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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出魔入佛-第18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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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是因为有这一位世尊的青睐,那位天魔童子再是明白净涪对他的敌意和威胁,也始终忌惮着没有直接斩草除根,而放任他活蹦乱跳的到处蹦跶。
净涪受这位世尊庇佑良多。
或者更确切地说,净涪前世今生两辈子的走过来,还是第一次受到旁人这样的眷顾和帮助。
他很不适应。
前世的时候,他也曾幼小力弱,也曾有一位带着他师尊名号的大修士,但留影老祖也就给了他一个名分,旁的一概不曾插手,只任由他自己挣命活下来,从尸山血海中走出一条生路。他原该一直站在景浩界魔门的巅峰,他更曾一度触及到那一道紧闭的大门,他甚至都已经推开了那扇门,却在将将跨过门槛的那一刻被人打落尘埃,掠夺他的肉身、身份。
他甚至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遇到这种厄难。
也许是因为他当时站着的位置,也许只是因为他合适,又或是仅仅只是碰巧,当时的皇甫成不知道,现在的净涪也不会再去深想。
事情已经发生,情况发展到如今这个地步,再去多想这些有的没的,没有意义。他只需要一路潜藏,暗自积蓄力量,直到他有能力为自己清算因果的那一刻。
这是他原本的打算。
他当年隐在左天行身后谋算皇甫成,就是出于这样的目的。
他原也准备这样一步不错地按照这样的计划走下去。
如果他没有遇到那一片贝叶,没有碰到这位世尊的话。
但他偏就是遇见了这位佛门世尊,偏就是得到了他的青眼,听了他的一段经文。
这是一个意外。
这个意外,也让他慢慢地走出了计划之外的道路。
他从左天行身旁的阴影里走了出来,站到了左天行、天魔童子甚至是此世的皇甫成面前。
不论是此时回头去看当初他自己的一举一动,还是当时他自己的权衡抉择,他都该是有着不少更妥当也更符合他早先为自己安排的道路的选择的。可他偏就走到了人前,让局势发展到了今时今日这般情状。
这其实很不符合他一贯的作风。
净涪现在还记得当日认出他来的左天行那副见了鬼的表情。那极端不敢置信的脸,那连五官都已经扭曲了的面孔,每回想一次,净涪都觉得觉得特别的神清气爽。
左天行或许会以为净涪此前的种种行为都是为了遮掩自己的身份,特意做下这些事情来误导他。但其实只有净涪自己知道,这根本就只是试探。
他试探着的,就是那位号称无所不知无所不能却又对他特别眷顾青睐的世尊阿弥陀。
无所不知无所不能,高坐须弥山上俯瞰尘世的世尊阿弥陀,他本该对他的情况了如指掌。
于那位世尊而言,他约莫就和他眼里的生活在景浩界里的凡俗、修士一般无二的生灵。就像只要他愿意,他能够看到这些生灵做的什么、想的什么那样,只要那位法眼观照天地的世尊愿意,他做过了什么,想过了什么,都瞒不过他的眼睛。
他分了三身修行,他求的不是佛而是我,尽管他看上去是最虔诚的佛教徒但其实内里依旧自我……这种种样样都必定被他看在眼里。
可就是这样,那位世尊还是对他青睐眷顾。
他将《金刚般若波罗蜜经》赠他,引导他集齐散落在景浩界各处无声无息隐藏着的《金刚般若波罗蜜经》,替他讲解《金刚般若波罗蜜经》经义佛理,接受他的皈依,允许他借用他的力量请动与他一个等级的准提佛母降下法元来压服同在擂台上的佛门年轻一辈,让他成为景浩界中佛门史上最为年轻的比丘……
如此厚眷,让净涪极其不适应甚至开始猜忌他的目的的同时,也不可避免的对他生出了些好感,有了对“师”的感觉。
或许这样的感觉还太过模糊浅薄,根基不足,甚至在外人看来更是显得太过大言不惭,可净涪却知道,这都是真的。
净涪自己都看得分明的事情,观照天地通感万灵的世尊阿弥陀自然也是看得清楚分明。
他眼底笑意愈甚,面上慈和宽宏的表情不变,但也不曾脱出身来与净涪说些什么。他此时还在与坐在他下方的那些比丘、大比丘等讲说《金刚般若波罗蜜经》,也确实分不出身来与净涪言语,他只是迎着他的目光,对着他安抚地点了点头。
净涪本尊松开了紧掐着掌心的手指,旁边的佛身连带着还在无边暗土世界里的魔身一道,松了一口气,也都各自隐遁了去。这祗树给孤独园里,就只剩下了净涪本尊一人。
净涪本尊想了想,还在他原来的位置上落了座,微垂了眼睑静等。
说来也是奇怪,经了这么一遭,净涪原以为自己心神会有起伏,又或是东想西想的左右分神。可当他真正坐下的时候,他的心乎平静安宁不见半点微澜,而他的神魂冥冥,竟于这不知位于何处世界的园林去灵感天地,观照虚空。
也许只是过了一会儿,又也许已经过了很久,净涪忽然又听到了那位世尊的声音。
“须菩提,于意云何,可以三十二相观如来不。须菩提言,如是如是,……,若以色见我,以音声求我,是人行邪道,不能见如来。”
这是《金刚般若波罗蜜经》第二十六分节的法身非相分。
不需要多费神去回想,净涪心中自然而然便就生出了这样的一种认知。
刻录着这一节经文的那片贝叶净涪就有收录,也在收录的那一日曾经听世尊演说过这一段佛理,可这会儿再听,净涪却又因刚才心绪的大幅度波动得到了另一种更为深厚的感悟。
尤其是对那一首偈言,净涪竟在佛理之外别有触动。
世尊说偈言:若以色见我,以音声求我,是人行邪道,不能见如来。
不去深究世尊此时所说“见我”、“求我”里的“我”,喻意指的是不是本我里的我,单只从字面意思去体会世尊所说的“我”,单只认为世尊所说的“我”就是在指代着他自己,那么,世尊是不是在回答他,若他以他的性格去推算世尊的性格,若他以自己的心思去推测世尊的目的,那就是他想错了,太狭隘了,入了迷障,误会了世尊?
这样的想法原该在净涪心底狠狠地记下一笔,可这会儿,它也只来得及留下一道淡淡的痕迹而已,便被净涪再度沉入经义所感悟的领会给挤压到一处偏僻的角落里,哪怕是有着杂草一般的旺盛生命力,这会儿也没有了施展的余地,只能眼巴巴地盼着望着,等净涪终于能抽出心神来理会它的那一刻。
不过可以预见,那该是在净涪离开这里,重回景浩界肉身之后的时候了。
这会儿,它也就只能安安分分地在角落里待着了。
第二十六节 的法身非相分讲完之后,就又是一片无声的沉默。
净涪并没如何失望,他甚至都没能回过神来,仍旧在那无边的佛理中畅游徘徊。
识海世界里隐遁着净涪佛身的那一片金色佛光越渐璀璨明亮,堂皇清新。而在这一片佛光的正中央,隐隐可见一道身影被无边佛光簇拥掩护,神圣庄严。
由此,便可看出此时的佛身比起往日确实是进益良多。
但这还是不全部。
净涪三身同修,在拓展了道路的同时,也定下了他想要破关就必须三身齐步迈进的局面。其中佛身、魔身分占善恶,既是相克,也是相生。所以当佛身大步往前迈进的时候,魔身也随着佛身的进展快速点燃净涪的积累,协同佛身一同前行。
当作为分支的佛身和魔身大跨步走出,主支的本尊也以同样的速度快速进步。
所以,当识海里那一片金色佛光越渐光亮夺目的时候,与被佛光占据的半边识海世界相对的被黑色魔气笼罩的半边识海世界却开始吞噬那里原本就细微薄弱的光芒,沉淀黑暗。
而在那光越光暗越暗的识海世界中央,一片淡紫色的薄雾也渐渐凝实、厚沉,透出与左右两边世界截然不同的气息。
第365章 静檀寺中4
上首高坐的世尊又往净涪这边看了一眼,眼带笑意又轻点了点头。
可这会儿沉浸在经义领悟里的净涪却已经没有再注意了。
世尊也不在意,他仍自专注着与下方的众人讲说经义。
慢慢地,这一场说经又到了尾声。
净涪于神魂冥冥中很自然地听到了最后一节经文。
“须菩提,若有人以满无量阿僧只世界七宝,持用布施,……”
随着经文的讲述完毕,世尊的声音从一开始的震聋发聩到最后的截然而止,仿佛突兀,也好像水到渠成,也似乎余音绕梁,一时让人难以辨别分明。
便连净涪都是忍不住晃神许久。
待到净涪回过神来后,他毫不意外地发现自己拿着那一片原本空白的贝叶刻印着一行行鎏金文字。
“善现启请分第二。”
净涪定睛仔细看了看贝叶上的经文,将它与他手上其他的那些贝叶归拢放置在一处,便直接抽身离开了这一排排的书架,再也没有看整齐摆放在书架上保存完好的佛经、佛典。
早前他看过的那一部《佛说阿弥陀经》成功地打消了他对这静檀寺藏经阁里藏经的兴趣。
这里的经书、手书保存完好,仔细翻阅过后,理应能够得到不少收获。
最起码也能拓宽眼界,增加见识。
可是净涪却毫无触动。
他从书架里转出,一路脚步不停,转眼就又回到了那后头坐着一具比丘遗蜕的柜台前。
净涪立身向着那比丘的遗蜕合十一拜,伸手取回了他自己的身份铭牌。
孰料,他才刚将那块身份铭牌收回,那原本干干净净什么都没有的柜台上陡然升起一片佛光。
净涪撩起眼皮看了那片佛光一眼,便听得有一个声音从那佛光中传了出来。
“贫僧法号悟光,今圆寂归去,留此遗蜕。后辈得见,若能代为安置,焚烧留骨于后山塔林,贫僧感激不尽。南无阿弥陀佛。”
这声音清朗平稳,情绪更是安定平和,浑不似自知死期即将遁入轮回的人该有的模样,倒令净涪多看了一眼。
听其音,观其神,见其人。
单只是听他的声音,注意他的精、神、气,净涪也有那个能耐大致确定他的性情和品格。
这悟光确实是一个合格的修士。
净涪既然遇上了,顺手将他的遗蜕安置了也不是不可以。
他并未多做犹豫,合十弯身又是一拜。
那遗蜕仿佛知道净涪应下了他的请求,面上竟然多出了一丝浅淡的笑意。
净涪抬眼再看了这遗蜕一番,确定这遗蜕有所了悟,便挺直了背梁,双手虚虚抬起往前一探。
“呼。”
平地卷起一层小小的旋风。
这旋风只在那比丘遗蜕周围打转,并没有蔓延到藏经阁的其他地方,便连那比丘遗蜕身后隔条上摆放着的佛经也都是纹风不动,却实打实地将那比丘遗蜕自他坐着的座椅上托起,绕过柜台,浮在了净涪身侧。
净涪再不回头,带了那比丘遗蜕就迈步出了这藏经阁。
他从藏经阁里出来,只是略一思量,便将那比丘遗蜕待到了大雄宝殿前方的空地上。
净涪在空地上站定,侧头看了他身侧的那具比丘遗蜕一眼,抬手往山林的方向一招。
未过多久,一阵“簌簌”的声响自不远处的山林里传来,并快速地往他所在的这个位置靠近。
很快,便有一根根干枯脱水的树枝被旋风虚托拖拽着落到了净涪的身前。
不需净涪再有别的动作,那一片旋风又是当空一个呼啸,几个眨眼之后,那半空中漂浮着的树枝们就在净涪面前的空地上堆出了一个漂亮规整的柴塔。
这柴堆看似贴地建起,但事实上,它与地面之间却是间隔着一层轻薄如丝的微风隔层。
那是净涪特意排布出来承接灰烬的。
待到柴塔堆彻完成,净涪又往侧旁看了一眼,那原本漂浮在他身侧的比丘遗蜕就落在了那柴塔上方。
当比丘的遗蜕落在柴塔的那一刻,一缕剔透的琉璃火从虚空中落下。又见那旋风一转,这琉璃火迎风便涨,很快就将整个柴塔包裹里去。火舌吞吐间,便连空气都一时扭曲起来。
几个呼吸过后,那一堆高高的柴塔连同着那不朽不腐的比丘遗蜕便化作了一片灰烬。
灰黑的灰烬里,又有几块泛着佛光的佛骨烨烨生辉。
显见,这位悟光比丘哪怕不成果位,不入净土,继续在红尘中沉沦,那也是一位颇有所得的佛修。
不然他的遗蜕里也不可能化出这几块佛骨不是?
净涪目光淡淡扫过那几块透出淡而坚、凝而实佛意的佛骨,除了一点叹息之外,再没有别的感觉。
到得以后,一朝机缘来临,这位悟光即便已经转世,也还是能有延续佛缘,再入佛门的一日。
至于这遗蜕之后的佛骨,净涪只是看了一眼,便从他的随身褡裢里摸出一个雕以佛陀饰以八宝的方丈圆盒。
这盒子是当年净涪出门游历的时候净音给他准备的,足有一十二个,正是一套,为的就是拿来应对现下这样的情况。
也不单单就是净涪,佛门的弟子不论谁,出门游历的时候也都备有这样的东西。并不为自己,却是为了那些不知什么时候又不知为着什么而在寺外各处地方圆寂的佛门弟子们。
给他们收拢尸骨用的。
净音给净涪备了一套后,净涪就直接塞在了随身褡裢里,一直懒得取出来。
如今用在这里也还算适宜,倒不用净涪再去那静檀寺的各处寻找,省了他的一点小功夫。
净涪打开盒盖,抬手虚虚一招。
那原本托着灰烬和佛骨的旋风便打着旋儿向净涪飞来,将那些灰烬和佛骨送入了圆盒中。
净涪合上盒盖,托着圆盒便寻了路,去往后山的塔林。
说是塔林,但这静檀寺的塔林却是根本无法和天静寺的那片塔林相比。
天静寺的那片塔林密密麻麻,安置周密严谨,塔林里的舍利塔们也都有佛光闪耀,日夜照耀虚空。像天静寺八代祖师那般的,他那座塔林里的佛光更是夺目,几如光柱镇压寰宇,便是最差的像是清字辈的大和尚们的塔林,也都有佛光长明。
在舍利塔的佛光涤荡之下,天静寺那片塔林所在的地界简直如同佛国胜景。哪像这静檀寺的塔林,寥寥几座低矮的舍利塔稀疏零落地搭建在山谷的各处。若没有拿舍利塔里寥寂如同长夜残烛的佛光指引,没有魔身和佛身确认,净涪怕都没能找到地头。
别的不说,那些舍利塔们长年失修,久无人迹,早在岁月的冲刷下破败成了一堆堆长满青苔山藤缠密的矮石堆了。
净涪团团扫视过这个不大的山谷一圈,面色不变,寻到了一处似乎是早有人特意备妥的空白舍利塔。
那舍利塔比起这塔林中的其他舍利塔来,算不得光鲜亮丽,只能算是有个囫囵样子,但它的面前,却是摆放着一块刻牌。
刻牌上写的就是悟光的名号。
净涪在这一座舍利塔前停下脚步,看了两眼后,他随手将他手上捧着的那一个圆盒放到了旁边的空地上,便又从他自己的随身褡裢处取出那把柴刀和一应洒扫的物什。
他挽起了衣袖后,提着柴刀先是砍去了舍利塔上缠绕的山藤干支,又拿着扫帚扫去了那些残枝枯根,最后才从葫芦中倒出清水来打湿手上的布巾,将那些青苔和方才滴落的藤汁擦拭干净。
如此上下忙活过一通之后,这一座舍利塔才勉强算是被净涪打扫了个干净。
净涪站定在舍利塔前,仔细打量了两眼,又将目光扫落过左右,见得舍利塔上有几块石头跌落在了侧旁的空地上,也不推诿,自去翻找出了那几块石头,重新堆砌到了舍利塔上。
待到这座舍利塔焕然一新,净涪又取来清水洗过手,才放下了挽起的衣袖,连带着稍稍整理了他的一身仪容。
等他整理完毕后,净涪便正了脸色,再弯下身去将那个盛着遗蜕灰烬和佛骨的圆盒捧起,细心地放进了那舍利塔中空出来的位置,之后又将那一个舍利塔旁边放着的那一块刻着悟光名号的刻牌放回它原本该在的位置。
这一切完成之后,净涪还自他自己的随身褡裢里摸出几株线香,用火燃起,插在了“悟光”的舍利塔前。
随后,净涪才退后三步,合十向着那一座舍利塔拜了三拜。
如此这番之后,净涪这一趟便算是功成了。
如果净涪愿意的话,他是回到静檀寺去。他也该收拾了自己的东西,转身往静檀寺那边走。
但这会儿,净涪却没有将他的那些物什收拢回他的随身褡裢,而是拿了它们,又往这塔林里的其他舍利塔面前去了。
第366章 静檀寺中5
一路清理过那些佛光黯淡略显破败的舍利塔后,净涪终于站到了这山谷中最中央也最为特别的一座舍利塔前。
说它最为特别,是因这一座舍利塔上,没有佛光。
是连一点熹微的亮光都没有,更别说黯淡了。
它就像是最普通最简单的一座葬着最平凡人物的石塔。
当然,也只是像而已。
当净涪站到了这一座舍利塔前,看见竖在那舍利塔前面的那块刻碑的时候,净涪就半点不觉得奇怪了。
这座舍利塔里其实安放的也是一位和尚的骨灰,而这个和尚,他叫可寿。
僧侣可寿,是一个单只说出名字就能令这景浩界中万千凡俗僧侣无比谙羡向往不已的人物。
因为他是景浩界佛门有史以来第一位登临佛国净土的凡俗僧侣。
没错,当年被身为天静寺八代祖师的圆微方丈选中,用以安抚景浩界一众凡俗修士的人,直接导致圆微滞留景浩界的那位凡俗僧侣代表,就是他。
净涪看得两眼那块刻碑,照例给这座舍利塔清理归整过一遍后,又自取了线香出来燃起,捧在手上拜得三拜,仍旧将他手上的线香插在了舍利塔前的泥土里。
才刚刚将那线香插下,净涪心头一动,却是不慌不忙地站起身来,往后退出了三步。
此时,山谷中尚有寒风吹拂,可那被插在泥土里的线香却直直地升起一道道细长而坚挺的烟柱。任这谷中寒风再是凛冽,再是冰寒,也不能撼动那烟柱半分。
净涪静静地看着那几道烟柱。
佛身在识海中作声道:‘来了。’
但见那凝实的烟柱在刹那间展开,团团罩定了这一整座舍利塔。山谷中的风此时渐渐的大了起来,呼啸着卷起残雪,飘荡过整个山谷。可饶是这样的风,也未能将那笼罩在舍利塔上的烟雾吹散。
那团烟雾就像是长在了那舍利塔上一样。
净涪和佛身连带着不知什么时候往这边投注目光的魔身都不太在意这些朦朦胧胧的烟雾,他们的目光凝在了那一块刻碑上的“可寿”名号上,面上显出了几分凝重。
那“可寿”原本只是沉默,渐渐的又有一点点的光亮飘起,后来,那两个文字就像是用佛光浸染过一样,金璨辉煌。及至最后,这两个文字上透出的佛光猛地一震,居然像是打开了某个通道一样,竟从不知名的另一端奔涌出无可计量的佛光来。
那佛光中,一具结跏趺坐的金身法相清晰分明,毫厘可见。
净涪本尊、佛身和魔身三身见得这一尊佛身,只是一个转念,便知道了这位的身份。
魔身、佛身隐而不发,净涪本尊却是脸色一整,双手合十,弯身拜了一拜。
可寿,一位已经登临佛国的僧侣,阶位……金刚!
净涪参加过一回千佛法会,可是当年的那一场千佛法会上,净涪可以很肯定地说,不见这一位。
魔身笑了一下,道:‘也不知道是别人不让,还是这一位自己不愿意回归……’
可寿金刚垂落目光,见得下方正与他见礼的净涪,竟不急着开口,先就还了净涪一礼。
待到见过礼后,这位可寿金刚才开口问道:“下方的小弟子可是妙音净涪?”
净涪点了点头。
可寿金刚转眼望过焕然一新的各处舍利塔,低低叹了一声,道:“老僧静檀可寿,此番却是要替这些弟子们谢过净涪比丘了。”
净涪连忙摆手。
可寿金刚只不理会,他上下打量了净涪一阵,沉吟片刻,最后却是苦笑一下,才道:“老僧如今孤家寡人,两袖空空,手上实在是没有什么好东西。”
“也罢……”他摊手往净涪的方向一递,掌上托着一个黑沉的木盒子,“这些小东西,也并不如何宝贝,只能算景浩界中少见。沾了点稀奇,你且拿去玩玩吧。”
净涪待要再摇头,却在抬眼的时候望入那位可寿金刚的双眼,面上一愣,不免多想了一想。
这一想,就耽误了一小会儿的功夫。可就这么一耽搁,可寿金刚的手已经伸到了净涪面前了。
净涪终于还是抬起手来,接过了可寿金刚递过来的那一个木盒子。
见得净涪接下自己的东西,可寿金刚一直木讷的脸孔才总算是放缓了些许。
净涪没有错过那一闪即逝的放松,他垂落目光看着自己手掌上的东西半响,也没打开去看那木盒子里头装的都是什么,郑重地将它收入了他随身的褡裢里。
东西收了就好!收了就好啊。
净涪收了这东西,不论这东西在净涪眼里是被算作见面礼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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