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攻略那个蛇精病-第5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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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暧昧之所以诱人的乐趣呀,你仍旧不懂吗?”
“看来又是你所谓情趣的一种了。”
意沧浪一愣,心中莫名有些诡异,明明还是六六那一如既往毫无波动的电子音,不知为何他却从六六的话语中听出一分“冷淡”的情绪。
冷淡,对啊,冷淡也是情绪的一种啊。
这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从进入这个世界以来,虽然无论怎么查证六六都是六六没错,却始终让他觉得六六的身上多出了什么,那是一种熟悉而微妙的违和感。就像他开玩笑时所说的那样,六六仿佛真的打补丁成功升级了似的,情感拟真系统更加完善了。
但这并不能解释全部,在意沧浪不动声色的观察之下,就察觉到六六前后还有许多差别之处。比如六六习惯称呼自己为“宿主”,对阿卷则是“主人”。但现在的六六却不会这样,提到阿卷的时候也没了原本那种崇拜狂热如同仰望信仰般的执念。
意沧浪摸摸按下这件事,正好六六提醒道:“对了,前面杨雪絮坐在马车上,恐怕是在等你。”
终于见到这位传说中的杨雪絮了,意沧浪心中微叹。
其实在看过原本的故事发展路线和傅丹青的记忆之后,意沧浪倒是颇为理解为什么傅丹青会愿意为了一个女人倾尽所有。
因为杨雪絮是女主嘛。
生于清流之家,严父慈母温煦和乐,秉性纯良,出城礼佛却意外救了意志消沉的大皇子,从此一见倾心再见倾情,成为大皇子正妻后又顺利有孕,刚刚好大皇子又天赋龙命,在大皇子清君侧打入京城的那一天诞下嫡子。
人生中唯一的瑕疵呢大概就是一同青梅竹马长大、年少时自己还曾经恋慕过的义兄傅丹青却被权力腐化吞噬,不再清高自诩,反而整日钻营,成了个不折不扣的奸佞小人,为人所不耻。虽然说杨家早已与他恩断义绝,不过他毕竟是自己的干哥哥,杨雪絮也是十分为他心痛。得知他最后身败名裂,疯癫失踪的时候的,杨雪絮又是担忧心切,甚至因此伤心地昏了过去。当时已经是皇帝的晁原恭原本还有些芥蒂吃味,却随之太医又诊断出杨雪絮有孕而云过天青,两人开始重新为儿女勾画美好蓝图,和乐一生。
总的来说,这个世界女主杨雪絮的人生简直是大写的傻白甜宠文,日子每天都过得像砂糖。
傅丹青对杨雪絮的爱,和意沧浪对阿卷的爱,并无高下之别,或者说在意沧浪看来,世上发自真心的爱,无论爱的是对方的才色身份,还是那些善良纯洁,都是理所当然,无分贵贱高下、值得与否。当然,他们两人爱人的方式更是天差地别。
傅丹青爱杨雪絮的温柔善良,甜美可人,爱她竹马绕青梅,爱她是他见过最善良的女孩子。所以杨雪絮越好,傅丹青越胆怯,他满身污秽心在无间,哪里配得上无双无瑕的杨雪絮?越是怯懦越是放不下,终究透悟了放下才是真正的爱这个高贵的道理。
“听起来你很不认可这个说法?”系统空间内,听着意沧浪拉拉杂杂吐槽的六六忽然插话。
“当然不认可——反正我是肯定做不出来的。”
“为什么?”六六顺口问了句,随即又补充了一句,“我是说……我是说,很多人都这么说过,爱一人,所以想要给他整个世界,想要他永远平安喜乐,即使自己一无所有,看着他的笑也足够了。这听起来很有道理。”
“这有个鬼的道理。”意沧浪不雅地翻了个白眼,调侃道,“你是怎么了?说好的逻辑控高级智能呢,怎么忽然研究起了这种无果的情感类话题。”
“……”
“好吧,这么说,每个人对爱情的理解不同,但在我看来……‘喜欢是占有,爱却是付出;喜欢是放肆,爱却是克制’,这句话还暂时蛮对我胃口,但如果说毫无尊严地付出一切,克制住所有心绪,甚至选择放下,这不是我的爱。或者说,如果能放下,那就不是我意沧浪了。”
“若你是傅丹青……”
“不会的,我永远不可能是傅丹青,我顶多顶多,只是住在傅丹青身体里的轮回者意沧浪。”意沧浪斩钉截铁道,“爱不是奉献,不是给予,而是霸占,是自私,是为了让所爱的人爱自己而不择一切手段。我爱一个人,我就有信心他一定会爱上我,因为我会想方设法让他爱上我,更有信心我会是这世上最爱他的那个人,如果他与别人在一起才能开心喜乐,那么与我在一起时他就会最开心欢喜。如果世上真有天意,比你的主神更高的一重神旨,那我与阿卷的相遇相爱便是天意,我一定会遇到他,他一定会爱上我,在我之前,他可以爱别人,但在我之后,我便是世间唯一能带给他欢喜的人。”
六六不吭声,但不要紧,意沧浪知道他听到了。
说来也是奇怪,不知从何时起在系统空间里不太见到六六的引导精灵造型了,他更喜欢从黑茫茫的无尽空间中发出声音。可是虽然看不到他的形体,意沧浪反而产生了一种近乎直觉的感知,能够感觉到六六的情绪。而且这种越发拟真的的情绪,还在越来越清晰具体。
现在就是这样,六六没有说话,整个系统空间一片寂静得好像意沧浪的灵魂正漂浮在只有自己的宇宙中。然而意沧浪却丝毫没有自己独处的孤独感,反而能够模糊地感受到六六略显不稳的呼吸。
等等……呼吸?
“你打算还要撂着杨雪絮不管多久?”就在意沧浪快要抓住什么的时候,六六的声音响起,一瞬间就冲散了那一丝的灵光。
“现在就理。”
意沧浪轻笑一声。
朝争之暴君身后的男人(15)
杨雪絮是偷跑出来的; 一身清秀男装; 身边只跟着一个心惊胆战书童打扮的侍女。
见到意沧浪,杨雪絮顿时眼前一亮,跑到意沧浪的马边的仰头:“傅大哥!”
意沧浪挑了下眉; 翻身下马轻巧地扶住她:“你这是——”
杨雪絮不好意思地挥了挥手; 小脸上翻出运动过后的红晕; 睁着一双亮晶晶的眸子,几乎就是“明眸善睐”四个字的具现化。意沧浪心中感叹地想着; 口道:“先不急; 你把气顺了再说。”
杨雪絮反捉住意沧浪的手,又后知后觉地松开:“傅大哥你对我最好了; 拜托你了,能不能、能不能帮我个忙?”说到最后; 杨雪絮脸色愈红,有些难以启齿。
义兄许久不见,似乎更加神采风流了些,全不像父亲大人说的那样猥琐不堪、奸佞小人模样呀!终究是有些放不下; 杨雪絮虽然知道自己与意沧浪是名义上的兄妹关系不可能在一起,但不口否认; 年少时傅丹青承载了她全部的一颗少女芊芊心,初恋总归教人有些割舍不断。
更何况如今的傅丹青比曾经那个寄人篱下的落魄公子更出彩; 杨雪絮想着; 傅大哥年纪轻轻当上太傅和右相也不是什么难以接受的事情,这样风流标志的人物; 皇上看重赏识也是理所当然呀!
正好路上行人推挤而来,意沧浪牵上马,引着杨雪絮到安全些的地方去免得阻了人行。之后才有心情观察这个忽然出现的少女:“什么事,妹妹说来便是。”
“我就知道傅大哥对我最好了!”杨雪絮笑得眉眼弯弯,正要说出口,却又忽然有些吞吞吐吐。
哎呀,自己有什么要踌躇的!
杨雪絮鼓足勇气,终于把自己的来意吐露:“我想去探望大皇子殿下。”
“大皇子?”意沧浪玩味地咀嚼着这个称呼,漫不经心地瞥了一眼已经羞得低下头的少女,“你说的是先帝所诞长子晁原恭?”
“嗯!”杨雪絮觉得意沧浪这个称呼有些奇怪。
“唔~可以理解,终身大事轻忽不得,妹妹年纪尚小,想要去见见未婚夫君也属人之常情。”
“……”杨雪絮的脸色有些僵硬,不知为何,听到这话本该害羞的她却觉得心里凉飕飕的难受。
“不是,我——”我听说恭郎被冤枉软禁,日后造化难料,担心他,想要看望他。
这话能说么?不能,若是这话说出来了,身为朝廷命官的傅大哥只会很难做。而且杨雪絮自己也不知道傅丹青有什么地方说错了,可如果没有说错,为什么她会想要不由自主地否认?
“不过妹妹,如今——大皇子有一些小麻烦,按照规矩,若是将你放进去,很有可能会引发一些列的麻烦,追查到我身上是小,若是连带到义父那边,恐怕……”
“不!那、那就算了。”杨雪絮冲口而出道,“我是说,我来也就是想要碰运气试一下,不会让傅大哥你难做的。伴君如伴虎嘛,我知道的。”
虎?
意沧浪眼前不由自主地浮现出某个小少年趴在自己身上像只大猫似的撒娇不肯起,下一刻却忽然张口咬住自己颈肉那反复无常的模样,好吧,确实还有点像是虎。
意沧浪眼中透出几分温柔的笑意,看得杨雪絮微微恍惚,心头更是小鹿乱撞。只听他温言笑道:“嗯,你明白就好。不过妹妹放心便是,陛下是明理之人,也并非坊间传言那般险恶。至于晁原恭……日后自然会有沉冤昭雪,真相大白的那一日,毕竟手足亲情,陛下宅心仁厚,不会对晁原恭如何的。”
“啊这样,来,快笑一笑,之前说好了要送你出阁,如今恰遇国丧,你与大皇子的婚事虽不得不要往后推迟一年,但这姑娘家的婚事,自然可以多多准备。”意沧浪叹道,“只是可惜了,先前义父要我送妹妹出阁,如今看来怕是轮不到我了。”
杨雪絮脸色有些僵硬,看着义兄脸上那温柔的笑容,心中莫名有些伤感。义兄如今已是位极人臣,身上那金尊玉贵的官威加诸,仿佛蒙尘明珠终于散发出耀目光华,然而他待自己却比往昔更亲切温和如兄长一般。
只是自己、自己不仅仅想要一个兄长呀!
杨雪絮心中一惊,恍然发现自己在想些什么,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恰好这时意沧浪也道:“妹妹毕竟是一个姑娘家,如今这京里人多眼杂的,万一出什么事就不好了,我是不放心你一个人回去的,这样吧,我送妹妹回家,也好与义父说一声,免得他责罚你。”
“那就有劳傅大哥了。”
※
意沧浪去见杨父,说是帮杨雪絮免掉私自出门责罚,实则却是去给杨父一个警告。他在杨家长大,说是说深受养育之恩,实际上却是心知肚明,杨父与傅丹青枉死的父亲有知己之交,却在傅父去世后以保护傅丹青为名不动声色地侵吞了傅家所有家财,傅丹青还落得个寄人篱下白吃东西不干活的名声。等到傅丹青长大之后考取功名,初时傅丹青心高气傲,不愿屈从老皇帝,杨父却以“傅丹青轻佻昳丽,佞幸之相,合该受辱,清流杨家不会与之交往”的名义,硬生生把他打入佞幸一流,还断绝往来。
傅丹青不通俗物,穷困潦倒,又心如死灰,这才走上自暴自弃的道路。然而他纵然心狠手辣,却终究在心中留着一份真情,为了年少时唯一的那抹阳光——杨雪絮,终究没有对杨父做什么。
在意沧浪看来,杨父所谓的清流之名简直就是一个极端的讽刺,按照杨父的逻辑,他生得不像是正经男人,所以就成了原罪?杨父做官就知道出门吟风弄月,拉着一帮清客天天吟诗作赋,正经能够处理政务的一个没有,要不是有一个偌大的杨家给他当靠山,这样不“经营阿堵物”的清官早就被御史拔了层皮了。
但说杨父完全就是个腐儒?不然。若真是腐儒,怎么会贪图傅家家财,又如何会将自己独女许配给大皇子,甚至还进一步企图当自己和大皇子之间的连缀?
傅丹青过来就是警告他,不要再有什么小心思:“雪絮妹妹单纯善良,自然是看不清幕后之事,难道杨大人也看不清么?杨家不是历来管教森严,什么时候两个弱质女流就能轻易偷溜出门,又哪里来的合身男装?杨大人,你暗示她来寻我也好,设法诱她偷跑出门,让我不得不护着她也好,傅某今次配合杨大人演这场戏,是看在雪絮妹妹与我青梅竹马一同长大的份上不忍她失望,若有下次——杨大人,吏部的邱尚书昨日还拿着今年的考评来与我商议,还只望杨大人日后好自为之。”
杨父的脸皮微微抽动,不曾想到这个曾经要仰人鼻息卑微苟活的小杂种,如今已经这般嚣张,更可气的,是他居然如此莽撞直接,一点颜面都不讲就将遮羞布扯了下来!
“傅大人这是在威胁本官?傅大人,你虽然位高权重,却也没到只手遮天的地步,不该你管的事情还是少管为妙吧!”杨父冷冷道,他背靠杨家,盘根错节,不相信这么个毫无根基靠屁股爬上位的小杂种真能把自己怎么样!
呵,区区一个讲经博士,还是靠着女儿嫁给了大皇子才有的讲经博士,居然还跟自己摆起官威来了。意沧浪笑盈盈地端着茶盏:“错了,本官不是在威胁杨博士——本官是在警告博士,莫要得意忘形。别说你区区一个杨家,就算是先帝所遗长子,本官这个当朝一品太傅也照训不误。”
右相需要权衡利弊,太傅可不需要,皇上都照训好么!
杨父怒火冉冉,却忽然注意到他口中对大皇子的称呼。
“先帝所遗长子”。
这是什么意思?难道陛下他们甚至都不愿给晁原恭一个名分,就打算这么不尴不尬地称呼着?
“杨博士先前说不该管的事情少管为妙,这话本官听了觉得十分有道理。本官知道杨博士爱女心切,这女儿出阁也是一生一次的大事,挂心些也是难免。不过为了爱女到处奔走,甚至听讲经阁那边说,杨大人已经两月不曾去点卯了?若是杨大人觉得这讲经博士的任务太过繁重,本官不介意将这个任务划给更合适的人。”
“哦对了,先前我在杨夫人的头上看到有些珠珮发簪很有些眼熟,似乎与记忆中的家母同样,看来杨博士果然与我爹私交甚笃,养育之恩,日后定当全数报答。”
杨父脸上火辣辣的疼,竟是哑口无言,看着他将杯中茶水一饮而尽,拱手飘然而去,恨恨将手中茶盏砸到地上:“管家!去叫夫人立刻滚过来!”
傅丹青也并没有想过真怎么折腾杨家,杨家说是在清流中有些名堂,不过这一代实在是不怎么成气,甚至杨父都已经算是混得好的了,否则也轮不到他嫁女儿。他怕自己稍一折腾,这虚有其表的杨家就要被自己折腾散了。
看着杨父不出三日就送过来的傅家家财,当然,似乎因为时间久远,有些自己记忆中的东西已经遗失了,却被杨家用数倍的财富补偿。
还好,还不是太蠢。
傅丹青看着里头居然连母亲嫁妆里小扇都有,不由叹息杨家真是贪心如豺狼。当然,面上则是笑盈盈地看着前来归还东西的管家:“想不到杨大人居然将我父母的遗物保护得这般精心,丹青真是铭感五内,此生不忘。”
我们就希望你把这事儿忘了啊!
管家尴尬地笑着,却不甘反驳,只能低头唯唯诺诺。
此时意沧浪的手下忽然进门来,看见杨府管家时脸色稍异,凑到意沧浪耳边:
“大人,宫中刚刚传来的消息,陛下同意放晁原恭回封地,念他与先帝之死有嫌,扁他为南宁侯,减封地为仅寿阳一地。”
朝争之暴君身后的男人(16)
意沧浪闻言悚然一惊:“几时颁布的诏令?”
“已过一个时辰。”
“派人立刻去晁原恭府上看情况; 若没走就拦住他们。不; 先去寻大将军闵书,让他领兵出城追赶,若是晁原恭还没走再派斥候去告知大将军。”
安排完之后意沧浪当即就入宫求见。以看到他; 晁元辰起先还笑脸盈盈地凑上来:“丹青怎么来得这般急; 来; 快看看我今日练的字有没有长进。”
意沧浪在路上已经冷静下来,开始琢磨着这事是怎么回事; 六六也说不清楚。见到晁元辰这样若无其事的作态时; 脑中猛然闪过一道灵光。他单膝跪地,第一次在晁元辰面前行了个不折不扣的大礼。
“丹青你这是做什么!”晁元辰微微提高了嗓子; 伸手去扶他起来,却被意沧浪按住手腕。
“为何要瞒我。”意沧浪凝视着他; 徐徐道,“我说过不能放晁原恭离开,为何要放,而且还是从头到尾瞒着我放走他。”
晁元辰脸上乖巧可爱的笑容瞬间收敛; 绷着张脸。差点忘了,他在还不通俗物之前; 就是一个喜怒无常善恶多变的少年,如今这样作态; 已是连意沧浪都看不出他心里在想什么了。
他语气平平道:“对; 朕放了他,太傅觉得朕做错了?”
意沧浪喉头上下滚动一番; 低声道:“我非是来指责你,事已至此,是非多错已无意义,我只是来问你,为什么。”
“为什么?那太傅你又为何不肯放走晁原恭?”晁元辰撇开脑袋,不听意沧浪道,“我知道你又要说什么,纵虎归山终成大患,放他离开从此我们鞭长莫及。你要说的无非是这些。”
“但你傅丹青到底是怎么想的呢?你在意的当真是晁原恭会对我造成的种种影响吗?晁原恭从未去过寿阳,他所经营的种种根基也在之前被我们清缴得七七八八,现在只不过是一个光杆司令,诚然,南宁一地他母族尚在,或许也有些帮宜,但比起偌大皇朝而言他又算得上什么!傅丹青,我是真想不明白,你为何这般在意他!”
因为曾经他把你逼到投火自焚,一切有可能伤害到你的,我都不会轻易放过,更不会轻视任何一个人。
意沧浪看着他,心里想的话却没有说出口。
他看着晁元辰渐渐充血的眼睛,心慢慢地提了起来。
果然,下一刻晁元辰冷笑道:“还记得你当初怎么说的么,你说过,只要你愿意,你可以找出一百种方法来说服我按照你的心意做事,每一条道理都看似合情合理,然而真正的原因只是因为你希望如此。我是你教出来的,可是我到现在还是不敢确定,你要我做的事,你不准我做的事,究竟是你真心为我,还是为了你自己!要我说——你在意的就是是晁原恭会对我造成威胁,还是晁原恭对你的威胁。”
“我?”
“是啊,晁原恭走了,那与他结亲的杨家自然也不可能再在京城里待下去,他们成亲之后,杨雪絮怕是终身难以回京。是也不是?”
“陛下派人跟着我?”意沧浪眼睛闪烁了一下,反问道。
“是又如何?你敢说自己心中对此没有丝毫芥蒂,你敢说自己与杨雪絮只有兄妹之情?”
“不敢。”意沧浪道。
“……………………”晁元辰睁大了眼。
虽然心中早已做了准备,但是真的听到这句话的时候他还是觉得心脏如同被一柄利刃划过一般的痛苦与……可笑。
意沧浪时时注意着他的脸色,自然捕捉到那张看似完美无缺的面具一瞬间的破绽。这才把没说完的话说完:“我不敢承认这一点,因为我和杨雪絮连兄妹之情也无。”
和杨雪絮有情的那个傅丹青,早就已经消失了。
晁元辰:…………
意沧浪稳稳地捏住小皇帝的手,眼眸幽深:“就算我你因为怕我对那杨雪絮有情,所以才要把晁原恭赶走?”
“不……”
“你为何怕?为何这般在意我心里怎么想?我对杨雪絮爱与不爱,与你决定是否要留下晁原恭又有什么干系?”
虽然意沧浪跪在晁元辰面前,可眼下的情况,却分明是意沧浪占据了主动。他低头看着自己手心紧握着的那只手,锐利冷静的眼神中忽然泛起点点涟漪,低头轻轻吻住了晁元辰的指尖:
“我来的时候很担心你,怕你是到了逆反的时候不满我对你束手束脚,怕你被人轻易哄骗又固执己见,怕你一时冲动听不进我的劝告,更怕你终究羽翼已成,厌弃我这个对你指手画脚的老师。可见到你的时候,我的一颗心才终于落地了。你怕,你在意,你一意孤行——都是因为我。”
晁元辰有些呆滞地半张开口:“你这么说是……什么意思?”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意沧浪索性道:“因为在意所以彷徨,越是在意越是忐忑。我的陛下,你以为我为什么好好的清闲佞臣不当,非要当个权倾朝野也日日钻营的权臣?”
晁元辰懵逼地眨着眼,有些不敢置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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