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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道侣拇指魔尊-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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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唤为姬枫涯的男子,身穿雪白的锦衣长袍,雍容华贵,他那头在空中飞舞的长发竟也白如银丝,异常醒目。
他闲适地悬浮在半空,俊逸的脸上漾着优雅的笑容,听到对面黑衣人的话,扬声道:“我却不知何时你们邪风宗与断情宗关系如此密切,三百年前,你们的宗主还曾为抢一个魔女而反目成仇呢。”
黑衣人闻言,不怒反笑道:“五百年前,你们离恨宗的宗主和问天宗的宗主还是一对恩爱道侣,不想百年前,却因爱生恨,老死不想往来,怎么如今又媾和了?”
“感情一事,素来复杂,宗主之事,岂由尔等贱魔非议?陆玄机,想抢宝物,那便各凭本事。”姬枫涯手中的长剑一挥,一道白光横向划出,冲向黑衣人,半途之中炸出刺眼的光芒,亮透了半边天。
黑衣人陆玄机一惊,无数符文飞出,化为一面符文墙,繁杂的图腾亮起,挡下攻击。他身后飞来十几个人,二话不说,攻击姬枫涯。
姬枫涯又岂会单打独斗?早在他攻击陆玄机时,他的同伴已经到了,正是离恨宗和问天宗的弟子,他们迎上攻击,与陆玄机率领的邪风宗和断情宗弟子交战在一起。
数十个魔宗弟子在曦照崖的上空斗得你死我知,而几个独行魔趁空摸进了山洞天井,抢在他们之前,进入洞室。
空荡荡的洞室里,除了一滩水外,以及零星的血渍,再无其它了。
“宝物已被人抢走了?”
“何人得了此宝?”
“究竟是何宝物,出世后为何如此的声势浩大?”
“那人定未跑远,我们快追!”
“这些血渍,或许是得宝之人留下的,可凭此追踪到那人。”
“那便快快寻找,必须抢在上面的天魔之前,逮住那人。”
独行魔出了洞室,发现此洞还有另外两条通道,那个能借血追踪的魔嗅了嗅鼻子,手指一点右边的洞道。
“这边!”
五六个独行魔相继窜进那洞道内。
宿清云艰难地往前冲,洞穴里一片漆黑,他的眼睛不能夜视,手上没有火把,只能凭着空气流动的状况,寻找方向。他必须尽快逃离,否则被那些人追上,后果不堪设想。
从遇到魔尊后,他便不敢肯定自己是否还在香岩山,虽然仅是匆忙地瞥了一眼,但透过天井分明看到了那些人边飞边激烈地战斗,稍有不慎,即首身分离。
那些人皆有神通,他一介凡人,对上他们后只怕会死无葬身之地。
既然他掉下山崖未死,遇上魔尊亦未死,便不想再死了。
脚下的路凹凸不平,道洞弯曲,他时而撞上洞壁,磕得鼻青眼肿,但即使如此,脚下也不敢停顿。
终于,他感到空气中有一股湿气,立即顺着那方向,奔了过去,前方有亮光,他心中一喜,加快脚步,跑出了洞道,眼前蓦地豁然开朗,竟是一个宽敞的洞室,然而洞室前方已无路,只有一潭碧绿的水,而洞室上方是一个水桶般粗的天井,光从天井射进来,照亮了整个洞室。
宿清云气喘吁吁,站在水潭边上,沉着冷静地思索着。
后有追兵,前无出路,只有这一潭水或许暗藏玄机,若想活命,恐怕得下潭潜水出去。只是,他不谙水性,这一跳下去,直接沉潭而亡了。
脚步声越发近了,宿清云脸色一肃,利眼一扫,看到角落有一块巨大的石头,不假思索,他在水潭边上重重地踩了几个脚印,伪装下水的状态,再跌着脚尖,往石头走去,边走边用君烜墨的衣服轻轻扫地,抹去脚印。
巨石后方果然有空间可藏人,他搭着石块,躲到了后方,几乎是刚蹲下,追兵便至了。
“老刘,确定是此处,为何没有看到踪影?”开口询问的人声音洪亮。
“不会错,我的血渍追踪术从未出错过。”
“咦,此处有脚步,莫非……那人跳进水潭,水遁了?”
“嗯……有可能。”
“如此拙劣的障眼法,你们竟没有识破?”
“呵呵,我们自然知晓这是障眼法,不过是说给那藏于附近的得宝人听听罢了。”
躲在石块后的宿清云心中一凉。果然这些不是普通人,居然轻而易举地识破了他的障眼法。血渍追踪术,顾名思义,便是按着他留在那个洞室的血迹,追踪至此。
而今他躲在巨石后,想必早就被他们发觉了吧?
难道……就此结束了么?
‘速将本尊的法袍覆于身上!’
突然,耳边传来个细微的声音,宿清云以为自己幻听了,但手已行动了,他抖开君烜墨宽大的锦衣华袍,把自己从头罩到脚。
“咦?血味断了!”那位会追踪术的人大惊。
“什么?断了?为何会断?”
“我刚还闻到那人在此处,一眨眼的功夫,气味居然消失了!”
“快找找,此处是否还有出去的路。”
宿清云忐忑地缩在巨石后,全身覆着君烜墨暗红色的衣袍,屏住呼吸,紧张得满头大汗,而胸口处似乎有东西在蠕动,内袍被掀开一角,肌肤与什么相触,似凝脂般光滑。
上方有脚步声传来,他一动不动,甚至有些绝望。
躲在君烜墨的衣袍下面,不过是掩耳盗铃,那些人只需转到巨石后方,便可看到他了。
他咬紧牙关,静等那些人发现自己。
“可有发现?”
“此处没有!”
“我这里也没有——”
“奇怪?为何不见了……难道,我们认为的障眼法,才是真的?他早就跳进水潭,跑了?”
“真是聪明反被聪明误!”
“还不追?这都耽搁半刻钟了。”
“好个狡猾的低级魔人。”
“咦?你如何知道他是低级魔人?”
“此人血渍中并无魔气,分明是位不曾修炼过的低级魔人。”
“低级魔人的话便好办了。他跑不远!”
“走——”
水声哗哗哗地响起,正是这些独行魔跳进水潭,循着暗道游出去了。
宿清云汗流颊背,全身覆着魔尊的衣袍,不但闷热,还闻到一股淡淡的香味,他辨不出这是何种熏香味,却极为好闻。
等了许久,整个洞室恢复了安静,宿清云壮着胆子,把暗红锦袍从头上掀下去,大口大口地吸气。
“呼——”气息终于畅通了,提到嗓子眼的心也落回原处。
‘该死的凡人!竟敢暗算本尊!’
细微的声音再次钻入耳朵,宿清云突然想起什么,急忙拉开自己的衣袍,往里一摸,捉住小肉团,拿了出来。
“放肆!还不放开本尊!”细嫩的声音在手心响起,宿清云立即展平手掌,露出了拇指般大小的小人儿。
君烜墨站立在他的手掌中,全身光溜溜的,包子般的小脸蛋气得鼓鼓的,紫色的眼睛腾起两团火焰,头顶的发丝都快竖起来了。
宿清云:……
君烜墨的小手摸了下自己的胸膛,绯红了脸,他把披在身后的发丝一拢,拨到了前面,长而浓密的发丝挡住了身体的关键部位。
“本尊为何变得如此之小?”他厉声问。
宿清云望着那张包子脸上露出严肃表情,有些忍俊不禁,嘴角不自觉得上扬。“我一凡人,不懂神通,如何知晓?”
君烜墨摸了下自己的胸口,发现那里的剑伤消失了,皮肤恢复如初,然而他身上原本的衣服挂在宿清云的肩上,而自己赤果果的,简直令人羞愤难当。
定然是冰魄惊天剑的作用,宿清云刺了他一剑后,克制了他的魔核,无法释放力量,元神差点受损,故此,他的身体受到禁锢,缩得如此之小,随便一根手指便可按倒他。
紫色的眼眸半眯,仔细打量眼前相对他而言像巨人的宿清云,他心思一转,开口唤道:“清云师弟,适才师兄可是救了你一命,不知你将如何报答我?”
宿清云的黑眸圆睁,有些不可思议。
清云师弟?
掌心的这拇指大的魔尊,确定在唤他?之前不是蔑称他为“小子”么?怎么一转眼,又是清云师弟了?还向他讨要救命之恩?
他宿清云活了二十载,接触过无数人,但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作者有话要说:君烜墨:清云师弟~
宿清云:……
第6章 鸡同鸭讲
“你救我一命?”宿清云垂眉道,“阁下怕是反了吧?在下冒着生命危险,拔出冰魄惊天剑,破解封印救你出冰晶,如此大恩,你又将如何报答?”
君烜墨道:“师弟此言差矣。”
宿清云问:“差在何处?”
君烜墨拍了拍自己的小胸脯,叹气道:“师弟刺我一剑,令我力量受限,身体发生异变,与你的救命之恩已是扯平了。”
宿清云不禁冷笑道:“阁下欲杀在下做祭品,我刺你一剑,是为自保,如何扯平?”
他手指微拢,将小小的魔尊包在掌心,只需稍一用力,便可将他捏成一团。
身体倏地被宿清云修长的手指包裹住了,君烜墨不慌不忙,气定神闲地道:“本尊的身体虽变小了,魔力却未全失,你若再使一分力,我定将你碎尸万段。”
果然是魔尊,三句不离本性。
宿清云一手握着魔尊,一手伸出食指,轻轻碰了碰他的小脑袋,沉声问:“却是不知魔尊大人要如何将在下碎尸万段?”
脑袋被对方的手指顶着,君烜墨脸色阴沉,偏刚从昏迷之中醒来,力量微弱,连魔气都无法凝聚。如今两人的立场调了个对,变成他受制于人,任人宰割了。
“清云师弟难道不想修仙了?”君烜墨抛出了诱饵。
宿清云的指腹轻轻蹭了蹭魔尊的小脑袋,令他歪了下头,脖子差点扭到。
“你既是魔,如何引我修仙?”宿清云不为所动。“此处不知是何地,来了许多神通广大之人,且他们称我为低级魔人,不知是否还有高级魔?”
君烜墨扬眉道:“本尊虽被封了万年,神魂却一直游荡在方圆百里,对四周了若指掌。你我若冰释前嫌,我便指引你出了此洞,前往安全之地。”
宿清云思量。
这魔尊之前道自己被封印于灭天冰寒阵中,只留一丝神魂,不知阵外之事,如今又说自己神魂游荡于方圆百里,可指引他出洞。他的话,真真假假,令人分辨不清,实在深奸巨滑。如果不是见过他冷酷无情的一面,自己可能会对他深信不疑,被骗得团团转。
如今情况特殊,他深陷洞穴,不得而出,又有奇人追踪他,来者不善。
君烜墨出封印的动静太大,引发异样,恐怕那些奇人以为异宝出世,蜂拥而至,为抢夺宝物,不惜大打出手。至于他,显然被视为身怀异宝之人,是他们杀人越货的对象。
此一时,彼一时,他与君烜墨之间虽有间隙,却似绑在一根绳上的蚱蜢,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宿清云看向手里的魔尊,那小人儿神情自诺,分明笃定他会同意,与他达成共识。
“出去再细谈。”宿清云并未立即应下,以退为进,先离开这个危险之地。
君烜墨不由自主地鼓了下腮,小小的手搭在宿清云的手指上,严肃地道:“你若不信本尊,可与本尊定契。”
“定契?”宿清云一怔。
君烜墨的小手掌拍了拍宿清云的手指,老神在在地道:“不错,主仆契。”
“主仆契?”宿清云讶然。“我主你仆?”
君烜墨额冒青筋。“本尊堂堂神魔,岂能成为凡人的仆人?自然是你仆,我主!”
宿清云断然拒绝。“我堂堂宿家子弟,亦不可能成为他人奴仆。”
君烜墨道:“你不过一介凡人,成为本尊的仆人,可谓三生有幸。”
宿清云冷笑。“敬谢不敏。”
君烜墨见他态度坚决,只得退而求次。“那便结兄弟契吧。”
“兄弟契……”宿清云握君烜墨的手抖了一下,他皱眉道,“不可!”
“为何不可?”君烜墨不悦。“本尊与你兄弟相称,简直是你十世修来的福份。”
宿清云脸色一沉。“在下并无龙阳之好!”
君烜墨眯眼。“龙阳之好?那是何物?龙在昊天界不过是低阶神兽,还入不了本尊的法眼。”
宿清云:……
为何他感到两人在鸡同鸭讲?
唯有喜好男风者,方会结拜成为契兄弟,本是两情相悦之事,公侯官绅嗜好此风,民间仿而效之,贫苦家庭卖儿求财,使契兄弟变了味。
宿清云对此不置可否,有一个洁身自好的大哥,他们这些弟弟,自是有样学样,严于律己,绝不落了宿家的名声。
至于龙阳之好……
宿清云想到君烜墨被封印了万年,又来自那不曾听过的昊天,想必并不知龙阳的典故。
轻叹一声,宿清云坦言道:“在下不好男风,故无法与阁下成为‘契兄弟’。”
君烜墨等了半晌,听到少年义正辞严的话语,将那“男风”、“契兄弟”在脑中过了几遍,终于明白,当下用小拳头捶了一记宿清云的手指。
“你当自己国色天香,本尊会看上你这等姿色的凡人?居然敢肖想本尊?”君烜墨怒目相视。
这个凡人居然敢打他的主意?
兄弟契竟被他想成那种关系的契兄弟!
宿清云无言以对,望着手里的小人儿涨红了脸,羞愤难当的模样,不禁道:“在下确实长相平庸,岂敢肖想魔尊大人?”
君烜墨一口气堵在胸口,紫色的眼睛锐利地打量宿清云。
要说他长相平庸那还真是过于谦虚了。事实上,宿清云长得骨清神秀,面如冠玉,眸若星辰,唇若涂朱,不失贵气,为不可多得的美男子。
“也罢,你若真想与本尊双修,本尊便勉为其难地应下了,只是……”君烜墨顿了顿,语重深长地道,“清云师弟还需多加努力,追赶上本尊的修为,方可进行灵肉之间的双修之法。”
宿清云便是定力再好,也要被魔尊的厚脸皮气得咬牙切齿。
到底是如何从讨要救命之恩讲到了以身相许?
“你若无诚意,那便不必再谈!”宿清云将手中的君烜墨放到了地上,再把披在肩上的暗红锦袍扔到他身边,黑眸深沉。“无需依仗你,我亦可自行出去。若不幸遇难,只能怪我宿清云命该如此。”
君烜墨被放到地上,赤脚踩在泥地里,暗红的锦袍差点覆住他的身体,令他大皱眉头。
在宿清云手里还不觉得,如今被放到地上,艰难地抬头往上看,方感受到两人大小的差距。宿清云身上散发出来的怒意,显而易见,看来是真的生气了。
君烜墨的紫眸闪了闪,手指一结印,忽地整个人浮了起来,飘至宿清云的面前。
宿清云正寻思着如何走出此洞,眼前却飘浮起一小肉团,他定睛一看,但见拇指大小的魔尊盘腿而坐,胸前覆了大量的发丝,挡住关键部位,双手抱臂,好整以暇地瞅着他。
宿清云冷然地回视,沉默以对。
“便只有这点定力?”君烜墨声音慵懒地道,“你可知,修道之路艰险坎坷,忍常人所不能忍,受常人所不能受,一旦动摇,即被心魔趁虚而入,化身为魔。”
宿清云闻言,紧皱的剑眉慢慢地舒展,他问:“你又为何成魔?”
“为何?”君烜墨道,“修魔或修仙于本尊而言殊途同归,只要拥有强大的力量,即可将诸界玩弄于股掌之间,搅得昊天界天翻地覆。本尊定要拉下那人的虚伪面具,看他在本尊面前跪地求饶,方能解我心头之恨。”
“那人?”宿清云沉吟道,“可是将你封印之人?”
君烜墨冷哼。“不错。”
“他既能封印你,修为定在你之上。”宿清云冷静地分析,“以你如今的修为,恐怕不是他的对手。”
君烜墨看了眼自己豆丁大的小身材,叹气道:“故此……清云师弟,我引你入道,带你成仙,将来你我珠联璧合,共闯昊天界,称霸诸界,你看如何?”
宿清云定定地望着他,想从那小小的包子脸上看出什么端睨,然而君烜墨一脸淡定,仿佛适才嚣张至极的话,并非出自他口。
“我求仙问道,不求其它,只为寻我大哥。”宿清云道,“我不知有何诸界,更不知昊天界在何处,我只知得道成仙后,可上天庭,见到玉皇大帝。”
“玉皇大帝?”君烜墨道,“……那不过是一小界的主神,如何与昊天界相比?师弟的眼界需放宽一些。”
“小界?”宿清云疑惑,正欲再问时,忽然君烜墨飘至他肩上,一扯他的发丝,急道,“速将本尊的法袍覆于身上,有人来了。”
宿清云闻言,立即拾起地上的锦服华袍,像之前那般,把自己从头覆到脚,缩成一团,躲在巨石后,不再动弹。
君烜墨的这件法袍,定然不是俗物,不但可隔绝他的气息,还具有隐身的功能,否则之前那些人明明站在巨石上往下看,却没有发觉他,多奇怪?
纷乱的脚步声传来,显然那些天魔的战斗结束了,开始探察山洞,追寻“得宝人”。
“姬师兄,此处有许多脚印。”有人惊呼。
“正是有人来过此处。”
“此处余留低贱的魔气,显然是那些独行魔。”
“四处可都检查过了?”男人的声音华丽而优雅。
“都检查过了,连另一个洞道深处都查过,并无可疑之处,倒是这个深潭……”
有人蹲在潭边,摸索了下,道:“那些独行魔跳入深潭,水遁出去了。”
“也就是说……得宝人从水下通道逃走了?”
“应是如此。”
“那还等什么?下深潭去追啊!”粗犷的声音嚷道。
“不必这么麻烦。”那姬师兄道,“邪风宗和断情宗的人已被我们赶跑,此处皆在我们掌握之中,原路返出去,搜查整个曦照崖即可。”
“姬师兄所言甚是。”一帮人附合。
半晌,脚步声渐远,宿清云松了口气,然而他不敢马上掀开君烜墨的法袍,依然一动不动地蹲坐着。
两刻钟后,他感到腿脚都麻了,急需伸展四肢,通畅血液,侧耳倾听了一会儿,感觉不出异样,正欲掀开法袍,却被君烜墨阻止了。
“莫动。”君烜墨扯了扯他的发丝。
宿清云立即不动了,屏住呼吸,过了一会儿,他感到巨石上方有轻微的脚步声。
那人“咦”了一声,在巨石附近打了会转,看不出什么异样,便走开了。
“姬师兄,整个山洞全部排查完毕。”有人高声呼喊。
“看来那得宝之人确实已经逃离此洞。”优雅的男人声音,正是那位姬师兄的。
“此处动静如此之大,紫柱冲天,异相横生,定是高阶宝物出世,而今我们空手而归,宗主若问起来,该如何交待?”那人担忧地道。
“如实相告即可。”姬师兄不紧不慢地道,“走吧。”
“是。”
终于,整个洞室恢复寂静,再感觉不到其他人的气息了。
宿清云掀开法袍,露出头,呼吸新鲜的空气,伸直双腿,揉了揉发麻的穴位。
那位“姬师兄”好生多疑,心思缜密,居然去而复返,再三确定,方真正离开。幸而君烜墨提醒了他,否则他适才一掀法袍,便爆露位置了。
“他们走了。”宿清云道。
“那天魔资质不错。”君烜墨道。
宿清云一愣。“你是指……那位姬师兄?”
“正是。”君烜墨从他的肩上跳开,悬浮在半空,飘到宿清云面前。他所剩的魔力,只够他飞来飘去,实在无可奈何。
宿清云沉默地望着眼前这赤果果的小魔尊。
“清云师弟,你可考虑好了?”他问。
“——考虑何事?”宿清云波澜不惊地问。
“本尊引你入道,你与本尊定契之事。”君烜墨沉声道,“你不肯定主仆契,又不肯定兄弟契,难道想定生死契?”
宿清云面无表情。他能否何契都不定?
“究竟要如何,你方答应?”君烜墨略失了耐心问。
“答应什么?”宿清云奇问。
君烜墨不怒反笑,这凡人果然狡猾,四两拨千斤,把问题抛了回来,倒像是他在求他了。
作者有话要说:宿清云:万年老古董,果然有代沟。
君烜墨:分明是两个世界的人,如何有共同语言?
宿清云:我尚不知自己如今身处何界?
君烜墨:你我相伴,出去打探一番,便一清二楚了。
宿清云:……又是何人道对方圆百里了若指掌?
君烜墨:哼——你倒是答不答应?
宿清云: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君烜墨:果真是狡猾的小狐狸。
第7章 达成共识
“你若不想随本尊修仙,也无妨。”君烜墨闲适地托着下巴,淡然地道。
冰魄惊天剑虽禁制了他的力量,使他变成了小不点,但若找到契机,恢复修为,定可打破禁制,重返巅峰。
宿清云调整了下坐姿,盯着眼前的小魔尊,道:“阁下口口声声说要让在下随你修仙,却丝毫不见诚意。”
“本尊如何没有诚意?”君烜墨问。
宿清云冷静地问:“在下不懂功法之流,却也知道仙魔自古两不立,阁下身为魔尊,不知要如何引在下入道修仙?”
君烜墨恍然。“原来你在顾忌这个?此事好办。”
宿清云蹙眉。“如何办?”
君烜墨道:“本尊并非一出生即为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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