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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出魔入佛-第3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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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净涪佛身也还在下首听着,他没有离开。
  当然,他这会儿没有脱出这一座树园,并不是因为这座树园的主人困住了他,不让他离开,而是因为净涪佛身自己想要留下,所以才没有当即离去。
  而净涪佛身选择这会儿留下,也不是因为什么不能说的原因,只是为着他自己参悟《金刚般若波罗蜜经》的经文而已。
  他独自一人在景浩界中修持,参悟《金刚般若波罗蜜经》,虽确实多有所得,但同样的,没有人与他交流,多少会使得他自己参悟的所得稍嫌狭隘。
  修行虽然只是自己的事,但倘若没有人交流,没有思想之间的碰撞,又如何能确定自己的修持没有出现差错?
  世尊释迦牟尼也仿佛知道净涪佛身所想,没有直接送他离开,而是任由他在此间停留。
  甚至净涪佛身在听经的时候,似乎还从那言语间发现了其他的玄妙。
  而那些玄妙,在被净涪佛身捕捉、参悟之后,却是极大地补足了净涪佛身所需。
  于是顺理成章地,净涪佛身更不愿意就这样离开了。
  净涪佛身在祗树给孤独园中停滞了许久,才意犹未尽地脱出了祗树给孤独园。
  脱出树园之后,净涪佛身再出现的地方,就是他自己的识海世界。而他见到的第一个人,也就是在他归来的那顷刻间睁开眼睛来望向他的本尊。
  净涪佛身向他点了点头。
  不得不说,净涪佛身的动作很平常自然,放在别人眼里,不论那人怎么看,都是看不出什么异样来的。可本尊只是瞥了一眼,便问道:‘是出现偏离了?’
  净涪本尊对此也真的不意外。
  早在最开始,他还是程涪的时候,就已经将这些问题考量过了。现如今,也不过就是问题真的出现了而已,有什么好奇怪的?
  净涪佛身听得本尊这么一问,也相当坦率直接地一点头。
  然后,他也不跟本尊废话,直接双眼一垂,将那一段经文和他自己的那些感悟用意念递送到了本尊那边去。
  净涪本尊也在同时闭上了眼睛,接收那些信息。
  虽然早先就有预感和准备,但到得真正面对过来的时候,净涪本尊才理解了佛身见到他那顷刻间终于泄露出来的犹疑。
  《金刚般若波罗蜜经》,第一十五分,持经功德分。
  经文中明明白白讲着,“若乐小法者,着我见、人见、众生见、寿者见,则于此经不能听受、读诵、为人演说。”
  后面的那几句,都只是寻常。
  起码在净涪本尊乃至是净涪佛身看来,都只是寻常。
  毕竟《金刚般若波罗蜜经》这经文,便是再说得如何,净涪佛身也已经得以听闻、了悟了,还是佛门世尊亲授,结果也已定下,还如何需要再理会那些?
  真正的问题,在于前面半句。或者说,其实也就只是两个字,“小法。”
  但净涪本尊看过一遍经文,翻看过佛身那时的体悟,竟而破天荒地笑了一下,道:‘佛身,你这回可是……’
  ‘谬矣。’
  他最后两个字说出的时候,话中甚至还明明白白地透出了几分笑意。
  净涪佛身愣了一愣,禁不住抬起头来,直直地望向本尊。
  谬,谬矣?
  他,他没听错?本尊他……他真的就是这样说的?


第617章 灵物
  净涪佛身胸中陡然升起一片怒火。
  他这是在质疑他?
  但也就是在顷刻间,净涪佛身胸中的那一片怒火就完全被浇熄了,只剩下一片没有什么温度的余烬。
  面前的这个人,说那句话的人……是本尊。
  净涪佛身定定神,平心静气地问道:‘怎么这么说?’
  净涪本尊轻笑得一声,但他看着佛身的目光里却半点笑意也无。但毕竟佛身也是净涪,难得佛身想要个明白话,作为本尊,他也可以纵容他。
  ‘佛说,持经即有无边功德……你如今散出去的《金刚般若波罗蜜经》残经数目也已不少,虽然此经目前仅只是残经,真如经义所说的话,那持经之人,也该有部分功德伴身。可是……’净涪本尊又笑了一下,仿佛极其可笑,‘你可真在那些人身上看见那些仅因持经而来的功德了?’
  佛身沉默了一阵,才辩道,‘经文所说的持经,非仅仅只是拿着一部经文的意思。持经真正的意思是——根据经文中所承载经义践行修持。本尊,你别刻意曲解才是。’
  ‘既然你这样说……’净涪本尊点了点头,并不与佛身辩解,而是话题一转,‘那你也就该明白,这一回经中所言的小法,并不真就是道门、魔门等诸法门。’
  还有一句话,净涪本尊没有明白地说出口。但同理的,在本尊念及此间的时候,净涪佛身心中也自然而然地闪过这样的一个念头。
  便是真叫世尊释迦牟尼自己来说,他也并不敢将道门、魔门所修持的道打成小法。
  真当道门、魔门的那些个天尊、魔祖都是吃素的么?
  净涪佛身真正地沉默了下来。
  本尊看了他一眼,‘佛门确实正教,但也只是之一而已。此经经文中所载经义确有可取之处,且另辟蹊径,智慧广博,但是佛身,你可还记得你自己?’
  净涪本尊这话,几若铜钟大吕,叫佛身心头震颤,神念不稳。
  他可还记得他自己?
  净涪当日决意分化三身,可不是为了让自己的一部分完全成为佛门的应声虫的。
  此间世上,也绝没有一个人,能够叫净涪成为他的应声虫。哪怕那个人,是位于修士最顶端的佛门世尊,哪怕仅仅只是净涪的一部分,也不行。
  净涪想要走到他所能走到的最高最远处,直到他再也不能往前迈出一步,他才会真正地停下脚步来。可那个时候,也必定就是净涪这个人的意识完全在此间寰宇抹去的时候。
  可要能够这样一直不断地往前迈进,他就一定还得是他自己。
  诸天寰宇,修士无数。自天地初开至此时,无尽时间洪流冲刷下来,能留下来的修士,虽然较之此间天地所涌现的庞大生灵基数而言,少得几乎叫人涕泪。可认真算下来,数目也绝对不少。
  每个人,有他们自己的立场,有他们自己的利益,更有他们自己的道。
  在这个纷纷攘攘的浩渺天地里,倘若不能坚持他自己的本心,在洪流中稳稳站定,便是这一具肉身还活着,身体也还有气儿,他也只会成为无数被洪流带走的砂砾中的一粒而已。
  真要是那样的一个结果,净涪倒还不如死了干净呢。
  所以,别跟他说什么佛门于他有大恩,也别跟他说什么佛门法理真实无虚,该怎么做,他自己自有决断。
  仇必报,恩亦定有所偿,但他自己要走怎么样的路,该往何处走,却又由不得旁人。
  这样的话,便是当面面对世尊,世尊亲口与他问起,他也没有一字更改的。
  明明在质问佛身可有偏易他们自己的本心,但净涪本尊此时的表情却只若平常,没见如何郑重慌张。
  他实也不需要慌张失措。
  佛法确大有玄妙,智慧深远广博,微妙玄奥,更似有惑心之能。但本尊相信,佛身还是净涪佛身。
  他内里本质早已定下,便是一时迷惑,也不能真的就将他内里的本质给磨成粉后再重塑过。
  但净涪本尊也知道,这世间,其实也还有很多的手段能够做到这种程度。毕竟,不是连景浩界这样的世界都被无执童子给当面团一样揉来掐取的吗?
  佛身闭着眼睛定神。
  定中,他只持定一线清明,一遍一遍地叩问他自己。
  至于净涪本尊,他之那之后就始终没作声,给了佛身充足的时间和空间。
  半日之后,佛身才从定中出来。
  而出了定境之后,他迎上本尊的目光,对他笑着点了点头。
  净涪本尊知晓他这会儿算是无事了,但也没有就这样离开,而是在这识海世界中坐了,与佛身对坐而论道。
  佛门教义微妙玄奥,与道门、魔门的修持法门都大为不同,且一个人,便是所知所识在旁人看来如何宽广渊博,可在天地、世界的眼里,却都是狭隘的。
  而修士修行,想要超脱天地,真正与道长存,还得交流。
  与自己交流、与旁人交流、与世界交流、与道交流。
  流水不腐,这原就是世间至理。
  而净涪本尊与佛身的这一场交流,一直持续了足有半月余,才算是告了一段落。
  到得这一段交流结束之后,净涪本尊对着佛身一点头,‘景浩界这边厢就都交给你了。’
  佛身也是点头答道,‘本尊且放心。’
  对于佛身,净涪本尊也真的没有什么放心不下的,他身形顷刻间消散,却是回到了混沌岛屿中被杨元觉大阵护持着的山谷里去了。
  他意识从识海世界中回归之后,净涪本尊也没立即睁开眼睛来,而是瞧也不瞧外头一眼,便又转入了定境中去。
  佛身这一次从那祗树给孤独园里归来,带回来的,可不仅仅只有最初的那点子困惑,还有他自己于佛法上的领悟。
  佛身由经文开悟,智慧增长,于本尊和魔身而言,也是大有裨益的。
  在净涪本尊意识归来的最初,杨元觉是没发现的。但后来净涪本尊多有体悟,周身气息随之搅动,杨元觉还怎么可能没注意到?
  舒舒服服地躺在软榻上的杨元觉掀起眼皮子来瞥了净涪本尊一眼,散散搭放在一侧的左手抬起,抓过身侧摆放着的那一支阵笔,看似随意地点落在阵台上的某一处位置上。
  顿时,阵台周遭,或者说,以净涪本尊为中心,有汹涌的灵气快速汇聚,又被净涪本尊鲸吞也似地吞入腹中。
  一时间,阵台上方高挂的阵旗被气旋搅动得猎猎作响。
  瞧那架势,它很可能还会被这气旋给撕裂开去。
  杨元觉倒是没多在意。他甚至连多瞥一眼那阵旗的视线都没有,而只是眯着眼睛,不住地打量着几乎都被气旋隐没了一整个身形的净涪本尊。
  他打量得两眼之后,也就垂落了眼睑,再度阖眼睡了过去。
  看什么看,净涪那家伙好得很呢,哪里又还需要他来担心?
  净涪本尊沉入定境专心修持的时候,景浩界中的佛身也在定境中消化这一回听经所得。
  到得净涪佛身将他在祗树给孤独园中的收获全数消化之后,他才从定境中脱了出来,而此时,与净涪佛身闭关之前,已经过去了足有四月余的时间。
  净涪佛身倒不在意这点时间,但他不确定,无执童子会不会让他这一段时间清闲地过,不给他弄出什么幺蛾子来。
  所以净涪佛身出定后,并没有立时从他的位置上站起,而是一转念又沉入了识海世界中。
  不过这一回,净涪佛身却不是还要参悟些什么玄奇道理,而是借由他手上的景浩界无边暗土世界本源,查看景浩界世界的情况。
  这四个月的时间,虽然景浩界世界及天道也都还持续不断地受到无执童子魔气的侵蚀,情况在渐渐地恶化,但也只是按部就班,没出现什么异常的情况。
  但……
  净涪佛身抓住无边暗土世界本源的那一丝隐晦异动,往暗土世界最深处瞥了一眼。
  净涪魔身,一直都在那个地方。
  当然,此间世界,乃至一整个寰宇,除了那些一眼便能看穿净涪状况,与他间隔着无可逾越的修为鸿沟的大修士外,也就只有净涪本尊和佛身最了解魔身的情况了。
  魔身现如今到底是不是真的成功,净涪本尊和佛身也都是清楚明白的,也无须什么迹象指引。
  而此时的净涪魔身……
  他在景浩界小轮回的构建上确实是迈出了一步,但要说到功成,却也还离得远呢。
  净涪佛身查看过各方情况,确定尚在把握之中,便就离开了他的识海世界,也继续着他自己在景浩界上的行走。
  因净涪佛身他当日入定,挑选的地方虽然偏僻,但离陈四儿、陈五儿陈家所在的那座小镇,也真的不远。再兼之陈家他们家那倒霉离奇的劫难,以及陈四儿不愿憋气的性子,他们陈家在这片地方,都相当的引人侧目。
  所以当陈家这两兄弟生活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之后,这里头的种种情况,也就飞快地传遍了这一片地界。
  便连走在路上不曾特意关注的净涪佛身,也被塞了几句话语入耳朵。
  “哎,你们听说……陈家那事儿了吗?”
  “哎呦,陈家的事儿,这会儿大家伙儿还有谁是不知道的?不过说起来……”那声音压低了下去,带着因为无关己身,所以拿来八卦闲话的好奇和趣味,“他们那事儿,是真的吗?”
  “我们村里可是有人特意打听过的,佛龛、佛案什么的,可都是齐的……”
  如此絮絮叨叨地说过一遍之后,那些说话的闲汉姑婆就一拍额头,带着虚浮的感叹道:“他们家啊,可真是大不一样了。”
  其他人也都各自应声道:“可不是么?本来都……了的,现在再看,谁又敢说人家还会是……那个样子的?”
  如此感叹过一遍之后,又有人问道,“你们知道那个指点陈家兄弟摆设案桌供奉那位佛菩萨的僧人是谁吗?”
  有人摇头,有人压低了声音,给出了一个名号。
  “竟然是……”
  又是一阵倒抽气。
  “那位净涪比丘吗?”
  “那他们陈家可真就是一夜翻身了。了不得……”
  “也不知那位净涪比丘现在还在不在,如果能请他帮着我家也这样布设过一回……”
  那人话还没说完,就有人嗤笑了一声,笑他痴心妄想。
  “净涪比丘人家可早就离开了,这会儿你还要去哪儿找人?与其抱着这样的想法,倒不如问问陈家那两兄弟,看看他们家供奉的是哪一位佛菩萨,我们也好去邻近的寺庙请一位僧人回家来给布置布置。”
  那人的话,听着很有道理,旁边的人都听得连连点头。
  他们家中还有三两个闲钱,日子也还过得去,大家凑着一道,去邻近寺庙里请一位僧人回来给依样布置了,便是不能有陈家那般立竿见影的效果,也该是能过好家常日子的。
  一众人都动了心思,便凑在一起商量了。
  净涪佛身只拿定了一串佛珠在手,缓步往前,目不斜视。
  但即便如此,那些大同小异的话语还都是落到了他的耳边,叫他零零碎碎地都听了一些。
  而其中,被人重复着提起的次数最多的,除了他自己的名号之外,还就要数那药师琉璃光如来的法号。
  “……我可打听过了,陈家供奉着的那位佛菩萨,尊号药师琉璃光如来……”
  “……药师琉璃光如来……”
  “……是药师琉璃光如来……”
  而随着这位药师琉璃光如来法号在此间传开的,还有他的十二大愿。
  自古以来,苦病都是最折磨人,能叫人生不如死不说,还可以轻易让人家破人亡。而现如今,忽然就叫他们知道了药师琉璃光如来这位佛菩萨,知道了他的十二大愿,如何还不叫这些畏并如虎的普通百姓欣喜若狂?
  于是,这一整片地界里的每一个成人,几乎都在琢磨着怎么在家里布置一番,用以供奉这位佛菩萨。
  不怪他们没有听说过药师琉璃光如来这尊佛陀,而是哪怕是万家生佛的这个地界上,哪怕这片地界上生活的百姓都是佛门信徒,对佛、菩萨天然崇敬,但这些百姓世世代代扎根在这一片土地上,少有真正挪窝的时候,连走出乡镇的人都罕见,又能有多大的眼界?
  更别说不论是哪一片地界,哪一座寺庙,对前来请佛菩萨供养的信众,可都是秉持以一佛待万佛的做法,没有人特意询问,他们也不会抓着人宣讲某一位佛菩萨。
  哪一位佛陀、菩萨,又不是慈悲宽和,愿意普渡众生的大德呢?
  所以在各处佛寺佛庙的僧人们看来,诸位佛陀、菩萨其实都是一样的。只要诚心,不论求的哪一位佛陀、菩萨,都自会得到那位佛陀、菩萨的庇佑。
  既然如此,又怎么需要去分辨到底供奉的是哪一尊佛陀、菩萨?
  当然,佛门的几位世尊除外。
  他们除外。
  不过事实是,佛陀与佛陀,菩萨与菩萨,还是有不同的。
  而这点看似细微的差别,此时在景浩界中还没有显现出什么影响,但在所有人都没有察觉的此刻,开始酝酿了。
  只是这点影响还太微弱,太细微,细微到连左天行和净涪都没有察觉。
  行走在那一片地界上的净涪佛身,只听到一声声的佛号声在各处地方响起。虽然这些佛号声中,更多的还只是疑问和好奇,但那声音里的虔诚与恭敬,却也叫人侧目。
  那位药师琉璃光如来矢志践行十二大愿,受众生这般期待与崇敬,本来就是理所应当的,净涪佛身并不觉得如何好奇,他还只缓步,向着他灵感中的下一片空白贝叶所在行去。
  而就在景浩界中的净涪佛身去寻找鎏刻着《金刚般若波罗蜜经》空白贝叶的时候,西天极乐世界里的出自景浩界世界的那一众罗汉、比丘,也都凑在了一起。
  他们依次上前,将夹带着单子的褡裢放到慧真罗汉身前。
  慧真罗汉也只是沉默地坐在他自己的莲台上,没有作声,也没有伸手去翻看那些褡裢,查看那一张张列得清楚明白的表单。
  可他虽然没有查看,却也知道,这些摆放在他面前的褡裢里,有一个算一个,装的都必定是一件件一茬茬的天材地宝,天灵地粹。
  他没动那些东西,甚至连他自己,也掏了同样的一个褡裢出来。
  等到一位位罗汉、金刚都将他们的褡裢放过来之后,他才睁开眼睛来,一一看过那重新在他们自己的位置上坐定的诸位罗汉、金刚,道:“诸位,这些东西,我就送去景浩界了。”
  即便是坐在下首的可寿金刚,这时候也无有异议。
  慧真罗汉见得,心里稍稍满意。
  他快速整理过心情,向着那堆成小山的褡裢一伸手。
  那一个个褡裢与一张张表单自然分开,堆成两份,分别落在慧真罗汉摊开的手掌上。
  慧真罗汉这才将东西看过一眼。
  也只是匆匆看过一眼,并没有细看。
  看得这一眼之后,慧真罗汉又取出另一个褡裢来,将那一个个褡裢提起,塞到他才刚拿出来的那一个褡裢里去。
  那些褡裢的数目并不少,饶是慧真罗汉,为着将那些个褡裢都塞到一个褡裢里去,也是忙活了一小会儿功夫。
  将那些褡裢收拾妥当之后,慧真罗汉才又将那一小叠的表单放进去,然后就当着殿中诸位罗汉、金刚的面,直接将那摊开的手掌合上。
  当即,便有一片金色的佛光升腾,将他的那一个手掌都给团团围住了。
  待到那一片金色佛光散去,慧真罗汉再张开手掌来,那里已经是空空如也的什么都找不到了。
  那个放着所有褡裢和表单的褡裢,这时候,却已经落到了恒真僧人面前。
  恒真僧人只是看过手上的褡裢一眼,也没打开褡裢查看里头的东西。
  他抬头,望向那些簇拥在他身侧的沙弥、凡僧,“你们,谁可替我将这东西给净涪比丘送过去?”
  恒真僧人这话一出,这一小片的空间都安静了下来。
  恒真僧人望过那些人或惊或疑,或喜或乐的脸色,表情依旧没有一丝波澜。
  他也着实不觉得惊讶。
  好半天时间过去,那些沙弥、凡僧才终于是在他们师兄弟中间定下了一个人来。
  恒真僧人将那褡裢交给那个沙弥,叮嘱他道:“好好将东西送到比丘的手上。”
  除此之外,他就没说什么了。
  那沙弥捧过褡裢的时候,手还是抖的,然后,他重重地对着恒真僧人点头,发誓也似地应了下来。
  恒真僧人只是一点头,便目送着那沙弥收拾了东西,辞别过众人,另寻了路,按着他的指点去找净涪比丘。
  他不想要问那沙弥的手到底为什么在抖,也完全不需要问。
  看着那沙弥的身影消失之后,恒真僧人对着侧旁那些目光不住往那个方向觑去的一众沙弥、凡僧,道:“我们也走吧,别耽搁了时间。”
  一众沙弥、凡僧这才不好意思地将脑袋重新掰了回来,跟随着恒真僧人向着前方兴趣。
  可即便是如此,那些沙弥和凡僧们,也都是一步三回头的,恨不能由自己将那个渐行渐远的师弟/师兄取而代之。
  那位领了命去的沙弥动作倒是真的利落,半点不耽搁。
  他日夜赶路,赶了足有两月余,才终于找到了净涪佛身。
  净涪佛身这会儿还正向着距离他最近的那一片《金刚般若波罗蜜经》贝叶所在寻去,忽然感觉到来客,便停下了脚步,略等一等。
  那沙弥的动作慢了净涪佛身许多,但当他望见净涪佛身的时候,却是几步并做一步,飞也似地到得净涪佛身近前,合掌大大向他躬身拜下去,“可是净涪师兄当面?”
  那双自深深垂落下去的身体里微微抬起的眼睛,真是亮得闪耀,跟放着光也似的。
  净涪佛身先伸手,扶住了他,“是,你可是从恒真祖师那边过来的师弟?”
  那沙弥顺着净涪佛身的力道站起,但身体却是僵直的,也不知是不是因为此时站在他近前的净涪佛身。
  那沙弥嗫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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