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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出魔入佛-第36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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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元觉明明白白在说笑,安元和却很诚实地点头应声,“行,我记下了。”
三人这般说着说着,没一会儿又笑了起来,刚才那点子严肃却是全没了影踪了。
好一会儿之后,净涪佛身将脸上笑意一收,道:“行了,我也得继续去找《金刚般若波罗蜜经》了。”
杨元觉与安元和都是点头摆手示意,“去吧去吧,别担心我们,误不了事情的。”
净涪佛身笑着合掌,真就那样干脆地转身走了。
看着净涪佛身远去的背影,留在原地的杨元觉和安元和沉默了好一会儿,才有一声低低的叹息声打破了此间的凝滞。
“唉,净涪……”
安元和叹得一声,看着净涪佛身离去的背影问杨元觉,“你到景浩界的时间不短了,有见过最后的那个净涪吗?”
杨元觉早没有了平常时候的闲散随性,脸色罕见的凝重,“没有,他之前一直在闭关,听这个净涪说,最后的那个净涪想要推演出独属于景浩界的小轮回。”
“独属于景浩界的小轮回?”安元和皱了皱眉头,“净涪不会是想要让景浩界从诸天寰宇大轮回中脱离出来吧?”
杨元觉脸色哪儿还能重得下来?
他忍不住地翻了个白眼,“他就想要个小世界的小轮回而已,可没有那么不切实际。更何况,会说出让景浩界从诸天寰宇大轮回中脱离出来这样的话,我真的很怀疑你到底有没有真正细看过景浩界的情况。”
哪怕被好友质疑,安元和的脸色也没有丝毫变化。
“不是自然最好。不是那就意味着最后一个净涪还在他自己的掌控之中,没真正闹出些什么大事来。”
见过净涪本尊和净涪佛身,安元和真的有点忧心最后那一个他还没有见过面的修持魔道的净涪。
分裂自身善恶,由分裂出来的善恶两年走佛、魔两道修行,这样修行的方式说出去都叫人惊骇。不仅仅是这种修行方式的立意,甚至都不只是这种跨越两大道途的修行方式的间距,还因为这里头的风险。
早先安元和见到混沌岛屿上的那个净涪,听他说起近些年的状况那时候,或许是因为他们太过于信任净涪,又或者是当时那个净涪面上淡定平静的表情与态度,也可能是因为在岛屿上的净涪是他们向来熟悉的那个净涪,所以安元和根本就没有想太多。
他以为净涪转投佛门,修持佛法很顺利,所以才能在短短的二十来年时间里走到比丘境界;他以为净涪的状况真就如他所说的那样既危险又安稳;他以为净涪遭遇的难题真就只有一个无执童子……
可是等他到了景浩界,见到这个修持佛法的净涪,安元和就发现不对了。
净涪需要面对的问题绝不仅仅只有一个无执童子,他以后需要面对的问题还有他自己。
而他自己,却是比之无执童子还要难以应付。
当然,这里说的难以应付,并不是说这会儿的净涪实力能够比得上无执童子。不是的,他们之间还有相当长的一段距离,净涪要能达到现下无执童子的境界,还要走一段很长很长的路。
安元和会说净涪自己比之无执童子还要难以应付,是因为无执童子只能算外敌,比不得作为内魔的净涪自己的修行魔碍。
魔碍会随着修士本人的修持而越渐茁壮强大。所以很自然的,当每个净涪的道行日渐提升,他的魔障也会持续不断地强大。这样的壮大根本不可控制,直到净涪自己从这魔碍中挣脱出来。
还有更麻烦的一点是,净涪分走两道,在他能够将这两道真正统合起来之前,他的两道分身还是各自的死敌。
佛魔相生相克,可不只是说说的而已。
净涪如今修行,可是占了佛魔相生的光的。既然如此,那他当然也得承受佛魔相克的晦暗。
杨元觉沉默得一会儿,却是微微摇头,“你我都知道的事情,他又怎么会不明白?”
安元和脸色一凝,似乎就想要说什么。
杨元觉却已经继续了。
“道途之上,没有侥幸,也容不得质疑。净涪自己走在这条路上,哪怕一开始有相当部分的原因是因为这形势,但他既然走了,还愿意这样一路走下去,就没有什么需要说道的事情。”
安元和也沉默了下来。
杨元觉似乎是没发现安元和的变化,他望着远方,看着那已经渐渐走出他视野的净涪佛身,“我到这景浩界已经有一段时间了,看见过他收集那部名为《金刚般若波罗蜜经》的佛门真经,也瞧过另外一个走魔道的净涪的闭关所在……”
安元和听到这里,微微偏了头过去看他。那目光之中,颇有几分怒意。
你刚刚不是说,你也没见过那个净涪的吗……
杨元觉看得出他目光里的意思,却是半点不怯,还理直气壮地道,“我是没见过那个净涪,但我猜到他在哪里闭关啊,我看的是他闭关所在的气!”
安元和散了面上的微怒,“在哪里,他在哪里闭关?”
杨元觉哼哼了两声,没有回答他的这个问题,直接转移了话题——反正等安元和在景浩界停留的时间长一点,稍微留心一点,他自己也能很容易找到答案。
“我看得出来,不论是哪一个净涪,他走这条路,都没有后悔。”
“从来都没有过。”
安元和一时愣怔,目光下意识地追着那个已经渐渐走远的那个比丘的背影。
年轻的比丘行走在山道上,左右有山风呼啸,脚下山道崎岖扭曲,前方道路更是长且远,但他步步走着,却走得很稳很安定很……
坦然。
杨元觉的目光也放长、放远,看见那道颀长的身影。
“他始终还是我们最早认识的那个‘皇甫成’,一直都没有变过。”
修行,讲的是去伪存真,要的是与道合真,纵然修行方式不同又如何?修士本真在,本质不变,自然也就不会轻易更易。就像阵道,天下阵法多如繁星,数不胜数,更有万千变化层出,但诸天寰宇本质不动,便有阵法变幻无穷,也有可破可立的地方……
杨元觉只觉识海中落下一道清凌凌光芒,神思自然发散,却又有诸般妙理自心海翻涌,填充他对种种阵禁的认知与理解。
仿佛一瞬间,天地便豁然开朗起来。
安元和身形快速往侧旁闪避,将此间地界留给了明悟之中的杨元觉,自己站到一旁不会影响到杨元觉的地界上盘膝坐下,却是在替杨元觉守关。
第673章 二十九片贝叶
其实早在很久之前,杨元觉就已经到了破境的边沿了。不过是因为他素来懒散,日子又平顺,所以才一路拖延了下来,直到如今。
展双界中,任子实本正埋头研究阵法,此时却难得地从散落一地的纸张中抬起头来往景浩界所在方向望过来。
“这小子,可算是肯往前挪一挪了。”
任子实愿意将杨元觉放出去,由着他搅入景浩界那个漩涡中,虽有大半原因是因为他实在阻止不了,但也有让压力推着杨元觉往前快走几步的意思。
而从杨元觉现如今的状况来看,效果倒也不错?
任子实若有所思。
景浩界中渐行渐远的净涪佛身察觉到那自背后远远传来的波动,停下脚步来回身看了一眼,笑了一下,双掌在胸前一合,低唱一声佛号,“南无阿弥陀佛。”
佛号声落下之时,景浩界无边暗土世界本源处陡然涌起一股微澜。随着这股微澜涌动,那天冥之地震颤得两三回,终于像是决堤一样,有浩瀚澎湃的信息流从内中滚出,滔滔不绝地向着杨元觉倾泻下去。
饶是杨元觉早已积蓄完满,只待跨出这临门一脚,遇到这种状况,身体也不由得晃荡了半响,才算是又稳定了下来。
他顾不得其他,完全放开了一切束缚,专注而大胆地承接景浩界天地倾泻下来的庞大信息流,并快速而精准地将它们分化汲取,转换成他自己的资粮,以扩大他自己的积蓄,成为他更往前迈出的根基。
杨元觉此间这般动静,别说是就在他身侧不远处的安元和,就是身在无边竹海中的竹主、镇守在天地胎膜外的宋微言宋祖师以及景浩界中诸位长老、大能,也都忍不住侧目。
司空泽更是忍不住吞咽了一下口水,暗自嘀咕道:‘真是大手笔……’
程沛可没有司空泽这样的道行,如今猛然听得司空泽没头没脑地开口,不由得停下手上的事情,问道:‘嗯?’
司空泽摇摇头,没有解释。但他到底没能扛得住内心油然升起的贪婪和羡慕,‘你知道你兄长有一位阵道大家的好友吗?’
程沛仔细想了好一会儿,才终于从记忆的某个角落里想起了些什么,点头道:‘知道。怎么了吗?’
司空泽是真没想到程沛会给他这么一个回答,他愣了一下,才慢慢地摇头,‘你兄长他有没有跟你说……说些诸如带你去见一见之类的话?’
他说话间那副眼巴巴的模样,真将程沛也给唬住了。
他禁不住愣愣地点了点头,‘有……有说过。’
司空泽似乎在顷刻间将呼吸都摒住了,‘带上我一道!一定要带上我!’
程沛提醒他,‘师父,你现在不是都跟我在身边的吗?’
到时候他真要跟兄长去拜见那位前辈的时候,他又怎么能撇得下他师父?
司空泽摇头,‘你不懂。依那位前辈的能耐,如果他不想,他有的是办法阻隔你我之间的感知。’
反正也只是阻隔一会儿,不会妨碍到净涪要他教导程沛的动作,那位前辈真屏蔽阻隔了他们又怎么样?
程沛也终于意识到了,可是在这样的事情上,他自己也没有什么话语权啊……
程沛想了想,最后也只能道:‘师父,到时候我帮你问问兄长吧,’
‘唉……’司空泽叹得一声,但也是无可奈何,‘只能这样了。’
程沛沉默了一阵,等到司空泽将心情稍稍平复下来,他才问道:‘师父,是又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司空泽摇摇头,但也没有瞒着程沛,他将杨元觉到了景浩界的事情跟程沛简单地提了一提,完了后他又道:‘方才天冥之地似乎打开了,有大量的天地信息流出……’
须知天地信息虽不如天地本源那般用一点少一点,但也相当珍贵稀有。毕竟天地信息讲述大量天地规则,此乃世界、天地独有,如不是机缘所致,非是等闲修士能够轻易窥见。
而天地信息的作用……
这么说吧,得到天地信息贯注的杨元觉,如果有足够的资源和实力,他甚至能在景浩界世界之外再造世界。
当然,可以是可以,成功率也很渺茫就是了。
说完之后,司空泽又叹了一口气,‘天道这回真是下了重本了……’不过,你兄长也真的很舍得就是了。
后半句司空泽犹疑了一瞬,到底没有说出口来。
程沛似乎猜到了些什么,不过他只是笑了一下,就将这件事给揭了过去,转而跟司空泽请教道:‘师父,这天地信息……是什么?很重要的么?’
司空泽顿了一顿,似乎是在组织语言,又似乎是在整理心情,总之过得半响之后,他才回答程沛的问题。
‘当然很重要。天地信息包涵天地一应规则法理,天地三道,天、地、人,全数囊概其中,更有……’
纵有再多外人羡慕、嫉妒,沉浸于解析景浩界天地信息洪流的杨元觉一无所觉,引动这一切的净涪佛身也是事了拂衣,往他要去的地方走。
待到外头的波澜终于平静了些许的时候,净涪佛身也终于在一座低矮的小山山脚下停了下来。
他抬头往山上看了看,目光锁定一处地方后,才低头寻路上山。
这山只是寻常的山,连山头都没有锋芒,只有平缓的一个天然土坡。但在那土坡之上,有人却建起了方方正正的一座四合院。这座足以容纳一户中等人家安居的四合院,却只住了两个人。
没错,这山上只有一户人家,而这户人家拢共也只有两口人。还不是一夫一妻的两口人,而是年龄相近的一主一仆两位年轻妇人。
净涪佛身来到院门边上,往院子里头看了一眼,便伸手敲门。
很快的,院门背后就站了一个人。
那人根本就没有开门,而是隔着一整扇紧闭的门户冷静且防备地问道:“谁?”
都没在意门里的那人会不会看见,净涪佛身收回手合在胸前,唱了一声佛号,答道:“小僧妙音寺净涪,行路过此地,有事上门拜访,未知可否?”
那人似乎是被净涪佛身的说法惊了一下,但也没那么容易放下戒备,“你说你是妙音寺的那位净涪师父,有证据吗?”
净涪佛身点头,“当然。”
那人沉吟了一下,再开口的时候,语气也放软和了许多,“能否劳烦师父从门外递进来与我一观?”
净涪佛身抬手从肩上搭着的随身褡裢里摸出他自己的那一套度牒,轻描淡写地将它往上方一送,看着它轻飘飘地飘过这高高的院墙,落向门的另一边。
那人稳稳接住落下的度牒,没敢立即翻开,只是匆匆扫过一眼封面,手就忍不住抖了一下。
她也没敢细看,只恭声跟净涪佛身道:“劳烦师父稍等,我去通报我家小姐。”
净涪佛身又低唱得一声佛号,道:“女檀越请随意。”
那人捧着净涪的度牒,郑重地福身拜得一礼后就直接转身往后院奔去。
净涪佛身将手放下,目光扫视过一圈左右,包括上下虚空,也包括那隐在虚空中不为常人所见的气。
不过那对主仆的速度相当快,净涪佛身不过左左右右上上下下地看得几眼,就听见急急的脚步声从院子里头传出来,一路到了院门前,然后便是门户被拉开乃至敞开的声音,再接着就是……
“南无阿弥陀佛,”来人边躬身与净涪佛身见礼,边双手将净涪的那份度牒又捧向净涪佛身,“小妇人未知净涪师父远道而来,有失远迎,万望净涪师父莫要见怪。”
来人五官温婉秀丽不说,一双眼睛更是明净如秋水,通透似明镜,实在是凡尘俗世间不可多得的佳人。可偏偏就是这样的一位佳人,她头顶上却是和净涪佛身一般无二的光秃……
净涪佛身头顶那光亮的脑门好歹还有九点戒疤在,这位妇人脑门上却真的是什么都没有。
净涪佛身平静还礼,顺道平平常常地将那份度牒收回他自己的随身褡裢里头去,“是我贸然打扰,怎能怪得了女檀越?”
一番简单的客套过后,那位妇人便要请净涪佛身入屋,好让她能招待招待净涪佛身。
旁边始终随侍在妇人身侧的那位仆妇打从她家小姐开口说要请净涪入屋那会儿起,脸色就有些异样,但几番明晦变换之后,那位仆妇到底还是什么都没说。
净涪佛身笑笑,却也没拒绝,而是点头应了下来,然后抬脚跨过院门,跟在那位妇人后头转入了后院。
那妇人一路引着净涪佛身前行,直到转过几个拐角,看见那安置在菩提树下的竹席案几,才请净涪佛身来入座。
净涪佛身坐定,目光自然而然地转过那案几上摆放着的金粉、朱砂、长笔乃至那誊抄着几个文字的纸张后,抬手指向了那块状的朱砂泥,问道:“秦夫人可愿将这一块朱砂舍给小僧?”
方才寒暄的时候,净涪佛身已经听这位妇人自我介绍过了,她娘家姓秦。
秦姓夫人意识到了什么,笑着点头,“一块朱砂而已,怎么就舍不得了?”
也不要她身边的那妇人动手,这位秦夫人自己就走到了那案几上,将那装着朱砂泥的木匣子捧到了净涪佛身面前。
净涪佛身合掌一礼谢过,探头往那木匣子里扫得一眼,抬手就往里头一拿,抓出一把松软细腻的朱砂泥来。
说来也是奇怪,那把朱砂泥落在净涪佛身手里,竟愣是没一星半点能漏出净涪佛身的指尖去。
不似细泥,更像是泥块。
净涪佛身仔细看了这把朱砂泥一阵,便直接催动心念。
不过是眨眼的功夫,净涪佛身那抓着朱砂泥的手指间就升起一片朦胧的金色佛光。佛光映耀间,隐隐可见那艳红的朱色褪去,换做一片雪白。
秦姓夫人和她的婢仆一时都看得愣住了。
直到那一片金色佛光完全散去,净涪佛身手掌上已经没有了什么朱砂泥,只有一片细长柔软的雪白纸张。
好不容易回过神来的两个妇人乍一见到那抹雪白,真是连呼吸都乱了。
也正如她们主仆两人猜测的那样,此时净涪佛身手上拿着的这一片雪白纸张,便是一片《金刚般若波罗蜜经》的贝叶。现如今这片贝叶还是雪白干净的一片,没有只言片语,也不过是因为这一片贝叶上记录的经文还没有真正现世而已。
净涪佛身手指缓慢抚过那片贝叶,到底没真的将他自己的真元灌入这片贝叶里去。
而既然净涪佛身一时半会儿没想着要踏入那祗树给孤独园中,那么这片贝叶自然就很快被收起来了。少了这一片贝叶在面前晃悠,那两位妇人也终于恢复了一点理智。
那秦姓夫人只来得及对净涪佛身点点头,便整个人跌坐了下来,双掌结印立在身前,双目微垂,口中念诵经文。
“如是我闻,一时佛在舍卫国祗树给孤独园,与大比丘众,千二百五十人俱。尔时,世尊食时,着衣持钵入舍卫大城乞食……”
她念诵的竟还是《金刚般若波罗蜜经》。
虽然这部《金刚般若波罗蜜经》暂且不全,还缺失了相当一部分的经文,这位秦姓夫人也全然没有在意,依旧在认真、虔诚、恭敬地念诵佛经。
佛经响起好一会儿之后,在这位秦姓夫人身侧,又有一个声音附在她的声音之后,跟着她一起念诵这部残缺的《金刚般若波罗蜜经》。
净涪佛身坐在原地,久久没有动静,仿佛已经被这一遍遍循环往复的《金刚般若波罗蜜经》带入了那无思无想、无形无相的定境里去了。
第674章 铭牌
等到秦姓夫人终于停下来的时候,净涪佛身也慢慢地睁开了眼睛。
“南无阿弥陀佛,女檀越既然对《金刚般若波罗蜜经》如此钟爱,想来对小僧我的来意也都是了解的。既然如此,女檀越不妨直言?”
秦姓夫人双掌一合,却跟净涪佛身道,“净涪师父,有一个问题,我想先问一问你,不知可不可以?”
净涪佛身点头,“请。”
秦姓夫人微微垂下头去,那光秃脑门上折射出来的光线尤其亮眼。
“请问净涪师父,《金刚般若波罗蜜经》最后一分应化非真分说的都是些什么内容?”
这个问题的答案,净涪佛身才刚不久前才听这位秦姓夫人诵读过好几遍,余音犹在耳边,现在来说她不知道,谁又相信?
——问题的答案不是关键,关键在于这个问题它自身。
不过即便如此,净涪佛身也还是双掌合十,垂眉诵读这一分中的经文。
“檀越且细听:须菩提,若有人以满无量阿僧只世界七宝,……佛说是经已,长老须菩提,及诸比丘、比丘尼、优婆塞、优婆夷,一切世间,天人阿修罗,闻佛所说,皆大欢喜,信受奉行。”
经文诵完,净涪佛身双掌又是一合,便停了下来,没再说话。
秦姓夫人静静地听完这一段经文,直到净涪佛身将经文诵完,她才又从座中站起,合掌躬身恭敬地跟净涪佛身拜了一拜,“多谢净涪师父与我讲说经文。只是……”
她抬起眼睑,一双黑且亮的眼睛直直地望着净涪佛身,“只是妇人我才疏学浅,愚钝笨拙,对此经义多有不解,想请净涪师父你与我解惑。”
净涪佛身知道事情发展到这个时候,才算是步入正题,“南无阿弥陀佛,义理所在,自不容辞,女檀越请说。”
秦姓夫人盯着他,“请问净涪比丘,‘佛说是经已,长老须菩提,及诸比丘、比丘尼、优婆塞、优婆夷,一切世间,天人阿修罗,闻佛所说,皆大欢喜,信受奉行。’在这一段经文中,比丘尼、优婆塞、优婆夷和比丘是否是同等并列的存在?”
果然是这件事。
净涪佛身抬起头迎上秦姓夫人的目光,平静地点头。
“是。”
“请问净涪比丘,我听闻——比丘是受三坛大戒的出家僧人,优婆塞是受五戒或是菩萨戒的男居士,那么……比丘可否告诉我,比丘尼与优婆夷,又是什么呢?”
净涪佛身看着面前这位秦姓夫人。
她那双眼睛,就跟她那个光秃的脑门一般璨亮。
净涪佛身再次合掌,平静应道,“比丘尼指的是受三坛大戒的出家女尼,优婆夷则是受五戒和菩萨戒的女居士。”
那位秦姓夫人的手指都在发颤,她好不容易才稍稍稳住了心神,“那么请问净涪师父,什么是……出家女尼?什么又是……女居士?”
还是那句话,她的问题根本不需要净涪佛身来给出答案。
净涪佛身低唱了一声佛号,“南无阿弥陀佛。”
秦姓夫人的脸皮颤动了好一会儿,像是想要扯出一个笑容来,但就算她努力了半日,她那脸皮也还是抽搐的。
不过……也不难看就是了。
秦姓夫人也发现自己的失态了,她努力了大半日之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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