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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道侣拇指魔尊-第7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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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再如何思念,又有何用?阿瑾已经回不来了,寻遍整个修真界,也找不到他的踪迹了,死了,就什么都没有了。
后来得知离伊才是罪魁祸首,他终于找到了活下去的理由,那便是为阿瑾,为万西城枉死的城民报仇。一百多年过去了,当他逐渐接受阿瑾的死亡时,为何……却又告诉他,那个一直侵扰无定地界的化胎蛮族,是阿瑾?
然而,即使他是阿瑾,却也不再是过去的阿瑾了。
一切都变了,不管是他们的身份还是立场,再也回不去以前那无忧无虑的岁月了。
“……你走……”俟蔺封喉咙发干,有气无力地道。
廖瑾等了许久,竟只等到他这句话,他失笑。
“你让我走?”
俟蔺封染了血的手指揪住丝绸,强忍心中的愤怒,低喝:“你走,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
“为何?在知道我就是真正的阿瑾后,你不是应该激动地扑进我怀里,与我诉说衷情和思念吗?”廖瑾靠过去,手撑在他身两侧,几乎笼罩住他。
感觉到巨大的压迫感,俟蔺封不断地控制自己,强忍着攻击他的欲望。看不见,听觉就敏感了,他清晰地听到廖瑾的呼吸声,而后猜测着,他是不是离自己很近,他要对自己做什么?
“回不去了……”俟蔺封喃喃。
“回不去哪里?蔺封,我就在你的面前,你为何不碰碰我?”廖瑾沉声问。
俟蔺封深吸一口气,终于忍不住抬脚踹廖瑾,廖瑾眼疾手快,一把扣住他的脚腕,抵住袭来的巫气,手一压,将他的膝盖压到了胸口。
“啊——”俟蔺封闷哼一声,伸手去抓,却扑了个空,他气喘吁吁,浑身汗湿,欲撑起身体,却无能为力,只能往后仰去,露出洁白的颈项。
廖瑾的眼神幽深,盯着他因挣扎而微敞的衣襟。
“你想杀我?”他寒声问。
俟蔺封咳了数声,苦笑道:“你……是蛮族,我是……巫修者……根本无法……如此近距离的相处……”
蛮族看到巫修者,本能地会想掠夺,而巫修者看到蛮族,会无法抑制地攻击,两者万年来一直是天敌,不死不休。即使知道眼前的人是阿瑾,却无论如何都不能把他归为同类。两人若是离得远,他尚能忍受,可此时此刻,他们紧密地贴在一起,那源源不断涌过来的死气,难受得他快要窒息了。
廖瑾强制地覆身上去,扳过他的脸,扯掉他眼睛上的黑丝带。
“住手!”俟蔺封一慌,晃着头,阻止他的动作。
“我想仔细看看你,蔺封。”廖瑾轻而易举地扯下黑丝带,露出他紧闭的双眼,长而浓蜜的睫毛,不断地颤抖着。完整地看到俟蔺封的脸,廖瑾低头,亲吻他的眼皮。
“不要——”俟蔺封哽咽。
“这双眼睛,是为我而瞎。”廖瑾细细地吻着,同时,吻去了他眼睛里溢出来的泪水。“它曾经很美丽,蓝色的,像纯净的天空,如今却再也看不见了,蔺封,你为何要如此伤害自己?”
“阿瑾,求求你,放开我!”俟蔺封快要崩溃了,他只感到有一条毒蛇缠在自己身上,恶心地想吐。
“你不是为了我,向离伊复仇吗?可一百多年了,离伊还活得好好的,你却把自己弄得一团糟,若不是尊上来了,你还不知有多可怜呢?”廖瑾的唇从他的眼睛,慢慢地往下移,鼻尖,脸颊,下巴,以及那白得快无血色的,不断发抖的嘴唇。
“呕——”俟蔺封突然干呕了起来。
廖瑾抬起头,冷眼看他痛苦地边哭边呕,脸上闪过一丝煞气。
“我的吻,就这么地令你痛苦?”他低语。
“我……忍不了……难受……”俟蔺封呻吟,胸口刺痛。“起来……别压着我……好痛苦……”
廖瑾却把他抱了起来,紧紧地圈住。“我偏要与你在一起!为了你,我才活了下来,你若难受,那便不要再当巫修者了,和我一起,成为蛮族,我教你功法,带你去圣域,在那里,我们可以毫无顾忌地在一起。”
“这就是……你的目的?”俟蔺封虚弱地问。
“难道你不想与我双宿双飞?”廖瑾道,“只要能在一起,是蛮族又如何?蛮族亦是修士,当达到入神境界时,一样能破界飞升。”
成为蛮族?俟蔺封从未想过,他摇头,拒绝。
廖瑾冷笑。“我为了你,屈辱地活着,而你,打着为我报仇的口号,一副一往情深的模样,到头来,却不肯为我成为蛮族?这就是你的爱?”
“我……没有办法……”俟蔺封低喊,“万西城被蛮族覆灭,你被蛮族所杀,死气侵入我的身体,无定地界被沙漠化,对蛮族,我已恨之入骨!让我成为自己所痛恨的人,我……办不到……”
“呵呵呵,所以,一切都是我在一厢情愿,是不是?”廖瑾嘲弄地笑问。“你最爱的人,不过是自己罢了。”
“……不,我不是……”俟蔺封无力反驳。
“你是!”廖瑾怒喝。“我为了你,放弃尊严,自干堕落!你呢?为我你能做到哪一步?你爱着的人,到底是谁?或者说,那不过是你想象出来的廖瑾!”
俟蔺封百口莫辩,面如死灰。
“过去那个奋不顾身,毅然守城的万西城城主,是我!现在这个你深恶痛绝的蛮族,也是我!你,没有选择的余地。”廖瑾将脸埋进他的发间,深深地吸着他的气味。“蔺封,我绝不会放开你,即使你——不爱我——”
俟蔺封一震,脸上露出绝望的神情。
不可能!他怎么会不爱廖瑾?若不爱他,怎么会义无反顾地为他复仇?若不爱他,如何会追随宿尊主和尊者,甘愿为奴?
“胡说,你胡说!”俟蔺封剧烈地挣扎起来,泪流满面。
廖瑾轻叹一声,放开他,俟蔺封得了自由,缩到美人榻的一角,拒绝与他再接触。
盯着地上破碎的茶杯,廖瑾低头,金发覆住了半张脸。
“我不会逼你。”他道,“你要找离伊报仇,我帮你,我手中有证据,能令他身败名裂,哦,连同他的叔父一起,无极宗亦难独善其身。八十年后,我会带蛮族攻入祈天城,有宿尊主和尊上出手,解开高塔的封印,救出邪光神帝的本体和善魂,易如反掌。不过……”
他顿了顿,抬手覆住自己的额头,轻语:“到那个时候,邪光神帝离开我的身体,我也……将真正的死去吧……”
第144章 我很护短
雷辛和霍奇守在水榭的门外, 焦躁地等待着,然而,等了许久, 里面一点动静都没有, 他们疑惑地互视一眼。雷辛想以神识窥探, 却惊讶地发现神识被挡住了, 无法穿透。
“不该让他和殿下单独呆在一起。”霍奇不由自主地取下背后的弓, 紧紧捏在手里。
“若他真是廖主子……应该不会伤害殿下。”雷辛的手把在刀柄上, 一脸不确定地道。
“他是蛮族!”霍奇瞪大眼睛,低喝。
“但他是廖主子。”雷辛叹了一声。
“人是会变的!”霍奇不屑地道, “何况他成了蛮族, 立场与我们不同。”
“也许他是被迫成为蛮族。”雷辛皱眉道。
“若他伤了殿下,即使他是我们曾经的主人, 我亦不会放过他。”霍奇咬了咬牙。
谈话间,水榭的门突然打开了,两人迅速地往旁一让, 瞪着从里面出来的金发男子。
廖瑾左右看了看他们,嘴角噙着笑, 慢悠悠地跨出门槛。
“你们二人还真忠心。”他丢下一句话, 袖袍一甩,迤迤然地走了。
霍奇和雷辛望着他远去的背影,愣了半晌, 猛然回神, 他们身影一闪, 迅速地进入水榭。
地上破碎的瓷器赫然入目,他们一阵紧张,抬头看向观赏平台,但见巫王正背对着他们,蜷缩在美人榻上,而一直系在眼睛上的黑丝带,竟落在美人榻下面的地毯上。
“殿下!”雷辛往前跨了几步,想看看他的情况。
“无事,出去。”躺在美人榻上的人低喝一声。
“殿下,他是不是对你——”霍奇心急地问。
“并无……你们出去,我想一个人静静。”俟蔺封道。
霍奇看向雷辛,雷辛冲他摇了摇头,两人恭敬地行了礼,轻手轻脚地退出去,水榭再次陷入了寂静中。
美人榻上的俟蔺封泪流满面,手中紧紧地握着一块玉佩。
玉鼎山的夕阳似浴火凤凰,云舒霞卷,璀璨夺目,远山苍茫,倦鸟归飞,依山而建的楼亭殿阁,映着晚霞,绚丽多彩,晚风清凉,立于悬浮的长廊上,看眼前这如画的风景,心情莫名的平静。
廖瑾的手搭上栏柱,一头金灿的长发随风飞扬,眼睛映着夕阳,染成了橘红色。
“……我为何不强迫了他?”他低声一笑,重复邪光神帝的问话。
轻轻叹息,他道:“我给不了,不如断了他的情,再不必为我思忧,待将来我不在了,他就不会为我流泪。”
‘你甘心么?’
“不甘心又如何?我……已经不是我了。”他轻闭眼睛,微微仰头。“从成为蛮族起,我便已失去了拥有他的资格。”
‘可惜你不愿追随本尊。’
廖瑾沉默,没有回应邪光神帝的话。突然,他神色一整,慢慢地转身,笑容可掬地望向来人。
“见过宿尊主。”他微一行礼。
宿清云朝他点了下头,道:“无需多礼。”
廖瑾直起身,往他身后扫了一眼,发现君烜墨并未随他一道。
“廖公子好兴致。”宿清云道。
在天宫里,他被师兄缠着研究那劳什子的双修秘籍,被迫看了数页,胡闹了许久,终受不住,忍不住逃了,留师兄一人在天宫。
出了宫殿,偶遇在广场徘徊的唐玉泽,便招呼他,唐玉泽立即向他禀报商议的结果,直道廖瑾戴上那封灵镯后,十分配合,不过,太配合了,反而令人生疑。
这一点,宿清云倒不怕他半途倒戈,邪光神帝想取回本体和善魂,只能与他们合作。倒是他们商议结束后,廖瑾跟着俟蔺封要叙旧一事,让宿清云有些放心不下。
本着关心和爱护下属的原则,他准备过去看看情况,走到这空中回廊时,看到了独自立在其上欣赏风景的金发男人,便走过来与他打声招呼。
廖瑾望着眼前这位温文尔雅的朱袍青年,不敢轻慢。“景不迷人,人自迷。在下离开无定地界时,玉鼎山还只是玉石山,不想百年过去,此处春意盎然,绿荫峥嵘,生机勃勃。”
“这需功归于山里的灵脉。”宿清云道。
“是啊,在下修行千年,从不知玉鼎山内藏着如此庞大的灵脉。”廖瑾感慨。
“我听阿泽说沙漠绿洲里的灵脉,不比此山的灵脉差。”晚风吹起宿清云柔滑的青丝,完美无瑕的脸在夕阳的照耀下,镀了一层金光,如神祗般,圣洁不可侵犯。
廖瑾怔了怔,垂目道:“不瞒宿尊主,沙漠的灵脉并非真灵脉。”
“哦?”宿清云疑惑。
廖瑾道:“实则那是一块神奇的土壤,乃是邪光神帝的法宝。”
“神奇的土壤?”宿清云沉吟一声,不禁想起曾听过的民间传说,他笑问,“莫非是息壤?”
“息壤?”廖瑾一愣。
宿清云见他困惑,解释道:“此乃我那小界神话传说里的法宝。古籍记载,息壤者,言土自长息无限,故可以塞洪水也。不过,是否真有此神威,无人可知,毕竟我那小界以凡人诸多,修士凤毛麟角,甚至不可追寻。”
廖瑾诧异地道:“若言无限生长,倒是与绿洲如出一辙。那土壤之上充满了玄灵之气,无惧死气,蛮族凭借玄灵之气亦可修炼,于我等而言,实乃无价之宝。”
宿清云点点头。“邪光神帝来自昊天界,虽被分魂封印了本体和善魂,但还有些自保的手段,无可厚非。”
倒是师兄,身为昊天界数一数二的能人,从魔修界的封印里出来,居然连个储物袋都没有,更不要说甚么法宝了。除了他的法袍和本命武器,真可谓一穷二白。
宿清云轻咳一声,问道:“不知廖公子与巫王谈得如何?可有解开巫王的心结?”
“这……”廖瑾迟疑。一时摸不准宿尊主的心思,只能谨慎地回道:“蔺封他……唉……一时难以接受我蛮族的身份。”
宿清云看到他脸上的失落,问道:“怎么?不欢而散了?”
廖瑾苦笑。“我身上的死气虽淡薄了,但蔺封仍然承受不住,单是与我共处一室都令他不舒服,何况是叙旧呢?”
宿清云道:“巫王这些年深受死气之苦,如今在貔貅的帮助下,身体有所好转,他会排斥你,也是情理之中。”
廖瑾转头望向夕阳,颓丧地道:“是我害了他。那年……我若未让他留在万西城,他便不会受这份苦。”
宿清云微微侧首,安慰道:“往事不可追,今夕尤可待。如今你们已重逢,该珍惜当下。”
廖瑾勉强一笑,摇头道:“只要我是蛮族,与他便再无可能了。”
宿清云拧眉,不解。“为何不可能了?因为你身上的死气?”
“是啊。”廖瑾叹息,眼里有遗憾。
“但是,你对他余情未了,不是么?”宿清云问。
廖瑾沉默。他猜不透宿尊主问此话的用意。
宿清云见他不答,语重心长地道:“我和师兄欲去往昊天界,巫王既成了我们的追随者,自要随我们离开巫修界,你体内的邪光神帝取回本体,融合善魂,必定也要返回昊天界。到时候,你将何去何从?无了邪光神帝,蛮族不过是一群乌合之众,被巫修者消灭是迟早的事。在无眷顾之人的世界,寂寞的死去,该是怎样的孤独和凄凉?”
廖瑾的金眸里闪过一丝厉光,情不自禁地握紧拳头,紧绷肩背。
“大道三千,殊途同归。你又岂知蛮族修到最高境界,仍身带死气?我曾听师兄言,昊天界只有玄灵之气,诸界飞升至昊天界者,无不吸收玄灵之气提升境界。”顿了顿,宿清云直视他,墨黑的眼睛犀利异常,仿佛透过他的身体看到了体内的另一个神魂。“你或许可问问邪光神帝,他来自昊天界,与生俱来的究竟是死气,还是玄灵之气?”
廖瑾瞳孔一缩,直觉醍醐灌顶。
宿清云温和地笑道:“巫王与我有恩,我曾承诺他,从蛮族手中抢回‘廖瑾’的遗体。如今你未死,引你来见他,算是完成一半诺言。倘若你们之间有芥蒂,而因此伤了巫王,我自不会袖手旁观。我是个极为护短的人,见不得下属受到伤害,所以,希望你或者说邪光神帝,能够好好思量。”
“宿尊主……”廖瑾一脸震惊。
宿清云眼波一转,眉宇间不自觉地流露出威严,看得廖瑾心头一骇。
“正所谓有情人终成眷属,但愿你与巫王能冰释前嫌,解开心结。”稍微抬了下手,宿清云转身走了。
廖瑾瞪大眼睛,望着他离去的背影,久久不能言语。
有一瞬间,他竟在这境界普通的青年身上感到了不怒自威的磅礴气势,莫说他,便连他体内的邪光神帝似乎也被震慑到了。
直到看不见宿清云的身影,廖瑾方长吐一口气,抹去额角的薄汗。
‘……他不简单……’
“什么?”
邪光神帝的心语断断续续,廖瑾问了数次,方听清了。
‘……他的身上……有一种既熟悉……又陌生的气息……我仿佛在哪里见过……’
第145章 幻灵仙壤
宿清云回到天宫, 刚踏出宫殿的门,便听到貔貅凄凉的吼叫声,他吓了一跳,急忙走到宫殿前的广场上,但见师兄一身煞气地指挥数条粗壮的火蛇, 攻击貔貅。貔貅为了躲避火蛇,东蹦西跳, 躲不及时,被火蛇烧到了屁股,痛得嗷嗷叫。
宿清云眨了眨眼,放慢脚步,走了过去, 站在外围, 观看他们的战斗。
貔貅被火蛇惹恼了, 吐出数道劲风,然而这劲风却助长了火蛇的火势,它退了数步, 再次嗷嗷乱叫, 突然,他发现了宿清云, 巨眼一亮, 不顾烧到身上的火蛇, 疯狂地跑向宿清云, 嘴里呜呜地喊着, 一副诉苦的模样。
宿清云被它这模样给逗笑了,但在它扑上来之前,他手一挥,前方出现了一个剑阵,貔貅急忙停下脚步,前有剑,后有火蛇,苦死它了。
“嗷——”它往旁边一躲,在地上打了个滚,狼狈地冲出去,展翅一飞,逃出中央宫殿,差点撞上从远处飞来的蜃龙。
蜃龙瞥到它被烧得一身灰的毛,露出一抹嘲弄的笑容。
貔貅冲它吼了吼,灰溜溜地往南飞了。
蜃龙无视它威胁的吼声,优雅地飞至中央宫殿附近,扬起龙头,看向主人。
宿清云收了剑阵,走过去,习惯性地安抚过蜃龙,得到主人的抚摸后,蜃龙乐颠颠地飞到宫殿顶上,盘了数圈,一副要闭目养神的模样。
君烜墨袖袍一甩,张牙舞爪的火蛇瞬间消失了,看到宿清云,他冷哼一声,转身负手而立。
宿清云看他生气的模样,微微一怔,走过去,站在他身边。
“师兄。”他唤了一声。
君烜墨板着脸问:“敢回来了?”
宿清云嘴角一抽,道:“我为何不敢回来?”
“不怕我缠着你研究功法么?”君烜墨低头瞪视他。
宿清云往他身边靠了靠,抱住他的手臂,柔声道:“莫气了。”
君烜墨盯着他清俊的脸,轻叹一声,哪里真生他的气?顺手一带,把他抱进怀里,轻捏下巴,吻了一记。
宿清云乖乖地站着让他吻,当两舌相碰时,他如触电了般,情不自禁地轻吟出声,手指揪住君烜墨的衣襟,仰起头,与他缠绵了许久。
君烜墨抱着他,靠到了广场的石栏杆,腰被撞了一下,宿清云皱了皱眉,忍不住咬了一下君烜墨,君烜墨眼睛半瞌,大掌一托,让他坐到了石栏杆上。
石栏杆后方悬空,深不可测,宿清云感到背后冷风飕飕,发丝飞舞,若不是师兄的手揽着他的腰,他怕是要后仰掉下去了,挪了下身体,腿自然一勾,圈住了一个固定物体,以防自己掉下去。
目的达成,君烜墨扬了扬眉,吻够了,方放过宿清云,满足地舔着唇角。
宿清云嘴唇肿而湿润,微微喘气,两颊泛红,眼神迷蒙,看得君烜墨忍不住又凑上去,亲了亲他的眉心。
“师兄为何拿貔貅出气?”平复呼吸后,宿清云不禁问他。
君烜墨懒洋洋地道:“有么?我不过是让它多动动,整日趴着睡,一身懒肉。”
宿清云也不点破,星眸微转,道:“我原想今晚在外面宫殿过一宿,但想到师兄一人在天宫里孤枕难眠,方回来陪你。”
君烜墨道:“你若真留我一人在天宫睡,出去后,定让你与我炼真正的双修功法。”
宿清云轻咳一声。“凡事需循序渐进,你总要让我适应适应。”
君烜墨贴在他耳边问:“今日适应了几个时辰,还不够么?”
宿清云耳朵一酥,偏头。“不提此事了,说正事。”
君烜墨意兴阑珊地道:“有何正事?”
对他来说,与师弟名副其实的双修,才是正事中的正事。既然师弟要循序渐进,那他便有足够的耐心,一点点地深入,直到他习惯自己为止。
宿清云道:“我适才出去,遇到了廖瑾。”
“哦?”君烜墨挑眉。
“我与他聊了几句,提到了灵脉一事,他道沙漠绿洲并非真正的灵脉,而是一种如息壤一样的神奇土壤。”宿清云解释了下何为息壤后,又道,“那是邪光神帝的法宝,不知师兄知道否?”
君烜墨眼睛一眯,道:“幻灵仙壤?”
“幻灵仙壤?”宿清云问,“师兄知道它的来历?”
君烜墨紫眸锐利,神情凝重。“邪光竟偷了飞渊之物?”
“飞渊?”听到陌生的名字,宿清云一脸疑惑。
君烜墨不屑地道:“银飞渊,那人的忠实走狗。”
“师兄不妨和我说说。”宿清云略好奇。师兄虽然一直说要返回昊天界找那位算帐,却极少提到昊天界里的事。师兄不说,他亦不好直接问。
君烜墨凝视宿清云的脸,缓缓道来:“自天地各界形成之初,那人身侧即有五个神明,他们各司其职,维持天地秩序。其中,银飞渊是五人之首,更是那人最忠诚的下属,凡不利于那人的事物,他皆毫不留情地抹杀。那幻灵仙壤乃是他的法宝,竟被邪光给偷了,难怪邪光被封印在此界。”
宿清云诧异。“邪光为何要偷他人之物?”
君烜墨嘲弄地道:“那就要问邪光自己了。需知,银飞渊并不好惹,他的境界乃是五人之最,偷了他的东西却没有被他杀了,看来邪光还是有点本事。”
宿清云疑惑地道:“师兄曾言,那位座下有十二位神帝,邪光神帝是其中之一,他虽偷了银飞渊的法宝,银飞渊难道有权直接封印他么?”
君烜墨冷笑:“你可知,这银飞渊在昊天界的地位,仅次于天尊。”
宿清云问:“那师兄呢?”
“我?”君烜墨的手指轻轻磨着宿清云的脸颊。“我与他们皆不同,谁都管不了我。”
宿清云困惑。
君烜墨道:“邪光还真是给我们出了个难题。”
“此话怎讲?”宿清云问。
“他是一体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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