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耽]抚养-第12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了,她呆在那儿。
张顺浑身颤抖,嘴里喃喃:“秀清。。。。。。”方小玉扭头望向张顺,脸上写满不可置信。我扔掉托盘,抓紧方小玉的手把他从张顺怀里拖出来,我拦在她面前。方小玉哆哆嗦嗦地说:“什么?”
曹秀清冲上来,在我反应过来前,使劲甩了方小玉一巴掌,响声清脆。我朝曹秀清怒目相对,方小玉反手抓紧我,曹秀清尖声叫骂:“狐狸精,抢老娘男人,你算什么东西!”我抱住方小玉把她拖开。
方小玉眼眶里泛起眼泪,然后汹涌地掉下来,张顺抓住曹秀清,场上场下一团乱。方小玉捂住脸蹲在地上,我紧紧抱住她。曹秀清骂起来:“给老娘滚远点!”张措跑到我身边来,我说:“你不去拉曹秀清吗?”
张措终于显出他的冷漠:“自己惹的祸,自己擦屁股。”
张父脸色难看极了,他去拉曹秀清,反被对方一把推到,张措变了脸色,上前扶起他爸:“爸,您别管了。”张父手和嘴皮通通哆嗦起来,一句完整的话也说不出,只是重复道:“丢人。。。。。。丢人啊!”
三婶几乎要晕过去,下面的人全在兴致勃勃的看好戏,有几个还叫嚷:“你不是新娘子,快下来!”曹秀清忽然掉下眼泪,张顺说:“别闹了,别闹了。”曹秀清抓着张顺的衣领,想把他身上的新郎服扯下来。
我大概永远也无法理解,人类的疯狂。
想不到曹秀清当着众人的面揭露了一切。她指着几人的鼻子叫骂,时而伴随着重重地跺脚声,仿佛要说尽她受到的委屈,她认为这人世是不公的,尤其对她。
可我完全无法可怜她,我甚至觉得她臆想症太过严重。
曹秀清说张父年轻那会儿,张措的母亲李芸嫁给他,然后生了张措,结果城里来的细皮嫩肉受不了乡下的粗糙生活,自此成了根病秧子。张父不安分,看不上和家里断绝关系的李芸了,他把曹秀清拖上床。
说起这些成年旧事,曹秀清的眼泪愈发汹涌,张父脸一会儿白一会儿红,两只手狠狠哆嗦着,有气无力地喊:“闭嘴,疯婆子,闭嘴。。。。。。”下面的人视线不约而同移向张父,再不约而同移回曹秀清。
各色目光就在两人间逡巡。
有人问:“那关张顺啥事?”
三婶一屁股跌坐到地上,震惊过度,满脸失魂落魄。曹秀清又接着埋怨老天爷不公平,她怀了孕,去找李芸要个说法,想不到那女人跪下来求她不要破坏她的家庭。
曹秀清说:“多好笑啊,你男人把我毁了,你还求我大发慈悲不要毁了你的家庭?”那年头谁不喜欢清白的黄花大闺女。
她和张顺私下里也有四年多了,她打心眼里喜欢张顺,结果现在,张家人又要把张顺从她手里夺走。曹秀清说着说着披头散发,疯狂地呼天抢地:“我忍了二十多年!二十多年!老天爷你开开眼吧!”
张父两眼一黑,晕了过去,三婶惨白张脸,跌跌撞撞走回了堂屋。
张措背上他爸找了车队的司机开车送去县里的医院,司机是个胖子,帮着张措把他爸弄上车。我拉起方小玉,方小玉像只由人摆弄的提线木偶,神情呆滞跟着我走。
张措临上车前认真地对我说:“时蒙,照顾方小玉。”
我说:“我和你一起去医院。”
张措眼一暗,咬牙道:“别去,时蒙,医院不是啥好地方,别去,等我回来。”
司机开上车绝尘而去,我目送车尾消失,回头摇晃方小玉的手:“跟我走吧,你先休息会儿,别管他们了。”宾客都理解地不来找她说话,方小玉呆呆地说:“好,好。”
我回头遥遥地望了一眼,张顺和曹秀清抱在一起痛哭流涕,真真一对恩爱情侣。我甚至有些快慰,方小玉不用嫁给张顺,真是太好了。我攥紧方小玉的手,慢腾腾地往张措家走去,她跟着我走回了张措的土房子里。
我把方小玉放到板凳上,看着她的眼睛说:“在这儿等我,方小玉。”她木讷地点头,我去厨房给她倒了杯热水,放到她面前,方小玉哆嗦着端起来喝了口。我说:“好点没?”她习惯性地点头。
然后突然反应过来似的,摇了摇头。
我们相对无言,从晌午坐到夕阳时分,那天晚上,张措没回来,方小玉被她的爸妈哭着接走了。方小玉临走前,我拉住她的袖子,她双目无神地回望我,我问她:“后悔吗?”
方小玉眨了眨眼,摇摇头:“你还小,你不懂,时蒙,你不懂。”
我终究没搞明白我不懂什么。她和方家父母一同离开了。
☆、与你
夜幕四合,我枯坐在家,想来想去还是上山到三婶家。三婶家的院子里人影寥落,司仪早就走了,宾客业已散尽,只有几个先前说好来帮忙的,这会儿也留下来帮着把场子收拾了。
我走进堂屋,三婶正在抹眼泪,几个女人在旁边劝慰,三婶说:“我造了什么孽!我造了什么孽!我一个寡妇把两个儿子拉扯大,大儿子在工厂里死了,赔了点钱就算了!想用这点钱给张顺办个家,这讨债鬼咋那么丢人啊!”
我静静地在旁边站着,我问一个女人:“张顺呢?”女人脸上现出厌恶的神色,啐道:“和曹女人跑了,估摸在张措他爸家!哎,别管他了。”
我又在三婶家坐了一整晚,等宾客和帮忙的人都散去,三婶还僵坐在堂屋中,她仰着脑袋,双目无神。嘴里不停地念叨着:“我造了什么孽,我造了什么孽。。。。。。”我坐到她旁边,握住三婶的手。
三婶扭头瞥我一眼,问:“时蒙啊,三婆婆造了啥孽啊。”
我无言以对,隔了良久才说:“没有,三婆婆,你是好人。”
三婶摇头:“好人有什么用,我辛苦操劳了一辈子,说出去北溪村哪个人不说我厚道,有啥用?男人没了,大儿子也没了,造孽啊,留下个讨债鬼,这是要我的命啊。”
我说:“善恶必有报。”
三婶突然说:“时蒙啊,三婆婆下辈子有福享了不?”
我抓紧了她的手,哽咽答:“有,三婆婆,有,老天爷亏欠你,有一天一定要还回来。”
“时蒙啊,三婆婆承你这句。”
三婶闭上了眼睛。
再也没有睁开过。
我不知道善恶是否终有报,也不知道好人是否终会有好报。我只是茫然无措又异常悲伤地坐在三婶身边,等待黎明破晓,等待太阳再将这方大地照亮,等我笃信的光明穿透黑暗。
这年七月初,张措亲手置办了张顺的喜事,这年七月末,也是张措亲手置办了两桩丧事。
三婶和张父。
那天晚上,张父终究没有醒过来,后来张措告诉我,他爸回光返照时抓住了大儿子的手说,我这一生最对不起的,就是你妈妈。
过往的成年旧事究竟谁对谁错已经无法知晓,那天的第二天张措将他爸带回了家。北溪山兴土葬,七天守灵后,张措把张父葬进了我们先去过的那处提前立好的坟墓中。
三婶的坟是另立的,找了风水先生来,算了处宝地,张措再三确认是块福地,才将三婶入了敛。张顺和曹秀清一起出现过,张措把他们赶走了。
张措当时气急败坏,那是我第一次见他气到极点,口不择言:“你们两人的幸福,踏在三条活生生的人命上!”
后来曹秀清和张顺离开了北溪山,他们被太多人唾弃,每天都有人朝他们吐口水。我们都不知道他们去了哪儿,也没多大兴趣知道,偶尔提及,脸上话语里都是真切的不加掩饰的厌恶。
整件事里,我最厌恶的,反而并不是他们逼死了三婶,而是他们造成的,三婶和张父的离世,使得张措在不久后也离开了北溪山。
尽管我很久以前就知道,他迟早有一天要离开这里。离开我们墨狼族赖以为生的大山大河,离开我醒来的这片土地,我们南下去了G市。
在后来,若让我回忆起来,我依旧想说的是,离开北溪不过只是一个开端,后面有更多的物事人,令我和他欢笑流泪,幸福难过。但我最想念的,仍然是在北溪山间,那段不染尘世的、纯朴无华的生活。
八月末,早年同乡一个赶上改革开放浪潮下海的商人衣锦还乡,这人在南方打拼将近二十年,回到乡里阔绰风光,扬手道:“回来建设家乡!”恰好那人认识张措的母亲李芸,他小时候还抱过张措。
他家里的人都接到城里了,北溪村的老屋不知风化在何年何月,商人回来后就寄住在张措他爸家。这人名叫张兴乾,与张措他爸一个辈分,张措叫他大佬。
大佬心宽体胖,面上挂笑,无论看见谁都是一副笑脸相迎的模样,回来时有司机专程开车送进北溪村。他衣着光鲜,红光满面,远远就朝张措喊,那会儿张措正耕掉院门的杂草,听见有人喊他,一回头去愣了好一会儿没认出来。
张兴乾下了车走到他面前,我好奇地看着这个人,他握住张措一只手,使劲拍他肩膀:“小伙子长大了!精神啊!”张措受宠若惊,满怀歉意问:“您是?”张兴乾笑意未减:“大佬!哟,都不认识我啦,我早年还回来看过你!”
张措惊喜道:“大佬,都许多年没见你了!”大佬说:“忙,你爸呢?还对曹女人言听计从?”张措黯然道:“我爸上个月去了,和三婶同一天去的。”
张兴乾凝重道:“说说,怎么回事儿?”
张措就向大佬一一详述了上月发生的事,大佬听时不停唏嘘,感叹良久,最后又问:“节哀顺变,那你爸那套房子你打算咋办?”张措摇摇头:“搁置了,没人住。”大佬忧心忡忡地问:“那你有啥打算?”
张措说:“我想去城里试试。”
大佬点头,看来他对张措的想法是赞同的:“出去好啊,这穷乡僻壤啥也没有,先走出去,先富回来带动后富!”张措被他的说法逗乐了,大佬说:“你打算何时走?”张措道:“我爸留了点积蓄给我,我把鸡鸭猪牛都卖了,估计下个月走。”
大佬又拍拍他的肩膀:“好好干!打算去哪儿?”张措说:“没想好,可能G市。”大佬喜道:“我在那块儿,你来的话有事就找我!我给你留个电话号码,有事打这个!”张措回屋里找了张纸片和一支笔递给大佬。
大佬接了纸,没接笔,从自己衣服内袋中掏出一支,周身墨黑,笔帽镶金,在阳光下尤是显眼。大佬留下一串龙飞凤舞的数字,张措接过来,由衷地说:“谢谢!”大佬摆手:“你小子一看就是要出人头地的料,就别跟大佬客气了!”
大佬与张措寒暄完,刚才注意到我似的,惊奇地问:“这孩子真漂亮,你儿子?”张措笑道:“捡的儿子。”大佬又问:“他这头发?”我没想到会有人来,故也没戴帽子,张措说:“是个病。”大佬道:“欸,可怜呐。”
张措笑而不语。
晚上张措的土房床不够,张措问大佬介意住他爸家不,大佬说:“没事,有个落脚地就行了!”
第二天就来了一堆人将各色器材搬进他爸家,村长和村委都聚在张措他爸家里,他们计划把那片桃林开发成旅游景区,就是我家门口那片似乎漫无边际的桃林。张措本想帮忙,但大佬把他推开了,让他去忙到G市的事。
张措就不推辞了,他开始收拾土房子。
他把衣服全从橱柜里掏出来,一股脑儿扔到床上,我站在床上看他收拾。张措选一件就问我:“时蒙,你看这件带不?”我说带,他就塞进一个很大的包里,说不带他就放到一边。结果最后包里都塞不下了。
张措笑起来:“听你的,结果全都带上了!”我撇撇嘴,张措把衣服又倒出来,重新收拾了几件必要的,有他的也有我的。他装衣服的时候,手顿下了,我好奇地问:“怎么了?”张措抬头看我,说:“时蒙,我这是打算去吃苦的,你还跟着我?”
为什么问,明明是你笃定地说我不能离开你的不是吗。
我说:“你想我跟着你吗?”
张措闭嘴不语,他只是静静地看着我,我以为我要得到否定的答案了。其实在张措决定离开前,我也想过这个问题,我要不要和他一起,离开北溪山,离开我百年来都未真正离开过的故土。
但凡人寿命短暂,我终究选择跟着他,陪他过完这一生再做打算。
张措眉目沉静,我们安安静静地对视,室内静谧得只能听见此起彼伏的呼吸声。张措说:“我把你捡回来后,你每天都跟着我忍饥挨饿,还总是受伤,时蒙,我怕我照顾不好你。”我问:“然后呢?”
张措低下头,手揪紧布包,青筋暴起,他在犹豫。我有些失望。张措突然抬眼,伸手一把扯住我,我猝不及防被他带进怀中,张措抱着我将脑袋压下来,用他的嘴唇堵住了我的。
那是我第一次感受到他浓烈的几欲喷发出的情绪,如果狐狸的亲吻是啃咬和剥皮拆骨,那么张措便是吞噬和几乎将对方融化。我反手抱住他的脖子,张措站在地上,而我跪在床上,他低头,我举着脑袋。
等我将近窒息时,张措将我塞进怀里,他的语气听上去那么决然,好像前方艰难险阻都不可挡,好像只要我们还在一起,就能战胜生活的泥沼,张措说:“以后我们还在一起。”我在他怀里咧开嘴傻笑。
☆、进城
他把钱揣到布包最里面,只留了些备用的放在衣服包中。张措打听了汽车的消息,我们提着大包小包走到我之前赶集去过的县里。到市里的班车少,我们天还没亮就从北溪村出发,到达时刚好赶上末班车。
张措把我塞进客车里边的座位,然后在我外边坐下,他握紧了我的手,贴着我的耳朵亲昵地问:“冷不冷?”我说:“不冷。”张措把大包放到车里的架子上,拎着的小包放在我的座位上,说:“我抱你。”
我爬到张措身上,他乐呵呵地搂住我,揶揄说:“时蒙,你什么长大呀,我就指望你给我养老了。”我瘪瘪嘴:“你不是要要养我么,还能反过来。”张措笑道:“小没良心的,你就是我祖宗,我敢不养你么。”
车里空气难闻,闻惯了北溪山的葱郁草木,好山好水,此时我觉得异常难受。张措抱着我,我贴近他怀中,试图借助他的气息来驱逐这份难受。幸好县里到市上,开两个小时就到了。
司机吆喝着到了到了,张措背上大包,我提着零碎的小东西,我们从狭隘的车门钻出去,钻进了广阔的天地。我得到解放般,深深地吸了口气。张措一手提包,一手牵我,我第一次来人类的城市,心中惊慌,老老实实跟着张措不敢乱跑。
但是周围的一切对我而言都是新的,高楼大厦鳞次栉比,各式建筑美轮美奂,在阳光下极是炫目,我兴奋道:“凡人造房子果真有趣!”张措松开牵我的手,捏了下我的鼻头,笑着说:“乡下妖怪进城了。”
我不屑地哼了声,正好午间,张措带着我到车站旁边的面馆里吃午饭。面里加了肉,牛肉颗粒,但是不多,我三下二除五把肉卷光了。然后看着张措碗里的咂咂嘴,张措笑着摸了摸我的脑袋,想把他碗里的夹给我。
我抱着碗挪开点,张措落了空,我认真地说:“你吃,你还要养我,吃饱了有力气。”张措噗嗤笑了,连连点头:“好,好。”他还想再往我碗里塞,我便佯作生气瞪他,张措无可奈何地笑着,把面和肉都吃光了。
城里比乡下人多不少,到处都是热热闹闹的,地摊小贩车辆行人络绎不绝。张措说:“还想吃什么不?”他问的时候我正好盯着羊肉串发呆,孜然香混着肉香,香喷喷的直扑鼻,张措摇了摇我的手,我睁大眼睛望向他。
张措笑眯眯地买下两串放进我手里,老板操着一口外地方言:“小伙子年纪轻轻当他爸了,你儿子好看。”张措道了谢,牵着我玩公交车站去。我啃光了肉只剩两支竹签,意犹未尽道:“味道还不错。”
张措指着路边刷了漆的铁筒:“看见那边的垃圾筒没,把签子丢那儿。”我小跑过去把竹签丢了,又跑回张措身边,他一把揽住我,我们和人群一起等公车。然后一起挤进去,张措的东西多,我们挤得异常艰难。
公车终点站便是火车站,原本塞满人的车厢渐渐空荡下来,张措紧紧攥着我。司机在终点站停下了,我们下车直奔售票点,我以为本市火车站算拥挤了,想不到G市简直要被人潮淹没。
满天都是人的气味,我左顾右盼,张措说:“跟紧了。”我点点头。
张措买了最后一张站票,我们挤上火车,车厢里的味道比起客车有过之而无不及。车里的人多穿着民工装,大概也是南下打工的,我们挤进去后,不少人向我们看来。他们的视线多集中在我身上。
我往张措身后躲了躲,张措低声说:“别怕。”
我从他身后探出脑袋,重新打量满车的人,当我的视线扫过他们时,有人还对我招手笑了笑。张措把包垫在身下,我们和另一群人挤在车厢连接处,我捂住鼻子,酸的臭的各样气味混杂一起。
有人揶揄我:“哟,鼻子不舒服呀?”张措忙抱住我,对他友好道:“没事,他还没坐过火车。”那人笑着坐到旁边去了。
我真没坐过这样的大铁块,摇摇晃晃载着一车人背井离乡驶向远方。
张措坐在包上,我钻进他怀中,将鼻子贴近他的胸膛。张措搂紧我说:“时蒙,睡会儿吧。”我抓住他的衣领,我不太敢睡觉,怕一醒来他就不见了。张措说:“怎么了?”我仰头看他:“你不走吧?”
张措笑呵呵地说:“不走,我抱着你。”
我抓紧他的衣襟,听着火车行驶轰隆隆的响声睡着了。
我们在火车上坐了三天,终于到达G市。
挤得我浑身都要散架了,张措背上包牵着我,我们跟随人潮挤出火车站。走出车站豁然开朗,G市比本市繁华许多,人也愈多。我更不敢乱跑了,牢牢抓住了张措的手,我们在大街上举目四顾,我突然感到一阵茫然。
街道边的广告灯亮起来,夜晚将要到了。
张措在车站附近找了家旅店,一晚上二十,就是一个大院子,老板娘领我们进了最里边的房间。院子里有人正打牌聊天,说着我听不大懂的方言,我扭头问张措:“他们在说什么?”张措道:“这边的方言,我也听不懂。”
我哦了声,我们进了老板娘安排的房间,张措问女人:“要身份证吗?”老板娘摆手:“算了,看你们也不像坏人。”张措交了押金,老板娘给他一把钥匙,指着隔壁的澡堂说:“公用澡堂。”
张措点头:“知道了,谢谢。”
老板娘扭身离开了。张措把包放进里面的墙角,检查窗子锁上门,不大的房间,也只有一张床,张措打开电视,我捧着遥控器,没几个台,翻来翻去没几下就没了。张措看看时间说:“天快黑了,时蒙,去洗个澡。”
我趴在床上不想动弹,张措轻拍屁股:“去,洗澡,臭死了,小妖怪。”我瘪嘴,不满地说:“你也臭。”张措哈哈大笑,把我从床上横抱起来:“好好好,小妖怪和大哥哥一起洗咯。”
我抱紧他的脖子,怕摔下来。张措放下我,从包中翻找出牙刷洗脸帕和换洗的衣服,他一手拎着衣服,一手拉着我,我们进了公用澡堂。想不到运气还挺好,澡堂里没什么人,张措刚把自己的衣服脱光,浴室里最后一个人也走了。
张措浑身脱得精光,他身材精壮,结实的小麦色,配上俊朗英挺的一张脸,极具魅力。我个头刚到他腰间,张措低声笑道:“我帮你脱?”
我推开他的手,嘀咕说:“我自己来。”然后转过身去背对张措慢腾腾地解开上衣,张措说:“先摘帽子。”我手忙脚乱把帽子摘下来,然后踮着脚想挂到换衣间的挂钩上,结果没够上。
我听见张措清朗的笑声,“哟,小妖怪,让大哥哥帮你吧。”他揶揄我。我环视一圈,发现个小板凳,小跑过去抱着板凳放在挂钩下,我站到板凳上,张措道:“小心点!”我终于能够着挂钩然后把帽子挂上去。
张措笑得更欢了,我完全不懂哪里好笑,回头瞪向他。他走动的时候,腿间那物就左右摇晃,尺寸惊人,我默默咽口唾沫,讲真我还没见过化为成人后自己的。只是觉得莫名慌张,我移开视线,张措结结实实地抱住我。
“小妖怪,我帮你脱。”他贴着我的耳朵说,我在他怀里瑟缩了下,点点头。张措笑盈盈地解开我的外衣,将我剥得只剩下条裤衩,我把两只手搭在他肩膀上,浑身轻颤。张措说:“怕什么呢?”
我没说话,张措一双灼热的手贴上最后的布料,我说:“我们在这儿待到什么时候?”张措把内裤和衣服放进小方格中,下意识问:“在哪儿?”我说:“G市。”张措愣住,随后道:“不知道。”
“你知道我妈的事吧。”他拉住我走到浴头下,张措扭动开关,热水就从头顶洒下来,我好奇想仰头看,猝不及防被水扑了一脸。眼睛进了水,我仓促闭紧,叫道:“张措,张措!”
张措忙抓住我的手,把我从水流下拖进他怀中,然后用干帕子擦干我脸上的水滴。猛一下离开热源,我觉得有些�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