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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道侣拇指魔尊-第4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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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弟怕是不知这奴印的作用。”君烜墨扬声道。“他若反抗奴印,或出手伤主,立即魂飞魄散。”
宿清云一震,终于正眼看向君烜墨。
“他想修成正果,唯有臣服。”君烜墨端起小茶杯,慢条斯理地喝着。
赫连丹闪了闪眼,收敛情绪,平静地道:“不错,我还不想英年早逝。何况……宿公子性子喜人,便是奉你为主,又何妨?”
宿清云双目清亮,温和地道:“那往后,你便与唐玉泽他们一道,与我们同行吧。”
赫连丹轻轻摇头道:“我与唐玉泽不同。”
“什么?”宿清云一时听不明白。莫非……他不愿与他们同行?
赫连丹柔声道:“我是你一人的奴仆,只听命于你。”
“这……有何区别?”宿清云一头雾水。
君烜墨轻哼一声,道:“这小子的意思是,除了你能使唤他,就连我也唤不动他。他的主人,唯有你。”
宿清云惊讶,终于明白了,对上赫连丹深邃的眼眸,心中动容。
“师弟不必感动,将来你还有无数的奴仆,不单单这一个。”君烜墨道。
赫连丹蹙了下眉,低头,端起茶杯,喝了一口,道:“只要宿公子不嫌弃我的修为,上天入地,舍命相伴。”
宿清云道:“魔气的事,你不必担忧,我这有法宝,可助你修炼。如今,唐玉泽和巫虞妖姬等人皆在那法宝中。”
“当真!”赫连丹面露喜色。
“当真。”宿清云颔首。
“师弟为何不早些将唐玉泽放出来?那小子八面玲珑,可派他去巫修者交涉。”君烜墨问。
宿清云终于理他一回,解释道:“不知为何,在此界,我的丹田一直无法蓄满气,吃再多的回魔丹,亦无济于事,玄灵之气不足,打不开锦绣天阙图。”
“哦,竟有此事?”君烜墨从玉盒跳了下来,来到宿清云的手边,摸着他的手腕。
宿清云忍着性子,任他摸了个够,好一会儿,君烜墨搭着他手腕上的经脉,严肃地道:“师弟即将晋升入魂境界,玄灵之气滋养神魂了,自然供不应求。”
“入魂!”宿清云不可思议,脱口而出,“师兄说得可是真的?我修炼不过月余,不但脱胎换骨,还将入魂。他人修炼数百年,都未可及!”
赫连丹猛地转头看他,一脸震惊。修炼不过月余?
君烜墨听到“师兄”二字,不自觉地翘起嘴角。“我授予你的功法,岂是凡俗之物?锦绣天阙图、天地玄幻书、天罡剑谱、还有那洗筋伐髓琼浆——多重机缘巧合,若再不晋升入魂境界,如何对得起‘天意’?”
宿清云盯着君烜墨,双手不自觉地握成拳头。师兄……话中有话?
沉默了半晌,他道:“你……可还记得入心魔后的事?”
君烜墨别过脸,道:“我又非失忆了。”
宿清云手腕一拂,推开他,咬牙切齿地道:“那你有何话可说?”
君烜墨一屁股坐在桌面上,迎上宿清云的怒气,紫眸一黯,道:“我无话可说。”
“无话可说?”宿清云大皱眉头。对他做出无礼之事,说了一些伤人之语后,居然想轻轻揭过,岂有那么便宜的事?
他性情温和,善于忍耐,凡事喜欢闷在心里,可闷久了,一旦爆发情绪,绝不善罢甘休。与君烜墨曾许下诺言,竭诚相待,不离不弃,甚至愿与他同生共死,无怨无悔。但是,这并不能成为,君烜墨对他为所欲为的理由。他要的是与他同休戚,共进退,而不是被他压着毫无尊严地欺侮。
毡包里的气氛,一时陷入了僵局。
桌上的明灯爆了下火花,声音极为响亮。
宿清云一直等待君烜墨的回应,却失望地发现他背对着自己坐在玉盒上,沉默地喝着茶。
正欲开口斥责,赫连丹突然道:“宿公子,我有个不情之请。”
“——何事?”宿清云缓和了神情,看向他。
赫连丹起身,来到床边,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个玲珑白玉小塔,当他将魔气注入其中后,小塔亮起一道光,床上瞬间躺了一人。
宿清云吓了一跳,直起腰,往床上一看。
“姬枫涯!”他吃惊。
君烜墨一动,放下茶杯,飘浮了起来,飞到床边,看到床上的人后,他道:“他那一魂果然逃至你那了。”
赫连丹五味阵陈杂地望着小魔尊。“……尊者好算计。”
君烜墨双手抱臂,傲然地道:“我真要他死,岂会只刺一剑?若想杀得干净,只需将他碎尸万段,魂飞魄散。”
“……多谢尊者手下留情。”赫连丹低眉垂目。
“你在机缘之境得了救他之法?”君烜墨魔识一扫,把姬枫涯的情况查得清清楚楚。
“是。”赫连丹道。
宿清云来到床边,看看床上的人,再看看浮在半空的君烜墨。师兄诡秘的心思,他真的猜不透。分明是不死不休的追杀者,为何会欣赏他的资质,从而对他网开一面?
“他如今的情况如何?”宿清云一脸复杂地询问。
“仅有一魄,需修补神魂。”赫连丹道,“我在机缘之境得了丹药,只要定时与他双修,即可为他重塑神魂。”
他说得淡然,宿清云初时未觉奇怪,待那“双修”二字在脑中转了几回,他倏地脸颊泛红。
是……是他所想的那种……那种方式么?
他下意识地在赫连丹和姬枫涯身上来回打量,不敢置信。
君烜墨盯着宿清云脸上的红云,呵呵一笑。
“此法甚妙。”他道。
赫连丹勾了一缕姬枫涯如水的白发,在手中把玩,道:“他既成了我的鸾伏,自要好生护着。”
“……鸾伏是?”宿清云平复下心情,疑惑地问。
“鸾伏?”君烜墨饶有兴趣地道,“简单的说,他们二人结了契,神魂相系,从此相伴一生,不离不弃。”
“这……与道侣何异?”宿清云目瞪口呆。
赫连丹皱眉,否认。“不是。”
君烜墨嗤笑。“鸾伏之契实则出自昊天界,后传至其它界,被人误解了。它与道侣有异曲同工之处,只不过,一个情同意合,一个一厢情愿罢了。”
赫连丹心思百转,盯着姬枫涯俊逸的脸,一时竟不知该如何表达此刻的心情。
君烜墨对宿清云道:“师弟,我们先出去。”
宿清云啊了一声,看赫连丹那一脸纠结的神情,想笑又不敢笑,他掩饰般地轻咳一声,道:“但愿……姬枫涯清醒过来后……不会恨你。”
在无意识的情况下,被迫与人双修,以姬枫涯那高傲的性子,怕是要闹得天翻地覆了。
赫连丹……自求多福吧。
他一本正经地走出毡包,君烜墨追在他的身侧。
营地还有守夜的巫士,看到宿清云出来了,急忙过来行礼。
“宿公子还未休息?”
宿清云道:“一时睡不着,出来逛逛。你们不必顾我,各自去忙吧。”
那巫士瞥到他身侧的“小人偶”,心有余悸,退到一旁,不再过问。这小人偶,看似精致可爱,其实拥有可怕的力量,绝非他们能够承受的。
宿清云在绿洲慢慢地踱步,不知不觉来到了一汪清潭前,寻了块石头,他随性地坐下。
“说吧。”他道。
君烜墨正想落在他的肩上,听到他的话,一顿。“说什么?”
宿清云的手在肩上轻轻一拍,不允许他坐在自己的肩上,指了指旁边另一块巨石,冷然地道:“说说你的心魔,到底是什么心魔,令你欲杀我而后快?”
君烜墨降落在那块巨石上,沉默。
“不说吗?”宿清云冷笑,“那便由我来说。”
君烜墨转头,凝视青年在月光下精致俊美的脸。
“你既心悦我,却为何骗我?”
宿清云轻轻地问道。
第91章 纵是有情
“哗啦——”
一条鱼突然跃出水面, 搅乱一波清泉,夜风吹着树叶飒飒响, 藏在草间的虫儿嚯嚯地叫着, 闹得人心浮躁。
“师弟不妨先拔出我头上的冰魄惊天剑。”君烜墨在石头上负手而立。
拔出冰魄惊天剑?让他再次欺侮自己?
宿清云冷酷无情地拒绝。“断不可能。”
君烜墨不禁鼓了下包子脸,语重心长地劝道:“巫修界危机重重,单凭师弟和那赫连丹的修为,怕是应付不过来。”
“不劳魔祖大人费心。”宿清云道。
“……你连师兄都不愿喊了?”君烜墨问。
宿清云居高临下地看他,那小小的人儿, 一身墨色小衣袍, 孤单地立在巨石上,犹如蚂蚁般渺小。
“高攀不起。”宿清云自嘲地道。“你乃堂堂魔祖,我不过一介凡人,天差地别, 我何德何能与你称兄道弟?你身负仇恨, 自封印里出来后, 便想大开杀戒,若非被冰魄惊天剑制住, 修为倒退, 怎会委屈求全的与我这等痴求成仙的凡人许下诺言?”
君烜墨静静地听他诉说,不曾打断。
轻叹一声,宿清云道:“人非草木, 孰能无情?我与你朝夕相处, 彼此依靠, 情不自禁, 只是你又有几分真心?”
青年的声音平静,毫无波澜,清澈中带了丝冷凛,他的神情泰然自若,月光泄在他的身上,为他镀了一层高洁的银光。
“我非稚儿,曾经大起大落,在紫灵观三年,虽未学到仙术,却修了禅道。我掉落山崖,来到魔修界,在冰晶洞中发现你,冥冥之中,定有天意。否则,为何你被封了万年,唯我发现你,又为何冰魄惊天剑认我为主?”嘴角微微上扬,宿清云道,“我虽不敢妄自揣测,却能肯定我和你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是也不是?”
君烜墨脸一绷,道:“毫无干系。”
“我曾听老道言,人有三生三世,我此世或许与你交集不深,前世呢?你是魔祖,拥有万万年修为,或许能看清凡人的前世今生。”宿清云轻轻抚着自己的脸,柔声道,“洗筋伐髓琼浆使我脱胎换骨,同时也令我的容貌发生了细微的变化,这张脸——可曾是你的故人?”
“不是!”君烜墨忽地悬浮而起,来到宿清云面前,严肃地道,“你是你,并非其他任何人。”
宿清云直视他,眼里流露出伤情。“既然如此,你陷入心魔时,为何那般羞侮我?我不过是……不过是……喜欢你罢了……”
他颤抖了下唇嘴,双手握成拳头,强忍心中的悲伤和愤怒。
“若情投意合……便该珍惜相待,用那种手段……何其卑劣!”
君烜墨倏地靠近他,贴近他的脸,伸手去接他眼角流出的泪珠,泪水自他的指缝间滑落,湿了他的袍摆。
宿清云别过脸,咬牙道:“滚开,别假惺惺。”
君烜墨揪住他的发丝,小脸贴在他的颊上,不愿离开。
“君、烜、墨!”宿清云低喝。
“师弟的情,可是诉完了?”君烜墨问。
宿清云被他问得难堪,两颊发烫,恨不得将他扔进水里。
见他不答,君烜墨坐到他的肩上,揪一缕发丝,慢条斯理地道:“若说完了,便听我说。”
“……好,我洗耳恭听。”宿清云冷声道。
君烜墨将他的发丝抱在怀里,小脸贴在其上,蹭了蹭,喟叹道:“我受天罚,被封印万年,恨意滔天,哪怕挫骨扬灰,亦要杀回昊天界,屠尽那些高高在上的神。诚如你所言,初时与你许下承诺不过是利用你罢了,只是你诚心诚意,却叫我另眼相看,不知不觉便深陷其中,无法自拔。”
宿清云垂下眉目,藏于袖中的拳头,松了几分。
“师弟的真心实意,我岂会视若无睹,但是,我的宿命,决定了我不可轻易动情,如何……让你随我去送死?”哈哈一笑,君烜墨道,“冰晶白莲上的金字,正是那人所留,他在讽刺我,纵能返回昊天界,亦不过是自寻死路。与其让你死在他人手中,还不如……”
“还不如你亲手杀了,以防我成为你的软肋,叫他人利用了?”宿清云帮他说完未说的话。
“不错。”君烜墨承认。
宿清云长叹一声,道:“终究你对我的情,不及对那人的恨。”
“两者岂可比较?”君烜墨皱眉。
“你又如何笃定我会死?”宿清云道,“我修炼的时间确实不长,但只要我不曾陨落,百年,千年,万年,必能成为与你旗鼓相当的大能。只是不知,你愿不愿意等等我?”
“清云……”
宿清云侧首,真挚地望着肩上的小魔尊。“或是你迫不及待地要报仇,那便放下承诺,分道扬镳罢,我绝不会成为你的弱点,更不愿因我让你受制于人。我——不愿成为你的心魔!”
“师弟——”君烜墨的紫眸炽烈如焰,他严肃地道,“快将我头上的剑拔掉。”
“怎么?”宿清云一怔。
“我欲吻你——”君烜墨话刚说完,被宿清云一巴掌拍至石头上,他晕头转向,好一会儿,扬起包子脸,看向宿清云。
但见宿清云面红耳赤,捂着嘴唇,气恼地瞪他。
他扬眉,笑问:“师弟既知我心悦于你,你又对我一往情深,正所谓,有情人终成眷属,亲亲我我,乃是人之常情。”
“我尚未……”宿清云羞于启齿。
君烜墨老神在在地道:“道侣之间做些亲密的事,天经地义。”
“谁与你是道侣。”宿清云转过身,背对他,面红耳赤。
“谁应我,谁便是我的道侣。”君烜墨没脸没皮地道。
“无——无耻!”宿清云坐不住了,倏地起身,沉声道:“师兄自己好好想想罢,冰晶白莲上的事,我还未原谅你,等哪日我气消了,再拔剑不迟。”
袖袍一甩,他留下君烜墨,快步地走了。
君烜墨坐在石头上,望着他远去的背影,神情莫辨。
不知过了多久,一阵风吹过,吹落一片树叶,不偏不移地砸在他的头上。
他伸手,摘上覆在头上的树叶,捏着叶梗,随手一丢,扔进清泉里,树叶如一只小船,飘在水面上,他轻轻一飘,坐在树叶上。
水下的鱼儿,好奇地游上来,轻触树叶,泛起涟漪,树叶摇摇晃晃,君烜墨却不动如山。
他微微闭眼,思绪飘向遥远的过去。
重重铜门,他手执焚魂镰,一道一道地杀过去,杀至最后一重门,两个男人挡住了他的去路。
他紫眸锐利,凶狠地瞪着那两人,吼怒:“滚开!”
银衣男子面无表情地道:“天尊不会见你。”
他哈哈大笑,寒声问:“我屠那一界,是为忠,他为何定我罪?”
凤衣男子嘲弄地道:“比忠心?你一块顽石,如何及得上我们?天尊不需要一颗不听话的棋子。你可知,这世间,有因果一说?你任性地屠了一界,痛快了,因果却落在了天尊身上。他虽是诸界之神,却需平衡各界的力量,失一界,犹如刮了他一层骨血。不治你的罪,如何慰藉那界的生灵?”
他直挺挺地站着,赤袍飞扬,眉心的火焰印痕鲜艳。
“胡说!我屠那一界,分明是他授意!”
“天尊授意?”银衣男子道,“你在污蔑天尊!”
“是,或不是,让他出来与我对质!”他怒吼,手中的焚魂镰一甩,攻向那两人。
银衣男子和凤衣男子岂是等闲之辈,自天地各界形成之初,便已站在天尊身侧,与其他三神一道,各司其职,维持天地秩序。
他几千万年的修为,在他们眼中如同稚儿,不过几个回合,便落败下来。银衣男子一脚踏在他的胸口,居高临下地睨睥他。
“你,还不够资格站在天尊身侧,即使……”高傲的脸上浮现一抹讥笑。“即使你是他点化的神石。”
“顽石即是顽石,何来的忠,何来的义?”凤衣男子不屑地道。
他的紫眸里迸出凶狠的光芒,恨得全身颤抖,牙齿咬破了舌头,嘴角溢血。直到那两人离去,他仍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后来……
拇指大的君烜墨朝着水中的鱼儿射出一道魔气,那鱼儿立即跃出水面,在半空挣扎了下,重重地落在水中,翻白肚地飘在水面。
波浪打来,树叶小船稳当地随波荡漾。
君烜墨露出残酷的笑容。
后来,他杀了凤巽。
天尊震怒,亲自出手,一剑将他封印在冰中万载。
离去前,他道:“你若要逆天,便先过冰魄惊天剑这一关,本尊在昊天界,随时恭候。”
君烜墨半捂变成赤红的眼睛,发出低低的笑声。
凌,等着。
你既给我机会,我绝不会辜负?
小手一翻,小巧的焚魂镰握在手中,甩了甩下面的链子,朝水面上的鱼一抛,勾住鱼肚,轻轻一扯。
他轻松地拖着肥嫩的鱼儿,悬浮于空,往营地飞去。
宿清云被君烜墨的口无遮拦激得,一路走回毡包门口,正要进去,忽然听到里面发出奇怪的声音,他惊了惊,下意识地神识一扫,将里面的情景看得清清楚楚,床上交叠的两人,令他闹了个大红脸,他匆匆忙忙地收回神识,脚步一转,往篝火堆走去,浑身燥热。
守夜的巫士看到他过来,热情地扬了扬手中的酒:“宿公子要不要来喝一杯?”
宿清云恍恍惚惚地坐在火堆前的石头上,望着巫士递来的杯子,犹豫了下,接了过来。
酒,他极少饮。
大哥还在家时,他因年少,除节日外,平日不可饮酒,进入刺绣坊,周围皆是女子,怕喝酒误事,在道观的三载,有清律戒规,更不能饮酒。
闻一闻杯中的酒味,他蹙了蹙眉。
“宿公子莫非不会饮酒?”巫士打趣地问他。
宿清云诚实地道:“饮得不多罢了。”
“宿公子放心,这青梅酒味淡,不会醉,小饮一杯,还能提神。”巫士道。
宿清云不疑有他,端着酒杯,一口饮尽。
火辣辣感觉从喉咙一路滚到肚子里,宿清云呛了起来,猛烈地咳嗽。
巫士见之,哈哈大笑。
宿清云捂住嘴,想吐出酒,却感到整个人轻飘飘的,脑子混沌,那压抑在心中的怒气和恨意,仿佛发泄出去般,消失无踪了。
缓过劲,他抹了下嘴,朝巫士递酒杯,黑眸中星光点点。
“再来一杯。”
巫士一愣,看他一脸认真,便提起酒壶,为他倒了一杯。
宿清云端着八分满的酒杯,干净利落地灌入口中,这次,没有再咳嗽,喝得痛快。
巫士朝他翘起了拇指,当他再递来酒杯时,再次给他满上。
当君烜墨扛着肥鱼,遁着宿清云的气息,在篝火旁寻到他时,惊讶地发现他居然醉趴在石头上了。
第92章 师弟醉酒
两个守夜的巫士见宿清云喝醉了趴在石头上, 不禁相视一笑,这青梅酒虽然入口辛辣,却能提神, 他们便是喝上半坛, 亦不会醉。这外界来的修士酒量太小,居然三杯就倒了。
摇了摇头,他们继续倒酒, 端起杯子互相碰了碰,准备一饮而尽时,突然寒毛一竖, 不约而同地放下酒杯,警戒地盯着前方某一点。
篝火照亮了半个营地, 两名巫士清楚地看到了一条悬浮的鱼,快速地接近篝火。
嗯?
鱼!
他们的手迅速地把在腰间的刀上,瞪着那条飞近的鱼, 那肥硕模样足有十几斤重,浑身白鳞, 僵硬地竖直飘来。
这不是一条活鱼。
其中一个青衣巫士定睛一看,终于发现鱼身前面还有个小黑点。
是那个小人偶!
在俩巫士目瞪口呆之时,君烜墨重重地甩下肥鱼, 丢到篝火旁的石块上, 收起焚魂镰, 迅速般地扑到宿清云身边, 闻着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的的酒味, 拧眉。
“你们给他酒?”他绷着包子脸质问两名巫士。
被他可怕的境界威压恐吓过的巫士整齐地晃着脑袋。“不,不,没有,是……是宿公子自己要喝的。”
虽然第一杯是他们招呼的,但接下来的两杯,确实是宿公子自己索要的。他们不算说慌,是吧?
这小人偶的实力非同一般,连化胎的蛮族都对他忌惮三分,一罩面,便溜之大吉了,他们这些普通的巫士,怎敢在他面前造次。
君烜墨落在宿清云的肩上,轻抓一缕他的发丝,盯着他迷醉的神情,紫眸里闪过一丝柔情。
俩巫士无措地蹲一旁,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却见那拇指大的小人偶贴在宿公子的脸蛋上蹭了蹭,一副怜爱的模样。他们不禁诧异。莫非……这小人偶是宿公子的法宝?
君烜墨的小手掌拍了拍宿清云的脸颊,不但没有唤醒他,还差点被他当蚊子给拍扁了。他躲过宿清云的拍打,悬浮在半空,趾高气昂地对俩巫士发号施令。
“你们可有空闲的毡包?”
青衣巫士一愣。“这个……宿公子不是有毡包么?”
他记得刚在这片绿洲扎营时,特意为宿公子布置了一个宽敞舒适的毡包。
“那毡包有人占了,你们另给我们搭个毡包,小点无妨,能休息即可。”君烜墨道。
巫士不敢反抗,立即行动,从储物袋里取出搭毡包的材料,在空旷之处,忙活了两刻钟,搭出一个精致的小毡包。擦了擦汗,他们恭敬地来到小魔尊面前。
“搭……搭好了。”青衣巫士道。
君烜墨飞过去检查,须臾,满意地出来,看到趴在石头上的宿清云,瞥了眼两名巫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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