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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后,我的奶猫变成了疯狗-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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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门外的黎雅红着脸赶紧转过了头。
  陈誓:“……打扰了。”
  北逍关门,落锁,下结界。
  门外的陈誓清醒过来:“不对啊,那不是我学长的房间吗?”
  房间里目睹了全过程的俞音感觉自己濒临窒息。
  房间外的走道上已经安静了下来,陈誓和黎雅似乎已经各自回房间休息了,陈誓临走前的表情就好像生吞了一个鸡蛋,要解释也只能明日再解释了。俞音放宽心,坐到床边,正在思考两个人一张床怎么分配的问题,就听见桌边的北逍突然开了口——
  “火鸡面是什么?”
  俞音:“……”
  黎雅不清楚北逍的身份,不代表陈誓也不知道,妖族尊主喜怒无常,是陈誓在妖族亲眼所见的事情。回到房间后不久,陈誓到底还是放不下俞音,又打开门在俞音房间的门前徘徊,紧张地踱步,生怕一会儿就会听到俞音的惨叫声。
  然而徘徊但有的陈誓忽然闻到了一股熟悉的香味,陈誓先是楞在原地,随后立刻意识到,俞音房间门的缝隙里正在飘出火鸡面的香味。陈誓深呼吸两口,脸上浮现出极度愤怒的表情,调头走了。
  房间里,俞音看着桌边的北逍和桌上泡好的火鸡面有点头疼,他辛辛苦苦泡了个面,尊主动了一筷子后就静止了,要不是窗口吹入室内的风还在轻轻拂动尊主的头发,他几乎要以为北逍变成雕像了。
  俞音:“?”他是不是该和尊主讲讲锄禾日当午的故事。
  半晌,在他以为北逍不会再动的时候,北逍又拿起筷子,挑了碗里的面,有些犹豫地送进了嘴里。
  俞音:“噗。”尊主不会和他一样,吃不了辣吧。
  北逍捕捉到了他的笑声,眼神立刻又变得危险起来。
  俞音赶紧收敛自己的表情,眼里的笑意却是怎么也藏不住。
  “辣就别吃了。”俞音抽走了北逍手里的筷子,“我也不吃这个。”
  或许是无意间知道这大妖的某个弱点,俞音的心情莫名变得很好,甚至胆子大了,想去逗一逗北逍,北逍还没有任何反应,俞音就已经被自己今日接二连三的危险想法吓了一跳。
  或许是白日旅途劳累,又想起了不少往事,俞音坐在床边就觉得犯困,连自己都不觉就靠着床边睡着了。北逍把碗筷收拾好,就看着俞音抱着枕头睡着了,腿脚都还在地上。
  在俞音看不到的地方,北逍的眼神变得柔和,用一种近乎眷念的目光看着眼前的人。
  俞音迷迷糊糊间,感受到有人把自己抱到了床上,给自己脱去鞋袜,掖好被子,许是那动作太熟悉,俞音模糊地唤了一个名字,北逍的手骤然停在了半空中,良久,在确认了俞音熟睡后,北逍的手才缓缓收回,在俞音的枕边,留了一道安魂咒。
  可能是今天从别人的嘴里听到过太多的往事,俞音梦见了秦霜寒。
  那是他和秦霜寒第一次捡到俞歌的时候。
  自打两年前,俞音只身一人闯妖族杀大妖救人,还顺手捞了个赠品回来,清寻真人一根藤条把俞音抽了个半死,然而打也打了,骂也骂了,最终生米却煮成了熟饭,秦霜寒化了形以后,清寻真人干脆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彻底不管了,只是叮嘱俞音除此之外,别再同任何人产生因果。
  清寻真人帮着俞音隐瞒了秦霜寒的身份,视他如同自己的弟子。
  这大概感化了熊孩子,俞音指天指地发誓,保证以后不会再犯,不然五雷轰动天打雷劈,怎么凄惨怎么说。
  清寻真人信了。
  两年后,初具少年身形的俞音和秦霜寒下山历练,斩了一只为祸京城的虎妖,在京城附近的村落里,孝心大发的两人拎了一只野山鸡回来打算给清寻真人补补身子,留着生蛋或是宰了炖汤皆可。
  这便是后来的俞歌。
  当年那小山鸡在下锅前突然挣扎飞出厨房,化出人形,当着清寻真人的面,抱着真人的大腿,咳出了一大口小火星,燎掉了清寻真人的半片衣角。
  在俞音以为清寻真人要去寻藤条把他往死里抽的时候,却没想到师父只是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叹了句因果皆不可避,就这么破天荒地收留了那个小姑娘。
  于是,盘中餐变成了小师妹,还有了一个好听的名字,叫俞歌。此后,清寻真人就再也没有提过让俞音修炼无情道的事情,甚至后来还默许他们三人,去了南渊学宫修行。
  那件事后过了好一段时间,俞音和秦霜寒才知道,俞歌的原形不是山鸡,而是天地间仅有的一只凤凰,不仅因为那时俞歌的真正原形,漂亮到令人惊叹,还因为只有拥有神族血脉的凤凰,才能看到遥远的未来。
  所以当年,还有过一段小插曲。
  年少的俞音,某日躺在三清山的花树下于梦中惊醒,秦霜寒正抬剑抵住了俞歌向他刺过来的短剑。
  “想偷袭你师兄我,再回炉练几年吧。”俞音懒洋洋地挡下俞歌的剑,开玩笑道,“记恨我当年想把你下锅炖了?”
  然而他很快却笑不出来了,因为俞歌的神情与平日里不太一样,她在哭。
  “师兄。”那时的俞歌说,“我看到你全身是伤,我还看到小黑把剑刺入你的心口,既然这样,不如我先动手。”她说的模糊,俞音没听清几个字,也没听到俞歌嘴里自己的死因,却奇迹般听懂了意思,按照俞歌那鸡脑子的逻辑,大概隐隐约约觉得她师兄未来太惨,不如由她来代为解决。
  “你什么逻辑,那人都固有一死,到你这儿,谁都别从娘胎里出来了。”俞音不信命,也不信天道,更不会相信什么预言,他抬手给俞歌擦了把眼泪,“小黑也是你能叫的?以后不管看到什么,别拿出来瞎说,准不准另说,小心别人把你抓回去煲汤,哭什么,练剑去。”
  俞歌哦了一声,抹了把眼泪,把刚才的事情抛在了脑后。
  太年轻的时候,谁都不相信命运,而俞歌自己也一样。
  凤凰一族,一生能窥探两次天机,俞歌误把其中一次给了俞音,另一次给了纪飞雨,唯独没有看过自己的命运。
  俞音从二十多年前的旧梦中苏醒,把梦里的画面忘了个七七八八,屋外的天光早已大亮。
  房间里的结界未撤,北逍却不见了踪迹。
  鸽子芸芸蹲在窗台上,圆溜溜的眼睛盯着他看,嘴里嚼着什么,脚下踩着一枚桂圆核。


第14章 绢花传意
  “学长,你醒了吗?”房间外陈誓在敲门,“黎雅说今日是仙门盛会,我想去看个热闹。”
  俞音这才想起,和这两人约好了要去仙门盛会,然而房间里被北逍下了结界。北逍大概是走得太着急,忘记撤去房间里的结界,俞音伸手碰了碰结界的边缘,环视四周,最终目光落在了鸽子芸芸的身上。
  芸芸:“……”
  俞音捧起鸽子,精准地找出了结界上的几个点,捧着鸽子用鸽子嘴挨个戳了过去,灵力的波纹荡漾开,能看到透明的结界,随着俞音的动作,结界缓慢消融退去,俞音在鸽子的脸上看到了生无可恋。
  “对不住。”俞音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比较诚恳,“虽然能找到结界点,但我没有灵力,也没有灵力媒介可用,只能借你用一下。”
  芸芸从他的手里飞起来,翅膀扑腾几下,落在柜子上,与他来了个对视,鸽子开口,用的是芸芸的声音,语气却是北逍的:“俞音,我去京城一趟,下午就带你回妖族,不许乱跑。”
  俞音嘴角抽搐,抬手敲了敲鸽子的头,严肃道:“小孩子没事不要学大人说话。”
  此时不跑,更待何时。
  俞音打开门时,黎雅和陈誓已经在门外等了好一会儿了。
  陈誓率先进屋,环视四周,没有看到其他人后,明显露出了自我怀疑的表情,迟疑道:“学长,昨晚……”
  俞音:“走吧不是要去看仙门盛会吗,去晚了大概就看不了热闹了。”
  “啊对,走了走了。”黎雅一听,赶紧催促两人出发。
  陈誓怀疑的目光始终徘徊在俞音的脸上,然而只从学长的脸上看到了浩然正气,并且收获了鸽子的一脸鄙夷。
  仙门盛会是人族一年一度的盛世,时下各大仙门都会来到京城附近,在为首仙门的带领下,商议人族大事,并且安排仙门之间的斗法,对于名门修士来说,是展示自己的机会,而对鹿山这样的无名小仙门弟子来说,也是一次观摩学习的宝贵机会。
  二十年前,仙门盛会在烈阳殿举行,如今烈阳殿被北逍砸了,盛会便占了皇家的一座旧殿呈祥殿举行,似乎每年都会换一次地方。
  黎雅看着眼前的恢弘大殿,忽然感慨道:“我听说,妖族那个尊主,脾性古怪,同人族之间的关系很差,前一年盛会所用的殿堂,第二年都会被他破坏掉。”
  俞音:“……”原来尊主的年度拆迁还是有规律可循的,服了。
  仙门盛会,俞音不想见到往日的熟人徒生误会,陈誓在客栈里给他找了一顶幕离,这顶幕离很特别,纯白的轻纱垂至腰间,刚好能够恰到好处地遮挡俞音的面容,却不影响他视物。他身上穿着的仍是鹿山仙门内浅堇色的弟子服,外面披着北逍昨日买的一件浅色大氅,这么装束完毕,整个人看起来颇有几分世外高人的仙气。
  黎雅双眼放光,忍不住赞叹道:“陈言师弟你若不是灵力低微,我看如今这些仙门的美誉雅称,起码得有你的位置。”
  “学长,我也觉得你生的好,总觉得你天生就是吃这碗饭的。”陈誓也跟着连连感慨,“这趟回去咱们出道吧。”
  俞音脚步一顿,差点没被自己仙气飘飘的衣摆绊倒,心道学弟这话为什么听起来这么古怪。
  几人到底还是耽误了些时间,两个不能御剑,一个御剑技术不过关,俞音的储物袋里倒是有辆卡车,可卡车不适合在京城里开,几个人只能步行过去,到达仙门盛会的地点呈祥殿时,盛会即将开始,殿门已经关了。
  殿门的守卫不近人情,几人皆是出自于大的仙门,自然看不起小仙门的修士,扬言大门关了就是关了,丝毫不肯松口放行。俞音看着失望的陈誓和黎雅,心中颇有几分歉意,他前世活得不上,却见惯了大场面,并不稀罕这仙门盛会,可黎雅同陈誓,却是想看的。
  若不是因为等他耽误了时间,这两人也不会被拒之门外。
  正打算开口安慰这两人,就听见身后的一个守卫嘀咕道:“时间差不多了,神莺阁的姑娘们来了吗?”
  “神莺阁?”俞音沉思,仙门盛会和神莺阁有什么关系。
  侍卫的话回答了他的疑问:“庄主说,盛会上打打杀杀的太没意思,请几个神莺阁善舞的姑娘来助助兴,你去看看来了没有。”
  正说着,一辆华丽的马车在呈祥殿门前停下,车帘被一只玉手挑开,露出马车内几个千娇百媚的小姑娘。陈誓和黎雅的眼睛一转,随后同时看向俞音,诡异一笑。
  俞音:“……”
  几分钟后,神莺阁的姑娘们,每人怀里捧着一块打磨得锃亮的玻璃镜子,喜滋滋地挪出了马车里的三个空位。现代打磨光亮的镜子,相对于古代的铜镜,占了极大的优势,姑娘们捧着镜子,个个心花怒放,立刻答应了带三人进去的事情。
  俞音坐在神莺阁的马车上,左边是学弟,右边是黎雅,神莺阁姑娘们的身上,带着熏香的气息,马车一路无阻,进了呈祥殿的大门,向正殿的方向驶去。
  马车上,神莺阁的姑娘们,穿着时下最风行的舞裙,也不管车上来了几个陌生人,笑嘻嘻地聊得正欢。
  “林姐姐,你说这次会不会有哪个仙门的小仙君看中我?”一个红衣服的小姑娘捧着镜子,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妆容,掩嘴笑道。
  被她唤作林姐姐的姑娘摇头道:“我们出身卑微,专心跳舞就好,别想太多,不过我看,如果阁主亲自来,喜欢她的修士,一定不在少数。”
  小姑娘失望道:“这样啊,我倒是听说,盛会上设比试,胜者能拿绢花,绢花会赠给在场的心仪之人。”
  另一个神莺阁的姑娘道:“我倒是听阁主提过绢花传意,不过这是几百年前比试上的说法了,怕是只有妖族那些活了几百年的老妖怪才记得,对获胜的修士来说,绢花自然是留着作为自己获胜的纪念,不过这两年这绢花传意,倒是又莫名流行了起来。”
  “绢花?”俞音原本没有仔细听她们的谈话,正看着车外出神,听到绢花,忽然露出了若有所思的神情。
  她们说的绢花,前世的他,曾经在仙门盛会上,拿到过一朵。
  那时仙门盛会是南渊学宫弟子每年都不会错过的盛会,那年的俞音和秦霜寒,还有纪飞雨和俞歌,就拿到了比试的名额。只不过俞音、俞歌和秦霜寒三人代表的是南渊学宫,纪飞雨代表的却是他家剑阁。
  几人皆是年少,风华正盛,也正是那次盛会,让四人逐渐有了名满天下的势头。
  俞歌灵动活泼,漫天花雨中剑意凛然,落英剑一战成名。
  秦霜寒手执未泯剑,冷肃冰寒的剑意令人胆寒。
  南渊和剑阁双双杀入决赛,俞音和纪飞雨在最后一战中相逢,被世人赞为少年英才的两人,在比试场上,拔剑相向。两人虽在学宫里是很好的朋友,但在比试中谁也没留手,打了个天昏地暗。
  那时的俞音年少,心高气傲,手持重剑,在香灭的最后一刻,把纪飞雨拍到了台下。
  纪飞雨出局,寂寥剑落地,原本他已经获胜,拿着绢花就能走人。他被寂寥剑激起的战意却未消,重剑承影震颤不已,他心神激荡不已,一手握住承影,一边遥遥地冲着观战主位上的剑阁阁主纪沉放话:“南渊俞音,请战剑阁阁主。”
  四座皆惊。
  剑阁阁主,是当时剑圣纪沉。
  纪飞雨原本就被灵力震伤,听到这话脚下一个踉跄,差点没当众吐出一口血,立刻目瞪口呆,回过神来,冲着俞音破口大骂:“俞音你是皮痒了还是刚才脑壳打坏了,你要是讨打找死站那儿我来揍你,保证满足你的心愿,你没事招惹我爹做什么!”
  “师兄。”俞歌也是面露担忧。
  秦霜寒的面上覆着黑白相间的恶鬼面具,看不出神情,拿着妄念剑的手却微微扣紧。俞音一身战意被纪飞雨骂醒了一半,剩下一半却还在叫嚣。
  纪飞雨他爹纪沉,一辈子就差没跟剑一起过日子,简言之,就是个武痴。剑圣之所以是剑圣,一方面是剑好,另一方面是好战。原本纪沉看着少年人比试,已经手痒痒了,纪沉只爱武,根本考虑不到什么长辈揍小辈的忌讳,来者不拒,平日里没几个敢挑剑阁阁主的,俞音这边一挑衅,纪沉拎着剑就掠入了比试台上。
  俞音重剑在手,两人兵刃相接,场内灵力碰撞,比试台在两人暴戾的灵力下直接崩塌,飞沙走石,天地变色。
  虽是全程被纪沉压着打,但俞音也拼着全身的力气,在纪沉剑下堪堪撑过了一炷香的时间。
  香灭战止,少年俞音半跪在地,嘴角留着一抹笑意,他一手撑着重剑,另一手抹去唇角溢出的鲜血。纪沉收剑站立,面露深意,叹了一句英雄出少年。
  比试结束,在旁边观战的秦霜寒立即翻身跃上比试的高台,扶起俞音,替他擦去唇角溢出的鲜血,黑白色的恶鬼面具狰狞,挡住那张没有五官的脸,俞音看不见他的神情,却能从对方的动作里感觉到明显的担忧和责怪。
  他能感觉到秦霜寒不高兴。
  所有人都在为他那一战而喝彩,眼前的人却在为此生气。
  他虽然没有落败,但在比试中到底收了伤,秦霜寒显然察觉到了,拉着俞音的手在轻颤,力度不自觉地加重,俞音的手臂被他抓得有些发疼。
  “我没事。”俞音顾不上气血翻涌,赶紧安慰自家小黑,可秦霜寒很少对他生气,他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哄,手头没有别的东西,俞音想了想,从怀里拿出刚刚比试得到的绢花,塞进了秦霜寒的手里。
  秦霜寒一愣,半晌,接过了俞音手里的绢花,奇迹般地消了气,郑重地收起来,就扶着俞音去疗伤了。
  估计秦霜寒也不喜欢这种哄女孩子的小玩意儿,那朵绢花,此后俞音再也没见到过。
  *
  几人说着话,马车已经行至内殿,几个姑娘率先跳下马车,打开车门,陈誓和黎雅从车上跃下,随后是俞音,神莺阁的姑娘们对拿到的镜子十分满意,一路把他们几人送到了场内观众席。
  三人来得有些晚,在席上落座时,议事早已结束,比试正进行到一半。
  俞音向台上看去,一个渡雪山庄的弟子正执剑而立,正等着自己的对手,似乎感受到了俞音的目光,那少年也看向了俞音,直到比试正式开始才挪开了目光。
  在俞音记忆中,每年的仙门盛会是由人族的三大仙门组织的,剑阁,渡雪山庄和凝风楼,按照传统,比试台的最上方会有代表三大仙门身份的印记,剑阁的青锋映雪纹,渡雪山庄的红梅描金纹,以及凝风楼的风舒云卷纹。
  然而这一次,俞音抬头的时候,却在原本是属于凝风楼的位置上,看到了一个陌生的仙门印记,那是一个被红色带刺荆棘缠绕的黑色莲花印记,而二十年前凝风楼的风舒云卷纹,不见了。
  俞音环顾场内,这才发现,场内已经寻不到凝风楼弟子装扮的人了。
  “那是哪个仙门?”俞音压低了声音问黎雅。
  “啊?陈师弟不知道吗?”黎雅有些意外,“三大仙门之一,泠谣仙宗。”
  “泠谣?”俞音暗惊,二十多年前,泠谣还是个名不见经传的小仙门,不过二十多年的变迁,如今竟然已经是三大仙门之一了,他压下声音中的讶异,继续问道,“那凝风呢?”
  “凝风楼?你不知道吗?”黎雅转过头来看俞音,看了看周围,小声道,“凝风楼十八年前卷入了梦蝶蛊毒案中,被人皇下了诛杀令,众仙门表决通过,凝风已经被灭门了。”


第15章 头盖骨花盆
  “什么?”俞音惊道。
  怎么可能不惊,凝风是有几千年历史的大仙门,出了很多有名的医修,擅长医人也擅长用毒,竟是说灭门就灭门了。
  “怎么了?”陈誓听出他声音有异,询问道。
  俞音摇头,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
  世事易变,这早已不是他能关心的问题,于这个世间而言,他不过是一缕故地重游的亡魂。
  故地重游,他只望故人安在。
  世事变迁,又与他何干。
  他们这边在闲聊,另一边比试台上,神莺阁的姑娘们,从四面落入场内,衣裙无风自动,在比试台上空,婀娜起舞,场内一阵惊叹。俞音遥遥看到剑阁的主位上,纪飞雨满脸不耐烦,和身边剑阁中噼里啪啦地说着什么,似乎十分不待见眼前这阵仗。对于如今的盛会,俞音也不太习惯,前世每逢盛会比试,场内先是战鼓齐擂,激发人心战意,倒不像如今,仙门年轻人的比试,平白多了几分旖旎的意味。
  不过,他不喜欢,不代表旁人不喜欢。
  俞音听见后方一人赞道:“杨庄主果然是风雅之人,仙门比试,有剑有美人,才有看头。”
  仙门盛会这样的大场合,竟然是杨霁明一手安排的,这同俞音记忆中那个胆小怕事的杨霁明判若两人。
  “那个人,长得真好看。”黎雅指着远处的主座处,小声道。
  俞音看向渡雪山庄的主位处,杨霁明坐在主位上,手中捧着白瓷茶盏,茶水中浸了红梅花瓣,白瓷配红梅,称得上风雅,只是梅花瓣放得有些多,总让人觉得有些古怪,四下却都是恭敬的面容,无人敢说道。
  杨霁明的膝盖上,躺着两只小雪貂,脚下趴伏着六只雪貂,座椅的扶手和靠背上,还零零星星地立着几只,手边侍立的弟子手中,燃着一盏灯。
  光天化日也要点灯,总有些古怪,周围人却跟没见到一样,仿佛早就习惯了,俞音也是,当初在南渊学宫读书的时候,杨霁明不论白日还是黑夜,身边总要带着一盏灯,夜里也不熄灯,苑内他的房间里,始终能看见光亮。
  “那人养那么多雪貂做什么?”陈誓好奇道。
  俞音摇头失笑,以多为美,偏爱雪貂,这么多年了,杨霁明的审美倒是没变。
  主位一共坐了三人,除了剑阁的纪飞雨和渡雪的杨霁明,剩下的一座空着,应该是那个泠谣仙宗的人。主位下的高台上,设了不少雅座,坐的都是各大仙门世家的主人。俞音只是简单地打量了一圈,就把目光转回了比试场上。
  由于是和神莺阁的姑娘们一起进的场,俞音三人也得到了优待,座位比较靠前,能看清场内的比试情形。场中的比试很精彩,刀光剑影间,各色的灵力光芒夺目,迸射的灵力不时撞击周围的结界,能打到仙门盛会上的,大多是大仙门的弟子,稍稍有点背景的,在十多岁时,家里就会安排夺翼,台上的修士,打着打着,背后展开黑色的羽翼,剑影在半空中相撞,格外壮观。
  陈誓看到那羽翼,偷偷看了俞音一眼,见俞音没有什么反应,放松了许多。
  黎雅看得目不转睛,不时拍手叫好,注意力全在场中。陈誓却耷拉着眼皮,看起来却有些兴致不高,这倒让俞音有些意外,凡人对这些比试总是充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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