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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道侣拇指魔尊-第4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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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宿清云第一次受到如此多的注目礼,去往祈天城城门的路上,遇到的巫修者无不投以不善的目光。这不禁令他产生怀疑,和巫王一道来此处,是否正确?会不会给他添麻烦?
  适才俟蔺封和那位灰发巫王的寥寥数语,透露出些许信息,比如,廖瑾竟本是巫修者,不知何故陨落了,如今成了蛮族。
  那座封尘了八十载的万西城,藏着何种秘密,俟蔺封为何不远千里的赶去祭灵和祈福?
  带着疑问,他们徐徐地走进城门,守城的侍卫居然没有上前多加询问,更没有拦下“外界人”。看来俟蔺封所言不虚,祈天城并不禁止外界人居住。
  骑着马,走在宽敞的大道上,宿清云新奇地欣赏道两侧的风景。
  巫修界的城池,与魔修界大同小异,只是风格上更显细致柔和,色彩鲜艳明亮,道路和布局井井有条,无不透着轻巧和典雅。
  作为七星地界的中央大城池,祈天城可容上千万人,各地界的巫王在城中皆有别院,俟蔺城身为无定地界的巫王,亦无例外,只是他的别院座落在较偏僻的分区。
  骑着马在城中走了约半个时辰,七拐八弯地在一条小巷的尽头,找到了别院大门。
  “啧,上面的那些老家伙简直是欺人太甚,分这么一座破败的小院给我们?”霍奇大皱眉头。
  雷辛轻敲他的脑袋,从马上跳下来,走至大门前,对着门上的图腾输入巫气。不一会儿,大门缓缓打开,一个老妪探出头,先是挑衅的目光扫了下雷辛,再看向从马上下来的巫王,老眼一亮,跨出门槛。
  “哎哟哟,我的小乖乖,你可来了。”老妪看似驼背,行动却迅速,她来到俟蔺封面前,一把抓住他的手,激动地道,“小乖乖,你如何狠心,让老生守着这宅子,却一直不来看望老生?”
  俟蔺封没有挣扎,反而温和地道:“曾姨,我这不回来了么?”
  老妪抬起手,小心翼翼地碰触他眼睛上的黑丝带,眼内浮现泪水。“小乖乖,这眼睛是怎么了?”
  “受了点伤,过段时间会好,曾姨莫担心。”俟蔺封道,“我带了贵客,快请他们进屋吧。”
  老妪放开俟蔺封,锐利的眼睛投向宿清云和赫连丹。
  宿清云彬彬有礼地对她作揖。“在下宿清云,承蒙巫王邀请,来此做客。这位是赫连丹,是我的……下属。”
  至于藏在他领子里的君烜墨,他不肯出来,自己也不方便介绍。
  老妪见这两位客人还算顺眼,朝他们点了点头,便引众人进院了。
  院外大门斑驳古旧,院内却水榭楼阁,花团锦簇,风景如画,看来这位老妪每日皆有打理,保持院落的整洁和美观。
  院中除了老妪外,还有十来位妙龄少女丫环,她们整齐地恭候在前院,等主人来了后,便安排众人的住处。
  宿清云被安排到一个种满竹子的小院,赫连丹住在他隔壁,两个房间并排着,房前方有一条相通的小廊,小廊下面是一个清澈的水潭,红色的锦鲤悠闲地在水里游来游去。
  环境如此幽静,宿清云非常满意。
  关上门,他从领子里捉出君烜墨。
  “师兄,可是睡着了?”在城外的广场上,他把师兄塞进领子里后,师兄便特别安静,直到进入房间里,却没有像往常那般,从他领子里跳出来活动。
  君烜墨被他提着衣领,抬起包子脸,严肃地道:“此城有蹊跷。”
  “哦?师兄可是有所发现?”宿清云将他轻轻放在矮几上,跪坐在软垫上。他知道师兄的魔识范围极广,千里之内的事物皆逃不过他的法眼,莫非进入祈天城后,他觉察到了什么?
  君烜墨盘腿坐在矮几上,小细眉微微一蹙,道:“虽不清楚是何物,却有些似曾相识。”
  “是否对我们不利?”宿清云问。
  君烜墨道:“这祈天城的祭祀大典,有点意思。”
  宿清云沉吟。“师兄……想混进去?恐怕不妥。”
  巫修者的祭祀大典,不允许外界之人参与,到时候祭坛附近定然重兵把守,他们若想混进去,难如登天。
  君烜墨晃了晃小手指,道:“天羽真鳞袍。”
  宿清云一怔,看看身上的法袍,失笑。“我竟一时忘了师兄的法袍乃天级法宝。”
  只要披上天羽真鳞法袍,既能隐身,又可隔绝气息,要混进祭祀大典,轻而易举。不过……
  “不知师兄这法袍,可否阻挡巫尊巫祖神识的探查?”宿清云问。
  “这便要看师弟的修为了。”君烜墨道,“境界越高者,启动法衣阵法的等级越高,故尔,师弟不如拔出我头上的冰魄惊天剑。”
  宿清云垂眼盯着一本正经的小魔尊,沉思了片刻,道:“到时再议。”
  君烜墨托着腮,懒洋洋地道:“师弟在怕什么?”
  宿清云若无其事地道:“没什么。”
  “当真?”
  “当真。”
  “呵——”
  在君烜墨的笑声中,宿清云起身,绕过卧室,进入盥洗室。
  君烜墨飞了起来,追至盥洗室,只见他正在宽衣解带,不禁问道:“师弟要洗浴么?”
  外袍脱了一半的宿清云侧首望他。“请师兄先出去。”
  君烜墨飞近他,盯着正在放水的浴桶,双眼一亮,道:“虽说你已非凡体,无需清洗,但泡个热水澡去去乏亦是不错,不如师兄陪你一起泡,如何?”
  宿清云一把捉住他的衣领,皱眉。
  与他一起泡澡?呵呵——
  “师弟这是害羞了么?”君烜墨老神在在地问,紫色的眼眸里精光闪烁。
  “师兄且在外面等着。”宿清云轻柔地道,手上的动作却毫不留情,一把将他丢出盥洗室,砰地关上门。
  君烜墨在空中翻转了数下,望着紧闭的门,邪气一笑。
  师弟莫非以为一扇门,便可挡住他的魔识?真是天真得可爱。
  不过,偷窥非君子所为,君烜墨收起魔识,飞到客厅里,坐在敞开的窗户上,望着外面的竹子。
  宿清云脱了衣服,坐进浴涌里,浸在温热的水中,舒畅地叹息。虽然他的身体经过洗筋伐髓后,不再是凡体,但二十年来的习惯,却是一时改不掉。在外面赶了这么些日子,若不在水里泡泡,浑身不对劲。
  至于师兄……如果是以前,他并不介意与他共浴,但自从表明心迹,又有冰晶白莲上的事,他无论如何都没办法淡定地与他裸裎相见。
  沐浴过后,他重新穿上天羽真鳞法袍,按着腰带上的小珠玉,换了个样式。雪青色的法袍,收腰窄袖,轻便大方,淡雅得体,走动时,袍摆飘逸,翻飞如云。
  他拿起梳子,玄灵之气附在其上,慢慢地梳着湿发,不一会儿,头发干了,柔顺贴服在身后,他放下梳子,掬着发丝,灵巧的手指将长发一挽,玉簪一插,固定住,后半截发丝自然垂落,洒脱的发型衬着雪青色法袍,清隽俊逸,淡定优雅。
  他出了盥洗室里出,来到客厅,看到君烜墨正盘腿坐在矮几上打坐,纯厚的魔气形成一团红雾,围绕在他周身。
  宿清云没有打扰他,而是安静地坐在一旁,等待他收功。
  君烜墨手中结印,没多久便收功了,他睁开眼睛,看向宿清云,眼睛不由一亮,笑道:“师弟真乃美人也。”
  宿清云轻咳一声,道:“师兄谬赞了。”
  君烜墨道:“师弟这是害羞了?”
  宿清云瞪他一眼。“师兄可要沐浴?”
  君烜墨见好就收,他道:“泡一泡也无妨,不过需请师弟帮个忙了。”
  宿清云会意,拿起一只茶杯,倒上温水,摆在矮几上。君烜墨可无他的矜持,脱了法袍,舒适地靠在茶杯里,眼睛眯成一条线,包子脸被热水熏得红通通。
  宿清云从阴阳珠坠里取出俟蔺封赠送他的玉简,其中有转换灵气的功法,他神识微微探入,许多字符便在脑海中闪现,过了许久,他睁开眼睛。
  “如何?”君烜墨趴在茶杯边缘,问他。
  宿清云摇了摇头。“此乃巫修界的文字,我一个不识。”
  君烜墨眨了眨眼睛,哈哈一笑。
  “师兄!”宿清云无奈地唤他。
  君烜墨挥了挥小手,道:“待俟蔺封有空时,去问问他。”
  “也只能如此了。”宿清云轻叹。
  正说着,门被人礼貌地敲响了,宿清云走过去,开了门,只见一妙龄少女落落大方的立在门口。
  “公子,巫王有请。”
  宿清云不禁抬头看了下天色,夕阳西下,正是傍晚时分。“姑娘可知巫王请在下过去,有何要事?”
  少女抿嘴一笑,道:“公子虽说是修炼之人,但这琼浆玉液,美味佳肴便一口不吃了么?”
  原来竟是请他过去吃晚宴?
  宿清云淡笑道:“多谢姑娘,在下一会便过去。”
  他回到屋里,君烜墨早已从茶杯里出来,穿戴整齐,悬浮跳至他的肩头,揪一缕他的发丝。
  “师兄好快的动作。”宿清云讶然道。
  “主人宴请,做客人的,自然要赴宴。”君烜墨正色道。
  宿清云失笑,从屋里出来时,赫连丹已经一身清爽地立于屋前的小廊上,那妙龄少女远远地站在一角,似乎怕极了他身上散发出来的可怕气息。
  看到宿清云出来了,少女匆匆迎了上来,眉开颜笑道:“两位贵客请随奴家来。”
  “有劳姑娘了。”宿清云温和地道。
  两人跟着少女,过了几个庭院,来到了一个水榭,水榭的四周挂满了被夕阳染成橘红色的轻纱,三张长形矮几上,摆满了美食和美酒,一身霜色法袍的俟蔺封慵懒地靠着水榭的柱子,手里抓着一把鱼食,悠闲地给鱼儿投喂,听到动静,他转头,柔声道。
  “两位请坐。”


第97章 宴请贵客
  宿清云在两张矮几上扫了一眼, 挑了其中一张,端正地坐下。君烜墨顺着他的手臂, 从肩上滑了下来, 落到桌面上, 那桌面上竟还摆了一张小小的长形几,正适合他。
  “巫王有心了。”宿清云道。
  “应该的。”俟蔺封说着,将手里的鱼食全部丢进水里, 引得水里的锦鱼一阵激动,甚至有肥硕的金鳞鱼跃出水面, 带出一串水珠。
  君烜墨取出他的小餐具, 一一摆在小桌子上, 满意地坐在小椅子上, 等待开饭。
  赫连丹虽是下属,但宿清云对他敬重有加,一直唤他赫连公子, 昏迷之时,亦不曾丢下他,故尔, 俟蔺封同样对他以礼相待。
  “宿公子随我奔波了数日,一直未曾好好招待, 今日在此, 备下薄酒一杯, 淡菜一席, 接风洗尘, 还请笑纳。”俟蔺封提起酒壶,倒了杯酒,客气地道。
  宿清云怔了怔,面对主人的好客,他隐隐一叹,拿起酒壶,为自己和君烜墨倒上酒。
  君烜墨似笑非笑地歪着头,看他慢吞吞地端起酒杯。
  “承蒙巫王不弃,冒着风险,招我等外界之人进城,这酒,该是我敬你才是。”他双手执杯,神情真挚,对俟蔺封行了个酒礼,先一饮而尽了。
  温润如清泉的酒入喉,令宿清云双眼一亮。这酒的味道比那劳什子青梅酒好太多,也不易醉。
  俟蔺封嘴角不禁上扬,道:“宿公子不善饮酒,却如此豪爽,令人敬佩。”
  他饮尽杯中的酒,再倒一杯,转而对赫连丹道:“那晚蛮族来袭,幸而有赫连公子为我们争得一线生机,这杯酒敬公子,感谢你的鼎力相助。”
  赫连丹执起酒杯,道:“巫王过奖了。”
  喝完第二杯酒,俟蔺封又倒一杯,恭敬地望向君烜墨。
  “第三杯酒,敬尊者。有尊者在,蛮族方不敢再袭,在下方能顺利的为荒野之地祈福。”
  君烜墨拿起小桌子上的小玉杯,慢条斯理地道:“蛮族不足为俱,不过是欺软怕硬的污合之众。倒是巫王身上,似乎颇有故事,本尊略感兴趣。”
  俟蔺封一愣,看着小魔尊干净利落地喝完酒,他犹豫了下,捏着酒杯,灌进口中,三杯酒下肚,他抚了下额。
  宿清云见状,忙道:“我师兄如有唐突之处,还请巫王见谅。”
  俟蔺封挥了下手,不在意地道:“无妨。”
  顿了顿,他又道:“我因身体缘故,不便多饮酒水,诸位请自便。桌上的菜皆是曾姨自己种的灵植和自己养的灵兽,口感极佳,营养丰富,为不可多得的美味佳肴。”
  宿清云把酒杯往旁边一搁,道:“正合我意。”
  君烜墨却拿着小酒杯对他扬了扬道:“此酒酣冽如泉,味淡气香,师弟多饮几杯并无大碍。”
  宿清云低头看他,轻道:“师兄若喜欢,我为你满上便是。”
  他提起酒壶,小心翼翼地给他的小酒杯倒上酒,继而抬头看向对面的赫连丹,说道:“想必赫连公子酒量不错,不如与我师兄对饮几盅。”
  赫连丹轻蹙眉头道:“我亦不善饮酒。”
  他素来自律,成为修士后,对酒敬谢不敏,魔修宗门,以实力说话,他年纪轻轻成为无相天魔,性情孤僻又自傲,极少有师兄弟敢与他把酒言欢。何况于他而言,有时间喝酒,不如多炼制几颗丹药。
  宿清云笑道:“那师兄便自饮吧。”
  君烜墨放下酒杯,无趣地道:“这么一个小杯子,喝得不痛快。”
  宿清云岂会不懂他的意思?师兄分明是想让他拔出他头上的冰魄惊天剑,恢复真身。
  “既然不痛快,不如不饮了。”宿清云手指射出一道玄灵之气,把他小桌上的酒杯给挪开了。
  自是不能如了他的愿。
  君烜墨干瞪着眼睛。
  须臾,四人达成共识,不喝酒,只吃菜。
  食不语,寝不言。
  一顿饭吃得安安静静,专注地享受美食。八分饱后,四人不约而同地放下筷子,取出绢巾优雅地擦拭嘴角。
  俟蔺封拿出一个铃铛,轻轻地一晃,立即有身材妙曼的少女恭恭敬敬地进来,利落地收拾桌上的碗盘。又有两名少女,手举托盘,轻快地踏进水榭。
  宿清云闻到茶的清香,不禁抬头一看。果然少女的托盘上,正是煮好的茶。
  待少女们离去后,俟蔺封对宿清云道:“此为祈天城的特产,南无玄竹,每十年出五罐,曾姨珍藏了一罐,今日特意拿出来招待贵客,托你们的福,我有幸喝到此茶。”
  “单是闻着茶香,便知此乃绝顶好茶。”宿清云微微眯眼,略为享受。宿家有茶庄更有茶楼,他从小喝着好茶长大,这茶一端上来,便知好歹了。
  俟蔺封姿势优美地倒了一杯清茶,端起来,轻轻地吹着热气,袅袅的雾气,令他的脸看起来有些朦胧。
  “尊者适才说,对我身上的故事略感兴趣。”他放下茶杯,轻叹一声。
  宿清云倒茶的动作一顿,细长的茶水差点溢出,君烜墨弹出一道魔气,将茶壶扶正。
  “如有为难之处,巫王不说亦无妨。”宿清云放下茶壶道。
  俟蔺封自嘲地道:“我的事,亦非秘密,有心之人想知道,稍稍打听便知晓了。”
  君烜墨啄了口茶,道:“眼见为实,耳听为虚。本尊想听听你这个当事人如何说。”
  “师兄。”宿清云轻斥道,“怎能勉强巫王想起伤感的往事?”
  “已过去八十年了,往事我早已放下。何况我们修炼之人,追求至高无上的境界,岂能因为私情,而使自己陷入心魔?”俟蔺封微微垂首,换了个舒适的坐姿,平淡地道:“许久不曾有人听我说心事了,诸位若不嫌弃,可听我缓缓道来。”
  宿清云见他确有倾诉的意向,便道:“请。”
  俟蔺封从储物袋里取出一把琴,此琴长得像琵琶,却较琵琶小巧,只有七根弦,修长的手指轻轻一拨,发出幽长的声音。
  “此为风蛛琴,顾名思义,乃风蛛的蛛丝制成的琴弦。”他拨了几个音节,额角抵着琴头,声音低沉道,“以琴助兴,边弹边说吧。”
  一段抒情悠扬的琴曲缓缓地响起,听得水榭中的客人忘乎所以,清雅的男人声音蕴含着无穷的思念,徐徐道来。
  “八十年前,我还只是天巫后期,闭关一二年,即可突破瓶颈晋升成为巫王。那时候,廖瑾……对,正是我们在沙漠里遇到的那个化胎蛮族。他本不是蛮族,而是巫修者,乃万西城的城主……”
  郁郁葱葱的树林里,少女们欢快地挖着雨后的竹笋,少年们在溪流里捉鱼和虾,万西城连着一片茂密的森林,城里的百姓每日进森林里采摘野果或打猎小动物,为幽静的密林增添许多色彩。
  一身竹月色法袍的俟蔺封坐在高高的树干上,手里抱着风蛛琴,弹着欢快的小曲儿,像天空一样明亮的蓝色眼睛,闪烁着璀璨的光芒。
  他身边坐着一名穿白色法袍的青年,长相阴柔俊美,如墨般的青丝随意地披散着,他的手指随着俟蔺封的琴音,有节奏地拍打着,深色的眼睛迎上俟蔺封的目光,深含无限的柔情。
  俟蔺封弹完一曲,凑到青年身边道:“阿瑾,过些天我便要回梵天门了,你可有话对我说?”
  廖瑾往后仰了下。“什么话?”
  “你是装傻还是真傻?”俟蔺封不满地揪住他的一缕发丝,咬牙切齿地问。
  廖瑾一脸无辜。“我是真不知……你莫靠过来,我掉下去了。”
  俟蔺封把风蛛琴一收,整个人都要偎进廖瑾的怀里了,廖瑾为了保持距离,越来越往后仰,俟蔺封不满,伸手一推,他便整个人从树干上翻下去了。
  数十米的高度,若是普通人,定会摔得粉身碎骨,但巫修者身怀法术,廖瑾在空中稳住身体,脚下倏地出现一把展开的银伞,银伞流转着金色的光芒,在空中慢悠悠地飘荡着。
  俟蔺封趴在树干上往下看,见廖瑾悠哉地在空中悬浮着,伸手摘了一个树上的坚果,往下丢去。
  廖瑾东闪西躲,避开他的攻击。
  俟蔺封手中的巫气一转,树上的坚果如雨般地落下,廖瑾措不及防,被密集的坚果雨给砸了个正着。
  “哈哈哈——”俟蔺封捧腹大笑。
  廖瑾伸手接住一个坚果,不甘示弱地朝上扔去,俟蔺封正开怀大笑,额头倏地一痛。
  “好哇!你敢还手。”他捂着额头,正想大发威风时,突然身体一震,迅速地站了起来,眺望远处。
  廖瑾同样感到不对劲,银伞往上悬浮,飘上枝头,他跨到树干上,银伞一收,握在手中。
  “那处黑压压的是何物?”俟蔺封诧异地问。
  廖瑾定睛一看,大惊。“不好!有蛮族!”
  “什么?蛮族?”俟蔺封讶然。此处是无定地界,一直有重兵把守,约有百年不曾有蛮族来袭了,为何今日突发急情?那黑压压的一片,来得绝非一两个蛮族。
  “快走!”廖瑾一把揽住俟蔺封的细腰,手中的银伞一展,从树干上跳了下去,银伞带着他们一飘,瞬间飞出去极远的距离。
  俟蔺封攀着廖瑾的颈项,第一次如此近距离地靠着他,既欢喜又担忧。欢喜的是与心悦之人如此亲密,担忧的是万西城即将迎战不可估量的蛮族。
  两人飞回城后,迅速调动兵马,派人将城外的巫人全部招回城内,又在四个城门口布下巫士,尚未歇口气,数以万计的蛮族铺天盖地袭来。
  万西城的巫修者和巫士极力抵抗,险险将蛮族挡在了城门之外。
  风蛛琴的曲调从舒缓转成急促,紧迫得令人心情随之荡漾,不由自主地担忧起来。
  宿清云听得入迷,俟蔺封忽然断了诉说,专注地弹着琴,他的脸上覆了黑丝带,看不清他的表情。
  “后来呢?”宿清云不禁问。
  “师弟莫是忘了?后来自然是守城失败。”君烜墨道。曾经被森林围绕的春之城,成了荒芜人烟的死城。
  赫连丹端起茶杯,轻轻啄了一口。虽魔修者性恶,但还不至于像蛮族那般,疯狂地屠城,掠夺资源,视人命如草芥。更甚者,修炼之人皆有天劫,若作恶多端,天地难容,天劫将毫不留情地降下天雷抹杀。
  许是俟蔺封的情绪稳定下来了,琴声由急到缓,再次变得平静,不,不是平静,而是凄凉。
  “……单凭城中上百位巫修者和上千名巫士,根本无法抵挡数万的蛮族,何况,那次出动的蛮族,除了祭骨、吸魂、凝神外,竟还有一位化胎。”俟蔺封弹琴的手一顿,颤抖着拨不动琴弦了。
  黑烟滚滚,空气中弥漫着腐臭之味,绿树沾了死气,尽数枯萎,城中普通的巫人开始出现病变,巫士死了半数以上,巫修士从上百人减少到二十余人。
  “阿瑾,太多蛮族了!撑不住了!”俟蔺封抓住廖瑾的手臂,低吼,“趁现在尚有余力,我们护着城民逃出去吧!弃城!”
  “弃城?”廖瑾阴柔的脸铁青。“你身为天巫,竟说出弃城这样的话来!我守护万西城守了五百年,城中的巫人世代在这里生长,你却要我们弃城而去?”
  俟蔺封握紧拳头,咬牙道:“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阿瑾,蛮族太多了!早十日发出的求救信,却一点音讯都没有,援军不知何时才能到来,再不走,便晚了。”
  廖瑾轻轻地摇头,他伸手轻抚俟蔺封的脸,沉重地道:“阿瑾,你来万西城没几年,所以对万西城的感情不深,可是我不行啊。我是一城之主,我的根基在这里,若是走了,要叫整个巫修界耻笑。”
  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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