手,叔叔分明都很欢喜快乐。”
  
  他一说出口,居然就是一辆猝不及防的车,宁独秀顿时脸上蹭的起了烧,这等话,从这张纯然天真的嘴里说出来,还是在大庭广众、朗朗乾坤之下,五丈之外便有园丁在给草坪洒水,也不知有无听到他的话!
 
菟丝花开之地主家的傻儿子(6)
  然而青年“不知分寸”的话语却还未说完; 他皱着眉; 表情有几分严肃:“现在也是,我喜欢宁叔叔,想要宁叔叔欢喜快乐; 宁叔叔也分明喜欢雪君做的……为何现在却要让雪君君子远庖厨呢?”
  
  他看过来的眼神实在是太认真; 宁独秀忍不住避过那视线:“可是在这世上; 不只要欢喜快乐便足够了……”
  
  宁独秀有些说不下去,自己说出的话莫名就显得那般苍白; 连他自己都觉得是在矫情地半推半拒。其实他更知道; 一切的辗转纠结,千言万语; 斗不过是心头藏着一个迈不过去的坎。
  
  而偏偏这个坎,他说不出口; 连问都不敢问。
  
  生怕问了,有些东西便回不去了。
  
  宁独秀太了解自己是个什么样的人:他说过,自己一世人不会放过顾雪君,即使不择手段; 即使面目全非。他就是如此自私,他的心那么小; 住进一个顾雪君便已经胀满了,再存不下其他多余的人、事、物。
  
  所以即使顾雪君当真喜欢宁织月……他也不会放手。
  
  只是如果可以; 他却还是希望自己不用做得那么不堪; 那么可怜。
  
  
  
  汽车鸣笛的声音将宁独秀从思绪中拉扯了回来,草坪上的两人不约而同看向大门的方向; 便见一辆熟悉的轿车缓缓停在大门口的米色台阶前。
  
  清丽的容颜,素雅的装扮,虽然高了,张开了,然而却依旧带着少女的鲜活明丽。
  
  陌生却又熟悉的脸庞仿佛在阳光下散发着莹莹的亮光,宁织月张望了一下,一眼便看到在草坪上朝她看来的两人,脸上顿时绽放出欢喜。她与随后而来的福伯低声说了几句,然后便转身朝两人走过来,这一段路不长,她却走得有些急切,到最后甚至还小跑了几步,重新被拉直的黑发轻快地拉过蓝天白云。
  
  宁织月跑到两人面前,因为走得太急,白皙的脸上带上绯红。
  
  “爸爸!”
  
  宁独秀刚看到她的时候有些恍惚,现在却早已调整成标准的父亲的微笑:“织月回来了。”他上下打量一番,笑容恰到好处,“哎,变化真大,爸爸都认不出来了。”
  
  宁织月鼓了股腮帮子,仿佛有些不开心:“变化再大织月也是爸爸的小乖乖——难道织月变丑了?爸爸不喜欢织月了?”
  
  “哈哈哈!”宁独秀仿佛被逗笑了,笑声一下子停不下来,竟是把泪花都沁了出来。
  
  一旁站着的顾雪君吓了一跳,从来没见过宁独秀如此情绪外放的模样,连忙凑过去,手抚着背一下下顺气。宁独秀一顿,然而心头纵然拂过千思万绪,话语却堵在嘴边,一句都说不出来。
  
  宁独秀终究忍不住侧过脸看了青年一眼,一番已经在心中打转了无数遍的话便出了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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