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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人迷被迫渣遍修真界-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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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话啊,顾小师叔什么话都不说,我便什么都不会知道。”魏寒空垂下眼帘,他仿佛是很不愿意让自己将视线过多的停留在顾北芽的身上,那让他很难受,心脏有个地方好像从前有个巨大的豁口,十年来从未愈合,就那么敞着,流淌着黄色的脓水,需要世上最好的神医为他剜心割肉再缝合,但他又不愿意,就那么任由伤口继续恶化,如同枯烂的右臂,是他执意留下不肯翻篇的记忆。
  顾北芽听见魏修士的语气似乎好了不少,但只是语气好点,就想要顾北芽感激涕零那是绝不可能的,只是能够继续交流了而已,可顾北芽只和熟人能聊得来,对待生人,还是这么凶的生人,他的傲慢不太允许他谄媚,他的情况又不允许他翻脸,所以魏修士等了半天,也就等来顾北芽一句轻飘飘的:“你明明都知道。”
  “我不知道,还请顾小师叔明示,找魏某有何贵干?”
  顾北芽整理了一下情绪,后知后觉的认为自己居然在这个魏寒空面前哭了真的特别丢脸,但如果解释自己刚才没有哭,那又很掩耳盗铃,最好的方法就是转移话题,便当真顺着魏寒空的引导,准备与魏寒空做一个明白的了结:“我的来意,魏修士应该知道,我多说无益,倒是我有些问题想要请教魏修士。”
  魏寒空手指指腹不停划过茶杯的边沿,凌厉的眉眼因其收敛的垂眸而不再显得霸道且咄咄逼人,他考虑了一会儿,停下滑动茶杯边沿的动作,声音淡漠,提议说:“不如这样,魏某与玉观音互相提问,为了公平起见,都必须回答真实的答案,一旦撒谎,就有惩罚。”
  顾北芽有些疑惑,有那么一瞬间感觉这个魏寒空似乎是蓄谋已久和自己互相提问,但他没有证据,更何况他所有的秘密在这个世界没有一个人知道,他在这个轮回特别守口如瓶,所以即便是和魏寒空做这样有些孩子气的游戏问答,也无伤大雅。
  “好。魏道友是客,可先问。”顾北芽摆出主人的架势。
  魏寒空薄唇淡淡笑了笑,忽地抬眸,凝望对面眼睫毛还湿漉漉簇在一起的漂亮男人,说:“易同尘是何人?”
  顾北芽怀疑这个魏寒空是属老鼠,嗅觉这么灵敏,一问便问在了点子上,偏偏他还不能撒谎,当然了,顾北芽本身也不太会说谎,诚实是他爸爸教他的,哪怕最后诚实的人不会有好下场:“对我来说很重要的人。”
  “可以具体点吗?”
  顾北芽眼里闪过狡黠,手指卷着长发,说:“你这是第二个问题,得先回答我的,我才能回答你。”
  魏寒空叹息般点了点头,仿佛是对顾北芽没辙:“好,请说。”
  顾北芽也单刀直入,道:“你是谁?我知道你叫魏寒空,但你明显是从前认识我的人,你我年岁相当,但你记得我,我却不记得你,这很不公平。”
  魏寒空沉默片刻,漆黑的瞳孔里是深渊一般的空洞,他不用这样的眼神看顾北芽,只盯着自己的手,说:“修真界,本身便毫无公平可言。恕这道题我不能回答,你记不记得对我来说都无所谓,本身我便是无足轻重的人,对你而言……”
  顾北芽明白了,应当的确是魏九郎的远房亲戚或者望虚城内的魏姓家仆:“你……抱歉,冒昧的问一句,魏道友,你认识九郎吗?当年望虚城的少城主,或许你认识魏城主,你是他们的家仆?还是远房亲戚?”
  魏寒空咧嘴笑了笑,自嘲道:“嗯,家仆。”
  “哦……那真是……很抱歉,我从前眼睛看不见,不记得你的模样。”
  魏寒空忍了忍,说:“你怕是连少城主的模样都不记得,只记得那个姓萧的吧?”
  顾北芽惭愧道:“怎么又说起萧万降?我们既然认识,前些日子你对我无礼,应当也是因为少城主吧?因为魏家无一活着的人,我和九郎那么要好,却没能救得了九郎……你讨厌我也是应该的。”
  魏寒空没有说话了,只是眼神略微哀伤的看着顾北芽。
  “可过去的事情已然过去,你如今出息了,我想九郎在天之灵应当也会为你高兴。”
  “嗯,他应该是会高兴吧,可过去的事情,永远不会过去,我来此便是来报仇,完成他心愿的。”
  顾北芽一愣,说:“报仇?望虚城并非谁人可以毁掉的。”虽然这个剧情是他设置的,但他当初可没有想过自己写的故事居然成真了!
  “你这么紧张做什么?”魏寒空探究的看着顾北芽,“难道你是罪魁祸首?”
  ——他还真是!
  “我……不知道。”顾北芽模糊的说,“当年的事情,没有准确的定性,若你非要找一个罪魁祸首,那罪魁祸首也应当是那个想要打开魔界通道的魔修,可那魔修死了,魏道友还能找谁呢?”
  “那以顾小师叔的观点,那望虚城上上下下那么多的人,那么多的命,都白死了?!”魏寒空语气登时含着汹涌的冷意,甚至是杀意。
  顾北芽摇头,说:“自然也不能白死,可活着的人也要好好活着。”
  “所以你就好好的活着了。”
  “你埋怨我?”
  魏寒空僵硬的摇头,否认说:“我没有,好,上面的问题到此结束,又该我问你了。”
  顾北芽也不愿意再继续那么沉重的话题,他感觉自己好像说什么魏寒空都不会满意,为避免再度惹恼这个阴晴不定的厉害修士,再加上这人和九郎有旧,顾北芽便多了几分耐心,看这人也不会特别讨厌:“嗯,请问吧。”
  魏寒空略微思索了一下,说:“顾观音,你还记得你答应过魏遗什么吗?”
  “魏遗?那是谁?”顾北芽不记得。
  魏寒空脸色当即差点儿没被自己口水呛死,不敢置信的笑得很难看的说:“魏九郎的本名叫魏遗,你忘了?”
  顾北芽抿了抿唇,说:“没忘,你一说我就想起来了。”
  魏寒空一看这人表情就知道铁定是忘光了!
  可他又不能把顾北芽怎么样,除了必须保持微笑,还不能太大声的吼他,不能表情太凶,更不能说些稍微表达愤怒情绪的词语,以免把人又弄哭了,真是……岂有此理!
  魏寒空一口将杯中的茶饮尽,感觉自己不是来报仇的,顾北芽倒是来讨债的!
  顾·讨债·北芽不知道魏寒空这一脸便秘的表情是什么意思,也不感兴趣,只认真回答之前的问题说:“我答应九郎的事情很多,不知道你说的是哪一件?”
  魏寒空这会子像是又平静了下来,表情恢复了面瘫,笑意、调侃、不悦、杀意都不存在,好像顾北芽于他而言也只是他一个无足轻重的小人物:“你先说说你都记得的。”
  “那要说到猴年马月去?”
  “我很有时间,两天。”两天后才会开始和那宫思欲开始比武。
  顾北芽被这‘两天’要挟着,老老实实的想了想,却也什么都记不起来,他只记得魏九郎总是来和自己说些日常生活里遇到的有趣的事情,什么都说,是个小话痨,因为他当时看不见,也不记得自己的来历,向往外面的世界,所以不管九郎说什么,他都喜欢听,这点现在居然都没有变——他特别喜欢看星罗斋的修真八卦信笺,每月一块儿中品灵石能够看上中下三份呢,就像是现代的报纸,一月三期。
  “哦,好像记得……答应眼睛好了以后就跟他学习法诀。”
  “嗯,还有呢?”
  “答应跟他一起逃课。”
  “继续。”
  “答应……一起守着望虚城,他当城主,我做城主的挚友,日后娶城主夫人都不能坐在他身边,要我坐他身边。”顾北芽说道这里,却是真切的怀念起那样一个真挚的少年,他们之间单纯的友谊没有参杂任何利益,只是单纯的互相帮忙,互相安慰,互相打算照顾彼此到死亡的尽头,因为当年九郎认为自己不堪大用,可能寿命也比顾北芽长不到哪里去,顶多顾北芽先死,随后他就跟上去。
  “是了,原来你记得这个。”
  顾北芽眨了眨眼睛,说:“记得又如何?”
  “修真之人,说话都是要算数的,天道为证,你又自说自己从不说虚言,那么,现在我来代替他找你兑现承诺,你兑现否?”魏寒空一边说着,一边站起来走到顾北芽的身边,居高临下的看着顾北芽,火盆在他的身后,将他的影子投影的足够庞大,缓慢笼罩顾北芽的身体,逼顾北芽仰视他,仰望他,甚至是怕他。
  顾北芽的确是忌惮魏寒空的,哪怕这个人是曾经九郎的家仆,却不是他的家仆,九郎有这么一个忠心耿耿的家仆作为朋友,他很为九郎欣慰,可作为现在家仆制裁的对象,顾北芽就不那么开心了。
  是的,制裁。
  顾北芽想自己现在就是被魏寒空以没能保护九郎的恨制裁着,不然他们之间也不会发生那么多的纠葛。
  可是:“不能兑现。”
  顾北芽疑惑的说:“承诺哪里是能让人代替的?这是对承诺本身的不尊重。”
  “呵,顾小师叔说这么多,无非就是想要赖账罢了。”
  “我不是。”
  “你就有。”魏寒空眼神冷漠。
  顾北芽皱眉,感觉魏寒空似乎凑得离自己越来越近,眼神也特别让他不悦,当即便伸手抵在魏寒空的肩头,说:“魏修士,我很欣赏你,但你不是九郎,你不能代表他,如果他现在站在我的面前,告诉我,由你来代替他和我完成所有的承诺,那我就直接兑现,绝无反悔!”有本事就把九郎找回来吧,找的回来算我输。
  “人找不回来,留音牌倒是有,这算吗?”
  “留音牌?”顾北芽总觉得自己像是落入了什么圈套,一步一步的,自投罗网,“我先听听再说。”
  所谓留音牌,顾名思义就是可以将声音存下来的小牌子,以玉牌为最好,木牌次之。
  “听可以,但我怕是给你听了,顾小师叔还是不认账可怎么办?”
  顾北芽真的很不能理解魏寒空这种不信任的眼神,虽然他的确有想要逃单的想法,可他又没有做出什么对不起魏寒空的事情,他在这个轮回,只骗过萧万降,他当时真心待九郎,只是世事变迁,今时不同往日,要他和一个陌生人去兑现和九郎的承诺,这岂不荒谬?
  “给不给我听在你。”顾北芽顿时也气得不行,端着身份,语气不好地道。
  魏寒空这时默默从怀里掏出一块木牌来,从顾北芽看不见的角度,木牌上的刻印瞬间凉了一下,以极短的速度窜入了一缕神识,等木牌落入顾北芽的手心,属于少年魏九郎的声音便恍若隔世出现在这样诡异的空间里:
  ‘寒空,若我死了,我的所有东西就都送给你,所有,包括替我照顾小芽,虽然他好像并不需要你我……’
  顾北芽听出这是少年九郎的声音,的的确确是他。
  可这是什么时候说的?
  听起来好像很痛苦的样子,是在望虚城下面吗?当时那么混乱,九郎又身受重伤,手臂坏死……浑身经脉寸断,灵根被毁,根本掏不出来,是在快死的时候留下这句话,连死都想着要照顾自己吗?
  魏寒空一眼不错的看着顾北芽的脸,这是一张足以迷惑众生的容颜,不属于人间,不该被太多人看见……从前魏寒空如此认为,现在也是这样觉得。
  尤其是顾北芽恍然无措,愧疚又难过的时候,眼里有着朦胧的雾色,让人迷失……
  “他……好像是这么说了,把我像遗产一样给你继承了。”顾北芽难得调笑了一句。
  魏寒空点头:“嗯,不过我瞧顾小师叔看起来不像是需要我照顾的样子……所以就直接完成承诺吧。”
  顾北芽的难过只持续了数秒,听魏寒空说了这么一句后瞬间回到正事里,虽然是得了便宜还卖乖,却一副不好意思的淡淡羞涩表情,乖巧道:“谁说我不需要了?现在正是需要魏修士的时候。两日后就需要你照顾了,你会替我杀了宫思欲,对不对?”
  “魏修士定是不会不答应的,不然也不会虽然讨厌我,却还是帮我,关键时刻,我相信魏修士一定会做到最好,那我就先在这里谢谢魏修士了。”
  “至于承诺,我自然也会兑现,但承诺都是有条件的,魏修士先重新创建一座城,取名望虚,城中繁华不尽,各路修士来往如云,商贸自由,百姓安居乐业,此望虚城的名声不能比从前的望虚城差,甚至要更好!要做五大洲名声最响亮有着最强修士与最好资源的城,你,做不做得到?”
  魏寒空看着顾北芽,忽地笑了笑,既宠溺又含着一丝难过说:“你对我期望真高,你知道五大洲有多少城池,知道整个修真界资源分配有多紧张?知道要做全修真界第一强的城池要多少人力物力财力?你认为,我做不做得到呢?”
  顾北芽当然很清楚自己的条件非常苛刻,但就是这样,他才可以不用兑现承诺,他是不可能一辈子平淡无奇的与这个突然冒出来的魏寒空守着一座城,相伴到老。
  他有他来到这个世界的使命,他还要和主角绑定,他要离开这个修真界,然后回到真正属于自己的世界去,那个世界有他真正的爸爸,那个爱他为他付出一切的人,哪怕是一座墓碑,他也应当回去守着,直到自己也成为一堆骨灰,埋在爸爸的旁边,下辈子还做家人。
  于是顾北芽这次,悄悄地撒谎了,他微笑说:“我认为你可以。”
  魏寒空摇了摇头,失望冷声说:“你撒谎,你就是认为我不可以,所以才会提这些要求。我不是魏九郎,不会随随便便被你夸几句就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不过你越是觉得我不可以,我便越应该做给你看。”
  顾北芽不置可否,卷长的睫毛随着眼睑颤了颤,声音冷淡又有些令人缱绻的温和,说:“我拭目以待。”
  “很好,那现在,该惩罚你什么呢?”
  “嗯??”顾北芽颦眉。
  “撒谎是有惩罚的,顾小师叔莫非要赖账?”魏寒空修长的手先捏着顾北芽的下巴,拇指指腹缓缓擦过顾北芽丰软的下唇,但又在顾北芽恼怒躲避之前先一步松开,改为轻轻捏住顾北芽那极具肉感、却线条优美的大腿,然而也只是掌控了一瞬间,便迅速松开,完全不给顾北芽感觉他像个不入流的登徒子的机会。
  魏寒空仿佛只是好奇,也不认为自己提出的要求过分,不认为自己的要求就和对别人说‘让我看看你果体’一样,不带□□,没有羞辱,没有猎奇之心,像是只是为了惩罚本身而提出的惩罚:“惩罚不会很过分,把尾巴给我看看。”


第55章 055
  顾北芽的龙尾; 有幸得见的; 除了年少时候在大庭广众之下充当小太阳; 撑起整个望虚城结界的时候被一堆人看见,此后便只有几个亲密的亲人可以看看。
  虽说龙尾其实并非什么隐私的部位; 相反,他很热爱释放天性; 让龙尾时时刻刻的保持原型状态,缠绕各种东西; 可他一旦拖着龙尾出门; 那必定是要被围个水泄不通。
  顾北芽不愿意当熊猫,索性从不在外人面前露出尾巴; 但又天性使然不喜欢束缚; 便在最初暗搓搓的经常悄悄不穿内衣裤出门; 心想着自己平日也不怎么走路,全是以飞行术行动,也不干活; 不练武; 不扎马步; 就算是打坐也是在自己的宫殿里,所以根本不会有人发现自己里面什么都没有。
  久而久之; 顾北芽自己也没意识到自己现在越来越奔放自由的身体暴…露过多; 就像是穿着现实世界里开衩开到腰上的旗袍; 一旦坐下; 大腿便有一条无论如何都会露出来; 白花花的泛着冷玉质感,漫不经心地惹人眼球。
  就他这副德行,回到现实世界妥妥的就是个暴露狂,但如今修真界没人置喙一条龙的品味习惯,也没人敢说顾宗主宝贝儿子的不是,顾北芽也就这样无法无天自由生长到现在了,暂且还没有歪掉。
  现在,一个修为高深的路人甲……不,应当说是故人的家仆,这位家仆同他辩论了起码有一炷香的时间,最终要求看看他的尾巴,并且借着惩罚他的借口,顾北芽思来想去,没有推脱的理由。
  所以看便看,只是不要伸手碰就行了……
  他如今情况有些特殊,虽然时常自我解决问题,但到底没能彻底一劳永逸,他也不想一劳永逸,只想熬过这漫长的发情期,想着不过四五百年而已,到时候若是找到了主角,跟着主角,跟着主角一同闭关修炼,那四五百年的光阴不也是匆匆过去?不足为虑。
  “只是看的话,有何不可?”顾北芽确定这不是什么值得翻脸的事情后便一边幻化出他银色的龙尾一边用手背推了推面前几句压迫力的魏寒空,声音淡淡道,“你离我远一点。”
  “为何?”
  顾北芽推不动他,漂亮的尾巴却已经从那浅色衣摆里安安静静的垂在地面上,弯曲着,不耐的用尾巴尖拍击地面:“什么为何?”正常人说话哪里有这样近的?
  魏寒空却神色自然,道:“顾小师叔难道忘了,如果我两日后你要我杀了那宫思欲,我便是你的道侣,道侣之间说话近些又有何妨呢?”
  顾北芽有异议,但他却存在肚子里没有说出来,想着等两日后再说也不迟:“嗯,无妨。”
  “我看你并不像是‘无妨’的样子,怎么?我魏寒空做你的道侣是不是委屈你了?”魏修士比之前一次见面话多了不少,语气也柔和了不少,但话锋中依旧时不时的带着锋芒,好像不刺一刺顾北芽,他就浑身不舒服。
  顾北芽不能习惯这人反复无常的态度,忍了又忍,念着自己还需要这个魏修士,便耐着性子说:“我什么都没有说,若魏修士非要说我委屈,那便委屈吧,我无话可说。”
  顾观音冷冷淡淡的朝后靠去,单薄的背靠在圈椅的椅背上,双手轻轻搭在扶手上,在阴影里暗银色的鳞片随着他尾巴的晃动折射冰凉的光色,一派高贵难言的傲慢矜持跃然魏寒空的眼前,属于龙族特有的发情期香气更是无法掩盖的扑面而来,这种味道是天生用来勾引其他龙族的,可惜顾北芽是这个修真界的最后一条龙……
  这最后一条龙并不知道发情期的自己这样大剌剌的将尾巴展现在魏寒空面前很有挑逗的意味,也不知道对于五感比人类敏锐千万倍的魏寒空来说,气味与那溶于隐秘之地的翻滚躁动有多强烈的存在感,他只慢慢发现空气变的有些稀薄,对面的魏修士的视线一点点像是将自己解剖了一遍般,仔细落在自己的身上,从他的唇慢慢划下……
  视线冰冷,但冷到极致,似乎便让人感到滚烫。
  就像是在大雪天玩雪,雪球滚过的手心首先是麻痹僵硬,随后才是便是无法掌控的灼热。
  顾北芽几乎是瞬间感受到自己由内而外的开始陷入那需要去温泉泡一泡,和自己的百灵鸟做些不可见人的勾当才能解决的处境。
  于是他喉咙紧了紧,生怕被看出端倪,藏着声音里的暖色,垂下眼帘,说:“行了吗?我想回去了。”
  魏寒空拒绝:“惩罚并没有说时间限制,所以我没有说好,顾小师叔最好不要擅自回去。”
  “没什么好看的。”若不是现在有特殊情况,顾北芽很愿意与魏寒空一同欣赏自己漂亮的大尾巴,一起瞧瞧那闪亮的鳞片,或者抱着大尾巴哈气,顺便用袖子将鳞片擦得更亮一些。
  他一个人闲来无事的时候,便会坐在扇音的身上,用尾巴缠着他,让扇音帮自己一片片的擦鳞片,除尘术虽说很实用,但没有一片片擦让顾北芽感到安心。
  “很好看,怎会没什么好看?”魏寒空这话是发自肺腑的。
  顾北芽喜欢的尾巴被人这么一夸,顿时又觉得好像再让魏寒空看看也不算什么的。他可以再忍一忍,反正若是忍不住了,淌了下来,就说是汗水,反正魏寒空也不会无聊到去尝一尝那到底是什么。
  就算是被发现了,顾北芽想,这个魏寒空应该也不至于太过变态,心里明白就行了,不会戳穿他这种无伤大雅的‘形容’。
  然而想什么来什么,魏寒空几乎是下一秒就看见了顾北芽那大尾巴上流下的一道亮色,他英眉轻挑,还未说什么,就听顾北芽解释:“是汗……”
  魏寒空这时又笑而不语了,看着顾北芽的眼睛里,一只眼写着‘掩耳盗铃’,一只眼里写着‘继续瞎编’。
  他欺身上前,周身干燥好闻的气息瞬间包裹假装镇定的顾小师叔,抽掉顾北芽头顶上的玉簪,然后一面看着顾北芽那三千青丝衬托着的微红的脸,一面用玉簪挑起银色尾巴上的汗水,看着那‘汗水’犹如蛛丝被他拉长,然后凑到顾北芽的唇边,压了压顾北芽柔软的下唇,说:“舔掉,我就信是汗水。”
  顾北芽似乎总是被魏寒空质疑挑衅,然而顾北芽就是死也没想到这回魏寒空居然将那东西放在他嘴边!
  “你做什么?!”顾北芽浑身冷汗与鸡皮疙瘩齐飞,不敢置信的瞪大眼睛看着魏寒空,感觉自己的嘴唇都不能要了!
  魏寒空见状,一边收敛,一边说:“你自己的东西你还嫌弃?”说罢复将那玉簪放在自己的唇边舔去上面的水渍。
  顾北芽眨了眨眼,一时间不知道是该说一声‘恶心’,还是该顺势与魏修士建立起良好的互利互惠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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