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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后,我的奶猫变成了疯狗-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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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围又环绕着墨蓝色的海水,景色如沙般渐渐流失,俞音睁开眼睛,明明是身处于深海之中,却感觉不到海水的存在,黑暗中身体越来越热,莫名的感觉在神魂之间忽然升起,仿佛有一股不属于自己的气息,强势地闯入了他的神魂之中,与之相伴的,是陌生的快意,从神魂之间,逐渐向四肢百骸渗透,俞音轻轻喘息着,汗水从额角滑落。
  此时俞音的脑海中,忽然无比清晰地想起了,记忆追溯的副作用到底是什么。
  记忆追溯的术法,能让两个人的记忆彼此交融在一起,让双方看到对方内心深处的回忆,与此同时,一起交融的还有双方的一部分神魂,神魂交互,不属于自己的气息闯入神魂之中,带来的感受可想而知。
  俞音在那片深海中慢慢沉没,直到渐渐寻到了地面,半跪在地,那种感觉也一直没有消失,反而有了逐渐强烈的趋势,俞音喘息中想起刚才北逍眼睛里一闪而过的狡黠和突如其来的动作,心下了然。
  北逍他故意的。
  记忆追溯在很多时候都算得上一道禁术,虽然它带来的感受堪比情/事,让无数有情人想要去追寻,但即便是关系亲密的夫妻,也很少用记忆追溯的术法,原因无他,不是每个人都愿意让别人看到自己内心深处的东西。
  将内心深处的东西暴露在别人的面前,不仅需要勇气,还需要意识深处的信任。
  周围一片黑暗,什么也看不见,神魂依旧停留在这个空间里,身体的温度还在攀升,随之而来的是浸透骨髓的迷醉,想要逃离,又偏偏沉溺于其中,无法自拔。
  “北逍……”俞音无声地呼唤着,他的右手伸向前,于虚空中抓到了一束光。


第45章 是非之地
  眼前一阵白光闪过,俞音再次睁开眼睛,闻到了海水咸腥的气息,湿润的海风拂过面颊,他睁开眼睛,看到了天蓝色的海水和无垠的苍穹,他站在上古妖族鲲的宽广的后背上,漫无目的地在海面上漂浮,他尝试着和这个时候的北逍说话,却没有得到任何回应,看来他逐渐潜入了北逍记忆的深处。
  明明只是停留在回忆之中,眼前的景色却那么的真实,远处的天空明亮而刺目,俞音微微眯起双眼,惊诧地看到那天空中闪烁着的十个太阳。
  十个太阳,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
  为什么他在北逍的记忆里,会看见这样的场景?
  明明是他从未见过的景象,他却觉得异常熟悉,就好像他曾真真切切地看到过这样的场景。
  他还未从惊异的情绪中回过神来,九道光从不知名的方向飞去,九声嘶鸣从半空中传来,九个太阳中飞出翅膀燃烧着的飞鸟,向着大地的四面八方坠落,其中一只三足金乌,周身燃烧着火焰,烈焰划过苍穹,金乌向着海面上鲲的方向坠落,火焰穿过俞音的身体,整片海水都在燃烧,鲲的身体在火焰中逐渐缩小,最后变成了一颗蛋的形状,坠落向海水的深处。
  火焰填满了整个世界,俞音睁开眼睛,再次看到了北逍浅金色的眼睛。
  记忆追溯,结束了,他回到了现实之中。
  随即,俞音感到腰间一软,四肢百骸间,传来一种酸麻的感觉,接着就是一种脱力感,身体好像不受自己的控制,意识世界里的感觉竟然被带回了现实,记忆追溯的副作用着实厉害,北逍神色自如,似乎早有预料,伸手扶了俞音一把,不扶还好,他这一动作,俞音视线往下一落,立刻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俞音倒抽了一口冷气,迅速挪开了视线,然而他此时的神情,却一丝不漏地被北逍收入眼中。
  北逍很坦然,大大方方地表示自己可以给俞音看个够,甚至看着俞音微微发红的耳尖,翘起了唇角。
  “你……在我的记忆里,看见了什么?”俞音开口说话,才发现自己嗓音有些哑,是那种带着不明意味的沙哑。
  果然,北逍看他的眼神立刻多了点不明的意味。
  “我看到了你。”
  “只有我?”俞音不解,好歹他是混过两个世界的人,回忆不该那么单调,记忆追溯的副作用里,他透过北逍的记忆,看见了上古时期近乎传奇的场景,也不知道北逍在他的记忆里,看到了什么。
  北逍点头:“只有你。”
  他看见无数的光影中,他的俞音穿着异世的衣服,在没有他的岁月里穿行,与不同的人说笑着,从幼童一路走向少年,异世的周围是快速穿行的金属怪物,四周是拔地而起的方盒子,理解的不能理解的事物,都不那么重要。
  唯一重要是,他看见了那段时光。
  他曾经以为彻底失去的,以及所有求而不得的,在记忆追溯的末端,都短暂地圆满了一回。
  北逍的目光里,没有任何其他的情绪,明明白白写着俞音二字,将心底的欲望写得明明白白,俞音迎上那目光,忽然觉得自己是把意识世界里的副作用给带到了现实。
  越是这样想,目光就越是控制不住。
  再看北逍,“得逞”两个字都要写在头顶上了。
  俞音扭过头去:“我……想先去洗漱……”
  一对上这样的北逍,他就没辙,总觉得自己的下半辈子已经被安排得明明白白了。
  记忆追溯的过程像是过了很久,现实中却不知道过了多久,窗外依旧是一片深重的夜色,俞音感觉到衣服已经被汗水浸湿,粘在身上,连额角的发丝也沾了汗水,有些不太舒服。
  “好。”北逍应声,理所当然地去扯俞音的衣带,“我帮你。”
  俞音:“……”
  他本能地想拒绝,可两个人刚刚才经历过记忆追溯,他现在推开北逍,是不是会显得自己比较渣。
  事实证明,这种时候,俞音想多了,现在的他,还因为记忆追溯的副作用而四肢发软,而北逍也没打算给他拒绝的机会。
  在俞音纠结的时间里,北逍成功解完了他的衣带,把人打横抱起,绕过屏风,屏风后早已准备好了一个大木桶,衣物被剥落在木桶边,俞音这才发现,这木桶里放了很多新鲜的花瓣,空气里不知道什么时候,还点了熏香。
  俞音刚想说他自己下去就好,眼前一阵天旋地转,接下来迎接他的就是水花四溅。
  在还在他思考的时候,北逍直接把他高高抱起来,扔进了桶里。俞音一时间来不及反应,还呛了一口水,然后,所有的旖旎和羞赧都不见了。
  好久没见北逍疯了,这么给他扔下来,给俞音的感觉,又像是回到了他刚刚回到这个世界的时候。
  “北逍!”俞音拍着木桶边缘,怒道,“你想淹死我直说!”
  北逍离开的背影,颇有几分落荒而逃的意思,他没有回头再看俞音,不多时,俞音听见了屋门关闭的声音。
  俞音看着北逍离开的地方,愣了半晌,大脑似懂非懂,刚刚平静下来的身体又开始焦躁起来,思绪混乱成一片。
  纪飞雨在嘉定郊外田庄的大门外吹了半宿的冷风。
  他在田庄的大门口站了多久,那看田庄的妖修就和他唠嗑互怼了多久,鸽子芸芸蹲在纪飞雨的头顶上,偷偷去啄那条红色的缎带,纪飞雨并未察觉。
  站在纪飞雨身后的两个剑阁弟子瑟瑟发抖,要知道他们阁主的这条发带,是旁人动也动不得的。
  无数人私下里谈论过纪飞雨的审美,议论过他头上那条红色的发带,却从来没人敢当面去问。
  纪飞雨一手抱着鸽子,一手按着寂寥剑,凶巴巴道:“你到底帮我叫人了吗?你怎么回事啊,快给我把俞音叫出来,叫个人有这么难吗。”
  妖修擦汗:“叫了叫了。”一个时辰以前就叫过了,尊主不出来,他也没办法不是吗。
  “你知道我是什么人吗?”纪飞雨不耐,“看到我手中的寂寥剑了吗?”
  “知道知道,看到了看到了。”妖修频频点头。
  “你就敷衍我吧,算了。”纪飞雨等了很久也没见到有人出来,终于把鸽子芸芸从头上摘下来,威胁道,“看到这个鸽子没,你告诉俞音,再不出来,我炖了都不还他了,这鸽子你们尊主养了不少年,味道应该很鲜美吧。”
  妖修:“……”
  “你敢?”鸽子芸芸歪头瞥了一眼纪飞雨。
  纪飞雨堂堂一个剑阁阁主,哪里能容忍自己被鸽子挑衅,立刻回怼道:“我怎么不敢,我给你切片,一半炖汤,一半爆炒,你看怎么样?”
  “不怎么样。”芸芸奶声奶气地重复道,“纪蝈蝈,你敢?”
  “你叫我什么?”纪飞雨手一抖,鸽子落在了地上。
  “你找死啊?”鸽子芸芸蹲在地上,翅膀扑腾起地上的灰尘,大摇大摆地站在纪飞雨的鞋尖上指责道。
  纪飞雨愣了半晌,一把抱起鸽子,非常宝贝地揣进了怀里,突然不想还给俞音了。
  “你来做什么?”妖修的身后,俞音站在月色下,淡淡地看着门外的纪飞雨。
  纪飞雨揣着鸽子,抬眼看见俞音身后那大妖,大妖浅金色的眼睛里只有俞音一人的身影。
  纪飞雨原本是来还鸽子的,另外还想顺便告诉俞音一件小事,如今鸽子不想还了,那么小事只能当大事讲了。
  纪飞雨走进院内,才发现俞音身上带着刚沐浴后的清新气息,头发还是半湿的,衣服也换了崭新的一身,纪飞雨有些诧异地抬眼瞧了瞧俞音,又看了看俞音身边的北逍,不太明白这两个人为什么要深更半夜沐浴。
  想了想,纪飞雨得到了一个令自己惊恐的答案,这答案有点凌驾于他的认知,他顿时有点不自在地看了俞音一眼,手里的鸽子被他捏疼了,低头就是一啄。
  纪飞雨手背一疼,回过神来,摸了两把鸽子的头,开口道:“那会儿我听见你和那棋先生提到百里寻,你为什么会打听百里寻,关于这个人,我知道一些事情,是我在剑阁的卷宗上看到过的,可以告诉你。”
  俞音有些意外,他和纪飞雨互相不待见很久了,最近两人竟然有了好转的趋势,虽然目前依旧是非敌非友的状态。
  不过关于百里寻的事情,俞音的确想知道,在这种想知道的情绪下,他几乎是以一种欢迎的态度把纪飞雨迎进了厅堂内,忽略了身后北逍忽然产生的敌意。
  北逍暗红色的灵力缠上俞音的发梢,帮他弄干沐浴后半湿的头发,还在俞音的颈间徘徊了很久。
  “你说吧。”夜色已经深了,刚沐浴后的俞音有些慵懒地靠在椅子上,示意纪飞雨可以开始说了。
  纪飞雨原本坐在俞音的对面,整理了一下思绪,正要开口,只见北逍挥了挥手,两只鸽子同时从天空中落下来,并排挡在桌子的中央,隔开了纪飞雨和俞音。
  俞音:“……”不知道为什么,他这个时候,非常想念苏以彤那个能变成柠檬黄色的凝魂灯。
  接下来,纪飞雨的语速飞快,似乎巴不得要早点离开这个是非之地,离开这对狗男男。


第46章 大凤凰小凤凰
  “剑阁的卷宗上记录过一件事情。”纪飞雨回忆道,“杨霁明他爹,你还记得吗,叫杨瀚,当年所有人都说他是一夜之间暴毙的。”
  “记得。”俞音点头,连北逍也露出了沉思的神情。
  纪飞雨继续道:“当年杀杨瀚的人,似乎就叫百里寻,剑阁的人无意中打听到了这件事情,当初的渡雪山庄和我们做了交易,后来的庄主杨争,也就是杨霁明他舅舅,希望将这件事就此隐瞒,后来百里寻失踪,凝风楼也希望隐瞒下此事,自此百里寻被凝风楼除名,此后杨瀚之死草草了事,杨霁明年纪太小,无法担任庄主的位置,杨争就代替自己的哥哥杨瀚成了渡雪山庄的庄主。”
  俞音精神了,坐直了身体问道:“杀杨瀚的人,叫百里寻?”
  “对,据说是这样的,但在这之后,世间也找不到一个叫百里寻的人了。”纪飞雨点头,“但据我知道的来看,百里寻只是百里家一个外门弟子,一个不会多少法术的小书生,杨瀚全盛时,连我爹纪沉也要拼尽全力一战,我不大相信,百里寻能杀得了杨瀚,如果不是你又提起了百里寻,我几乎不记得还有这个人,杨瀚的死因,渡雪的人传出的那些,你还记得吗?”
  杨瀚的死因,俞音和纪飞雨都记得一些,多少也听旁人说过,只是他们都不太想提起,因为与之一起被牵扯出的,还有他们都不愿意面对的往事。
  三十多年前,京城曾经猎杀过一次凤凰,凤凰的翅膀,对所有想要夺翼的修仙者来说,都是千年难得的好东西,传说得到凤凰翼的人,修为大涨,此后仙路一片坦途。
  那次的猎凤盛会中,各大仙门去了很多人,杨瀚凭借强横的实力,将那只凤凰逼到了绝路,成功抓到凤凰,用酷刑将凤凰折磨濒死,成功夺取了凤凰翼。
  那时候人们以为,那就是天地之间的最后一只凤凰,纷纷祝贺杨瀚,羡慕他得了凤凰翼后修为能够大涨。
  可夺走凤凰翼的第二天,渡雪山庄传出消息,杨瀚暴毙于渡雪山庄中,凤凰翼与主人的元神一起消散了。
  所有人都说杨瀚太贪婪,承受不了凤凰翼上附着的力量,因此爆体而亡,此后真相到底是什么,无人能知,连纪飞雨和俞音都只知道杨瀚死后,杨争继承了渡雪山庄庄主的位置,杨霁明失去了自己唯一的依靠,整日被自己的几个哥哥欺凌,一路艰难长大。
  可如今,俞音不得不去思考,京城猎杀过凤凰,而当年的他和秦霜寒在京城附近捡到了凤凰俞歌,这真的只是巧合吗?
  这世间,大多数所谓的巧合,都只是因果使然。
  “所以,你能不能告诉我,为什么要问百里寻?”纪飞雨到底是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俞音沉默了多久,纪飞雨就耐心地等了多久,破天荒地没有再次开口,牵扯到凤凰的事,两个人都很小心。俞音想了想,抬头去看北逍,想要征询一下北逍的意见,北逍显然被他询问的眼神取悦到了,身上的敌意散了不少,看着俞音,点了点头。
  就隔着一张桌子,纪飞雨看着两个人眉来眼去,忽然觉得大半夜的自己竟然有点撑。
  田庄一间屋子的屋顶上,陈誓倚着屋脊,看着天上的月光。
  “大半夜的不睡觉,你在干什么?屋瓦都要被你压塌了。”一个轻巧的身影落在屋顶上,黎雅在陈誓的身边坐下,“师弟,你在困扰什么?是担心天下的局势,还是担心你自己?”
  “我不知道。”陈誓借着月光看了看自己的双手,白日里那种浑身滚烫的感觉已经消失,可那个场景却在陈誓的脑海中挥之不去。
  “别想了。”黎雅叹道,“你要真觉得自己不对劲,等这阵子混乱过去了,我带你去寻鹿山的长老,帮你看看。”
  “多谢你的好意。”陈誓挠了挠头。
  黎雅又劝道:“先生说过,凡人只需忧愁生老病死,求仙问道者却要忧愁求仙之路和天下苍生,先生说,求仙问道者,生死都不再被自己掌控,这条路走到最后,多少人连自己的道都不知道是什么,还不如凡人一生喜乐无忧平安顺遂。你看,你是凡人,比修仙之人,还要少上一星半点的烦扰。”
  “大家都是普通人,你不用忧心太多了。”黎雅继续道,“不论是俞音还是纪飞雨,甚至是北逍还有渡雪山庄的杨霁明,还有我从来没见过的那个佛修宗文临,这些都是修仙者中的凤毛麟角,天塌下来,自然有他们顶着,我们这些普通人,或是凡人,总该少些烦恼才是。”
  陈誓笑了笑,没再言语,倒是忍不住伸手,拍了拍黎雅的头。
  黎雅是个很好的姑娘,是他来到这个世界以后,第一个对他表示友好的女孩子。
  “你的佩剑,对不住。”陈誓诚恳道歉,他记得佩剑对修仙者来说,是很重要的东西,可黎雅的剑,白日里却因为碰到了他的手,彻底断开了。
  “再托人打一把就是了。”黎雅并不在意,“学艺不精,佩剑对我来说,没有那么重要。”
  陈誓低头看见脚下,月光停留在屋顶上,像撒了一层薄薄的霜。
  他原本以为,俞音是此世中人,他不过是机缘巧合,陪着俞音回此世间再走一遭,可时间久了,他却先开始怀疑,自己的来处和归处了。
  庄生晓梦迷蝴蝶,来处为何,归处又为何。
  *
  田庄的另一处屋子内,纪飞雨隔着桌上排排坐的两只鸽子,瞪着对面的俞音和北逍。
  “你俩……”纪飞雨很想问这两人到底是什么关系,但想想再怎么说这都是俞音自己的事情,他这个外人,也管不着俞音的事。
  于是纪飞雨强迫自己不去看对面的两人,和桌上的鸽子大眼瞪小眼。
  “你还记得,我们的师父吗?就是清寻真人,你见过他不少次的。”俞音问纪飞雨,牵扯到当年事情的几个人里,除了北逍和苏以彤,他还能信任的只有纪飞雨。
  “记得。”纪飞雨当然记得,也知道清寻真人最后因保护俞歌而死。这些年里,他去过三清山许多次,带过酒也带过花,无声怀念过那座山上曾经生活过的所有人。
  在南渊学宫修行的时候,他去三清山找过不少次俞音他们,俞音和秦霜寒整天腻在一起,他大多数时候想找的都是俞歌。清寻真人成日板着一张脸,从来就没有见过笑脸,好在清寻真人养出的三个徒弟,没有一个像他。
  俞音取出一块身份令牌,递给纪飞雨:“这是前不久我们在师父的卧房里找到的东西。”
  那块被火燃去一角的令牌上,刻着百里寻三个字。
  “百里?”纪飞雨皱眉。
  “还有一件事,我觉得你可以了解一下。”俞音道。
  “什么?”纪飞雨问。
  俞音:“秦霜寒是妖族。”
  “啊?你身边为什么那么多妖族。”纪飞雨明显一愣,有些难以置信,震惊中端起桌上的茶水试图喝口水压压惊,“等等,他是妖族,难怪他从来不以真面目示人,可二十年前在你死后,秦霜寒也……”
  纪飞雨认为,俞音身边的人,有俞歌是妖族的先例,那么秦霜寒是妖族的事情,也不是那么令人难以接受,顶多会有些惊诧罢了,然而俞音又开口了——
  “还有一件事……”俞音指了指身边面无表情打量着纪飞雨的北逍,有点艰难地开口道,“他,是秦霜寒。”
  似乎是为了配合俞音,北逍冷漠地点头,十分不情愿地开口,冷冰冰道:“对,我是。”
  纪飞雨咽了一半的茶水哽在了喉咙里,差点没被呛死,剩下的半杯茶水被他不小心泼在了鸽子芸芸的头顶上。
  “你找死啊。”芸芸奶声奶气道,顺便抖了抖翅膀,抖了纪飞雨一脸小水珠。
  纪飞雨顾不上咳嗽,捧起鸽子,小心翼翼地抬袖给擦了擦。
  俞音:“……”有必要这么大反应吗。
  不过他刚得知北逍身份的那会儿,反应似乎也不比纪飞雨小。
  身边的人,不知道在自己死后,经历了什么,完全变了一番模样和性情,不仅纪飞雨,连他自己,当初若不是落英剑的剑气,也无法辨认出北逍的身份。
  “你还好吗?”俞音好心地问。
  纪飞雨不太好,这位妖族尊主他打过不少次照面。纪飞雨知道妖族的尊主叫北逍,不知道是哪里蹦出来的怪东西,当年直接把半死不活的九婴扔出了妖族的皇城,这位尊主脾气不好,原形不明,人族和妖族都害怕他。
  自从这位尊主养成了手动拆迁人族房子的爱好以后,几乎每年花月节,他俩都要迈出六亲不认的步伐,在废墟中大打出手,纪飞雨一直搞不懂,为什么妖族尊主行事如此诡异,毫无规律可循,所有的事情看起来都是那么的莫名其妙。
  可他从来没有想过,妖族这位传闻行事疯癫,狂躁起来逮谁咬谁的尊主,会是当年那个始终跟在俞音身后带着黑白色恶鬼面具的少年。
  很多认识俞音的人都觉得,秦霜寒对俞音的态度太恭敬,就像是俞音的剑侍,可纪飞雨知道,俞音始终都把秦霜寒当做家人,这两人之间的关系,远比外人眼中所见,要近很多。
  重生回来后的俞音,成天和妖族尊主搅合在一起,纪飞雨是知道的,可他不像毓秀和沈云央那般如临大敌,毕竟他和俞音自二十多年前在南阳夏家门前分道扬镳开始,已经很久没有说过话了,俞音要做什么,那是俞音的自由,他不关心,也不干涉。
  他不是没有疑惑过俞音和妖族尊主的关系,考虑过很多可能,也听过不少难以入耳的传闻,却从来不知道事情的真相竟是如此。
  不过有时候纪飞雨也会想,若是当年那些事情没有接二连三地发生,俞音和秦霜寒没在后来的混乱中惨死,如果他没有因为内心的隔阂和跨不过去的那道坎,对某些事情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那么他和俞音之间的关系,是会在二十年的漫长岁月中逐渐被弥补,还是在二十年的隔阂中越走越远。
  可如今再想这些,都不再有意义。
  不论如何,纪飞雨都知道,是当年沈云央的贪婪,和他自己身为旁观者那种犹疑不决的态度,把俞音逼上了无法选择的结局。
  秦霜寒大概也一样。
  他后悔过,可后悔一文不值,俞音大概不稀罕,他自己也不稀罕。
  纪飞雨忽然意识到,如果说妖族尊主是秦霜寒,那他的很多行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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