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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道侣拇指魔尊-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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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赫连丹冷酷无情地望着他,一柄寒剑自空中落下,正要击中他的心脏口,他猛地伸手握住剑刃,血染双手,他目眦尽裂,即使恨得咬牙,为保性命,却不得不放下尊严,以曦照崖得宝人的信息作为交换条件,求赫连丹饶他一命。
  “哦?曦照崖?”赫连丹略有兴趣,慢慢地抽出剑,带出一道血痕。
  姬枫涯一身狼狈,躺在地上,苟延残喘。
  他不能让师弟们白死,也不能让自己的修为终止于此,任务失败,回宗门无望,那便只能另寻他路。魔修有心高气傲的一面,却也能委曲求全,忍一时之气,慢慢蛰伏,待机时成熟后,趁人不备,反戈一击。
  故此,他成为赫连丹的鸾伏,乃权宜之策。
  何为鸾伏?
  鸾伏者,身体打上专属烙印,成为上位者的私有物,除非修为突破后胜于主人,方可重获自由。
  暂而留了一命,他拖着受伤的身体,与赫连丹一起,找到此村的村长,村长害怕得如实以告,并带他们去雅致小院的假山洞内,找到了地下通道的入口。
  如此这般,他们一路追踪,来到了这座殿堂。
  可惜,仍晚了一步。
  只因下了阶梯后,洞穴漆黑如夜,深不可测,难住了他们。琢磨了许久,赫连丹取出飞行法器,以夜蝶引路,耗了两个多时辰,终于到达此处。
  心思百转千回,姬枫涯跟在赫连丹的身后,缓缓地走出殿堂。
  到了那晶石发亮的通道,赫连丹突然道:“姬枫涯,本尊可给予你自由活动的权利,既成了本尊的鸾伏,便需为本尊办事。”
  姬枫涯微微抬头,望着他的背影。
  “是……”他应道。
  赫连丹转身,对上他冷傲的眼睛,沉声道:“你该庆幸在魔修界尚有一丝名气,否则,本尊完全可以折断你的羽翅,让你成为名副其实的鸾伏。”
  姬枫涯脊背一僵,难堪地低下头。
  名副其实的鸾伏?
  那岂不是……炉鼎?
  让他雌伏于男人身下,岂能甘心?
  “……尊主有何吩咐,小的定当竭力虔心。”他握紧拳头,生硬地道。
  赫连丹微扬下巴,傲慢地看着他屈服的模样,心情愉悦。“你既追踪了那得宝人许多时日,便继续追踪下去。本尊将会派两人与你同行,一旦得了线索,立即告知本尊。”
  “是。”姬枫涯应道。那得宝之人害他非浅,不必赫连丹下令,他亦要追踪到底。他倒想看看,那魔人或者说低贱魔修究竟长何模样,竟然一而再,再而三的在他手下逃走了。
  赫连丹伸出修长净白的手,触上姬枫涯的脸颊,姬枫涯一愣。
  “白玉无瑕,令人爱不释手,若敢在外放荡淫逸,我即废了你。”
  姬枫涯大皱眉头,猛地偏头,恨恨地瞪他。“我岂会……”
  “不会最好。”赫连丹放开他的脸颊,继续往前走去。
  姬枫涯气得全身发抖,却无可奈何。魔修者,虽以淫乱者诸多,但他姬枫涯几百年来,从来不屑与他人媾和,唯一一次却是被前面这人逼迫得失了精元,简直羞愧难当。
  他身上散发出来的煞气,令跟在后面的村长瑟瑟发抖。这才是真正的魔修吧?村长暗忖。而那身穿竹月色长袍的清雅男子,和风细雨,温文尔雅,怎么看都不像魔修。
  摸了摸怀里瓷瓶,村长一叹。
  莫怪他透露了他的行踪,他也是身不由己啊。
  这普通魔人的寿命,实在短暂,若不使些手段,早在五十年前他便寿终正寝了。
  ————————
  河水湍急,一叶扁舟如浮萍般水波飘流,舟上立了两人,乘风破浪,一路西行。
  “恩人,此去可直接到晋阳江河城,地属问天宗,但因靠近断情宗和无相宗的地界,鱼龙混杂,我们进城绝不会引起他人的注意。”唐玉泽一脸恭敬地对宿清云道,眼睛不由自主地飘向坐在他头顶的小魔尊。
  宿清云道:“既由你引路,便随你安排。”
  望着河道两岸雄伟的高山,宿清云不禁赞叹大自然的鬼斧神工,而他们乘坐的这只小船,乃是唐玉泽的法宝。
  他们在地下水道里游行了一个多时辰,终于寻到了出路,然而出路正是一条河道,河水汹涌,差点冲散他们了,好在关健时刻,唐玉泽取出宝舟,拉了宿清云一把,一起上了船。
  小舟顺着河水,稳当地西行,风驰电掣般地过了千重山。宿清云初来乍到,对魔修界完全陌生,唐玉泽却是个老江湖,很快便认出了方向,只要一路顺河流西行,即可到晋阳江河城。
  晋阳江河城,简称晋江城,是众魔修喜欢逗留的魔修城镇,城中每隔三年举办一次拍卖大会,常有绝世之宝出现在拍卖大会上,故晋江城在魔修界赫赫有名。
  他微微回首,那子夷村早不知在何处了,追捕他的魔修,更不见踪影。至此,他是否真正安全了?
  君烜墨坐在他的头顶,抱了一缕他的发丝在怀里,以防自己被风吹下去。
  “魔修追踪人的手段各异,隔着千山万水,都有可能循着蛛丝马迹追上来。且不可掉以轻心,师弟。”他道。
  “……多谢师兄提醒。”宿清云道。
  君烜墨转头看向旁边的唐玉泽,沉声道:“贱魔,到了晋江城后,我们便分道扬镳。”
  唐玉泽抽了抽嘴角,看着小魔尊用稚嫩的声音一本正经地说话,想笑却不敢笑,他掩饰般地弯腰作揖。
  “尊者莫急,小的观尊者和恩人对此界不甚了解,不如让小的跟着二位,如蒙不弃,小的愿效犬马之劳。”
  宿清云沉默地望着他。
  君烜墨倏地释放魔气,境界的威压,令唐玉泽缩了缩肩,一副害怕的模样。
  从地下水道出来,坐上小舟后,他那被小魔尊的威压吓傻的理智,终于慢慢回来了。
  他在各宗地界混迹了数百年,居然也有走眼的时候?一个小魔修的虚张声势,竟然吓得他差点屁滚尿流了!


第29章 甘愿为仆
  这事若搁在以前, 唐玉泽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但是眼前这两位,他是真的心服口服。
  恩人的一饭之恩, 让他免于饥饿,殿堂里他神智受惑,小魔修的一脚瞬间把他踹醒, 救他于危难之中。他们本是萍水相逢,却出手救了他两次, 而他因利益出卖了他们,两者相较, 自己实在卑劣无耻。
  他说愿效犬马之劳, 绝对发自内心。
  再则,他觉得这两位有趣得紧。
  恩人金相玉姿,气度非凡, 性情沉着冷静,行事从容不迫,身上的魔气极淡却隐隐有另一种玄妙之气,令人匪夷所思。
  而那拇指大的小魔修, 更让人兴趣盎然。粉装玉琢, 小巧玲珑,明明稚气未脱却总一本正经, 神情傲慢, 气势逼人, 身上的魔气浓郁得令人窒息。
  唐玉泽原本以为他是甚么魔尊, 之所以身体变小,乃是他与其师弟之间的恶趣味。
  嗯,这两位以师兄弟相称,关系极为亲密,且小魔修还喜好藏在恩人的衣领内,若不是亲近之人,岂能让他人近自己的身?
  如今离开子夷村后,唐玉泽仔细一想,觉得事情不对劲了。小魔尊拥有强大的境界威压,便该有相等的修为,但他们二人不但没有正面与天魔交锋,反而一逃再逃。会逃跑,说明他们并无实力与天魔一战,那小魔尊的境界威压不过是个花架子。
  唐玉泽猜测,小魔修空有魔气却无实力,恩人一看便是初入修炼之道,毫无战斗力。但正是这样的两人,一而再,再而三地在天魔的追捕下,逃出生天。
  唐玉泽佩服不已。
  故而,他决定将来的日子,死皮赖脸地跟在着他们,将来一定会遇到更多有趣的事,为他的修炼之路增添一些色彩,何乐而不为呢?
  唐玉泽一脸诚恳,摆低姿态,让宿清云有些摸不透他的心思。
  此人从初遇时不修边幅,再遇刁滑诡诈,居心叵测。如今他们即使乘坐一条船,却并无同舟共济、惺惺相惜之意。
  君烜墨自然也看出了唐玉泽的装模作样,他们的真正实力被勘破,境界威压成摆设,毫无威胁性了。他索性收了魔气,严肃地望着唐玉泽。
  “你想跟着我们?”他问。
  “正是。”唐玉泽道。
  “有何目的?”君烜墨问得直接。
  唐玉泽犹豫了下,道:“在下虽是魔修,却也知恩图报。之前为一己之利,害过二位,实在惭愧,但在下是真心要追随二位。往后若再有不轨之心,千刀万剐也绝无怨言。”
  宿清云若有所思地道:“巧言令色之人常有,真情实意者寥若星辰,你如何证明自己甘愿为仆?”
  唐玉泽跪了下来,抱拳道:“我唐玉泽在魔修界的名声,虽不怎么好听,但人为处事差强人意,若真心臣服于人,定为主人肝脑涂地,在所不惜,还请二位明鉴。”
  “口说无凭。”宿清云道。
  唐玉泽道:“此番到了晋江城,正逢三年一次的拍卖大会,恩人如不嫌弃,与在下一起前往拍卖会,恩人尽管挑选,只要喜欢的,在下皆可为恩人拍下。”
  “拍卖会?”宿清云对此没什么概念。他原本的世界里,有一种官卖,所卖对象乃是被查抄官员的家产或亲属及奴仆,还有一种为义卖,物品范围广泛,是为赈灾。最后一种则为典当,富贵人家如有兴趣,可在典当行收取所需物品,亦可将不需之物转给当铺。
  看出宿清云眼里的困惑,唐玉泽解释:“拍卖会上常有稀奇珍贵之物,卖家委托拍卖行以公开竞价的方式,转让宝物给最高应价者。故此,拍卖大会在修魔界极为盛行,而晋江城的拍卖大会更是闻名遐迩。”
  经唐玉泽一解释,作为生意人的宿清云一点即透,他问头顶的君烜墨。“师兄觉得如何?”
  君烜墨顺着他柔滑的发丝,落到他肩上。他虽被冰封了万年,对拍卖会却一点都不陌生。昊天界乃众界之首,社会形态极为多元化,这拍卖会都是他们玩剩下的东西,不足为奇。
  “既然这小子极力自荐,不如顺水推舟。”君烜墨道,“我这虽有许多功法,却都不太适合师弟,不如去拍卖会看看,为你寻本适用的功法。”
  “这……”宿清云迟疑。此处皆为魔修,功法只适用于魔修,他修的乃是玄灵之气,恐怕不妥。但既然师兄如此说了,那定有解决之道。
  唐玉泽面上一喜。“恩人放心,拍卖会上确实有许多绝世功法,只要有魔币,定可万无一失。”
  “魔币?”宿清云这方想起,他原来世界的货币乃是真金白银,但不知此界的货币为何物。
  “小子,你那魔币够我们买一部功法么?”君烜墨问。
  唐玉泽自信地拍了拍自己的储物袋。“在下其它没有,就魔币多得使不完。”
  他是神偷,神偷专偷宝物,得手之后再通过地下市场高价转卖出去,换取大量的魔币。这魔币不但用于易物,还可用于修炼,乃魔修界不可或缺的重要之物。
  “既然如此,那便去一趟拍卖行。”君烜墨道。言下之意,就是暂时接受他的诚意了。
  唐玉泽松了口气。
  宿清云见他仍跪在地上,道:“起来吧。”
  唐玉泽起身,恭恭敬敬地站在他们身后。
  “在下斗胆,敢问恩人尊姓大名,何方人士?”他道。
  宿清云微微回头,风扬起他的发丝,增添无限风采,午时的阳光耀眼,照在他身上,泛起一圈光晕,清亮的眼睛内似有点点星光,炯炯有神。
  “宿清云——江南灵溪城人士。”
  清雅的声音在唐玉泽耳边响起,唐玉泽有片刻的恍惚。一句话在脑中过了数遍,无论如何都想不到江南灵溪城在何处。
  不过知道了恩人的大名,已是三生有幸了。
  “往后我便称恩人为宿尊主吧。”唐玉泽道。
  宿清云没有反对,既然他自愿认他为主,便顺其自然。
  唐玉泽又将视线落到他肩上的小魔尊身上。“不知……尊主的大名是……”
  君烜墨轻哼一声,爬进了宿清云的衣领内,只留一小片棠紫色的衣角。唐玉泽愣了愣,嘴角不自觉地露出笑容。
  宿清云轻抚领子,对唐玉泽道:“他是我师兄。”
  唐玉泽无奈地点头,既然这位不愿透露姓名,他还是继续唤他尊者吧。
  宿清云感到脖子有些痒,便不再与唐玉泽交谈,继续欣赏两岸的风景。
  师兄分明是不好意思报上大名,堂堂魔祖因一把剑而缩小了身体,既羞愤又难堪吧?倘若将来恢复真身,被他人知晓真名,提及此事,定当恼羞成怒。
  小舟乘风而行,终于在夕阳西下之前,到达了晋阳江河城附近河域。
  河里来往船只渐渐多了起来,各种豪华船只尽显其尊贵的身份,他们这艘小舟夹在其中,略为寒碜。大船甲板上站了许多人,大部份是魔修,也有为奴仆的魔人,因三次一年的拍卖大会即将举行,慕名而来者千万,诺大一个晋江城快要人满为患了。
  水陆空三路交通繁忙,光是码头便要排队靠停。
  唐玉泽的小舟体积小,见缝插针,穿梭于大船与大船之间的空隙中,不一会儿便到了岸边,他纵身一跃跳到岸上,朝宿清云伸手,宿清云摇了下头,轻盈地跳上岸。
  唐玉泽耸了耸肩,收起宝舟塞回储物袋。
  两人一前一后地走在码头,衣着普通,并未引起他人注意。
  到达晋江城前,两人稍作了一番乔装。宿清云这一身竹月色文士袍已被姬枫涯所知,以防万一,他给天羽真鳞法袍腰带上的一颗玉石输入玄灵之气,须臾,竹月色的文士袍立即变成了灰蓝色的长袍,样式简单朴素,质感一般,即使配着一张俊逸的脸,却也不失寒酸。
  唐玉泽见到宿清云的前后变化,惊讶地张大了跟嘴巴。宿尊主这身法袍,妙不可言,他偷遍整个魔修界,还不曾见过如此独特的法袍呢。
  君烜墨傲然地坐在宿清云的肩头,鄙夷地瞥了眼唐玉泽那副震惊的模样。堂堂魔祖的法袍,岂是凡物?
  不过,为了配合宿清云,他换了一套藏青色的小衣袍。这是师弟为他缝制的三套小衣中的一套,样式既无棠紫色那套华丽,也无嫩黄色那套鲜亮,而是一套修身的劲装,穿上后,君烜墨显得更小巧玲珑了。
  唐玉泽看着宿清云坐在小舟里,从储物戒中取出小衣,递给小魔尊,再以宽袖阻挡了他的视线,待小魔尊换好衣服后,他放下袖子,正经八百地叠起棠紫色小衣服,放回储物戒中。
  他情不自禁地别过脸,捂嘴偷笑。
  不知为何,看那两位相处,竟有一种莫名的美好之感,宿尊主的神情非常柔和,轻拿轻放,小心翼翼。而小魔尊神色略为慵懒,靠在师弟的脖子边,还会不自觉地用鼓鼓的包子脸蹭一蹭,极为信任。
  他们换好衣袍后,唐玉泽也给自己换了一套黑色简单的打短衣袍,放下刘海,遮了半边脸,身上的气息一变,如下层魔人般,毫不惹眼。
  不愧是神偷,伪装术超群。
  两人上岸,到达晋江城的入口,交了一定的魔币,畅通无阻地进入了。
  宿清云看到唐玉泽递给城门守卫十块棱形的石块,终于知道,储物戒中那堆了半数的石块,竟是魔币。


第30章 城中小院
  唐玉泽熟门熟路地带着宿清云进入了晋江城, 他是此城常客,数百年间来过无数回。
  宿清云跟在他的后面,好奇地打量。
  他从山林来到山村, 接触了普通魔人, 并未觉得他们与他原来世界的百姓有何差异,但今日进入繁华的城市后,他明显地感觉到了区别。
  此城道路宽阔,纵横交错,车马粼粼,人流如织。道两旁店肆林立, 诸如茶楼、酒馆、客栈、绸缎铺、武器铺、胭指水粉首饰挂饰铺等等,令人目不暇接,除此之外,还有一些对宿清云而言比较奇怪的店铺。毕竟是魔修汇集的大城市,其中有许多提供魔修所需的商铺,那些商铺的建筑雄伟高大,雕栏玉砌, 楼阁飞檐色彩鲜艳, 进出的顾客锦衣华服, 尽显尊贵。
  君烜墨从他的衣领里探出头,转着小脑袋, 看一路的风景, 视线扫过几个商铺, 记了下来。
  天色将黑, 许多商铺门口挂起了灯笼,而那些魔修的商铺门前,更是闪动着一些色彩绚丽的漂亮阵法,充当灯笼。
  唐玉泽带着宿清云七弯八拐的过了数条繁华的街,来到城中相对清冷的街区。
  走在昏暗的小巷里,宿清云略有不解。
  “为何不去住客栈?”他问。
  “如今正逢拍卖大会,客栈定人满为患,那些掌柜都有一双火眼金晴,只给身份显赫的达官贤贵留房,如我们这般外表寒碜的,恐怕还未跨进门槛,便被轰出去了。”唐玉泽道。
  宿清云拧眉。看来不管是何处,皆有狗眼看人底的势利小人。
  “宿尊主放心,在下带你去的地方绝对安全,住得也舒适,不会比那些客栈差。”唐玉泽安抚道。
  “既由你安排,便随你定。”宿清云无异议。唐玉泽是本土人,他是外来人,客随主便。
  “最好如你所言。”君烜墨道。
  唐玉泽忙道:“定不会让尊者失望。”
  说话间,他们来到了一个不起眼的小宅院前,宅院门口只挂了一盏小红灯笼,唐玉泽上门,敲了敲,里面毫无回应。他再敲了敲,耐心地等了一小会儿,大门依然紧闭。
  唐玉泽啧了一声,在门上摸索了下,“卡”门开了。
  宿清云看着他顺利地开了门锁,自然而然地推门而入,像回自己家般随意。
  唐玉泽走了几步,发现宿清云还站在门外,朝他招招手。“宿尊主快进来。”
  “……不问主人便登堂入室,非君子所为。”宿清云摇头。
  唐玉泽解释道:“这里的主人,乃在下的朋友,他性情古怪,喜静,明知我来了,却懒得出来开门。我们以往有约,若敲两下,门未开,便叫我自己想法子进来即可。”
  朋友清楚他懂机关之术,所以每次敲门时,都懒得出门迎接。
  “他如何得知门外的是你?”宿清云好奇地问。
  “在下敲门的方式与众不同,他清楚着呢。”唐玉泽笑道,“宿尊主请进。”
  宿清云跨过门槛,往前走了几步,“砰——”身后的门竟无风自动,关得紧密了。
  他回头看了一眼,感到门上闪过一个符文阵。
  看来,这里的主人也是魔修。
  “秦重,客人都上门了,你这个主人为何还躺在床上犯懒?”唐玉泽进入宅院的大堂,冲着四周大喊。
  宿清云文质彬彬地,悠闲地欣赏着墙上的字画。
  君烜墨对着某幅画评价:“笔墨运转力道不足,难看。”
  宿清云自也是懂字画,他却觉得那画中意境悠然自得,充满了洒脱,笔力虽有不足之处,却瑕不掩瑜。
  “唐玉泽,你不是被邪风宗的人追得躲去星陨山么,为何又回城里来,难道不怕被邪风宗的人发现?”一个有气无力的声音响起,接紧着一位青衣病容男子走了进来。
  他瞥了眼唐玉泽后,视线忽地落在宿清云的身上。
  宿清云对上他犀利的眼神,从容不迫地微微点头,气度不凡。
  青衣男子愣了下,问唐玉泽:“你为何带人来我家了?”
  唐玉泽正色道:“他不是其他人,是我刚认的主子。”
  “咦?主子?”青衣男子诧异地上下打量他。“你确定?你唐玉泽自由惯了,竟也有认主的一天?”
  唐玉泽对他的调侃无动于衷,他退到宿清云的身边,介绍道:“这位是宿尊主,正是我新认的主子。”
  青衣男子奇异地看向宿清云,见他衣着普通,气质平凡,实在看不出来有何能耐唐玉泽的主子。不过既然是唐玉泽亲口所言,他也只能朝他作了作揖。
  “在下秦重,是这座宅子的主人。”青衣男子道。他虽与唐玉泽是朋友,却不想明言了。唐玉泽认一个刚入道的人为主子,他这个作朋友的莫名其妙地矮了一节,如何情愿?
  “多有打扰了。”宿清云道。
  “哪里。哪里。”秦重道,“三年一次的拍卖会不日便要开始了,这些天是晋江城最繁忙的时候,客栈恐怕住不下。”
  唐玉泽拍了拍秦重的肩。“行了,别客套了,我快累死了,今日乘了一天的船,肚子早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秦重横他一眼。“我早跟你说过,尽快废了你现有的功法,换个能辟谷的。”
  唐玉泽道:“岂是你说废就废的?这功法虽无法辟谷,却大为有用。闲话少说,快给我们安排房间,再好酒好菜地招待。”
  “……你可真不会客气。”秦重瞪他。
  “跟你还客气什么?”唐玉泽耸肩。
  宿清云看他们二人斗嘴,略觉有趣。他们显然是非常相熟的朋友,否则不会如此互相打趣。
  秦重叹了一声,领着他们去后院,给宿清云安排了一间独立的雅间,又唤了一个小童侍候,便拎着唐玉泽的后领拖他走了。
  唐玉泽的哀叫声渐渐远去,宿清云摇了摇头,立在雅间的客厅里,环视了周四,不禁感叹。此处确实比客栈好,单是这布局便可看出主人的用心,其装饰的物件无一不精致。
  这不像客房,倒像主人的房间。
  君烜墨从他的衣领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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