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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门邻居不正经-第6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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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楮柏转回头看了看已经跑得不见了踪影的灵止,最终一咬牙对侍卫说:“随我回宫,保护父王!”
  “是!”
  当灵止满脸泥泞,浑身血污捧着一株千年难遇的车马芝回来的时候,听见的是神巫大人以灵魂祭天作为代价,请来天降神兵,重创用心险恶意的巴族首领和部下,化出千丈深渊,将他们驱逐到蛮荒之地,永世不得靠近。
  “大人呢?”
  灵止走在昔日熟悉,而今狼藉到街道上,看着到处痛苦□□的村民,慌乱地寻找着那人的身影。
  “灵止!你没事吧!”楮柏一眼就看到了灵止,连忙拽住他说,“这里很乱,你先随我回去。”
  灵止稍微回过神,看见楮柏脸上有血,忙问:“你受伤了?”
  楮柏一抹脸,看着受伤的血迹愣了片刻才说:“不是,这是我大哥的血。”
  “你……大哥?”灵止问,“大王子受伤了?严重吗?”
  “……他死了。”
  “死了?怎么会?”灵止终于回过神,意识到在自己离开去神山的这段时间,一定发生了什么,连忙问,“出了什么事?你大哥怎么回事,大人又去了哪里?”
  楮柏眉头紧皱,回想起刚刚发生的一切,他也希望如果只是一场噩梦,该有多好,可现实就是这么残忍,在利益面前,有人能抛下血脉亲情,而在亲情面前,有人却能够放弃生命。
  “我大哥率兵谋反,意图刺杀父王,二哥……挡在父王身前,临死前,手刃大哥……”楮柏眼睛里全是泪水,却始终没有哭出来,“他们就在我面前倒下,那么疼爱我的大哥和二哥……他们……都死了……”
  “怎么会……”灵止完全想象不出平日里那样温和的人,竟然会犯上作乱,“不可能的,一定有哪里弄错了,大王子,不是那样的人!”
  “我也希望那个恶魔不是我的大哥!”楮柏大吼出声,“他亲手杀了母后,我们的母后……就死在他的手上,他还想杀我!灵止你相信吗?我的大哥竟然要杀了我!”
  “楮柏……”
  “父王大声呵斥他,大哥却什么都听不进去,提着剑就要杀了我,父王……为了救我,二哥为了救父王,他们……都是我的亲人啊!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
  灵止保住痛哭流涕的楮柏,仅仅只是听楮柏说出这些话,灵止就觉得比亲眼所见更让人难以接受,因为他感受到了楮柏的痛苦,一字一句都剜着楮柏的心,他只是一个少年,却在一夕之间失去了所有亲人,这是怎样的绝望……
  血脉亲情还比不上虚无缥缈的权利,这是多么可笑的事情!
  作者有话要说:  我今天买彩墨的时候,看到有一款叫做“梼杌”,而且超好看!然后我就好气啊!(#‵′)

☆、第141章 141 他要干什么?

  杭睿从小没有父母,虽然也曾羡慕过、渴望过; 但亲情对他来说; 还是一种看得见摸不着; 曾经有一瞬间; 让他愿意付出所有来交换的东西。
  当然对于现在的杭睿来说; 这份渴望不是那么急迫了,一方面是因为他已经长大了; 有独立生活的能力; 甚至也曾想过和别人组成一个家庭,来弥补情感上的缺失; 另一方面; 应宸的出现,正好就像是拼图的最后一块,不多不少; 刚刚好填满了他的世界。
  应宸给予自己的,不仅仅是爱情,还有像家人一样的亲情。让杭睿体会到了二十多年来,从没拥有过的温暖,也正因为如此; 杭睿才倍觉珍贵。
  所以此时此刻,当杭睿听见有人宁愿舍弃血脉亲情,选择争□□力的时候,是完全无法理解的。
  之前杭睿也不知道,灵止和楮柏从小一起长大; 为什么后来关系会变得那么糟糕,如今在这段记忆中,杭睿似乎明白了一点。
  两个曾经无忧无虑的少年,都在这场事件中失去了自己的至亲,心态肯定发生了剧变,从这一刻起,他们不再拥有天真的权利,坎坷迫使着他们不得不急促成长,这样的成长,势必会他们在这过程中来不及学会很多东西。
  “那你父王……”灵止想问是否还健在,毕竟王的生死关系到整个部落的安危,但话到嘴边就觉得这个问题太过于残忍,对于他们来说,那只是他们的首领,首领本身就会有交替更迭的可能,然而对于楮柏来说,那是他唯一的父亲,是他不可替代的家人,也是他在这世上最后一个家人。
  “父王被大哥刺了一剑,好在二哥及时……所以伤不及肺腑。”楮柏抹干眼泪,哽咽地说,“但巫医说,外伤好治,但心伤难愈。只怕父王……”
  灵止明白了楮柏的意思,也就不再多问。
  “那……神巫大人呢?”灵止问出口就后悔,他既想知道,又害怕亲耳听到,“大人他……我刚刚听到村民们在说,说神巫大人他……说他……”灵止紧紧拽着楮柏的衣袖,眼睛里有泪水在打转,却强忍着没有哭出来,“你告诉我,是不是真的……”
  楮柏看着灵止,几次想开口最后都收了回去,最后一咬牙,对灵止说了实话。
  “巴族首领带来的不只是数千精兵,还有一头凶兽,狂野暴戾,如果不是神巫大人……恐怕现在所有人都成了它口中的粮食。”
  “那大人呢?”灵止一把推开楮柏,连手上的东西掉了都没有发现,转身就朝着宗庙跑。
  “灵止!”楮柏捡起地上那形状奇怪的蘑菇,就没能第一时间抓住灵止的手,眼睁睁看着他跑开。
  等楮柏想追的时候,却被从王城里赶来的侍卫给拦住了。
  “三王子,王醒过来了,急着见您,请您赶紧跟我们回去吧!”
  楮柏觉得自己的脑袋和身体已经分开了,他脑子里想要快点回去看父王,但身体却不受控地转向了灵止跑开的方向。
  “我……”
  “三王子!如今王上只有您一个孩子了,请您……赶紧回去吧!”
  一边是唯一的亲人,一边是唯一的朋友。
  最终,亲情战胜了友情。
  楮柏对那个侍卫说:“我马上回去,你去宗庙找到灵止,务必要带他来见我!”
  侍卫立刻说:“城里恐怕还有巴族的奸细,您一个人太危险了,我先护送您回去,再去宗庙。”
  “不行!”楮柏的心里有一种不好的感觉,都不等侍卫再说什么,厉声道,“你立刻去!”
  “……是。”
  灵止回到平日里居住的小院,一切都像是他离开时候的模样,连药罐里熬好的药都分毫未少。
  “大人!我回来了,您在哪里!”
  灵止从小院出来,一路呼喊着寻找着,却遍寻不见那个清俊的身影。
  最后灵止停在了宗庙前,这里是只有神巫大人和自己两个人才能来的地方,即便是尊贵的王也不能冒犯。
  如果这里没有,如果连这里也没有……
  不会的,神巫大人一定在这里!
  空荡荡地宗庙,只有墙上的图腾隐隐闪耀着淡淡的光芒。
  没有,连这里都没有。
  灵止想起那些村民说的话,神巫大人真的散尽了自己的魂魄镇压了妖兽。
  灵止双腿一软,像是被抽空了全身的力气,颓然跌坐在大殿中央,无助地看着自己的双手,那么瘦弱幼小的一双手,什么都握不住,连最珍贵的东西都能从指缝中溜走。
  这一刻,灵止恨自己不够强大,不能在神巫大人需要的时候帮他的忙,作为神巫大人唯一的继承人,他甚至没有在危急关头陪在大人身边。
  如果早知道会是这样,他一定不会逼着大人喝那些苦苦的药,一定给他找最甘甜的果子。
  可是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这个世间再也没有神巫大人了……
  一直强撑着没有落下的泪,在这一刻全线崩塌。
  灵止跪在地上,缩成一团,哭声在整个空旷的宗庙里回响,仿佛连痛苦都加倍重。
  杭睿摸到自己脸上一片潮湿,仿佛与灵止感同身受,明明就像是看电影一样回顾别人的记忆,但情绪却无法控制。
  因为杭睿知道,这跟电影完全不一样,当历史不是教科书上平铺直叙的文字,而是一个人的所有感情的时候,轻描淡写地生离死别,都是一段段刻骨铭心。
  应宸紧握着杭睿的手将他抱在怀里,虽然他们龙族天性冷漠,天生地养的生长环境让他曾经无法理解,这些生命短暂又多情善感的凡人,究竟为了什么而喜,为了什么而悲,但他能感觉到杭睿的感受,那种酸苦的滋味让应宸都觉得沉重。
  “我们去找玉璧吧?”应宸不忍心让杭睿再继续看下去,“这些事情已经发生了,再看也是徒增悲伤,眼下最重要的是找到玉璧,不能让梼杌抢在我们前面。”
  杭睿在听了应宸的话后猛然惊醒。
  对啊,现在不是回顾过去的时候,现在最重要的是他们要找齐六器,将太平阵彻底打开,让应宸救出妭儿,再重新布下太平阵。
  想到这里杭睿恨不得给自己一拳,差点就沉迷在幻境之中了。
  “我们想办法出去吧!”杭睿说完之后留恋地看了一眼灵止,这一眼不得了,他看见不知何时站起来的灵止,用刀在手臂上划出了一条长长的口子,殷红的鲜血染红了他纯白的衣袖,看起来触目惊心,刚想要迈出的脚步就那样僵住了。
  “他要干什么?”杭睿看着那个小小的身躯,每走一步都像是要倒下一样,就忍不住担心着急,转头问应宸,“灵止是要做什么?”
  应宸看了一眼便了然,道:“这是神巫才会的禁术,他想用自己的命换回那个人。”
  “什么?”杭睿瞪大了眼睛,如果不是被应宸紧紧拽住,他一定会冲上去阻止。
  “别担心,肯定没成功。”应宸神情淡漠,实际上这是应宸脸上最常见的表情,他只有在面对杭睿的时候才会表情生动,“如果他成功了,就不会有现在的你了。”
  杭睿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这是一部早就被剧透的故事。
  即便杭睿想要继续看下去,但他也没有忘了眼前最重要的是什么,知道灵止此刻不会有事,杭睿也就能稍微放下心了。
  “走吧!”杭睿拽了拽应宸的手,“我们想办法出去。”
  应宸点了点头,从手中变出一块龙鳞,朝着灵止所在的地方扔了过去,这既然是灵止遗留在六器上的记忆,那么突破口就是环境中的灵止,只要用龙鳞开路,自然就能找到出去的路。
  然而那块淡金色的龙鳞却在靠近灵止的时候,瞬间弹了回来,若不是应宸眼疾手快,杭睿脑袋上可能就多处一个大包了。
  “怎么回事?”杭睿之前也看过应宸让谛珀用龙鳞给亡灵开路,那番景象只要是亲眼见过就不会忘记,绝不是眼前这样的反应,于是他转头看着应宸,不解的问,“怎么弹回来了?”
  应宸看了一眼那块弹回来就带着划痕的龙鳞,又看了一眼正在逐渐变得模糊的灵止,了然道:“因为这不是灵止的记忆。”
  “那是谁的?”
  “楮柏。”
  “什么?”
  应宸指着灵止,看着杭睿说:“你看仔细看,灵止的动作很不自然,不像是神巫那套行云流水的方式,说明这部分内容,很可能是楮柏后来知道了这件事情之后,臆想出来的一个过程,而不是灵止当时就真的这样做了。”
  确实。
  杭睿越看越觉得别扭,虽然他还不能完全掌握灵止会的那些祈福仪式,但他也能肯定,所有的法术中,都绝对不会有这样近乎于同手同脚,僵硬怪异动作。
  肯定着应宸猜测到同时,杭睿忽然想到了什么,紧握住应宸的手,把脑子里想到的事情一股脑儿讲给应宸听。
  “你说那个挑唆大王子造反的……会不会就是梼杌?他最擅长诓骗凡人蛊惑人心,所以大王子才会勾结外人造反!不然的话,根本不可常理,谁造反会选择跟外人合作?不怕最后引狼入室吗?只有梼杌,他根本不在乎谁输谁赢,只要凡人倒霉,对他来说就是最大的快乐,无论是巴族灭了楮柏的部落,还是反过来,对他都没有区别!”
  杭睿越说越觉得自己的猜测没错,激动地跟应宸说:“所以后来楮柏才能拿到那个关着梼杌的石头,听信他的谎话,被他蛊惑,最终将灵魂卖给了梼杌!”
  作者有话要说:  我没有买那瓶彩墨,看看这么讨厌,我才不要买它!

☆、第142章 142 说出来你可能不信,我真的没哭。

  应宸觉得杭睿的猜测不无可能,按照梼杌那种狡诈的性格; 做出这种事情一点都不让他意外。
  只是现在不是去整理这个因果关系的时候; 他们现在面临着一个□□烦。
  “如果这是灵止的记忆; 可能还好办一点。”应宸看着杭睿说; “毕竟你跟灵止血脉相通; 是比父母子女更亲密的联系,只要你在就能破局; 而且灵止的记忆绝对不会加害于你。”
  灵止忽然心里生出一种奇怪的感觉; 从来没有亲人的他,忽然觉得自己拥有了亲人; 看着那个楮柏幻想出来的小灵止都觉得亲切万分。
  “但这是楮柏的记忆; 我们想要出去就必须找到楮柏的本体,打破这个幻境,我们才能走出去。”应宸眉头紧皱; “但是楮柏的魂魄一直在梼杌的手里,这个幻境究竟是楮柏的本心,还是梼杌利用楮柏来给我们设的局,如今还不清楚。”
  杭睿明白应宸的意思,想了想说:“我们去找楮柏; 不管是什么,都得从他那里下手。”
  应宸看了杭睿一会儿说:“你没事吧?”
  “我?”杭睿愣了一下,摇头道,“我没事啊?”
  应宸伸手摸去杭睿脸上的泪珠,说:“爱哭鬼。”
  杭睿有些发愣的看着应宸指尖上的泪水; 整个人都茫然了,他很清楚自己没有哭,虽然是很心疼灵止的遭遇,也差点哭出来,但他很确定,自己绝对没有哭出来,他甚至连自己脸上何时有泪都不知道。
  如果这不是自己的眼泪,那么就只有一个可能。
  “说出来你可能不信,我真的没哭。”杭睿看着应宸,分外冷静地说,“这不是我的眼泪。”
  然而应宸根本不信,带着笑说:“哭就哭了,没事,我不会说出去的。”
  “应宸!”杭睿哭笑不得,这个人,哦不,这条龙这时候还能开玩笑吗?
  “我说不是我,”杭睿拍了拍自己的心口,“而是灵止。”
  应宸瞬间瞪大了眼睛,手上不自觉的用力,握紧了杭睿的手。
  “你……”
  “看来不仅是楮柏一直怀念着灵止,就连灵止也有话想对楮柏说呢。”
  杭睿微微低头看着自己的胸口,他的身体里藏着五块玉器,每一块玉器上面都倾注了灵止的残魄,只有在每个阵脚里,灵止才会现身,如今虽然身在幻境之中,灵止不能出现,但他却确确实实的影响着自己。
  “杭睿!”
  应宸的心都提到嗓子眼了,他隐隐猜到了杭睿要做什么,他想要阻止,哪怕是一分一秒,他也不能允许自己身边这个人,不是杭睿。
  “应宸,解铃还须系铃人。”
  不同于应宸的激动,杭睿格外冷静,冷静得近乎诡异,对自己接下来要做的事情,有一种不容拒绝的坚持。
  应宸知道杭睿想要做什么,他想要把这个身体让给灵止,那些事情杭睿和他都不清楚,但灵止却非常明白,有一个死结系在灵止和楮柏中间,旁人都没有办法,只有灵止可以快刀斩乱麻,这是唯一也是最能解决问题的办法。
  理智上应宸知道这是唯一解决问题的办法,但应宸就是不愿意。
  然而杭睿却异常坚持,看着应宸说:“你说过,会等我回来。”杭睿一边说一边闭上眼睛,“放心,不会让你等太久的。”
  应宸手上已经失了轻重,捏得杭睿的手一片通红。
  那五块玉器从杭睿的身体里浮现而出,绕在杭睿身边发出各种颜色的光芒,将杭睿团团围住,片刻后光芒跟玉器一同消失。
  “放手。”
  再次睁开的眼睛里,已经没有了往日的温柔和甜蜜,只有陌生和距离。
  灵止想要抽出手,但却发现自己根本挣脱不开,心里忍不住想,杭睿应该锻炼了,这个身体也太弱了一点。
  应宸已经知道此时此刻站在眼前的,已经不是自己的爱人,而是一个陌生人,这种感觉太过于诡异,诡异到应宸不敢松手,害怕自己一松手,这个人就会消失不见,那他就再也找不到杭睿了!
  “喂!我不是他,放手!”灵止又一用力,这次终于把手给拿回来了,看着手背上的指印,灵止在心里摇了摇头,杭睿真是没什么眼光,看上谁不好,怎么看上这条傻不拉几的龙了?
  然而当灵止看到应宸受伤的眼神时,却把想说的话给吞了回去,最后只说了一句:“你放心,我很快就会消失,不会赖着不走的。”
  “你……”
  当年在冰山里,其实应宸并没有看清楚灵止的模样,纵然冰山清澈如水,终究不是镜子,看到的人多少有些变形,除了最后破冰而出看见灵止倒下的模样,何况当年应宸并没有把灵止当成多么特别的存在,在三千年的岁月长河里,虽然偶尔会想起有这么一个人,但早就不记得模样了。
  然而此时此刻,应宸看着寄住在杭睿身体里的灵止,才觉得,其实灵止跟杭睿并不像。
  外貌可能有九分相近,但性格却截然不同。
  “楮柏的心结,我知道是什么。”灵止说着低下头,“其实现在想来,最后我们两个会变成那样,我也有一部分的责任。”灵止看着幻境里那个“自己”,“如果当时我能不那么执着于生死,能早点成长,能早点了悟神巫的天命,或许很多事情,就不是今天这样了。”
  应宸也平静了下来,顺着灵止的目光看过去,那个小灵止已经倒在了地上,瑟瑟发抖的模样看起来很是可怜,像极了他曾经幻想过杭睿小时候模样。
  “不管怎么说,我都要谢谢你。”应宸转回头看着灵止说,“谢你当初能点醒我,也谢你让杭睿来到我身边。”
  在应宸的心里,灵止和杭睿一直都是独立的两个人,性格脾性完全不同的两个人。
  如果当初他遇上的人是杭睿,说不定他立刻就会答应签订契约,后面的一切都不会发生,又或者后来他的对门邻居是灵止,那么可能他会为了避免日后的麻烦,毅然决然选择搬家。
  是否是对的时间不重要,重要的是,能遇上那个对的人。
  对应宸来说,从来没有另外一种可能。
  灵止听完之后,略微沉默片刻,点了点头说:“第一个谢我收下了。第二个谢嘛就算了,我知道你当初做了什么,我也知道感恩!”灵止说着就拍了拍应宸的肩膀,用一种老气横秋的口气,说,“以后好好照顾他。”
  应宸觉得这个场景有些诡异的违和,认真思考了一下,感觉像极了凡间嫁女儿的时候,岳父对女婿说话的口吻。
  好吧,搞半天,他除了有个岳母之外,还有个岳父!
  “那么现在我们来解决这个问题吧。”灵止看着眼前流转而过的记忆片段,“那时候我试图用禁术,以命换命将神巫大人救回来,因为比起什么都不会的我,部落更需要神巫大人的庇佑。后来楮柏的侍卫不敢轻易进入宗庙,跑去通知了楮柏,他冒着大不韪,不顾所有人的劝阻跑进来打断了仪式,打晕我带着我出去,说不定我早就已经死了。然而当时的我却怪他,如果不是他来捣乱,我可能已经完成了仪式,将神巫大人救回来了。”
  灵止不去看周围幻境已经转到了那里,只是看着应宸说:“这就是我们产生嫌隙的开始,当时的我……没有办法原谅他。然后就是那株车马芝,那是我之前跟神巫在神山上看见,神巫亲手给车马芝拴上了红绳,不让它再乱跑。神巫大人告诉我,那是一株千年才能长成的灵药,吃了之后能起死回生延年益寿的灵药,我本来是想带回来给神巫大人吃的,却没料到楮柏竟然将车马芝交给了巫医。”
  车马芝,顾名思义,就是长得像车拉着马一样的灵芝,不仅很有灵性,而且逃跑的速度飞快,极难捕捉。
  据应宸所知,就连爱药如命的夫诸也从未曾得到一株,因为想要抓住车马芝,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当然,对于他这种与天地同寿的精怪来说,完全没有任何用处,但他也知道这个东西对于凡人的诱惑力有多大。
  灵止忽然沉默,半晌才说:“当时我学艺不精,加上已经丧失了冷静和理智,忘记神巫大人已经散了魂魄,连肉身都葬身于巴族那个怪物之口,即便我有车马芝,也救不了已经化作劫灰的神巫大人。巫医知道车马芝是一株灵药,在征得了楮柏的意见之后,二话不说就给王服下了,治好了王上的伤。”
  说到这里灵止苦笑了一下,说:“可能都是命,那一株车马芝为何突然出现会在神山上,又那么巧的让我和神巫大人遇上,或许是因为,有些事情冥冥之中早就注定。”
  “接连两次绝望,让我彻底失去了理智,如果不是楮柏无时无刻守着我,提醒我还有自己该背负的责任,或许我可能早就已经死了。”
  应宸从灵止的话里,听得出来楮柏很关心他,也很为他着想,无论如何都不应该发展成后来的陌路相向,这其中难道还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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