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妇女之友-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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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着郗玉以手为刃劈了一小块下来递给漆染:“拿着!”
  漆染双手接过来的瞬间,那块黄金便又变成了一块普通的石头。
  “…………这是?”
  “这便是天道的束缚,我纵然给你变出黄金但却被天道束缚,到你手里便不再是黄金,同理,若是我给予你起他东西打乱了你原本的命运,那天道定会剥夺你其他东西,这便是为何那些逆天改命的人始终没有好下场的原因。”郗玉摸了摸石头又将它恢复成原本的模样。
  “那你相信天道命运吗?”漆染朝郗玉凑近脸几乎都要贴近郗玉的脸上。
  郗玉有些心慌的眨了眨了眼睛,漆染的眼睛生的漂亮,睫毛像一把小扇子扑闪扑闪的,惹的郗玉心乱。
  “我………我不相信!”郗玉终于还是别开脸不敢直视漆染,这个凡人实在是大胆,问话便问话,靠那么近干什么!
  漆染将郗玉这副窘态装进眼里却装作不自知,越靠越近几乎都要贴在漆染身上。
  “哦?你身为仙人却不信天命吗?”
  郗玉曾听说过有些法力低微的仙友会被美艳的女妖迷惑心智,他一想不明白是为什么,现如今看着近在眼前的漆染忽然有些明白什么叫色令智昏。
  明明是个男人却让人忍不住的动心,在他靠近的一瞬间便心跳加速,郗玉一向被九天之上的人说不懂情爱,无情无欲。
  可现如今却觉得心如一汪春水即将冲塌堤坝。
  “我只……只信命运握在自己手里,谁也不能掌握我的命运……”
  “小心!”漆染眼疾手快的抱住往后仰即将倒地的郗玉。
  “唔…………”郗玉一把推开抱着自己的漆染,脸上飘过一丝可疑的红晕急忙找个借口离开,“我…我去后院劈柴!”
  漆染看着急切逃窜的背影低笑出声。
  他捡回来的这个麻烦倒是有趣的紧!
  后院捡起斧头的郗玉倒是没着急劈柴,捂着胸口,那儿的心脏一直跳动不停,这是他以往都没有过的感受。
  他今日所说本不应该告诉凡人,但他无意中发现漆染身上的半神印记,这只有天地运养而生的人才会有的标记,意味着漆染或许未来就会一步成仙。
  仙魔大战之后,地府十殿王战死在战场之上,三界的轮回从此被打乱,人人都想坐上十殿王这个肥差,可郗玉知道这职位向来有天道决定,历届的十殿王都是因天道气运养化,无父无母,生来便与天地同寿。
  难不成是漆染?他这些时日确实也未曾见过漆染的父母。
  不过他现如今灵识未开,也不知什么时候才能顿悟位列仙班?
  郗玉瞄着自己手腕上的痕迹回过神来,他寻思着那帮蠢货怕也知道他没死,早晚还会寻过来,到时候只怕不能连累了漆染。
  念此郗玉心下抽痛,若是现如今分别,只怕不知何时能够再见,只能念着漆染早日觉醒的好。
  漆染装作“无意”路过后院,只见郗玉将柴劈的虎虎生风吓得漆染自我产生怀疑,是否刚才吓着他了。


第六十四章 
  伽罗赶上西山之时,陆衍之已经身处雷劫之中了,第二道还是来了。
  以现如今的陆衍之来说,被劈的魂飞魄散不过是早晚的事情,可现下却无第二个郗玉来替他再挡一劫。
  孟婆呆愣愣的看着雷劫,一旁的阿兰咬牙切齿却不知道又在盘算着什么。
  “你来了!”许是被阿兰一番话说的有些羞愧,明净说话的态度也软了不少。
  “陆衍之这是怎么回事?怎么回来找你!”在伽罗的印象里,陆衍之和明净的关系何时这般亲密。
  “先不论这个,当初你将这一魄放出来养着是何用意?”明净指着一旁的阿兰问道。
  伽罗皱眉显然也是没想到阿兰一人会掀起这么多波澜撇开脸:“当初是陆衍之要求这一魄单独拿出来养的,估计当时只是想给阿勺留条后路,只是没想到她现如今会长出自己的人格。”
  “那陆衍之你是救还是不救?”
  “怎么救?”
  伽罗静静看着明净,后者眉目淡然,表面上滴水不露让伽罗看不出异常。
  “杀了她!”明净轻飘飘的看向孟婆,目光明明没有任何温度却让伽罗感到心寒。
  雷劫之中的陆衍之陡然看向明净。
  半晌伽罗才慢悠悠开口:“你说这是什么屁话,还不如让陆衍之被劈死算了。”
  一旁的阿兰竖起眉目冷嘲热讽:“你说这是人话?”
  “那你去扛雷劫?”
  伽罗瞄着那个雷池,足足数丈粗不由感叹一句郗玉真真是个狠人。
  “抑或是你………”
  “什么?”
  “去劈了天道如何?”明净末音很轻,伽罗都怀疑自己是否听到足够清楚。
  “……………”
  在他眼里,天道不过是一团虚无看不见的规令,可为何陆衍之与明净都视天道如活物,若以人类比,好似生死仇敌一般怨恨,难不成这两个知道了什么他不知道的事情。
  “你和陆衍之是不是瞒了我什么?”
  明净沉默不语,一旁的阿兰却冷笑出声。
  ”你知道?”伽罗手中化出骨剑指向阿兰,“现如今能够救下陆衍之的便只有我,你还要向我掩瞒些什么?”
  阿兰轻轻看了眼伽罗:“我虽然看不惯现如今的明净但也不代表我要告诉你事情的原委,殿王,我们现如今不过是那位的弃子,只有你还在他的棋盘之上,你说我为何要告诉你,更何况你能抵挡这雷劫?”
  伽罗最近最厌烦的便是周围的人和他打迷语,郗玉搞出一个无据可查的漆染,陆衍之和明净天天拿着一个天道来唬他,云梁又和他扯什么记忆团,这些事好像就他一人被瞒在鼓里。
  罢了,等这件事情过去,我自有办法撬开他们的嘴。
  “你还有什么办法?”伽罗深吸一口气,索性将阿兰抛弃在一边,看向明净,现如今放下一切不谈,陆衍之才是个大问题,在他们看来,好像无论孟婆是生是死,陆衍之都难逃雷劫的命运。
  “别给我扯那些没用的,你看陆衍之还像是能开玩笑的模样吗?”伽罗生怕明净又说出些什么废话,指着雷劫之中奄奄一息的人念叨着。
  “嗳?真是个麻烦………”
  半晌,明净才犹犹豫豫地从怀里掏出一簇金莲,尽管那只有一拇指盖大小也不妨伽罗辨认出那是佛祖曾点化过的佛莲,传闻西方圣佛身死坐化之际,佛祖会为其点化超度,其肉身则变为座下的一朵金莲,实可谓西方圣物,这明净秃驴真是好大的胆子,不会是偷来的吧?
  否则一个背叛佛门的人怎么会有这般宝物,那些坐化的可都是圣佛般的存在。
  伽罗满是怀疑的看着明净,后者则是脸不红心不跳的递出那朵金莲,一副我凭本事取来的模样。
  “偷的?”伽罗密语传音。
  “哼!”明净极其不屑的冷哼一声,却没出言否认。
  “这佛莲能保他魂魄不散,只要过了这道雷劫,我们偷偷将他的魂魄收集起来投胎转世,若是天道眼瞎,这事就算过去了。”明净说的轻轻巧巧,好似菜里地拔萝卜一般。
  伽罗半信半疑,却被那金莲所打动,那朵莲花散发出来的却是佛光不假,若真的能保存陆衍之的魂魄,到时候只要他将陆衍之的魂魄往轮回一塞怕即便是天道也不会在纠缠下去。
  阿兰也望着那朵佛莲较为心动。
  “现如今,谁去雷劫之中将佛莲放于他胸口?”明净将佛莲递出,眼睛望着众人淡淡开口。
  “我去!”阿兰率先开口。
  “你怕是还没放进去就被劈的灰飞烟灭了,不过是一魂魄逞能什么?”
  阿兰恨恨的瞪着伽罗,即便他嘴毒,但也不可否认他说的对。
  “我去吧!”孟婆站了出来看向明净,冲他莫名笑了笑,“殿王让我去吧!”
  伽罗犹豫半下,他刚刚心猛抽了一下,让孟婆去心里总觉得有些不踏实,更何况为何他刚刚看孟婆的笑容有些古怪。
  这不是他们寻思好又来蒙我的吧?
  这段时日实在是将伽罗搞得够呛,看谁都要在心里合计着几下,否则到最后被蒙在鼓里的又是他一人。
  “殿王求你让我去吧!”孟婆猛的朝伽罗跪下来。
  孟婆自春秋镜中看见往事便一直懵懵懂懂,凡事都有阿兰在前方处理着,她只能看着陆衍之在雷劫之中受难,这雷劫的根源总归是因她而起,她不仅没有陪陆衍之度过那九九八十一世的不得善终也没有陪他度过这雷劫,更没有能力如阿兰这般替他想方设法。
  镜中的一切还历历在目,那个在忘川河边三番五次救她的男人,那个替她一剑劈开河妖的男人,那个与她说过下凡是为了磨练剑心求证大道的男人,那个亲在摘了人间桃花送予她的男人,那个带她去人间放风筝的陆衍之。
  她不能、不能眼睁睁看着他被雷劫就这样劈死。
  伽罗眼睛暗了暗看着孟婆。
  自他受陆衍之嘱托捡她回来,他便私自给孟婆喂了汤把她放在颜良身边养着,本以为那八十一世过了便把她的一魂接过来让她再投胎转世彻底与过去告别。
  念着她这般遭遇,伽罗一向对她多了几分宠溺,哪怕她在地府戳了个窟窿,伽罗也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而如今孟婆却跪在他面前求他。
  伽罗手握成拳心中突然冒出一股无名火,让他去才是最为保险的,孟婆缺少一魂一魄很有可能葬于雷劫之下。
  “殿王求你让我去!”孟婆彻底跪下来重重的朝伽罗磕了一个头。
  “…………………”
  “好……”伽罗无力的垂下手看向孟婆。
  明净将那朵佛莲弹向孟婆,待后者接住之后便急急往雷劫之中飞去。
  “秃驴,你说的办法到底能不能………”
  “阿勺!”
  伽罗望向明净,话还没说完,耳边便炸起阿兰的怒喊。
  待伽罗转头望向孟婆,便发现那人刚入雷劫便被劈的魂飞魄散,那朵散着佛光的金莲在没入雷劫中的刹那便化为一缕灰烬。
  伽罗此时脑中一片空白,只有孟婆那朝着陆衍之拥过去的笑脸,灿烂如三月之花,开在枝头,灼灼其华。
  孟婆没了……没了……彻底没了……
  不对……还有阿兰和陶萄,还有希望……
  伽罗立马捏咒便望见阿兰的身体正在慢慢消失……那个扎着羊角辫一脸淡漠的小姑娘嘴角勾起一抹笑的看着他,仿佛最后的告别。
  伽罗眼如死灰的看着底下凡间窜上来的一缕光亮………陶萄也没了……
  她们……她们是不是早就知道了……合起伙来骗他?
  “明净…你这贼秃!”
  猝不及防的一剑,就连明净也挡不住的退避三分,被剑风劈落在山石之上倒吐口血。
  伽罗红的一双眼,手握着剑青筋暴起。
  他早应该知道,明净这贼秃怎么会有佛莲,若是他真有这本事,当年也不会被封在山下,他怎么会相信贼秃说的话……他怎么就这么容易被骗……
  明净倒在地上,顺着山石慢慢坐起来:“咳咳……伽罗你还是这般天真……这世上哪有那么两全其美的事情…你既想救了陆衍之又想保护那个小姑娘,……你还是像当初一般…咳妇人之仁……岂不知这才是真正的懦弱无用!”
  伽罗看着那贼秃竟然还能笑起来,握起手中的剑又要在劈过去。
  雷声停了!
  伽罗猛的回头便看见天上的雷云已经散去,那足足数丈的雷池也已经没了……万丈青天之下,只有陆衍之一人……
  原来只有孟婆死了……陆衍之这劫就算过去了吗……
  “到底是怎么回事?不是说过无论阿勺是否生死,雷劫都不会放过陆衍之吗!”伽罗瞬间窜到明净面前,拎着他的领子怒吼道。
  明净面无所惧冲着伽罗大笑:“你可还记得陆衍之原本下凡是为了什么?”
  “历练剑心求证大道!”
  “那你可还记得只要他过了这最后情劫便是与九重天外老祖般的存在,无心无情,无欲无求……”
  “你什么意思?”伽罗面目变得狰狞颇为疯狂的看向明净。
  “这便是天道对他的最后考核?他们口口声声说着他们是天道的弃子,可是你看天道还不是给了他最后一次机会吗?只要是踏入老祖那般境界的人对于天道来说都是珍宝,天道的宠儿。所以伽罗你别妇人多仁……替人多管闲事…陆衍之是自己选择放弃的…是他自己要渡情劫的……否则就算那姑娘死了……天道也不会放过他!”
  “你是说……是陆衍之已经不爱阿勺了?他选择放弃阿勺与他嘴里厌恶的天道妥协?”
  明净无可厚非的耸耸肩。
  此时人间,就在新王与陶家祭酒之女结婚之日,本应是未来皇后的陶家之女于新婚之夜暴毙于新房,新王怒及攻心,悲痛不已,于三日之后亦驾崩仙去。


第六十五章 
  南天门外,值班的两位将领挤眉弄眼的分享最近听来的趣事。
  其中最令人惊心动魄的便是西山一战,地府十殿王一己之力大战辰耀星君与西方…叛出佛门的那个疯和尚。
  听靠近西山的那些小妖道,那一战简直惊天地泣鬼神,十殿王简直如同疯魔,即便是杀敌一千自损八百都要与那二人决斗,一副要与之不死不休的架势。
  若是年长些的仙人都知道,这三人是仙魔大战之后难得的仙才,十殿王自不用说,天地转化而生的仙人。辰耀星君更是以剑入道,历练红尘,磨练剑心以求大道,虽说期间有那么阵子误入“歧途”,本以为他定会死于雷劫之下,可谣言说他竟渡了劫一跃飞升为老祖般的存在,至于疯和尚是佛祖曾亲自点化,更是说出此子将来必成真佛。
  这三者本就是天界翘楚,虽说都是谁也瞧不上谁,可若是稍微了解一下,也知道这三人私下都玩的不错。所以这西山一战引的大家都猜测不已,流传最广的一个版本便是辰耀星君和十殿王为了地府一个小鬼女打了起来,明净大师没拦住,最后变成三人一起打了一架。
  那一战之后,十殿王被地府众人找到之时已经“奄奄一息”,听闻其中一人豁然拿出九转金丹,这事不知怎么传到了老君的耳朵里,吵着闹着要天帝去地府搜查。
  天帝被缠的紧无奈派人去结果被打的抬回天界。
  十殿王更是放言若是天帝再这般毫无证据派人去搜查他的地盘,下次就不会是抬回来这么简单。
  自此,三界之人才顿悟,地府与天界并非为一体,说的更广些,地府不属于这天地之间的任何一方。
  轮回界向来脱离与三界,殿王殿王再怎么也算是一个王。
  而辰耀星君那一战之后也不知所踪。
  至于明净大师,再被关押近五百年之时提前出山。
  出山那一日,地府浩浩荡荡的派出一支军队围在西山周围,让那些之前与秃驴结仇的人干怒不敢言,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青丘小狐狸将人接回他的地盘。
  不过若说这件事是惊天地泣鬼神,那么另一件事情便有些旖旎暧昧,二郎真君与露华仙子双双失踪,听闻之前有人看到他们最后在一起过,此前二郎真君闭关之前还派哮天犬露华仙子送过几月的花。
  天帝才不管这事旖旎不旖旎,他最近急的头上冒火,魔族最近在边域的动作让他恨不得立马提剑亲临战场。
  而此时的杨戬与露华正被困在九重天外。
  再看了一段时间的回忆几乎看到画面就头晕的露华以及还在研究思考这小院的杨戬都被面前之景惊的双双开口骂娘。
  画面之中,在一起腻腻歪歪两男人竟然抱在一起亲吻!
  好龙阳的男仙人,无论是杨戬还是露华都没少见过,不过他们是在老祖的记忆之中吧……那岂不是这……
  明显杨戬的惊讶比露华多些,他这阵子光琢磨这法阵了对这段记忆倒是没多大兴趣。
  露华则是忍着硬是看着这俩“狗”男男感情日渐一日的加深,每次看到老祖被那什么漆染调戏的面红耳赤,露华就火冒三丈。
  “狗男人一看就像是骗过不少黄花大闺男,老祖那般的小兔子根本不是他对手。”
  这两人双双看着画面。
  漆染搂着郗玉的脖颈将人拥在怀里,感觉到怀里人笨拙的吻技之后不由从喉咙里发出一声低笑。
  “换气,呆子。”
  漆染目光颇为不舍的看着郗玉,只见他那张秀气的脸上满是红晕,唇部微微肿起泛着水光。
  郗玉恼怒般轻轻推开漆染,别过脸嚷嚷一句:“别闹。”
  “怎么?你认为我是在闹?非要我把心剖出来你才能看清楚吗?”漆染言笑晏晏的拉着郗玉的手放在自己的胸口。
  那儿的心跳动得很快,郗玉心想着。
  郗玉猛的收回手,脸上面色不明。
  也不知道他到底在想什么,半晌才低地开口,声音若有若无。
  “不用…剖……我看得清……”
  郗玉对情爱之事半知半解,但他看无论天上还是人间,都是男女成对,鸳鸯相配,他与漆染……郗玉在纠结了一阵子后在看到药铺老板的女儿缠在漆染身边后,彻底将这种想法捏碎在心中,管他什么男不男人,他只爱他眼前的人。
  而漆染就如同他手中的一阵风,郗玉明白若是他抓不住,这阵风便很快会散去。
  “那你呢?”
  “嗯?”郗玉回头望向漆染,那个极为年轻漂亮的男子一双清亮的眼睛仿佛能看透世间万物。
  “你对我……可有生出几分情意?”漆染把话在嘴里嚼了几遍才慢悠悠开口。
  “这个狗男人,若是没对你生出情谊能和你亲到一块,这分明是故意的!”画面之外的露华气的嘴里骂骂咧咧,若是让她知道这人是谁是否还活着,她定要抽这人几鞭泄气。
  “当然有!”
  郗玉办事杀敌向来不拖泥带水,干脆利落,一刀见血。
  对待感情也是这般,尤其见到过姑娘对漆染的态度更打定了先下手为强的心思。
  “那你打算什么时候走?”
  漆染话说的轻飘飘的却一个字一个字砸在郗玉的心上。
  他怎么会知道的!
  刚刚甜蜜暧昧的气氛顿时荡然无存,郗玉连呼吸都紧促起来看着漆染,口唇动了动。
  他刚才说过喜欢人家背地里却谋计什么时候离开。
  “我猜后院竹林里那些没有来得及处理掉的尸体就是上次刺杀你没得手的一帮人吧?”漆染笑吟吟的看着漆染,“已经接连几日,你半夜都曾出去过,清晨回来时或许先处理过不过身上还是有血的味道。”
  “依你的性子,不是担心自己而是担心这帮刺客会伤及到我所以一开始便有了离开的打算对吧?”
  “漆染……”
  阳光之下,那个年轻人眉目间似笼罩一层薄雾,郗玉看的不真切,这好不容易表明了心迹,郗玉本想着缓一缓便告诉他。
  没想到漆染这么敏锐,凭这些蛛丝马迹便能猜测出来。
  “虽说我们之间有情意,但我这些时日与你相处惯了,倒忘记了你是个神仙来着,我只在话本上看过些人妖相恋,人仙之隔。”
  “却不知你们仙界是如何看待的,会有雷公电母劈我吗?”
  郗玉见漆染没有半丝开玩笑的意味,眼神中竟有些探究的意味不由松了口气,原来不是追究他掩瞒之事。
  不过雷公电母是什么?他一直居于上位,对新飞升上来的没什么印象,什么时候出来的小仙吗?
  这总归是不用担心,他要做的事天帝也不敢阻拦半分。
  “漆染…那些刺客的事情…我不是故意瞒你…”郗玉说的断断续续看了眼漆染的脸色才继续道,“我们之间的事情即便是天帝也不敢过问,你等等我,我处理完事情便会回来找你…我一定会回来找你!”郗玉牵起漆染的手眼神真切的保证。
  漆染瞧见郗玉担忧的神情一愣继而笑道:“呆子,你紧张什么?难不成你以为我会因为这件事情不喜欢你?”
  郗玉:“…………”
  “我刚刚不过在想你离开的日子我若是太想你了怎么办?”
  郗玉:“……………”
  “还有听闻天上与人间时日不同,若是你回来了我已经快要死了又怎么办?”
  “哦哦对了,若是你回来了我投胎转世了你该怎么找我?……唔唔……”
  漆染看着突然吻上了男人弯了弯眼角z
  这呆子学这个倒是真快!
  “是谁要杀你?”漆染捧着郗玉的脸,眼瞧着他面颊生晕,微微喘息轻声问着。
  “……若我没猜错应该是一个故人……”郗玉趴伏在漆染的肩上紧紧将人抱在怀里。
  漆染眼睛渐渐沉寂下来,他第一次见到郗玉的时候便能感受到他身上沉重的血腥气,这样的人一般都是刚刚从战场上下来,手中刀杀过不少人。可这段时日与他相处下来,不过是个不善言辞不懂世故的小呆子,谁会与这样的人结仇?
  漆染不像郗玉,他一人在人间摸爬滚打,见过的人心太多,即便是仙人,漆染也相信他们的心也跟凡人差不到哪去,都一样的难以琢磨,令人可怕。
  所以像郗玉这般在话本里的角色便是活脱脱挡路要被人除掉的存在。
  “那你会受伤吗?”
  就如同漆染刚捡到郗玉一般,浑身是血,奄奄一息。
  “你担心我吗?”郗玉眨着眼睛期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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