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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后,我的奶猫变成了疯狗-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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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确定他的魂魄能进的去吗?”南渊学宫的剑炉边,少年俞音看着地上的小灯笼发呆。
  “大概是可以的。”秦霜寒也有点犹豫。
  那时距离俞歌出事,已经过去了将近大半年的时间,南阳夏家灭门,纪飞雨和俞音在南阳分道扬镳,宗文临四处游历失去踪迹,杨霁明归入人皇麾下,俞音这才想起来,镜雪关之役后就再也没见到苏以彤,于是秦霜寒和俞音拖着一串追杀的人,就这么一路找到了南渊学宫。
  镜雪关之役中,南渊弟子死伤无数,战后南渊没有战死的弟子,要么回了仙门,要么寻了门派继续修炼,偌大的南渊学宫,竟同空了一般,俞音在剑炉附近找到了苏以彤。
  那时苏以彤身中梦蝶蛊,已经病入膏肓,半个身子都是森森的白骨,不时有蝴蝶带着血肉飞出,连话也说不完整,乍一看上去挺吓人的。
  医修自己都搞不定的蛊毒,俞音和秦霜寒两个剑修自然也搞不定,追杀的人满世界找他们,一时半会也找不到能解梦蝶蛊的人,于是两个人本着同窗情谊,开始为苏以彤料理后事。
  昔草谷是个好地方,光照充足,降水丰富,土壤肥沃,水草丰美。
  俞音和秦霜寒自认给苏以彤挑了个顶好的地方,坑挖好了,墓碑也刻好了,酒也买了,香也点上了,两个人哼哧哼哧把苏以彤抬到坑边,提起铲子要埋,苏以彤不干了。
  “干什么干什么!”苏以彤垂死病中惊坐起,有气无力地指责道,“我还没死呢。”
  俞音正色道:“那你快一点,我们赶时间。”


第33章 妙啊
  苏以彤怒道:“有你这样的吗,要不是我临时清醒了一下,现在已经被你埋了。”
  俞音和秦霜寒理亏,在苏以彤的指使下,就近寻找能承载魂魄的东西。苏以彤这一族,救人无数,身上有千百年的功德,即便人身死去,温养神魂一年半载,也能作为鬼修重返人间,只不过鬼修有诸多限制。
  “你确定不要入土为安吗?”俞音掂量着从南渊学宫里找来的小灯笼,“还折腾你那魂魄干什么?”
  鬼修不入轮回,生生世世被拘于方寸天地之间。
  “不。”苏以彤高调拒绝,“我要回南方,我是南方人,你们北方的土,入了也不安。”
  他们这一族,追求落叶归根,若是不能回到出生的地方,神魂永不安宁。再者,他还想借鬼修的身份,找到给他种下梦蝶蛊的人,他坚持说有人害他。那梦蝶蛊来得太突然,三清山猎凤,俞音和秦霜寒入京,他中梦蝶蛊,宗文临游历四方,仿佛都是被人算计好的事情。
  南渊七雅,在一夜之间,散了。
  怎么可能不怨。
  秦霜寒和俞音在昔草谷熬了一整夜,给苏以彤即将附身的纸皮灯笼加了不少东西。俞音找了不少银铃铛,在上面雕刻了很多咒文,大多用来稳固神魂,本着实用原则,两个人又给灯笼加了发光和烤火的功能。
  “得防水吧?”俞音又说,“不然下个雨,魂魄就散了,苏以彤上哪儿说理去。”
  “有道理。”秦霜寒严肃道,配合着俞音又给灯笼柄上刻了符咒。
  俞音:“还得防火,这样安全。”
  秦霜寒:“你说的对。”
  苏以彤快死了,寒意和痛苦已经尽头到了灵魂的深处,他只能一边哆嗦一边看那俩人折腾自己未来附身的纸皮灯笼。
  为了固魂,秦霜寒甚至贡献了自己身为妖族的一丝神魂之力,苏以彤这才知道秦霜寒不是人族,然而看在眼中,他也没精力惊讶了。晨光熹微的时候,纸皮灯笼完工了,苏以彤靠着树干,掂量着纸皮灯笼,还算满意。
  只是亡魂能不能化身鬼修,苏以彤自己都不确定。
  俞音和秦霜寒一人一边,坐在了苏以彤的身边,俞音道:“你先躺个一年半载,日后一切都结束了,我和霜寒带你回南方。”
  苏以彤的血肉里还不断有染血的蝴蝶在飞出,他牵了牵嘴角,用脚踢了踢俞音的小腿,道:“大爷,给奴家唱个曲儿呗?”
  俞音抱怨:“唱什么唱,不会,就你事儿多,死都没个正经的。”
  半晌,俞音看着远处那点逐渐散开的晨光,又说:“师兄不会唱歌,要不,给你背个诗吧,替你表达一下思乡之情,行吗?”
  “木落雁南渡,北风江上寒……”
  “苏以彤?”
  “……”
  “苏以彤……”
  先是清寻真人,再是俞歌,现在是苏以彤。
  俞音扶着身后的树干,摇摇晃晃地想要站起来,被秦霜寒一把按回地上,俞音抬头,秦霜寒的身影挡住了背后的晨光,俞音的眼睛里还有没来得及落下的泪光。
  “别看了。”
  一条黑色的缎带,绑住了他的眼睛,隔开了他的视线,泪水打湿了黑色的缎带,浸出湿痕。
  俞音:“……小黑?”
  “嗯。”秦霜寒的声音在俞音耳边响起,“听话,不要看,我来就好。”
  缎带隔开了俞音的视线,俞音就这么靠在树干上,坐在树下,听到秦霜寒的动作,自镜雪关之役后,第一次露出了脆弱的一面。
  师父和师妹都没有了,纪飞雨也不理他了,连苏以彤都要离开他们了,原本缓慢到悠长的时间,忽然加快了速度,让人来不及招架。
  良久,秦霜寒半跪在俞音面前,拆开俞音眼前的黑色缎带,伸手替俞音遮了一下倾泻的天光,手掌心沾到了俞音未干的泪水。
  “我说过,我不会离开你,不论生死。”
  “我……信你。”
  两人坐在新坟前,抱着买来祭奠的酒,就着苏以彤坟头用来当祭品的果子点心,喝了个痛快,将最后一杯酒,倾洒在了昔草谷外。
  春寒料峭,远处吹来的江风还很凛冽。
  *
  “你在想什么?”苏以彤见俞音说着话陷入了沉思,用灯笼柄戳了戳俞音的脸。
  俞音笑着摇了摇头,把注意力转移到他们目前所在的地方。
  俞音问:“这是什么地方?”
  “九霄之上,万物皆无所遁形,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这里是南冥,家中的古书上曾经有记载,只是没想到这种地方竟然真的存在。”苏以彤琢磨道,他抬手起了一道水镜,看着水镜中少年的身形,露出了怀念的神色,只是这神情转瞬即逝。
  “南冥怎么会在天上?”俞音难以相信,“不应该在南方吗?”
  “那是南海,南冥可说不定,有人说南冥就在天上,介于人界与仙界之间,属于虚无之地,不过这里可不是想来就能来的。”苏以彤话锋一转,问俞音道:“我倒要问你,展翅能飞南冥,有翅膀的到处都是,可这南冥,不是想来就来的,你这姘/头是个什么来历?”
  俞音:“……”
  “苏以彤。”俞音幽幽开口。
  苏以彤:“啊?”
  俞音:“和你说一件事。”
  苏以彤:“你说啊。”
  俞音:“他不是我姘/头。”
  苏以彤:“哦。”谁信。
  俞音深呼吸,然后开口道:“北逍就是秦霜寒。”
  “啊?”苏以彤一个趔趄,“不可能,当年我被你们埋了,不到一年就出土了,后来秦霜寒明明……”
  明明什么?
  说话说一半,又不说了,真的很着急。
  俞音刚要谴责,他所在的陆地上忽然起了雾气,苏以彤不见了,他把苏以彤的灯笼提在手里,然而雾气却越来越浓。
  意识出现了短暂的断层,俞音睁开眼时,发现自己正靠着墙壁坐在一个山洞里,脚边放着的是苏以彤的纸皮灯笼,他还能感受到苏以彤的气息,苏以彤却没有开口说话。
  什么地方?
  接下来,俞音发现自己既不能开口,也不能动,苏以彤似乎和他是一样的。
  什么情况。
  他的双手绕到背后,被绳子牢牢捆住,双脚也被绳索束缚,完全失去了自由,他试了试,没能挣脱开。
  搞什么,南冥天池里还有其他人吗。
  山洞前的光影被人遮挡,一个身影进了山洞,把一只野兔和一些野果放在俞音的身边。
  那人抬头,撞上了俞音的视线。
  太熟悉了。
  黑白相间,恶鬼面具,秦霜寒。
  俞音愣了。
  秦霜寒把水送到俞音的唇边,俞音的身体不受控制,自己偏开了头,躲开对方喂到唇边的水。
  “不要闹。”秦霜寒淡淡地说,也不生气,很有耐心,再次把水送到俞音的唇边,“喝水。”
  俞音心中一惊,这样的装束,这样的说话语气,不可能是北逍,明显是自己前世时的秦霜寒。
  他的脑海里,却根本就没有这一段记忆,如果是这样,他现在闯进的,是谁的记忆。
  俞音还没缓过神,身体就自己开了口:“你还要把我关到什么时候?”
  “我没有关你。”秦霜寒说。
  “你放开我。”记忆里的俞音红了眼睛,拼命挣扎,“师父和小师妹惨死,你就没有任何感觉吗,我要给俞歌和师父报仇,你放开我。”
  “不放。”声音从冰冷的面具下传来,伸手制住了俞音的挣扎。
  俞音的动作话语完全被记忆中的那个自己控制,却能听清楚两人之间的对话,也就大概能推测出这段对话发生的时间。
  当年在南阳,俞歌被折磨濒死,他去救反倒落入圈套,秦霜寒在院外被挡,厮杀遇险,俞歌无奈之下,为了保他性命,诱他夺走了凤凰翼。
  夺翼的那一刻提升了俞音的灵力,但妖族的血脉到底与人族相悖,且凤凰身上带的是上古一族的血脉。
  他从南阳夏家的宅子逃出后,因为凤凰翼的缘故,昏迷了三个月,秦霜寒一直在照顾他,俞音醒来的时候,凤凰翼带来的痛苦已经完全消散,身边就是秦霜寒。
  可从这段记忆来看,当年的他,并不是一直在昏迷,只是受到了凤凰翼的影响,期间发生的事情,他都不记得了。
  “在你清醒之前,我都不会放开你。”秦霜寒说,“我不会看你去送死,要死,也是我先死在你前面。”
  “你!”记忆里的俞音怒不可遏,拼命挣扎着,手腕和脚腕被粗糙的绳子磨出了血痕。
  俞音直觉记忆里的自己要说出什么过分的话来,可他只能看,只能听,不能阻止。
  果然少年俞音气急,瞪着秦霜寒,斥责道:“当初我就不该救你,你们妖族,是不是都这样冷漠,你就没有真正想要保护的人吗,师父和俞歌的死,你就这么无动于衷吗?”
  这说的什么话,这是人话吗。
  俞音的内心咯噔一下,他怎么能对小黑这样说,恨不得给当年的自己来两巴掌清醒清醒。
  然而现在的身体控制权不在他,少年俞音把难听话说了个遍,秦霜寒也没反驳,就这么好脾气地坐在地上听他指责,一通火发完,记忆里的俞音累了,靠在身后的山壁上,瞪着秦霜寒不说话。
  这一通噼里啪啦地指责下去,秦霜寒也没生气,语气还是淡淡的,同俞音记忆里的秦霜寒一模一样。
  “说完了?”秦霜寒问,“还生气吗?”
  少年俞音偏过头去,不看秦霜寒的眼睛。
  秦霜寒晃了晃手中的水囊,声音平静:“你不喝是吧。”
  俞音不理他。
  秦霜寒看了少年俞音半晌,凤凰身上带着上古的血脉,凤凰翼的妖力太强,俞音到现在还发着低烧,双颊微红却不自知,眼角还带着未干的泪。
  眼看着过去的自己骂完了一通,俞音松了一口气,正在寻思着怎么从记忆里挣脱出去,就被记忆里的秦霜寒一把推倒在墙边,秦霜寒一手垫在他的脑后,深深地看了少年俞音一眼,拿起水囊,自己饮了一口。
  俞音:“???”
  不愧是他家小黑,清新脱俗,喂不成水直接自己喝,气死过去的自己。
  妙啊。
  妙……
  秦霜寒吻了过去的他。


第34章 不妙
  亲身体验整个过程的俞音觉得自己整个灵魂都在震颤,被禁锢在过去的身体里,俞音的手脚皆被绑缚,一动不动,只能随着过去的自己,被动地承受这个吻,秦霜寒另一手抚上他的脸颊,用力强迫他张开嘴,吻住他的唇,把水喂进了他的口中。
  缩在山洞角落里的灯笼努力减少自己的存在感。
  “唔……你!”
  来不及吞咽的水珠顺着少年的唇角滑落,少年俞音用力挣扎着,企图推开对方,却最终因为力量的悬殊,只能被动承受着对方的吻,妖族血脉本就强于人族。
  不知道什么时候,秦霜寒的体格已经渐渐超过了少年时的俞音,再也不是过去那个矮他一头,每天跟在他后面的孩子了。
  乖孩子不乖了,喂个水而已,这么凶。
  旁观的俞音一不小心被拉进了二十多年前的那个吻里,一时间有些彷徨。当初应该是受到了凤凰翼的影响,这段记忆他一直毫无印象,可如今在对方的那个吻中,记忆隐隐有了复苏的迹象。
  秦霜寒从那个时候,就喜欢自己了吗。
  那自己又是什么时候拿走了北逍的婚约。
  那三个月后,面对着记忆全失的自己,秦霜寒又是抱着什么样的心情,等着自己醒来的那一刻。他把伤痛和爱意都揣在心里,藏好了,不让人看见端倪,再从头开始。
  这样的事情,发生过多少次了?
  秦霜寒没有加深那个吻,把水喂给少年俞音后就放开了他。那水里应该是加了助眠的药,记忆里的俞音被喂水后,红着眼睛,靠在山壁上,微微喘息,想骂似乎又顾忌现在的亲霜寒,到底没再说出什么难听的话来。没多久,他就闭上眼睛睡了过去,附着在这段记忆上的俞音却还没睡。
  二十多年前的那段回忆里,秦霜寒见俞音睡了,解开了他手腕脚腕上的绳子,一一抚摸过他脚腕手腕上的那些红痕,接着把俞音搂进了怀中,秦霜寒闭上眼睛,怀中俞音的背后,巨大的凤凰翼瞬间张开,金色的光雨飘飞不停。
  秦霜寒搂着俞音,红色的灵力自他的周身游走至那双翅膀上,他用自己的灵力,疏导着凤凰翼对俞音神魂带来的干扰。
  这样做明显很消耗灵力,同时还会带来剧痛,秦霜寒的额角上全是汗珠,嘴角也带着一丝猩红,许久,凤凰翼收回俞音的体内,秦霜寒才把俞音搂回自己的怀中,不复刚才逼对方饮水时的凶狠,反倒近乎虔诚地在对方的眉心落下一吻。
  他当俞音听不见,就索性抱着对方,说了些话。
  “俞音,你别恨我。”
  我不恨你,俞音心想,我怎么可能会恨你。
  “等你恢复了,你想去哪里,我都陪你一起,先前在三清山的时候,你就收了我的聘礼了,还说你很喜欢,按照我们妖族的规矩,收了我的聘礼,你就是我的人了,你还想把我丢下吗?”
  “还有,你要记住,不是你救了我,是我缠上了你,从我那年在琴州看见你的第一眼开始,我就缠上你了,日后不论生死,我都不会放开你了。”
  “等哪天,阳光好的时候,我就把婚约给你,好不好?”
  他几乎是贴着俞音的耳边说出了这样的话,前世俞音从未听秦霜寒说过这样的话,如今听来,只觉得心惊,甚至有点吓得腿软。
  对方说的聘礼是什么,为什么他完全想不起来,当初他刚进妖族的时候,九尾也说过,尊主已经给过他聘礼了。
  那几年间,小黑送过的所有东西依次出现在俞音的脑海中。
  小黑还是个毛团形态时,他床头每天早晨都会出现的老鼠或半只老鼠?
  肯定不是这个。
  小黑刚刚化形时,他从山下捡回来的红肚兜?
  不对,也不会是这个。
  南渊学宫外江边捞上来的彩色碎石头?
  不应该啊。
  等等,不会是镜雪关之役后摆在他窗台上的那俩大骨头土味花盆吧!
  俞音:“……”
  灯笼围观久了,想翻个面继续看,忘了自己身上有铃铛,翻出了清脆的铃铛响声。
  秦霜寒的目光,忽然停留在山洞角落里多出的灯笼身上,皱了皱眉,又看了看怀里的俞音,似乎意识到了不对的地方。
  秦霜寒微凉的手贴上了俞音的脸颊:“你是谁……”
  灯笼:“……”哦豁。
  俞音:“……”不妙。
  记忆的主人发现了闯入者。
  俞音在秦霜寒的怀里睁开了眼睛,周围一阵狂风卷过,不论是山洞还是他面前的秦霜寒都化作黄沙飘散了,只有纸皮灯笼还躺在地上,苏以彤被秦霜寒刚才那一眼吓得大气也不敢出。
  周围又是一片空茫,只有俞音提在手上的灯笼,还在发着微光,没有路,连海也不见了,整个世界好像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灯笼忽然开口打破了沉默:“容我说一句,你和秦霜寒,前世玩得那么刺激吗?”
  俞音:“……”
  他倒忘了,这位刚才好像围观了全程,而他自己的手腕上,还带着被绳索磨出的红痕,眼睛还是红红的,怎么看怎么暧昧。
  灯笼兀自感慨:“难怪啊,难怪。”
  “我们得回去。”俞音对灯笼说,“那个血池你也看到了,蝴蝶一旦飞出,临安就会有危险,黎雅他们还在城中。”
  临安城外渡雪山庄的法阵,必然是针对临安城,今夜只是被他们撞破,他们没解决掉整个法阵,临安城就有危险,他们必须赶紧想办法回到临安,可是想要回去,首先就要找到北逍。
  北逍带他们来到这里,大概也只有北逍才能带他们回去。
  四下皆是空茫一片,北逍会在哪里。
  “你……等等。”苏以彤化作少年身形,出现在俞音的面前,起了一道水镜,“你先看看你自己的样子。”
  自己能是什么样子?
  俞音疑惑,随即看向水镜,镜子里的他穿着那段回忆里的衣服,模样还是原先的模样,眉心却有一道红色的令纹。
  “这是什么?”俞音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只觉得那道令纹十分熟悉。
  “我也想问,先前沈云央和冥灵对你的称呼,我就有些在意。”苏以彤说,“南冥中万物无所遁形,不论是人还是妖,在这里都会恢复自己原来的形貌,像我,变回了少年,你家那位不知道变哪儿去了,估计是变了原形,而你,刚从回忆里出来后,眉心就浮现了这道令纹。”
  熟悉的令纹,隔着多年的时光,曾经出现在南渊的书卷上。
  “你是说。”俞音抚上自己眉心的令纹,“这是烈阳殿的令纹。”
  在南渊学宫修行时,他们曾经在书中见过,难怪都会觉得熟悉。
  苏以彤:“对,而且是烈阳殿的直系血脉,以前在南渊的时候,教符咒的先生提到过,这印记只会出现在烈阳殿的主人身上,俞音,你可能真的是烈阳殿圣女的后代。”
  烈阳殿圣女的后代?
  可当初清寻真人说,俞音是他从京城郊外垃圾堆里捡来的孩子。
  如果他是烈阳殿的小殿下,那他娘和他爹,又都是些什么人。
  他总不会真是当年人皇沈鹤尘的便宜儿子吧,当年人皇的认亲来得莫名其妙,让人摸不着头脑,他想也没想就拒绝了。
  “其实,烈阳殿的令纹,我在你身上还见过一次。”苏以彤忽然道。
  “你见过?”俞音的心中忽然有了隐隐的猜测,“什么时候?”
  苏以彤:“镜雪关之役,你斩九婴第三首的时候,眉心忽然出现了这个令纹,只有一瞬,当时大家忙着战斗,几乎没人看见,看到的也会觉得自己看错了,我是医修,比较关注这些,我原本想那一战后找个机会问你,只是后来……”
  后来发生了太多的事情,他们都无暇自顾,哪还记得在镜雪关之役中出现过不过一瞬的令纹。
  镜雪关之役后不久,就发生了人皇沈鹤尘找俞音认亲的事情。
  如今想来,和当时他眉心闪现的那道令纹,脱不开关系。
  “当时你身边还有其他人吗?”俞音问。
  苏以彤:“有。”
  俞音:“谁?”
  “毓秀。”
  俞音心中有些寒意,那个时候的毓秀,已经被沈云央看中,做了身边的侍女,可后来发生的种种都告诉他们,当年的毓秀不仅仅是侍女,很多消息,可能都被毓秀,传到了人皇的耳朵里。
  前任人皇沈鹤尘那年的认亲,毓秀在其中的作用,不言而喻。
  俞音直觉其中有不对的地方,烈阳殿是人族圣殿,每一代殿主身份尊贵,因为传说烈阳殿后人的血脉来自于上古时期的圣人,上一任烈阳殿殿主容羽涅死后,没有留下自己的血脉,烈阳殿的血脉就断在了这里。
  算起来,前世俞音出生的时间,和烈阳殿圣女容羽涅病死的时间,刚好重合,可是烈阳殿,二十年前就被北逍发疯的时候砸了,他如今想查自己的身世,又该从哪里问起。
  苏以彤道:“你有没有想过,如果说,你娘是容羽涅,你爹是前任人皇沈鹤尘,那你前世经历的很多事情,都有了解释。”
  沈鹤尘的认亲,那道莫名能牵制俞音的魂幡,沈云央对俞音莫名其妙的敌意,以及他的死。
  “南疆有一种法术,我只有耳闻。”苏以彤说,“把蛊种在血脉里,此后中蛊者的后人,都将被施术者所控。”
  俞音的脚步一顿。
  不过那道魂幡对他的控制,自他回来之后,就失效了,上次看沈云央自己也怪诧异的。
  “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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