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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道侣拇指魔尊-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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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动了动右手, 握紧从君烜墨发髻里拔出来的冰魄惊天剑, 它已恢复原有大小, 单是握着剑柄,便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玄妙之感, 神识似乎与它紧密相连,剑灵欢呼雀跃, 发出只有他能听到的剑鸣声。
  “想知道曦照崖出了什么宝物?”
  君烜墨毁掉了姬枫涯的法剑后,长臂一伸,一把掐住他的脖子, 稍一用力,将他捏得面红耳赤, 呼吸困难。
  姬枫涯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血液凝固了般, 全身冰冷, 丹田的魔气飞速地流失, 瞬间枯竭,他面如死灰,瞳孔逐渐涣散。
  一直跟随在姬枫涯身后的两名黑袍人,见他被突然出现的魔尊擒住了,互视一眼,犹豫着是营救还是迅速逃离。他们只是天魔后期修为,绝非魔尊对手。
  君烜墨眼珠一转,猛地甩开姬枫涯,袖袍一卷,带起一股强劲的吸力,躺在地上的宿清云蓦地睁大眼睛,身体不受控制地浮了起来,眨眼间,他竟被君烜墨卷进了怀里。
  “师……师兄……”宿清云一脸茫然。
  君烜墨的铁臂紧紧地揽住他的腰,轻松地单手把他抱在怀中,宽长的袖袍几乎包裹住了他的身体。
  “剑,借我一用。”磁性的声音在宿清云耳边响起,听得他心头一颤,回神时,手中的冰魄惊天剑已被君烜墨拿走了。
  剑鸣声激烈而刺耳,充满了不甘,然而君烜墨轻哼一声,蛮横地灌注魔气,粗鲁地压制,三尺长剑一抖,通体晶亮,表面覆了一层碜人的寒气。
  宿清云清晰地听到了剑灵的委屈,但受到淫威……呃,受到君烜墨的威胁,它只能委曲求全。
  君烜墨看向那十几个逃往宝船的魔修,瞥了眼躺在地上被抛弃的姬枫涯,冰魄惊天剑朝天一指,一道光冲向天空,雷电轰鸣,毫无预兆地劈了下来,爆炸般地巨响吓得杨修等人大惊失色,他们不由自主地回头,但见墨袍魔尊一手抱人,一手执剑,以雷霆之势冲了过来。
  杨修吓得惊叫一声,指挥着手下快快阻止这个可怕的魔尊,然而那些黑衣人自顾不暇,逃命不及,岂会听他?而那两个天魔后期的黑袍人直接往相反的方向窜去,意图躲过此劫。
  “愚蠢。”君烜墨身形一拔,带着宿清云瞬移至宝船的桅杆顶端,长剑一挥,以船为中心,向外扩散三百丈,竖起一道不可穿越的屏障,所有魔修被他的域困住了。
  两名黑袍人一头撞上透明的所墙上,被狠狠地反弹了回来,他们脸色一白,往天空窜去,欲翻墙而出,但不管他们飞得再高,气墙便有多高,他们心中一寒,面露绝望之色。
  杨修等人噤若寒蝉地聚集在船下,瑟瑟发抖地看着墨袍魔尊从桅杆上轻飘飘地落在船头,居高临下地睨视他们。
  “弃同伴于不顾,独自逃生,仗义否?”君烜墨嘲弄地问。
  杨修心虚地不回敢头看躺在地上的姬枫涯。
  李志壮着胆子,颤抖地道:“是……是他自己没用……怨……怨不得我等……”
  宿清云缩在君烜墨的怀里,被他带着忽上忽下,有些头晕眼花,此时终于缓过劲来,清晰地听到底下人的话语,不禁转头看向仰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姬枫涯。
  “呵呵呵……”君烜墨轻笑,笑声中隐含杀意。
  “这——便是魔修!”他浮空而起,随意地朝宝船挥出一剑,那庞大华丽的宝船,竟被他轻而易举地砍成两截,绘制在船两侧的符文阵法如同摆设,不堪一击,君烜墨再挥一剑,在杨修等人惊恐地瞪视下,断成两截的宝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一点点地化为粉末,洒落在草地上,片刻之后,宝船无影无踪了。
  杨修与其他人挤靠在一起,慌乱取出武器,紧张地盯视徐徐落地的君烜墨。
  宿清云被君烜墨单手抱住后,只能环住他的颈项,如今回到地面,他忙道:“师兄先放我下来。”
  “莫闹。”君烜墨贴在他耳边道,“唯我怀中,方是安全之处。”
  刀剑无眼,他岂能把师弟置于危险之中。
  宿清云脸颊绯红,然而君烜墨接下来的动作,令他毫无时间羞涩了。
  “杀人者,人恒杀之。你们敢埋伏,便该有死亡的觉悟。”君烜墨慢慢地走近杨修等人,如看死人般盯着他们。
  杨修咽了咽口水,左顾右盼,忽地一指身边的梁奕,凶狠地道:“是他!是他欲杀你们!我不过是助了他一臂之力,罪不极死。”
  他这般贪生怕死的模样,哪还有平日贵公子的优雅。
  梁奕不可思议地望着杨修,生死关头,为保性命,他居然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
  “杨修,莫忘了这些黑衣人皆为你手下,若无你的命令,他们岂会听命行事?”他怎能让杨修独善其身?
  李志满头大汗,慌乱地道:“我……我只是凑个热闹,不曾干过任何不利于你们的事。”
  卫浩趁机接道:“我亦不曾出手伤人,还请尊者放我一条生路!”
  君烜墨有趣地瞧着他们,什么晋江城四大少,大难临头,为保性命,互相内讧,毫不廉耻。
  “莫急,一个一个来。”君烜墨刚说完话,身形一闪,避过背后的袭击,长剑一挥,一道剑气扫去,那两个偷袭的黑袍人惨叫一声,瞬间身首异处。
  两团黑气自断头中窜出,君烜墨剑尖一点,黑气被冰魄惊天剑刺中后,发出凄厉的叫声。
  “……这是何物?”宿清云看得心惊肉跳。
  “元神。”君烜墨不甚在意地道,“修炼至天魔后期,肉体死亡后,元神短时间内不会消失,可逃逸出去夺舍。”
  宿清云闻言,一震。
  夺舍?
  那不是借尸还魂么?
  杨修等人亲眼看到两个天魔后期被墨衣魔尊一招致命,一片死寂。魔尊的力量至高无上,投足举手之间,便轻轻松松地致人于死地,连元神都不放过。
  这便是那遥不可及的魔尊?
  他们出生晋江城,背靠殷实的大家族,有长辈宠爱,平日耀武扬威,嚣张肆意,便是无相天魔对上他们,皆需看在他们家族的面子上,礼让三分,如此他们内心无限膨胀,目空一切。
  时至今日,他们终于意识到,撇去家族的光辉,在魔尊面前,他们弱小得和任人宰割的畜牲无异。
  没有实力,便无生存权。
  “你不能杀我们!”杨修忍不住高呼,“我乃晋阳江河城杨家的嫡子,深受家族重视,今日你若杀了我,杨家绝不会放过你!”
  君烜墨岂会受他影响,他勾了勾嘴角,一道剑气射去,杨修的胸口瞬间破了个大洞,他原还想长篇大论,却戛然而止,不敢置信地低头看自己喷出鲜血的胸口。
  围在他身边的人,不约而同地远离,仿佛他如可传染的瘟疫般可怕。
  十来个黑衣人看到他们的主子竟被一招致命,皆抖得如风中的筛子,不敢轻举妄动。
  “杨……哥……”李志喃喃,紧紧盯着杨修死不瞑目的尸体。
  那个在晋江城飞扬跋扈,为所欲为的杨家少爷,竟如此狼狈地死在荒野之地!
  他脸上的表情又惊又惧,变幻莫测,须臾,他发出沙哑的笑声,充满了癫狂。
  “你也有今日!哈哈哈。”李志疯狂地指着杨修的尸体,眼内布满血丝,面露妒恨之色。
  卫浩紧紧握住扇子,不解地望着这样的李志。他不是一直自认为杨修的走狗么?为何杨修死后,露出如此可怕的神情,看到杨修的尸体,不但不悲伤,反而拍手称快,欣喜不已。
  梁奕后退数步。适才杨修把错全推到他身上,欲把自己摘除干净,如今却成了一具尸体,血染草原。这变化实在太快,令人措手不及。
  宿清云把脸靠在君烜墨的怀里,轻语:“师兄要杀尽他们么?”
  君烜墨眼波一转,下巴搁在宿清云的头上,蹭着他柔软的发丝,道:“师弟若觉残忍,不如闭上眼睛。”
  宿清云轻轻一颤,竟真听话地闭上眼睛。
  师兄未恢复真身前,对方人多势众,嚣张之极。人为刀俎,我为鱼肉,他和阿泽四面楚歌,苦苦应战,危难之时,形势逆转,师兄现了真身,这些人便如鹌鹑般,任人宰割了。
  残忍吗?
  宿清云内心毫无波动。
  “尽早杀了,好赶路,天要黑了。”宿清云道。
  君烜墨抬头看了一眼阴沉沉的天空,继而扫视那群缩成一团的魔修。
  “你……你敢!”求生欲令梁奕抵住了君烜墨的境界威压,他手执武器,冲了上来。如果横竖都要死,不如争上了争,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其他人见状,不约而同地亮出武器,围攻君烜墨。
  他们便不信了,十几个天魔杀不过一个魔尊?
  君烜墨原地不动,剑花一闪,无数道白光如天女散花般飞射,那些跳跃着攻击的魔修被白光击中,瞬间定住,身体表面覆上了一层厚厚的冰,他们惊愕的表情成了永恒。
  冰块相继落下,君烜墨长剑横扫,空气都似被扭曲般,咔嚓咔擦数声,冰冻人肢离破碎,似冰雹般,坠落在地,将草地砸出无数个浅坑。
  至此,所有攻击他们的魔修,除却躺在地上生死不明的姬枫涯,皆已尘归尘,土归土,身体与灵魂都消散在天地间,连投胎转世的机会都没有了。
  唐玉泽趴在地上,直勾勾地注视前方。
  从小魔尊倏地变大挡在宿尊主面前,一招制住了姬枫涯,令他无力反击,到怀抱一人,手执一剑,如割韭菜般,恣意出剑,不费吹灰之力地夺人性命,整个过程,他看得清清楚楚。
  一直以来,他只当小魔尊的境界威压不过只是摆设,今日一见,方知,以前错得有多离谱。
  这可是一位名副其实的魔尊啊!
  君烜墨瞥了一眼唐玉泽,忽视他脸上的崇敬,闲庭信步般地走至姬枫涯的身边停下。宿清云似有感应般,缓缓睁开眼睛,微微转头,俯视地上的白发银衣人。
  姬枫涯并未昏迷,他只是身体受制,无法动弹,他意识清醒,眼能观,耳能闻,那声声凄厉的惨叫,听得他惊慌失借。活了数百载,便是面对赫连丹,都不曾如此惊惧过,那绝对的力量碾压,令人毫无反抗之力。
  当头顶罩下黑影时,姬枫涯转动眼珠,死死地盯住君烜墨傲慢的脸。
  “不甘心?”君烜墨问。
  姬枫涯眼里透出倔强。
  君烜墨把冰魄惊天剑的剑尖对准他的心脏,挑破他的法袍,引得他瞳孔一缩。
  “你只道曦照崖出了宝物,却不知究竟是何宝物,一路追击,从星陨山追到子夷村,从子夷村到晋江城,哦,或许你出现在晋江城是偶然,但到此处现和那几个魔贱同流合污,却是有意为之。恨本尊?或者说,恨本尊怀中的人?”君烜墨冷冷地讽刺,“天材地宝,能人得之。不是你的,强求不得。你的恨,莫须有,毫无意义。”
  姬枫涯咬牙紧关,眼里迸出凶狠之光。
  岂会毫无意义?若非他怀中的人得了宝物,他姬枫涯身为离恨宗的首席弟子,如何会落到这般境界?不但被迫叛出宗门,还受制于赫连丹,永无翻身之日,毁他修行之道,他如何甘心?如何不恨?
  “看来你尚未明白你所恨的究竟是谁。”君烜墨露出残忍的笑,令姬枫涯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冷颤。“你该恨的,是你自己。因为……你太弱了。”
  太弱了——
  姬枫涯一阵恍惚,蓦地天旋地转,神魂震荡。
  太弱了!
  他太弱了!
  因为太弱,只能失去尊严地苟且偷生。
  因为太弱,只能忍气吞声地受制于人。
  君烜墨的话,如当头喝棒,砸得他神魂俱裂,以往自欺欺人的信念,瞬间被打破,他双眼无神,黯淡无光。
  宿清云低头静静地看着,看着这白发青年一身的锋芒,被师兄的寥寥几句,打击得体无完肤,丧失斗志,甚至失了生的意念。
  可怜吗?
  不,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一切皆是他咎由自取。
  “所以,如此弱的人,活着何用?”
  君烜墨轻飘飘的话,成了压垮姬枫涯的最后一根稻草。
  他茫然地望着天空,当利剑刺透他的心脏时,毫无知觉。
  血渐渐地染红了银白华丽的法袍,如一朵娇艳欲滴的红艳牡丹,逐渐盛开,充满了妖异。
  宿清云把脸埋在君烜墨的肩上,长长地吁了口气。
  至此,追击在身后的那个威胁,终于消失了。
  君烜墨利落地拔剑,一甩,甩掉了剑上的血渍,星星点点地洒在姬枫涯的袍摆上,有一滴竟滴在了他的眉心。
  他抱着宿清云,边往唐玉泽走去,边撤掉了四周的域,阳光穿透乌云照射下来,天空逐渐恢复明亮。
  唐玉泽激动地想爬起来,却哀嚎一声,伤势太重,根本无法移动。
  君烜墨站在他前面,抬脚轻踢他。
  “还活着?”
  唐玉泽讨好地笑道:“当……当然还……活着……小的还要为……为魔尊大人鞍前马后,出生入死……”
  宿清云拍拍君烜墨:“师兄,可以放我下来了。”
  被抱了如此之久,腰都快要断了,虽然省了不少体力,但他身为男子,岂能一直小鸟依人般地偎在另一个男人怀里?
  君烜墨搂着他的细腰,丝毫没有松开的意思。“我若一放手,你便要直接趴地上了。”
  宿清云道:“绝无可能!”
  他先前不过是用尽了丹田的玄灵之气,又被姬枫涯一剑击倒在地,虽有师兄挡住了尖剑,但冲击力极大,他重重地倒在地上,一时半刻起不了身。
  君烜墨眼中闪过一丝笑意,把冰魄惊天剑还给他。“物归原主。”
  宿清云接过冰魄惊天剑,感受剑灵传递给他的委屈和不甘,不禁轻蹙眉头。
  “怎么?”君烜墨低头打量他手中的剑,目光不善。
  宿清云摇了摇头。“无事。”
  剑灵强烈地表示要重回君烜墨的头上,压制他的修为,然而宿清云心中已无了让师兄再次变小的想法,剑灵再如何叫唤,他只要心中不动,剑灵便无可奈何。
  唐玉泽悲愤地趴在地上,眼前这两师兄弟,一交流起来,便旁若无人,到底有没有看到地上还趴着一个伤势惨重的人啊!
  他正要叫唤,突然远处传来宝船飞行的轰鸣声。
  君烜墨神情一肃,眯眼盯着快速接近的宝船,宿清云握紧冰魄惊天剑,一脸戒备。
  唐玉泽揪住杂草,瞪大眼睛望着那由远而近,令他熟悉万分的宝船。
  “他……他……他……”他仿佛口吃了般,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那站在船头的素衣人,青丝飞扬,身材削瘦,一脸病容,看得他双眼湿润。


第58章 情深义重
  “哎哟, 哎哟——轻点——”
  唐玉泽趴在毛毯上, 衣袍褪至腰间,露出满是伤痕的上身,一只皙白的手拿着洁白的纱棉布, 为他清理身上的血渍,听到他的杀猪般的叫喊声,手的主人加了几分力道,引得唐玉泽闷哼。
  “这伤若再进一寸, 便切断你的脊骨了。”秦重垂眼,神情淡漠, 擦完血渍后, 取出一个色泽晶莹的瓷瓶,打开塞子, 倒些粉末在他的伤口上, 粉末渗进伤口里,唐玉泽再次嗷叫一声, 背部那二十公分长的伤口,竟迅速地从内到外愈合了。
  坐在旁边的宿清云见之, 略为好奇。魔修界的药物, 好生神奇, 如此深如此长的伤口, 一点点粉末, 竟能令伤口恢复如初, 无一疤痕。
  此时, 他正坐在宝船厅堂的毛毯上,倚着四方的矮几,优闲地喝着香味醇厚的红茶,吃着口感香脆的坚果,看秦重一丝不苟地为唐玉泽疗伤。
  半个时辰前,他们刚把杨修等人清理干净,一艘宝船疾行而来,惊得他们以为又是追兵,唐玉泽认出站在船头的素衣人,正是秦重,直呼是友非敌。
  一番激动之后,他们到了宝船里。
  今日一战,唐玉泽的伤势最重,外伤内伤加起来差点令他一命呜呼,好在秦重妙手回春,先喂了他一粒灵丹,保住他的心脉,再输入魔气,滋养他的经脉,最后处理他那些看似狰狞,但并不致命的伤口。
  至于宿清云自己,除却消耗过多的玄灵之气,胸口多了块淤青外,并无大碍。而唯一看起来毫无发伤的人,便是坐在他旁边的高大墨衣男子。
  宿清云借着喝茶的动作,偷偷地瞄了眼旁边的男人。
  君烜墨放下茶杯,懒洋洋地问道:“师弟若想看我,不必偷偷摸摸。”
  被识破了小动作,宿清云手一抖,差点溅出杯中的茶水,他定了定心神,若无其事地把杯子摆回茶几上,端端正正地坐着,墨黑清明的眼睛,坦率地望向君烜墨。
  恢复真身后的君烜墨与变小后的模样截然不同,不说棱角分明的俊美五官,单是那身高便令人望尘莫及,墨色的法袍穿在他的身上,尽显尊贵之气。
  “怎么?”君烜墨挑眉问。
  宿清云移开眼,掩饰地问道:“师兄为我挡了一剑,可有受伤?”
  君烜墨看出他脸上的窘态,微微勾起嘴角,问:“莫非师弟也想为我上药?”
  宿清云顺着他手指所指的方向,看到趴在地毯上,被秦重按着上药的唐玉泽,眼里染了几分担忧,他转头盯着君烜墨的胸膛。“师兄若有伤,万不可瞒着我。”
  君烜墨见他真着急了,笑道:“本尊拥有金刚不坏之身,姬枫涯的剑,奈何不了我。除非……”
  不必他道出,宿清云立即会意。除非如冰魄惊天剑这般神兵利嚣,方能压制他。
  说到冰魄惊天剑,自从师兄的发髻里拔出来后,便恢复了原有大小,它无鞘,不便携带,宿清云便将它放进了阴阳珠坠里。
  “师兄下次再不能如此了。”宿清云柔声道。为他挡剑,太过惊险。
  君烜墨端起茶杯,道:“然后让你被一剑刺中,死于非命?”
  宿清云一怔,放在膝盖上的手不禁握成拳头,他一脸坚毅地道:“我会变强。”
  “拭目以待。”君烜墨点头。
  唐玉泽的嗷叫声终于停歇了,被秦重治疗了一番后,再次生龙活虎。他翻身坐起,活动下筋骨,运转体内的魔气,竟无大碍了。把散在腰间的衣袍拉起来穿回去,感激地对秦重道:“老友,多谢了。”
  秦重收起瓶瓶罐罐,把沾了血渍的纱棉布放在水盆里搓洗,听到唐玉泽的话,他道:“再有下一次,便自求多福。”
  唐玉泽搔了搔头,道:“有老友相助,定能否极泰来。”
  宿清云道:“阿泽也是为护我,方受了如此重的伤。”
  唐玉泽正色道:“在下护主,乃是天经地义。”
  秦重收拾完毕,一抬头,不经义地看向坐在宿清云身边的墨袍男子,尽管他收敛了身上的境界威压,但秦重仍感不适。这是魔尊特有的威严,无法掩饰。从唐玉泽口中得知,他竟是那小小的魔尊!
  “往后遇到危险,保命要紧,硬碰硬,容易吃亏。”他对唐玉泽道。
  唐玉泽点头。“是是是,我知道了。不过……我倒想问问,你为何带着家当,离开了晋江城,还如此巧合地遇上我们?”
  这也正是宿清云想问的。
  在晋江城,他们在秦重的宅院里住了十余日,虽与秦重接触得不多,却知他是个喜静之人,不像唐玉泽那般到处溜达,四处游走。
  莫非……真的波及到他了?令他无法在晋江城安定生活,被迫举家迁徙?
  秦重沉吟一声道:“你们走后,不知为何,我一直心神不宁,便派人在城中仔细打探消息,不料探子回报,杨家近日调了不少人手出城,虽去往不同方向,但令人生疑,我便猜测四大少表面恢复了往日的奢侈生活,结伴出入酒楼,好像忘了拍卖行的事,实则暗中仍在到处探查,甚至在出城的各条路上,设下埋伏。”
  唐玉泽嗤笑一声:“他们得了姬枫涯的指点,难得聪明了一回。”
  宿清云若有所思。他们坐马车时,经过城东,他从窗户缝里,看到杨修等人正从酒楼里出来,但后来他们却现出在宝船上,带人围杀他们,果然之前的是障眼法。
  在他和唐玉泽坐马车到东湖林的这段时间里,杨修等人早已坐上宝船,追踪上来了。
  秦重看向唐玉泽,别有意味地道:“你我相识数百年,可谓莫逆之交,情深谊重,怎能明知你有危险却弃之不顾?你无病无痛,如何能死在我前头?故尔,我欲前来助你一臂之力,正要出门时,发现有不明身份的人在宅院打转,我便知晋江城已无我容身之处。”
  唐玉泽感叹一声,伸手揽住秦重的肩。“有友如斯,夫复何求?”
  秦重不着痕迹地把他的手从肩上取下来,继续道:“我以最快的速度收了家当和愿意追随我的人,从防备最松的北门混了出去,坐上宝船,往东飞行,一路疾行至那片草原,却一直没有看到你们的身影,实在令人担忧。”
  宿清云看着唐玉泽和秦重,只觉得他们的友情感人至深,秦重更是一个重情重义的人,唐玉泽交到他这样的朋友,真是难能可贵。
  “咦?为何会寻不到我们?”唐玉泽困惑。他们被一帮人围杀,战斗激烈,应该极易发现。
  秦重晃了晃头,不甚明白。
  君烜墨道:“本尊开启了域,他自然寻不到我们。”
  “这——”唐玉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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