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穹环五目-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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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司空溯点头,箫声先走起,节奏平缓,待司空溯摸透了节奏,以琴声作伴,附和乐曲,体内脉搏渐渐平和。
  第四次堕入云海下,黑茫茫的隧道,回荡着痛苦的□□声。司空溯紧皱眉头,拉着玉华渊,此时他已能控制着堕下的速度,凛冽的渊风,刮着司空溯的皮肤。
  石门依旧,温度依旧。
  司空溯不再犹豫,一推大门,金光不在。
  一个身穿着盔甲,无脸的石像站在石壁前,周边是辽阔的空间,见不到边际。司空溯围绕着盔甲石像走一圈,玉华渊打量了一下它问道:“司空弟,这是?”
  司空溯道:“我不知。”
  玉华渊见到盔甲石像腰系上一玉钥,玉钥刻着一大眼,大眼上的晶石令玉华渊狐疑地扫视着司空溯,趁着对方视线不在石像,玉华渊想扯下玉钥。
  司空溯道:“走吧。”
  玉华渊没得手,就随着他前往,前方又雾化出一个铜像,是剎利目神。这个方头大口,一对招风耳,双眼眼球凸出成柱状的铜像,跟市集所见的,并无异样。
  走着,走着,没尽头的空间传来一阵血腥的味道。
  “啪嗒!”
  一只带血的手臂从上空降落,跌落在司空溯脚前,司空溯呆济地望着手臂。上空又飞落一残肢,残肢切口完整,跟适才跌落的残肢切口相近。司空溯闪避及时,那断臂滑落他的肩膀,到地又是一声“啪嗒”响。
  “啪嗒”
  远远前方跌落一残肢,血腥味充斥着空间。
  司空溯紧紧拉着玉华渊后退,他每每退一步,身旁就发出一声响,手脚残肢,甚至半个头颅啪嗒一声落在地上。
  “啪嗒、啪嗒、啪嗒……”
  上空突然跌落许多渗着血的残肢,残肢数量甚多,落过不停。
  此时放眼一望,幽暗的空间,遍地是灰白染血的残肢,堆积成山,腥臭带甜味萦绕在无尽的暗处。
  司空溯按耐不着,空间不断向后,他拉着玉华渊让无形旋涡吸着。二人随着吸力倒退上漆黑的隧道,站回在崖边。
  司空溯不管一切,走在云海上,这时,他转身对着玉华渊道:“玉兄莫推我了。”
  玉华渊道:“一直不是我推你,司空弟。”
  司空溯道:“倒是。”接着他紧紧拉着玉华渊的手,迈步向前,一会儿走到另一崖边。


第31章 第四章 鏡花
  走到崖边,一切事物皆相反,树林都在上方,而他与玉华渊则站在下方的天空。司空溯低头,望到天空似是无涟漪的镜湖,云雾霎现。玉华渊跟他一直往前走,司空试着跳上,一切又返回正常,两人由“下方”摔到“上方”。
  玉华渊摸着头顶,道:“或许我们身处的世界,其实是反的。”
  司空溯不语,摸着玉华渊起包了的额头,又张望四周。
  司空溯跟玉华渊走了一茶盏的小路,渐渐见到一群人在地下冒起。那些人穿着得体带艳,似是前赴宴会。司空溯走前问一个锦衣男子道:“这位兄台……”
  这人的脸并没有五官。
  司空溯没有问下去,他道:“玉兄,我们随着这些幻象走吧。”
  玉华渊道:“司空弟,这是你的世界,莫怕。”
  司空溯不好意思地别过脸,二人走了一里多路,又在一悬崖边停下。那些无脸人继续走前,消失在空中。悬崖前,绯空紫霞,半轮明月在云雾后,前方却没有任何景象。
  玉华渊拉着他道:“走。”
  司空溯决意不再堕下悬崖。
  脚步下的空气,雾化出一条拱桥,长长的红木拱桥前方是一个金砖琉璃瓦、雪霜墙壁的华丽府邸。
  到了桥头,无脸人涌现在他们一旁,不乏撞向二人,司空溯拉近玉华渊,免得一窝蜂向前的他们冲散彼此。此时,府邸传来丝竹乐声,两个无脸的家丁站在大门前收着请帖。
  二人走到府邸前,这富丽堂皇的屋院,金砖忽褪色成青黛砖,琉璃瓦依旧,雪霜墙壁成了梅兰菊竹的石雕。
  司空溯伸出手掌,手掌冒出两张请帖。府邸内的无脸人更多,他们交谈时,无五官的脸,虫需动着下方肌肉,那若隐若现的凹凸,该是嘴巴。凹凸位置发出嗡嗡响,司空溯根本听不清众人的交谈内容。
  人流前往着前殿主堂,主堂大得容纳上百个案几。当二人在后方盘坐下,食物冒出在案几上。是一青铜鼎,鼎内是煮羊腿。其余碟上是糕点,鱼生,素菜。酒壶倒出的酒是甘甜的米酒,司空溯甚爱着酿出来的香气,十分熟悉。
  “各位……”
  这时有个若莫四十左右的男子出来,穿着甘黄衣衫,留着八字胡,双目炯炯,坐在主人家位置。
  主人道:“欢迎諸位来临寒舍,为……”司空溯每个字都听到,可是拼凑起来,不似是自己的语言。
  玉华渊低头吃着羊腿,道:“司空弟,此羊味道甚好,快尝口。”
  司空溯以筷子撕下一片羊肉,道:“嗯!是这个味道!”
  菜肴味道可口,司空溯不自觉地吃喝起来,也不管那个主人在说什么,其余人的五官时而冒出,时而褪去。
  玉华渊按下他的手道:“司空弟,你已饮三瓶酒了。”
  微红着脸的司空溯道:“不怕。白光世界不会醉。”
  带着醉意的司空溯,玻ё潘弁庞窕āS窕ㄆ沉怂幌拢怨俗藕茸约旱木疲环⒁谎浴�
  司空溯靠近玉华渊坐,右手撑着地,身子贴到玉华渊,道:“我喜欢你。不止是皮囊,还有风骨。何以你总令我捉摸不透,总是若即若离?”
  玉华渊只是稍微别过头来,司空溯贴着他的额头道:“你厌恶我吗?”
  玉华渊依旧不答。
  司空溯亲吻上玉华渊的两片薄唇,软得令他不禁深入吻下,手游走着玉华渊的手臂。
  剎那间,主堂变成了一亮白的卧室,屋内门帘飘扬,二人正在一床榻上。司空溯抬头亲吻一动不动的玉华渊的脸蛋,他又羞愧地道:“爱上的不过是画中仙,我真是可笑。”
  当司空溯放开了玉华渊,目无表情的玉华渊双目中掠过流星,他伸出右手拉着他道:“即便不过是个画仙,一场美梦总比单恋着好。”
  这时的玉华渊表情丰富了点,双眼灵动,丹唇欲启。
  扫过袖子,游走在丝绸之下,是玉雕凝脂。
  白瓷在素绸内衫下,隐隐约现。轻纱落在地上,春意盎然,带着花果的香气剎那满溢在白亮的卧室。
  琉璃光影坠落,竹林随风摇曳,银泉在石缝激落池潭,渗出的潭水,潺潺地流落到花畹。
  司空溯扫着玉华渊的额前头发道:“喜欢你。”
  玉华渊只是浅浅一笑。
  卧室窗外,传出隆隆巨响,一阵诡异的笑声响出。司空溯穿整好衣服出去一看,只见一个巨大的黑色斗篷凌空着。
  斗篷道:“懦夫。”
  司空溯默然,他闭目想斗篷散去。
  斗篷道:“我不会散去,消失了还是在深渊中。”
  玉华渊拉着司空溯道:“打败他!瞧,他挡着山路,山路上有一巨瞳,巨瞳是法源。”
  司空溯抬头望着斗篷,那黑色的斗篷,渐渐冒出手脚,手脚是灰色烟雾,冒着几点星火,斗篷中投射出两柱红光。司空溯不禁拉开玉华渊,怕红光射穿他们的身心。
  红光比司空溯的反应更快,司空溯一下子给红光贯穿心脏,他低头一看,见到自己心口已成了个血窟窿。
  司空溯见此,大惊之际,更多是愤怒,莫名其妙的愤怒。他伸出右掌,惊雷剑冒出来,剑刃横扫,十数道红光直冲去斗篷。
  斗篷发出爆炸声响,剎那灰飞烟灭,却回荡着笑声,不断喊着:“懦夫,啊哈哈哈……”
  司空溯紧握着惊雷剑,玉华渊早是消失,他盯着烟灰。那烟灰瞬间成了股旋风,又组成适才的斗篷模样。
  斗篷挡着他的去路,司空溯记起《论瞳》,斗篷不过是他法力异象,不能灭去,灭了等同灭了自己法力。
  司空溯走前在斗篷,这时他手上有一青花瓷瓶。他拉开了红棉塞,饮下刺鼻的药水,身子骤然变大。司空溯一手执起斗篷,再狠狠挥动着斗篷,穿在身上。斗篷发出尖叫声,声音比铜锣摩擦声更刺耳。
  有滴泪珠滴出眼眶。
  司空溯迈步向前,山路随着他的步伐变大,林木参天。他展开双手,飞到山峰。碧翠的山峰顶端,有一颗琥珀色星云凝聚成的瞳球,星云瞳球是他白光世界的法源。
  一阵鲜花味道飘来,地上冒出绯色花瓣旋风,玉华渊站在一旁,道:“司空弟,你到达了。将这颗晶石嵌入在瞳仁中吧。”
  玉华渊变出了一颗红色晶石,司空溯执起道:“我嵌入后,是否就能控制法瞳?”
  玉华渊认真地点点头道:“去吧。“
  司空溯捡着着晶石,一步一步走在星云瞳球前。他拉起袖子,将晶石塞入去,此时星云瞳球发出火焰瞬间将司空吞噬。
  “啪!啪!啪!”
  主修堂内,大汗淋漓的玉华渊将司空溯的穴道重拍,司空溯呜哇一声,吐出一口鲜血,望向前方,挪移着花瓶。花瓶受着他的法瞳控制,飞到另一个书架去。
  司空溯捂着心口,大汗都湿透了他几层衣衫。回想起这次入定,他悄悄地望向玉华渊。玉华渊表情严肃淡漠,眉头皱起,见他没事,站起重重一摔衫袖,飘出主修堂。
  此刻的司空溯只感到无地置容,伸出两掌轮流刮着自己的脸,心想道:“我如此污秽的思想给玉兄窥视一番,还有何颜面留在千机岛?”
  燃烧着的香炉,白烟袅袅,玉华渊练着师传的《清心鉴》,心却不能清净下来。每每他闭上双目,他就想干酪空溯的白光世界。
  翌早,司空溯在他北苑大门外道:“承蒙玉公子多日的照顾,小弟且就离去。”
  玉华渊道:“且慢。”
  司空溯羞愧地低下头,玉华渊飘出来,视线也是移开,他道:“司空弟尚有些余毒在身,不妨多留三日。”
  司空溯不禁诧异地轻轻叫一声,他接着道:“玉公子,请容许小弟为之前轻薄举止道歉。我绝无。”司空溯说不下去,对着喜欢的人,谁会单单地望着就足够,又不是青涩童男。
  玉华渊瞥了下他,司空溯道:“小弟虽抱有越过友情情谊,可绝无此狎侮之心。”
  玉华渊幽幽道:“白光世界是你的世界,司空弟不用辩解了,人有情,自然有欲。若你是猥琐淫徒,我早拈紫电劈落你身去。”
  司空溯依旧深感有愧,他不知心内还有如此龌蹉念头,登时低着头颓然地作揖,转身离去。
  玉华渊望着他的背影,也低头下来,望着他的影子消失在视线。
  夜间,琴声回荡,琴声由以往闲静舒心到悔疚孤寂。玉华渊靠在阁楼的木柱,听到琴声,低头撩着身上的玉佩带。
  人的幻象岂能较真,不过是直白的想法。喜怒哀乐,爱贪恨悔,也不过是人之常情。
  玉华渊望着蓝魅月,手上挪移出玉箫,箫声幽鸣,偶尔音色低得如呜咽。远方的琴声稍微顿下,渐渐两乐汇聚成河,不再有疏远之意。
  司空溯一边奏琴,忧愁的脸,眉头不再紧锁着。
  寒星夜晚,蓝月依旧,箫声由远至近。司空溯坐在窗框上,望到一衣衫飘逸的月仙于玉轮前降下,箫声戛止,琴声随之消停。
  司空溯伸出手道:“玉兄。”两日多没说话,声音尽是沙哑。
  玉华渊手上的玉箫消失,握着他的手,见到他双眼微红,比前日憔悴。司空溯见他脸色也不佳,惭愧地低头。
  玉华渊凌空站在窗前,俯下身,蜻蜓点水般亲吻司空溯的额头。
  司空溯诧异地睁大双眼,随之伸出手,熟练地搂上玉华渊的腰,闻到一阵旃檀味道。
  青丝激泻,玉簪除下,金叶飘落,薄纱随风飘起,香炉烟雾冉冉上升。冰姿玉骨,若雪川玲珑,线条却比想象中深刻。旃檀沁心,津甜可口,笑若含春,随风一吹,随着抖动,融化入彼此心内。
  蓝魅月前,几道流星坠落湖泊,涟漪泛起,莲花绽放。燃烧着烛光摇曳,白纱随晚风飘扬,房间溢满□□悸动芬芳。
  司空溯扫着玉华渊额前的头发道:“华渊在此。”他指了指自己的心,玉华渊淡淡一笑,又以手指划着司空溯分明的轮廓。
  流星又在窗外坠落,蓝月映照着千机岛。
  鸟声响起,司空溯玻ё叛郏判σ猓穆渑员撸捶⑾置狭四喑竞涂菀丁�
  “嗯?”
  司空溯不禁坐起,发现置身在琥珀色梧桐林间。司空溯惊叫道:“华渊?”他站起观望四周,发现是世乐邪子外的梧桐林。
  传音术呼唤着玉华渊的名字,玉华渊却没有回复。
  司空溯带点无助地站立着,低头见到画卷被秋叶半埋。司空溯当即蹲下,捡起画卷,又扫了扫画卷。
  他伸出手指,轻轻扫着画仙,不过是个梦。
  给昆仑弟子打昏后,他躺在这里发了个长梦。长梦中,又发了个短梦,既掌控法瞳,又同画仙双龙游云雨。短梦醒后,以为如愿以偿,长梦醒来,却发现是个孤寂又痴迷的大笑话。
  司空溯哀嚎一声,又发出一阵狂笑,他执起惊雷剑,背好画卷,御剑出梧桐林。
  水中月,镜中花,雾中影,一切不过是梦,是幻境游。


第32章 第五章 月洞
  洪洪烈火在一小镇燃烧着,火势由镇市集,燃烧南北去,大风吹至,火舌直卷半百房屋。
  这小镇,不乏身穿灰黑长袍的人,正在剖开镇民的肚子,又是挖下他们的眼睛。
  此时,带着灰蓝光的护法阵,流动着涟漪般的波光,刺耳的金属鸣叫响起,示意着正道来临。
  “当!”
  一阵铜锣声响起,音量划破长空,震耳欲聋,淡淡灰蓝光护法阵破碎,继而天空上有多列剑阵降落。
  “九幽妖徒!”
  一把女声在小镇回荡,随着声音而来,是半百个峨嵋弟子。峨嵋弟子见到妖火蔓延,挪移出江水,扫过妖火。那些泛黄的江水,宛若水龙,当即卷走妖火,飞回江河去。
  满脸都是血的九幽邪徒,见到峨嵋一行弟子刚来就大显身手,露出得意洋洋的笑容。宿子奥大弟子莫是正一道旋风从地下钻出来,他笑吟吟地道:“哟,峨嵋五子其中三子都来了。”
  峨嵋三子云玑道一手挡着师妹符练师,以感心术道:“练师莫急,当下正值蓝魅月,恶徒邪心大发,定必小心。”
  云玑道一手挥着 ,他的大弟子施青波领着余下子弟,瞬移到镇后,随即见到天空乌云聚散,红光直射到空中。
  镇上法力爆发,又是一阵地动山摇之势,房屋晃动,发出隆隆声响,灰云的上空传出几声雷响,金电闪出。
  符练师早想手刃邪徒,她不等云玑道布阵,也不顾莫是正挥出的毒光刃,直冲向前。云玑道摇头了下,望向带着半脸面具的师弟。
  面具师弟不禁皱眉,随即伴随着符练师冲前,施法使得光刃速度减慢。云玑道两手一挥,袖子中飞出无数道光刃,光刃围着九幽派邪徒,使得他们难以出入。云玑道身后的弟子纷纷念着咒语,其余的伴随着师父和师叔伯打杀。
  莫是正作为宿子奥魔灵大弟子,魔力自是超卓,眼见毒光刃被带着面具的人制停,他又是大手一挥,将毒光刃成一柄大光刃直射到面具弟子去。
  符练师急停在空中,道:“镜清师弟小心!”
  带着半脸面具的正是阳镜清,他气定神闲地一掌以法力停着光刃前飞,光刃发出一阵波粼,剑尖居然转头,追着莫是正的屁股走。
  “嘻嘻。”
  阳镜清笑着,半脸面具只见他那双炯炯龙目微微弯着,似乎玩得十分过瘾。云玑道见师妹横冲直撞,师弟半嬉闹般,不禁一边摇着头,一边以手上的下弦剑杀灭数个邪徒。
  符练师追着莫是正,阳镜清一边杀死旁边偷袭的邪徒,一边掩护着师姐。阳镜清将一邪徒割喉,邪徒的嘴巴开合抖着,呕出鲜血,咽喉喷洒血花。
  阳镜清将吐血邪徒推到杀来的九幽弟子前。九幽邪徒见同门倒地,忍不住围起,冒红的双眼死命盯着垂死的人。阳镜清推波助澜,一跃而起,直踢九幽弟子到地上,邪徒闻血而兽性大发,咬噬着同门骨肉。
  莫是正看在眼里,咬牙切齿地分裂了一个自己,举着剑要砍去阳镜清。阳镜清自是瞬移,反手将无极剑直刺莫是正。莫是正若非瞥到水滩的倒影,恐妨被灭了一灵,他瞬移去,又是反手以毒镖散落去阳镜清。
  毒镖成蛇头,发出嘶嘶叫声,轮到蛇头追着阳镜清的屁股咬。阳镜清不禁喝骂道:“臭小子,够损阴德的!”
  阳镜清发现自身给洒落了些毒粉,毒蛇头不能目视瞬移,却随着阳镜清毒粉气味走。阳镜清知道蛇头阴毒记仇,转手以无极剑掌控着十数个蛇头,蛇头给红光击碎成末。
  蛇头刚碎落,莫是正灵趁阳镜清没回神,偷袭去阳镜清。莫是正灵变大,口张成一黑洞,旋风一样冲去阳镜清心去。阳镜清早施上护身罩,且一身龙气,莫是正的灵碰触后,痛苦地大叫。阳镜清见此,当机立断一剑劈落灵的首级,莫是正少了道灵,恐怕一时三刻难以复原。
  这时吃干净同门尸身的九幽邪徒,一脸污血,抹也不抹,缓步走前,各自手上雾化出一柄黑晶石的法剑。
  阳镜清一见如此大阵仗,自是瞬移一边,黑晶石的法剑却围绕着阳镜清,令他只能在圈内游走。
  云玑道见此,感心术道:“不妙!是琊骨帝的法器晶石,有毒!”
  阳镜清自恃是龙灵,神色依旧,横眉睥睨着,手上无极剑翻了翻,剑刃横扫撩翻,剑光冲去九幽邪徒。九幽邪徒心口中了法剑剑波,上身抖了一抖,继续围着阳镜清。
  云玑道领着弟子反包围着九幽弟子,九幽弟子此时肤色变得深灰,双眼冒着红光,咧嘴笑着。云玑道道:“妖徒以幽蛊术……”
  阳镜清打断道:“师侄都退散吧,这点邪徒难道我解决不了?师兄你们先清除余下的狂徒。”
  云玑道道:“这不是逞能的时候!”
  阳镜清道:“师姐大概撑不住了,莫是正以身上的九幽晶石逼着极限。”
  云玑道见符练师跟她的门下弟子正包围着莫是正,数道天雷劈落莫是正,莫是正却丝毫无损。
  虽道手背是肉、掌心是肉,可手背肉薄点自是先护着手背。云玑道道:“我们去助符师叔!”
  弟子互望了下,又见到阳镜清神色自若,道:“是的师父!”
  阳镜清可以说是恃着是条小龙逞强,也可以说百年来,他不太亲峨嵋。即便记忆大失,感觉却不能蒙蔽。就是见外,他才不想峨嵋为他受伤,他不想欠。在江湖,欠了是要还的。
  龙目一扫,无极一挥,红光随着银虹飞射,阳镜清划破手指以血符文困锁着九幽门徒,门徒一时给法力制止步伐,张开血口嘶叫着。阳镜清心内默念着寂灭术,赤红光波又划出。
  一阵清脆铜铃声回荡,九幽门徒身上的封锁破灭,即便身前有红光,依旧冲去。阳镜清急急挥剑一挡,却被十多道黑烟冲进心去,口吐了黑血。他运劲一逼,十多道黑烟直出背部成灰烬。
  阳镜清点了各大穴道,头也不回飞出一剑屏包围着一身泥尘的宿子奥。宿子奥道:“峨嵋仙五,你当下身中剧毒,杀了我,可得不到什么解药。”
  阳镜清紧闭着内息,沉默不语,右手一挥,剑屏剑尖冲到宿子奥。宿子奥身受十余剑而脸色不改,身子冲前,分成三道影子,童颅杖直敲百会穴。阳镜清瞬移在宿子奥后,剑尖不断撩打着下盘,动如灵蛇,银虹似箭。
  童颅杖翻滚在剑刃上,以法力相吸,宿子奥右臂拉紧,阳镜清站在原地,同样以法力吸着对方的兵刃。
  阳镜清眉头轻轻皱着,望着宿子奥裂灵准备杀死自己。那灵飞身向前,右爪要击落他的头盖,阳镜清左手早夹着两支银针,当即在指间中旋出,直飞到宿子奥灵去。
  宿子奥灵避开,阳镜清运劲一震,右手反勾,雄厚的真气逼得宿子奥元身连退数步。在电光火石间,阳镜清寂灭宿子奥灵,又挥斩去元身,左手的银针若雨,尽数打落宿子奥去。
  宿子奥以魔力抵挡,银针扎到他身去,不过是爆发了些红金火光,声响如炮仗。
  阳镜清此时嘲讽道:“过年咯。”
  宿子奥道:“又是你!我认得你在百余年前曾灭我一灵。”
  阳镜清冷笑声道:“是么?没事分裂出来自残,怪我?”
  宿子奥领教过阳镜清的法力,深知对方是条龙,不敢再向前,想到他身中九幽奇毒,不禁大袖一挥,瞬移离开。
  阳镜清岂会放任他走,他左手手袖飞出法索,瞬间绑着宿子奥,迫得他无法施展瞬移术。
  阳镜清朗声道:“师兄师妹,成了么?十多号人都搞不定一个小邪徒么?”
  这时,镇上的地裂成十数丈深的坑,屋早给大战晃动得破落,峨嵋众人都灰头土脸,一身黑血。
  符练师黛眉一皱,喝道:“师弟莫得意!”
  此时符练师一手扯起莫是正的头颅,莫是正余身伸出双手闪前,却给云玑道眼捷手快地“当当”两声砍去。莫是正的头颅怒目对视,用着余下口气,吐出一口黑雾去符练师。
  符练师活了好二百年,岂会不晓得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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