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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笑挥情剑-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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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年异常惊讶,转过头时一双桃花眼瞪得溜圆,好在他虽觉奇怪,但还是一副好脾气模样,淡淡笑了笑:“你认错人了吧,我叫池深,不姓云。”
话音刚落,池深样貌陡变,原本略显凌厉的出色五官瞬间柔和下来,化成一张温和许多的陌生脸庞,杏眼圆睁星眸温润,双唇饱满色泽偏淡,鼻子倒生的很是挺直,这长相若与之前比较那是平淡无奇,但仔细看去却显清秀可爱,惹人亲近。
池深被向天游看得老大不自在,身子微微僵硬,此时从不远处快步走来两男一女,像是向天游的熟人,为首男子熟稔地打了个招呼:“向少,不是说老太爷召你回老宅待几天么,怎么提前回来了?”
向天游丝毫不乱,不咸不淡的应付道:“计划有变,也是人之常情。”吐出这么一句后转过脸对池深说:“你去哪儿,我同你一路。”
男子见他不愿细说,便也一笑带过,不再追问,而那女子心思敏锐,察觉向天游对池深态度和缓,一双厉眼却盯着他问道:“这位学弟是?老远就看见向少跟你说话了,大中午的站在日头底下是什么情趣啊?”
她话中虽多有打趣意味,但脸上似笑非笑的神情和毫无笑意的双眼却令池深没来由觉得浑身不适,如被蚁咬。向天游料定自己身处幻境,虽分辨不出这超乎想象的场所究竟有何深意,但只要他还是向天游,就容不得任何心计之人在眼跟前耍聪明占便宜。
“他是何人,既然我没有主动向几位介绍的打算,那么非礼勿问的道理我希望大家能自觉恪守,若把话说难听点,这位小姐看人脸色行事的本领要重新学一学了,好奇过重者易悔之。”
这话相当不给人脸面,女子大约也没受过这样的气,顿时垮下脸,露出一丝受伤神色,之前说话的男子猜测向天游许是心情不好,或是和家中闹了矛盾,以至于火气如此大,偏偏这俩人身份他都得罪不起,赶紧打圆场道:“那什么,向少您有事您先忙,我们就是顺便过来打个招呼,大热天的消消气,跟女孩子就别计较了嘛。”
那女子有人撑腰说话,更觉委屈,她不敢得罪向天游,却把气一股脑撒在池深身上:“不就随口问了一句嘛,什么人啊这是,一点玩笑都开不起啊。”
她观察池深多时,料定此人并非圈子里的哪家少爷,因而底气十足,变本加厉道:“哦,我知道了,向少不会是看上细皮嫩肉的小朋友了吧,成年了没?挺会抱大腿的嘛。”
池深平白无故受了这么一茬,气得嘴巴发苦,他也看出来这帮人定然家世不俗,不是他能轻易得罪的,但心里仍旧闷得慌,忍不住梗着脖子回答说:“我是大四的,如果大家是校友的话,年纪应该都差不多。我不知道你们之间是有矛盾还是怎么样,但请不要把情绪随便施加在无辜的人身上,我觉得你说话的语气真的很阴阳怪气,甚至带点隐晦的人身攻击,假如这是你认为的随口开个玩笑,那我倒觉得这只是个自我开脱的借口,实际上是对人连一点起码的尊重和礼貌都没有。”
眼见女子脸色越来越黑,池深也并非要争什么胜负,最后说:“我下午还有课,先走了。”向天游轻笑一声,也不给三人留什么话,径直追了上去。
池深见人一直不紧不慢跟在身侧,暗暗飞了个白眼,慢下脚步与向天游并肩,叹道:“同学,其实你刚才也不应该对别人态度这么冷硬,说到底你们是朋友,一时闹个脾气没什么,但她要是对我有成见故意为难我的话,我就头疼了。”
“她若想害你一次,我就护你一回,看谁更厉害。”
池深只当向天游是玩笑,回道:“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你能二十四小时保护我吗?”
“你想的窄了,”向天游翘唇一笑,“时刻防备只不过是费力气的笨法子,让对方彻底打消害人的念头才是根治之法,她敢对你不恭不敬无非就是见你势弱可欺,只消颠倒你二人的位置,恐怕她还要反过来巴结你。”
池深只觉身旁这人说话文绉绉的,但确有几分道理,苦笑道:“你说的难道我不知道吗?别讲的那么轻松,做起来哪有这么容易,我看事与愿违的几率比较大!”
向天游见青年陷入苦恼当中,兼心里大约还积累着方才受的气,脸颊微微鼓起,细小绒毛在阳光下十分可爱,忍不住抬手一捏,调笑道:“我有个简便易行的法子,你要是肯做我的人,还怕她敢动什么歪脑筋不成?”
向天游此话倒还真不是那个下流意思,极元世界主奴荣辱与共,像池深在蒹葭那时被点名正式收为仆的,出去与人打交道便多了层主子的脸面,旁人掂量主人的本事,轻易不会为难下人。
但池深见向天游动手动脚如此不规矩,脑中第一时间便是想到那女子最后说的话,已把对方归结为荤素不忌的纨绔子弟,气得脸色煞白,奋力拍开摸到脸上的手,恼怒的肩膀都微微抖起来:“真是物以类聚,碰上你们算我倒霉!”骂完心里也隐约害怕,一溜烟跑远了。
向天游稍一思索,便反应过来池深应当是曲解了他话中的意思,失笑一声,周边景物骤然一白,回神时已重新站在青石圆台当中,指尖仍点在机关鱼黑眼珠上。
偏头朝池深看去,向天游神色速变,只见人脸泛春意,红潮溢满双颊,一双薄唇被他自己舔咬的又红又湿,衣衫倒是完好无损,只浑身散发出一股香甜魅意。
向天游明知池深这是陷入了情浴幻境,但一想他平日那点心思,倒也有三分自信,不至于吃莫名飞醋,尤其眼前人这幅情态撩人心魂,意志稍不坚定恐怕就要魂飞天外犯下错端。向天游呼吸逐渐粗喘,揽住人两肩略略低下头攫住池深双唇,将可怜唇瓣从无助撕咬中解救出来,与他交换了个缠绵深吻。
池深喉间止不住溢出些零碎□□,又轻又急,喘的人心尖发痒,鼠蹊抽动,向天游眼见自己手掌已滑至池深挺翘臀尖揉捏起来,心一横抽出占人便宜的舌尖,暗念清心诀平复浴望,一伸手断开他与机关鱼白珠的联系,将人强行唤醒。
池深眼睫如蝶翅颤动,迷迷糊糊睁开双眼,尚分不清幻境现实,但见向天游一脸焦急神情,而非先前满口羞人话语的坏模样,心中一跳,连忙四下张望,发现二人衣衫完整,机关鱼兀自游荡,还有什么不明白的。他中了幻境不说,竟还在幻境中没羞没臊演了一出鱼水之欢,一张脸顿时惊成了猴屁股,垂着眼不敢看人。
作者有话要说:
身为作者无时不刻都想剧透怎么破。。。
第58章 定海
向天游有心调戏池深几句,又怕他恼羞成怒不理人,只好作罢,关切道:“云弟莫不是也同我一样中幻境暗算了么?”
池深不敢多说,含糊道:“是。。。。。。好在,好在也没遇到什么大不了的事。”
向天游也不拆穿,笑道:“说来也奇怪,也不知道这鸱吻大费周章布下一切究竟为何,只让我们过一遭莫名其妙的幻境而已,若是不想让人进入巢穴核心,那怎么不干脆用绝杀阵以除后患呢。”
池深不敢再碰机关鱼偶,但也知道这是个好东西,便问:“哥哥知道此为何物么?”
“不大清楚,更不知这黑白双珠是否必然要嵌在机关中才能起效,我先收了此鱼再看。”向天游抬手一招,鱼偶偏离原先轨道,摆着尾朝他游来,白光一闪便凭空消失,去了储物玉佩中。
木偶鱼方一消失,石台外的黑雾如潮水迅速退去,池深这才看到,四周漂浮着大大小小数不胜数的圆台,高高低低悬浮于半空,一直往外延伸。
“四面八方到处都是这种台子,不会我们随便走一个就要经历一个幻境罢,那猴年马月才能找到出路?”
“你以为这种黑白珠如田间黄豆,遍地都是?没有出路意味着哪里都是出路,且走一步看一步。”向天游率先跃上最近一个圆台,池深见他行动便不再犹豫紧紧追随,两人一前一后奔走,很快便掠出老大一段距离。。。。。。
他二人有所不知的是,就在向天游收取机关鱼的瞬间,冉轻窈几个同样正处于迷阵中苦寻出路,阴阳珠一消失,迷阵顿时露出一丝微小破绽,这一变化在金老鬼三人看来无异于是黑夜萤火,当即顺藤摸瓜跳出困局。
冉轻窈抬头望向六轮曜日,叹道:“看来是有人破了一处小阵眼,动作倒比帝姬你还要快些,莫不是莫老四几个?”
红帝姬却不望天,只平视前方道:“杀鸡焉用牛刀,算他们运气不错罢了,我手上的圣元器,可是要留着对付定海神珠的。”
金老鬼神色不善,哼道:“谁能拿到定海珠,还需各凭本事,你已经有了一样圣元器,还想再吞第二件,也不怕撑死自个儿么?”
红帝姬抚了抚腕间玉镯,眼中流露无比深情:“这对碧娃镯是主子留给我的,我要凭自己的本事赢取一件圣元器,再一步步晋升控元、位列元尊!等到成为第四轮元尊之月,我就再也不是依附与他的姬妾了。。。。。。”
冉轻窈一声轻叹:“这又是何必,你瞧见这幻境中的六阳了么?元尊也并非超脱三界,别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
“我来此不是为了和你们争论道法,”红帝姬收敛神情,抬手理了理发间紫花,“我要做什么,更无须他人指手画脚,走罢。”
三人继续前行,向天游与池深也顺利离开了海域上方,登上崖岸,崖下是一片青青草谷,一改海上幽暗潮湿的气息,生机盎然,吴云三人正横七竖八躺在山花之间。
向天游走下长坡,先唤醒吴云问了一番,吴云只说在水下漂流直至晕厥,并未像池深二人那样去过圆台。
“吴大哥,这罗千来历不明,性格也古怪,看起来更不像是守礼通义、知恩图报的人,我看要么我们兄弟三人就此离去,放着他和杨照这厮互相算计便是。”
吴云想也不想,当即摇头否决:“罗小兄弟脾气是大了点,但人总有一些不足为外人道的秘密,他若没有苦衷,大可在父母师长庇佑下逍遥生活,又何必装蠢扮丑,遭人白眼呢。他现下约摸是不方便透露,待离了这儿环境稍稳,我再好好问个明白,能帮就尽量帮上一把,也不枉相识这一场。”
向天游摇头道:“丑三这个名字是假的,恐怕罗千这个名儿也是信口编造,此人说十句话,只是为下一句谎编个头而已,我先给吴大哥提个醒,但你若执意要带着他,我也不会固执反对。”
吴云一抓发丝,忍不住朝双眼紧闭的罗千脸上瞧,思考半晌后毅然下了决心:“带上罢,我不介意他有点儿小心思打算,倘若他当真对大家不利,我会亲自出手解决这个祸患。”
三人商定好后,便将罗千摇醒,并将计划说出,罗千看着依然昏迷的杨照冷笑,一脚踏在他胸口上,吴云也不阻拦:“此人仗势欺人,手段也不光明磊落,死不足惜。”
罗千收回脚踢在杨照腰侧,将人踹翻了个面,挑眉道:“就这样取了此人狗命,岂不是白白便宜了他,况且杨添意必然派人进了海天水门,万一有什么私密手段查出杀人者,我可就吃不了兜着走了。”
池深问道:“那你打算如何?”
“放任他自生自灭便好,”罗千一整衣摆,语气轻快,“这种人,不会有什么好下场,我只等着看热闹便是,事事都亲力亲为,乃最劳心劳力之法。”
向天游无意在此纠缠,指着河道说:“我们先顺着水往外走,看是通向哪儿去。”
四人抛下杨照逐渐走远,一路鸟语花香,一派和美景象,越往后走溪流越是广阔,直至注入一弯半月湖泊中。
碧蓝湖水清澈如镜,当中一座宫殿精致恢弘,下半截沉在水底,上半层浮出水面,形状奇特,暗藏玄机。
四人远远观测一番,罗千说道:“你们看水底下的宫殿部分,全是玉石镂刻,而水上半层却有木质门扇,显然此楼原本就是依水势而建,并非后落于此。”
吴云挥手抛出一个葫芦,葫芦迎风而涨,化为小船大小,罗千撇嘴道:“你这人,连飞行灵器也是酒葫芦,也不怕哪一天醉死。”
吴云嘿然一笑,竟还露出几分向往之意:“真要如此也是便宜了我,做梦也没这等好事的。”
罗千越说越气,当先跃上酒葫芦,一瞪眼喝道:“还不上来!”
酒葫芦在吴云操控下飞至殿前,四人跃上青石平台,推开大门鱼贯而入。殿内空荡,并无太多繁琐装饰,中央有一处四方井口,约是世间寻常水井十倍大小,直通下方水域。
罗千性急,四处搜寻,却无多大收获,怏怏不乐抱怨道:“穷酸破落户,一样好东西也无,修这么一间宫殿只为了好看么!”
吴云一摸鼻子搭话说:“妖修肉体强横无匹,平常修炼己身便如同磨练世上最坚固的护甲、最锋利的刀剑,不似人魔二修,从来看重外物之力而常常忽略本身本心。”
向天游脚步一顿,暗暗看了眼吴云,罗千却一下恼了火,指着吴云鼻子跳脚道:“你这指桑骂槐的话可不高明!好呢,你如此清高,待会儿遇上什么好的,可别同我抢!”
池深轻轻叹了口气,与向天游相视一笑,暗想道,这罗千聪明至极,遇上吴大哥却如五岁孩童一般幼稚。
吴云大概也习惯了他这动辄翻脸的脾气,岔开话题道:“我看还是下水去另寻玄机。”
向天游点头同意:“此处宫殿显眼,杨照若醒来,必然很快就能找到,我们确实该争分夺秒,抢占先机,就是不知他修为究竟在何境界,万一避不开遇上,心里也好有个数。”
吴云道:“左右不会是控元境,气息倒比我略深一些,差不离应是顺心后期,我前不久刚进阶顺心中期之境,自认对上他,应当不会落于下风。”
池深惊讶之后轻笑道:“吴大哥,修为之事旁人都千方百计遮遮掩掩,你却随随便便讲出来,不过想一想倒也很符合你的性子。”
“一是一,二是二,”吴云哈哈一笑,“遮遮掩掩,装什么瘪三!”说罢将身一纵,率先跃入湖中。
罗千几步上前,望着井口水花面露怔愣之色,又不知想到何处忽而抿嘴一乐,见池深好奇看来,便凶着眼瞪人,一扭头跟着跳下。
见向天游也要上前,池深不自觉想起先前跳入桃花溪后在黑暗海中的经历,脸微羞红问道:“哥哥且慢,这也不知下边什么景况,万一又像之前那样凶险。。。。。。我想是否能准备些应对法子?”
向天游也回想起水中渡气一事,暗笑道,那匆忙的一下子有什么趣味,反是你深陷幻境让我趁机偷吻轻薄那番滋味,倒是回味无穷。
“哪有什么应对法子,我一向都说走一步看一步,再不济便学海中那个笨办法,我觉着很不错。”
这下池深是真红了脸皮,却被向天游拉住手一齐往下跳:“莫慌,我还有一口气,便不会让你有事。”
跃入湖中,池深本已做好冷水扑面的准备,却不想一团水罩将两人裹住,与湖水隔绝,不远处吴、罗二人也是如此,且这水罩并非谁人所为,而是湖底自发给来人庇护,实在神奇。
第59章 寻宝
四人越潜越深,很快下沉至宫殿底层,而这还远非终点,底部依然有个十米见方的开口,从上看黝黑一片,下去约五六米深处拐了个弯儿,初时狭窄,后渐宽,游出百米豁然开朗,进了座青石堆砌的水下洞府,门外有一石碑,上刻珠联璧合四字,笔锋苍劲有力,浑然天成。
罗千抢进石门中,惊呼一声,吴云听闻赶紧上前,也被眼前美景震慑,池深好奇一看,只见青石门内别有洞天,半人高的火红珊瑚三步一座,五步一丛,黑玉彩贝开开合合,里头的浑圆白珠流光四溢,将四周映照的影影绰绰。
淡蓝水母时而成群时而分散,飘飘荡荡,各色前所未见的奇花异草在柔柔水波中轻摇慢摆,银鳞游鱼穿梭期间,此情此景美不胜收。
再往里走时一片碧绿海草,见人来便柔顺分开,露出里头一张青玉大床,鲛纱幔帐随波轻舞,床侧有一盏石灯,样式普通毫不起眼,上头却燃着一簇幽蓝火焰,照亮一方天地。
这幽蓝火焰一入眼帘,四人再难挪开目光,水火不容乃是人间常理,此火竟能在不见天日的海下燃烧,且万年不灭,绝非俗物!
池深灵根属木,惧火,虽觉奇特内心却不愿靠近,罗千头一个上前,刚走出两步便觉周身一寒,再走三步如坠冬雪之间,再三步后浑身已结一层薄霜,呼吸间尽是霜白寒气。
向天游神色凝重,低声道:“好冷的火,好生霸道。”池深问他:“罗千可有把握收取?”
向天游只回答一字:“难。”
事实也正是如此,罗千要想把火苗收入储物袋,至少得先触及灵火,可看眼前态势,恐怕还未靠近火焰就要被冻成冰人。好在罗千并非逞强之人,重新退出两步,脑中飞速运转,他灵根属土,既没克制这异火的方法,更无收为己用一说,百般思索也想不出好手段。
吴云见他撑的辛苦,扬声说道:“这东西你得了也没用,不如算了。”
罗千扭头道:“死脑筋,我是用不着,但拿去卖了不也是一大笔元石么,有了元石我自然可以另买用得上的宝贝。”
吴云看他不肯罢休,只好叹道:“此火名为滔水焰,乃七岱山顶终年不化的冰晶玄石夜夜受月照之力浇灌,千万年方能生出一朵极寒火焰,遇水不灭遇冰更坚,普天之下唯有三样东西能克制它。”
池深听得津津有味,问道:“是哪三样?”
“第一么,自然是他的死对头,所谓遇水不灭,说的只不过是寻常水,若真碰上天山寒池的天女泪,也得败下阵来。”
罗千鼻尖哼气,十分不满:“真要这样,滔水焰也灭了,我还收什么?”
吴云接着说:“这第二样么,便是世间罕见的冰火双灵根,此等修者遇上滔水焰,简直如鱼得水手到擒来,因而滔水焰也是他们倾尽全力搜寻的灵宝,当真是多少钱都肯出的。”
听了这句罗千一抱胸嗔怒道:“你瞧我像是冰火双灵根么,尽说些废话!”
向天游忽而一笑,插嘴道:“这最后一样东西么我恰好也知道,且也是眼前最有希望成功的法子。若我猜的没错,罗兄的易容术出神入化,应当是凭借自身的土灵根之力,用灵泥幻化成那副丑模样骗过众人的罢?若非在海天水门受暴雨激流冲刷,未必会露出马脚。”
罗千冷笑道:“是又如何,现在还要找我算账么?”
“我乃君子之腹,自然不会计较,你听说过息壤没有?”
罗千来不及生气向天游暗讽他为小人,皱眉问道:“自然听过,息壤乃是禹帝成尊前治荆州城洪水之灾所用灵土,能自行生长,永不减耗,于土灵根修者而言,不亚于滔水焰对冰火灵根修士的吸引力。但我若有,早将灵焰收入囊中,又怎么会寸步难行,你跟我说这个,难不成是知道息壤在哪儿么?”
“我也只是猜测罢了,”向天游不急不恼,淡然道,“此间的主人能将滔水焰放置床边以作照明之火,其元功深厚,可见一斑,但凡是他肯留下的东西,必定是上品中的精品,我们不如以退为进,或许能从别处找到息壤,乃至更珍贵的灵物,届时说不定还看不上这小小异火了。”
罗千嘲道:“你以为普天下的好东西,都让鸱吻得来了不成,也罢,左右我眼下暂时也拿滔水焰无法,就依你所言四处转转。”
四人东摸西找,倒是被池深误打误撞发现一个藏宝秘处,向天游与吴云合力挖开厚重淤泥,打开暗门进入密室。密室不小,陈设却颇为简陋,数个人脸大小的海贝零散置于泥面。
池深随手捡起一个,使尽全力也无法打开,罗千换了数个方法,同样无可奈何,倒是向天游挑中其中一样灌入风元力,海贝立刻有了反应,徐徐张开嘴,露出里头一条掌心大小的鲤鱼。向天游拿起翻看,见其只并非真实鱼类,而是在一块风极银上细细勾勒了锦鲤样貌,最特别当属顺着鱼身鳞片沟壑而走的红色细纹。
因而它躺在海贝内时尚且能以假乱真,一旦竖起浮在半空便可看出其流畅体型,厚度只有一指粗细。
向天游屈指一弹,一道风元力灌入其中,千鳞鲤嗡声轻颤,嗖一下划破水空,绕过在场四人一圈,复又重回到主人面前,速度之快,即便吴云也只捕捉到一道模糊残影,暗自心惊道,向老弟风系灵根速度本快,有了这银鲤更是如虎添翼,纵使遇上高一层境界的对手,也多的是反败为胜的机会,也就我这皮糙肉厚的,还能挨上几下。
向天游试了一招,对千鳞鲤走速颇为满意,簌簌又是几道元力打进去,千鳞鲤一分为二,一晃又变为八道,刹那后化为三十三条一模一样的银鲤,但比原先更薄一些。
三十三道银光交错飞舞,池深三人只觉眼前瞬时爆发一道漫天光影,再乍然一收,这一分一合只在呼吸之间,仿若烟火闪烁甚是耀眼迷人。
罗千酸道:“他倒是好运。”不过如此一来,剩余三人皆看出端倪,想来海贝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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