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猎光-第6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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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艾尔莎轻声哼笑:“这很符合拉斐尔的性格。会在香榭宫举行?”
  公爵点头:“我正准备在和拉斐尔确定了这个安排后,把消息告诉你。因为你可能需要忙碌起来了。”
  “啊,这就是我的工作,不是吗?”艾尔莎将酒一饮而尽,“我向你保证,安东尼。那会是本国历史上最精彩的一天。”
  她放下酒杯,朝公爵点了点头,从侧门离开了宫殿。
  “您这就走了吗,殿下?”拉斐尔的年轻情人正从门外走进来,立刻侧身为艾尔莎让开路。
  “我有一个非常重要的任务要处理。”艾尔莎微笑,“请劳烦替我向拉斐尔说一声恭喜,杰弗瑞。”
  “我会的。”那名青年笑容风流迷人,非常俊美。他就是女官们口中最酷似奥兰公爵的那位男宠,也是拉斐尔这三年里专宠的情人。
  奥兰公爵自眼角看到两人简短的交汇,捕获住了年轻人在艾尔莎的背影上停留时间过长的眼神。而后,公爵转过了脸,在满堂欢笑声中百无聊赖地抿着酒。
  *
  莱昂从浴室里走出来时,伊安已穿戴完毕,正站在穿衣镜前打着领带。
  “你穿衣服的速度越来越快了。”金发青年像一头醉醺醺的大狗熊,摇头晃脑地蹭了过去,自身搂住了主教大人的细腰,吻了吻他的耳朵,“什么时候你脱衣服的速度也能跟上,就好了……”
  “莱昂,你把我的衬衫弄湿了。”伊安推了推青年还在滴水的脑袋。
  “哦?只弄湿了你的衬衫吗?”莱昂低声笑,将只围着一张浴巾的身躯紧贴着伊安的后背。
  “……”伊安没好气,“别闹了。我下午还要和教廷开个会,商讨费里星的战后安置问题。战争虽然结束了,可善后工作却远没有结束。光是战争难民的回迁和安置工作,就还够我们忙活几年的,甚至更久的……”
  “哦?说呀,继续说……”莱昂已是一副兴致勃勃,打算把伊安摁在穿衣镜上,再来一场加时赛的打算。
  伊安立刻吓得闭上了嘴。
  莱昂这小子现在发明了一个新的玩法。每次伊安唠唠叨叨,拿着战争或者民生问题说教的时候,他就会一言不发地把伊安摁倒,狠狠地做一回大保健。
  两人重逢的这三天里,伊安被他这么整了两次了。
  这男人发起狠来,完全不顾场合,其中有一次直接在办公室的沙发里就把伊安给办了。
  中途甚至还有人来敲门,可莱昂置之不理,照旧忙活得热火朝天,把伊安吓得惊魂好久都定不下来。
  充分吸取了教训后,莱昂只要一暗示,伊安便立刻闭上了嘴,不敢再招惹麻烦。
  一个年轻力壮的Alpha,面对迟迟没有被自己彻底标记的Omega,占有欲几乎是令人惧怕的。又加上战争顺利结束,无事一身轻,伊安这几天被莱昂缠得连气都喘不顺。如果不是奋力反抗,他怕是连床都下不来。
  此刻,他们正身处深海晨光号的贵宾套房里,一墙之隔正是莱昂自己的卧室。
  但这几天,莱昂借着“商议战后重建工作”为由,将伊安强留了下来。然后他就像一头狗熊钻进了大蜂蜜缸子,霸占了伊安的卧室,抱着香香软软的主教大人,把这间套房的每个角落都滚了一遍。
  头两天,伊安也还沉浸在小别重逢的喜悦之中,任由莱昂折腾。可随着莱昂变本加厉,玩得越来越野,伊安就算是铁打的身子也逐渐吃不消。
  “你不能把时间都花在我这里。”伊安抱怨着,推开莱昂,从机械侍手中接过重新干洗好了的法袍,“还有两天我们就要抵达帝都了,我虽然不知道你们的行动都有什么安排,但你不应该开始做一点准备了吗?”
  “那么重要的行动,如果到了临门一脚的时候才开始做准备,那未免有点太晚了。”莱昂帮着伊安穿着厚重而复杂的法袍,“倒是你,伊安。你想过吗?假如事情进展顺利,我必然是跟随父亲们住在格洛瑞。那你呢?你是会陪着我留下来,还是离开,去那些‘需要你’的地方?”
  伊安沉默了。
  莱昂提到的问题,其实随着战争接近尾声,已折磨他们两人有几个月了。他们不止一次讨论过这个问题,却一直都没有得出双方都满意的结论。
  和远离世俗教条约束的战场截然不同,帝都格洛瑞是一个秩序井然的地方。在那里,哪怕没有那个“他”的监视,眼睛都无所不在。
  如果伊安留在帝都,继续和莱昂来往,他们的关系成为一个众所周知的秘密只是时间的问题。而如果伊安继续之前的难民安置工作,那他就需要和莱昂重新过上聚少离多的生活。
  这两种都是伊安所不愿的。
  他们此刻的处境和路易斯巧妙重合:他们都没有第三个更好的选择。
  “深海晨光”正搭载着莱昂和伊安,还有路易斯和他的几名高官,急速行驶在前往格洛瑞的途中。
  这短短四日的太空旅途,成为了这两群人在抵达残酷的现实之前,最后的自由和欢愉时光。
  伊安长叹,望着莱昂,无奈道:“我不想离开你的,莱昂。”
  “但是你也不想脱下这身法袍,是吗?”莱昂苦笑,“一日承担圣职,就终身为之效劳。你在是我的爱人之前,始终还先是神的仆人。”
  伊安不知该如何回应这句话的好。
  莱昂忽然将玫红色的腰带一丢,重新开始解着法袍的衣扣。
  伊安一惊,随即感知到了莱昂火辣辣的意图。
  “你怎么……”他惊慌,“不是才做了吗?”
  “算上睡午觉和洗澡,‘才’已经是两个小时前的事了。”莱昂一脸义正严词,“都在一起三年多了,你居然还不知道你男人是需要频繁喂投的大怪兽吗,主教大人?”
  伊安手脚发软,推搡不过,没两下就又被莱昂制服住。
  这一场性事十分激烈刺激。莱昂三下两下扒光了伊安的衣服,将他摁在穿衣镜上,从身后进入了这具紧热的身体。
  这几日高度频繁地做爱,让伊安的身体几乎随时都是准备好的状态,后穴湿软,轻松就将那粗长的硬物完全吞了进去。
  即使两个小时前才做过,可后穴里已恢复了紧致。莱昂勒住伊安的腰,将他顶在穿衣镜上,用力抽送,一下下插到最深处。
  伊安被这一上来就猛干的做法搞得很吃不消,本来想求饶,可随即又感受到了男人传递而来的悲愤的情绪,心一下又软了。
  伊安的软化,给了莱昂更加放肆的机会。他越做越猛,把人抱起来摁在镜子上,啪啪啪地干着。
  伊安的脚尖都着不了地,被干得大声呻吟,身体里热流滚滚,快感疯狂乱窜。
  莱昂这时贴着他的耳边,望着镜子里的两人,尤其专注地盯着神情迷乱的伊安。
  “爱我不,宝贝?”他喘息着问,速度放缓。
  伊安就快要高潮了,却被拖延住,浑身如被蚂蚁啃噬般难受。
  “还是不说吗?”莱昂叹着,紧紧抱着他,在他身体里最敏感的那处缓慢细致地碾磨着,“在一起这么多年了,明明心里爱我得要死,却就是说不出口吗?”
  伊安哆嗦着呻吟,下意识收缩着后穴,紧紧缠住身体里那根作孽的粗物。腰也朝后送去,好将它吞得更深。
  “听我说了那么多句爱你,就不想回应一句吗,伊安?”莱昂抓住了伊安不规矩的腰,不准他乱动,将他摁死在了镜子上。
  伊安难受得啜泣,视线里是自己潮红汗湿的脸,以及身后莱昂阴郁而写满情欲的面孔。
  “莱昂……”他哀求着,“求你……”
  莱昂冷漠地注视着镜子里的伊安,一言不发。
  伊安看不下去,抬手捂住了脸。
  下一秒,他被抱了起来。
  莱昂坐在了镜子对面的更衣凳上,拉开了伊安的双腿,对着镜子自下而上地操着他。
  这姿势进得最深,分身没根而入,每一下都重重地撞在宫口,快感的火焰轰然爆炸。
  “啊!啊——”伊安在剧烈的颠簸里放声大叫,却怎么都无法缓解一下感受到的剧烈刺激,觉得身体都要被捅穿了。
  “你看呀!”莱昂还在他耳边咬牙切齿,“这样的身体,还想着去侍奉神?你看呀……”
  他拉高了伊安的腿,将两人交合处彻底呈现在镜子里,特意放缓了抽送。
  伊安咬着唇,看着那根粗长的孽物在自己湿淋淋的后穴中缓缓抽插着,画面淫浪得难以言喻。可那一进一出的摩擦之间,又带给自己一波波快乐的电流。他口干舌燥,身体更加灼热难耐,水流得更凶。
  随着莱昂一个突然的深插,伊安直接到了高潮,无声地抽搐着,好一会儿才回过神。
  莱昂抱着伊安瘫软的身体,咬着他耳后的肌肤,问:“你的神知道你在我这里这么浪吗?”
  “别说了……”伊安闭着眼别开了脸。
  莱昂掐着他窄瘦的腰,重新深深顶入,一下下磨着:“你念着神的时候,有没有想起我?嗯?我就一直很想在圣坛前干你!干给神看!”
  “够了!”伊安大声哀求,“求你给我的信仰留点最后的尊严,求你……”
  莱昂咬着牙,额角青筋突突跳着,将怀中人压在了地毯里,一阵暴风骤雨般的鞭挞,释放在了他身体深处。
  等到伊安重新把法袍穿好,扣好每一颗扣子的时候,眼皮还是红肿的,膝盖也还软得有点让人站不稳。
  莱昂倒是一脸舒畅,打着赤膊,大口喝着冰镇的香槟。
  两人都没交谈。
  方才的那段对话虽然可以归纳为床笫私语,可动情时说的话往往最为真诚,透露出的是心底最真实的渴望。
  莱昂的怨,伊安的愧,是他们两人在清醒的时候都不愿意提到嘴边的情绪。只有一次次地,借助欢爱来发泄。
  伊安的手环忽然响起。他低头一看来电提示,就露出厌恶之色。
  “怎么了,卡罗尔?”伊安只接通了音频。
  卡罗尔这一次非常难得地没有废话。他直截了当道:“你恐怕需要回西林一趟,伊安。大主教出事了!”
  伊安愣住。莱昂也放下了酒杯。
  “他刚才在花园里跌了一跤,现在还一直昏迷中。他状态不大好,伊安。你需要立刻回来!”
  “我知道了!”伊安立刻说,“我这就动身。请照顾好他,师兄。”
  “当然。”卡罗尔利落地挂断了通讯。
  伊安转过头,同莱昂对视。
  “好吧。”莱昂放下了酒杯,低低笑了起来,“你的神真的很灵。祂又一次替你解决了难题。这下,你也不用做选择了。你怎么都要回西林去了。”
  “莱昂……”伊安叹气,“夏利大主教快一百八岁了,血压一直偏高,以前就轻微中风过一次……”
  “我知道。”莱昂转身穿着衣服,只将高大冷硬的背影稳如一道墙壁,挡住了伊安。
  “他是你的恩师,也是你在教廷里的后台。他出了事,你确实需要回去探望。而且夏利又是教皇的接班人。如果他在这个时候倒下,必然会引起教廷大动荡。权力集团重新洗牌,利益重新分配……你作为夏利的接班人,你必须回去,参与争夺……”
  “莱昂,拜托。”伊安无奈。
  “我说了,我理解你必须回去。”莱昂转过身,面色冷淡,“西林有你在意的一切。神,一群和你有着共同信仰的人,师门,朋友,抱负,甚至权势……”
  “是!”伊安也终于冒了火,“我很抱歉我必须回去。我很抱歉我除了你之外,还有别的生活。我很抱歉我不能把整个人生都拿来围着你一个人转!”
  莱昂紧抿着唇,脸色铁青。
  伊安倔强地瞪了回去,没有再一次心软退让。
  “我让人送你回你的太空舰。”莱昂说完,抓起外套,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卧室。
  *
  伊安只花了几分钟,就收拾好了自己的随身行李,然后在副官的护送下,搭乘电梯前往位于旗舰底部的停机仓。伊安的那一艘太空舰就停放在里面。
  “一切都还好吗,主教?”副官问,“您看起来心事重重的。”
  “我需要回西林一趟。”伊安勉强挤出一个笑,“有些急事需要我处理。”
  “那真遗憾。”副官道,“还以为您能和我们一起观看受降仪式呢。您也有很多年没有回格洛瑞了吧?”
  “是的。”伊安心不在焉。
  “希望您在西林能一切顺利。”副官非常识趣地没有再多嘴。
  停机仓里,伊安的那艘有着教廷圣光符标识的太空舰已准备就绪。舱门打开,机械侍已在门口等候伊安登舰。
  伊安朝副官点头道别,走上了舷梯。
  正要低头钻进舱门里时,伊安感知到了什么,身影忽而一定。
  头顶投下一片阴影,莱昂穿着轻甲,落在了舷梯上。
  “我有些话想和你说。”莱昂低声说。
  “我知道。”伊安说。在莱昂靠近的一瞬间,他就已感知到了对方传来的愧疚。
  “不。”莱昂说,“我和你不同,即使你能感知得到我所有的情绪,可我还是要把话说出口,用语言表达出来,让你听到。”
  伊安:“……”。
  “对不起,我刚才不该对你发火。”莱昂面色十分严肃,“你没有错,错的是我。从认识到今天,确实是你一直在为我付出。你追随我的脚步,帮助我实现梦想,达成野心。你确实一直在围着我的需求打转。而我不是不知道你也有自己的抱负,我就是故意不想去帮助你,甚至还想阻挠你!”
  伊安怔住了。
  “我是个自私的人,伊安。”莱昂苦笑,“我憎恶神迷惑了你的灵魂,痛恨你去侍奉他。我巴不得你可以解除圣职做个普通人,这样就可以被我禁锢在身边了。我只想将你的身心都占有,甚至不希望你实现抱负。我的内心是多么丑陋呀……”
  “莱昂……”伊安紧紧抓着他的手,“你只是被我诱惑了。被情欲诱惑了……”
  “我爱你。”莱昂着重申明,“我们之间不是什么罪恶的诱惑,是诚挚的爱。而我知道你也爱我,对吧?”
  伊安苦笑着,闭上了眼:“你是我生命之中,最重要的人,莱昂。如果有一颗子弹飞过来,我会挡在你的身前……”
  “那就够了!”莱昂捧着伊安的脸,“这就够了!我也爱你,伊安。也胜过生命。”
  伊安仰着头,认真地注视了莱昂片刻,继而踮起脚尖,主动吻上了他的唇。
  数分钟后,旗舰的飞行器舱门打开,一艘小型太空舰从里面滑出,朝着截然相反的方向飞了出去。
  莱昂站在窗前,目送着那艘太空舰化作黑暗太空中的一抹闪光。


第113章 
  他才不会是那种说大段感性话的男人呢!!
  “所以; 米切尔主教不能来参加受降仪式了?”
  书房里; 全息通讯仪中投映出奥兰公爵的半身影像。因为隔着太过遥远的距离,信号不是很好,图像略微有些模糊。
  帝都正是深夜,公爵穿着宽松的墨蓝色丝绸睡衣; 金发垂在额前。这位备受公众媒体赞美的帝国美男子,在镜头前永远英挺轩昂,精神奕奕的权臣,此刻闲适懒散,像一头疲倦的雄狮。
  “是的,父亲。”莱昂却是穿着整齐的军装。即便已是一名身经百战的优秀将领,可面对着父亲; 他依旧神情紧绷。
  “在这个时候啊。”公爵若有所思。
  “您觉得有什么不对劲吗?”莱昂立刻问; “教廷会另外指派一名主教来参加仪式。”
  “倒也没什么值得特别注意的。”公爵随即释然,“教廷特使在受降仪式里不过是个见证人的身份; 没有什么权威性。我想就算拉斐尔出尔反尔,教廷所能做的也不过虚张声势地发个指责声明罢了。只不过,在这个时候,你们俩分开……”
  “我们俩不是才刚刚相恋的小情侣了,父亲。”莱昂笑了一下,“我们早就已经习惯了聚少离多的生活。”
  “我才不操心你们怎么维持感情呢。”公爵嗤之以鼻,“罢了。我现在关心的,是我们尊贵的客人路易斯,他适应得怎么样?”
  “非常紧张; 但是信心还算坚定。”莱昂说,“还有五十个小时我的战舰就能抵达格洛瑞了。我想这段时间里,他怕很难合眼睡上一觉。”
  “还有五十个小时……”公爵咽下了口中的酒,缓缓道,“时间过得真快呀,就像一只射出枪膛的子弹。距离我们离开弗莱尔,转眼也已经七年了。”
  可在这短短七年时间里,这两个本位于帝国权力边缘地带的父子,赤手空拳地在帝都里开辟出了一大片天地。
  他们从备受讥笑和排斥的皇室亲戚,成了如今军政大权都握在掌心的权臣重将。这其中的血汗和泪水,全都浓缩在一声感叹,一口烈酒之中。
  五十个小时后,如果一切顺利,他们还有可能再往前迈一步。推翻那个阻挡了奥兰公爵九十多年的障碍,登上本属于他的宝座。
  这种对胜利的期盼是心照不宣的。
  父子两人此刻正相隔半个拜伦帝国,只能在通讯里无声地分享这一份喜悦和紧张。
  “您觉得时间过得快,可我却觉得过得太慢了。”莱昂说,“我觉得离开弗莱尔好像就是几天前的事。”
  “那是因为,你是一个迫切希望能快速成长的年轻人,时间永远不够你用。”奥兰公爵望着全息投影里,儿子不甚清晰的影像,目光一时变得非常悠远。
  影像里的年轻军官有着和奥兰公爵如出一辙的金发碧眼,但随着年龄增长,面部轮廓的差距却越来越大。
  即便已在外带兵打仗数年,经历了足够多的风霜雪雨,可莱昂的面孔比起父亲的粗犷硬朗,依旧要显得精致而俊雅许多。他眉弓略低,鼻翼更窄,脸型也更修长。可见就算等他到了中年,也会是一名俊美高贵的翩翩美男子。
  莱昂一直觉得自己应该长得更像生父一点。但是无人知道格尔西亚的真实长相。恐怕就连奥兰公爵本人,都不知道枕边人最原始的脸是什么样的。
  “越是到了最后的关键时刻,越不能掉以轻心,我想这个道理,不用我对你多说了。”公爵道,“战胜了路易斯,仅仅只是我们的征途中的一步而已。”
  “我明白的,父亲。”莱昂正色道,“伴随着每一个阶段性的胜利,都有更加严峻的挑战到来。”
  公爵缓缓点头,斟酌着,似乎是很不情愿地,终于开口道:“你做得很好,儿子。”
  莱昂面色十分平静,但如果伊安此刻在他身边,便能感受到他内心骤然掀起的一阵波涛。
  在漫长的并肩奋斗途中,父子俩早已和解。但是奥兰公爵是一名喜怒不形于色的男子,他一生的柔情大概只对格尔西亚流露过。即便对着最为器重的长子,雄性的刚强也让他极少表达内心的温情。
  这样的一句肯定,对于莱昂来说,已是他能从父亲那里得到的最隆重的赞扬,和最直白的父爱了。
  “我很感激,父亲。”莱昂毕恭毕敬,“我不会让您失望的。”
  “你的目标应该比这个更高。”公爵说,“从今往后,你要做到的,不仅仅是满足我对你的期望。记住了,莱昂,你要做一名最强大的勇士!”
  “是,父亲!”
  *
  伊安忽而转过头,望向窗外。
  “怎么了?”在他身旁,秘书正提着法袍,帮他穿戴。
  他们的太空舰在和帝国军分道扬镳后,急速朝西林行驶,将原本需要二十六个小时的航行,缩短成了二十个小时。现在,他们即将抵达西林了。
  “没什么。”伊安摇了摇头,“我刚才好像感受到了一点感动。但是又觉得不可能。毕竟……”
  毕竟伊安此刻距离莱昂何止十万八千里,再深刻的共感,隔着这么遥远的距离,都不会产生反应。
  “卡罗尔主教那边有新的消息了吗?”伊安问,“都已经过去了这么久了,夏利大主教的病情就没有什么新进展?”
  “一切还是老样子。”秘书耸肩,“卡罗尔主教的秘书总是那一套说词:大主教正在接受治疗,主教在医院里陪同。我问他大主教究竟是什么病,可他一问三不知。”
  伊安眉头紧锁,心不在焉,以至于把圣光架的链子和法袍的扣子缠在了一起。
  “请不要太过担心,主教。”秘书帮伊安重新整理衣袍,“西林得圣主赐福,拥有全人类最先进的医学技术。我相信大主教的病不论再棘手,都会被治愈的。”
  “我当然不怀疑圣主的力量。”伊安勉强一笑。
  但是他内心之中生出一种异样的焦虑,像是心底突然塌陷了一个洞。随着离西林越来越近,这个洞也越来越大。
  他往黑漆漆的洞底望去,虽然暂时什么也看不清,却下意识知道,他绝对不会喜欢里面的东西。
  光纪的声音在识海之中响起:“您是觉得夏利大主教的病有些蹊跷,是吗?”
  伊安瞥了一眼无知无觉,正在整理行李的秘书。
  “是的。”伊安承认,“但是我毫无根据,而且又觉得这个想法有些不敬。”
  “我还以为你对夏利大主教的尊敬,已被他对你的那些卑劣的打算而消磨殆尽了。”光纪说。
  “但是他的想法目前并没有对我造成实际的伤害。”伊安说,“而他对我的抚育之恩,却是不可磨灭的。我得将这两样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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