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诡楼异闻录-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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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过分,帮人家吹吹!”小东西鼓着一张包子脸,掀开衣服揉了揉自己的小肚子,一脸“你不帮吹我就不告诉你”的傲娇表情。
  “……再不说把你用马桶冲走。”
  “……嘤。”正太瞬间睁大了还带着泪珠的眼睛,一脸难以置信地望着自家“妈咪”,迷蒙的泪眼盯得林迟有些心虚。
  “别哭了,乖。”林迟轻轻用手指揉了揉小东西的发旋,柔顺的触感让他一下子心软起来。
  “嘤……你召唤人家出来,还欺负人家!我要告诉爸爸!妈咪欺负人!”
  “乖哈,我不是故意的。来告诉我好不好,你是从哪儿来的?”
  “符里啊!笨妈咪!”
  听到答案的一瞬间林迟恨不得以头抢地,果然还是闯祸了!他从包里拿出书来,原本夹在书里的符确实不见了,林迟一脸复杂地看着膝盖上正扯着书包带啜泣的小东西,不禁有些头疼。待会儿要怎么跟楼美人解释这件事情?
  ——我把血不小心泼在你的符上了,结果符变成了这个孩子……
  ——你以为是十万个冷笑话么!
  “乖,别哭了。”林迟小心翼翼地将孩子举到面前,有些无措地捧着他小小的身子。
  “不要你了,要爸爸!嘤……”小正太抽噎着,手臂牢牢抱住了林迟的一根手指,林迟也不敢挣扎,手心里这小家伙又软又小,可是真真正正的搁在嘴里怕磕着,放在手里怕碰着。
  “爸爸是谁啊……”林迟一边调整手上的姿势,一边随口问道。
  “!”谁知小正太一听,立马瞪大眼睛看着林迟,眼眶里又开始泛起水雾。
  “别哭别哭,我们去找爸爸哈!找爸爸……”林迟手忙脚乱地哄着手里的小东西。将包里的东西清空,然后把小东西小心翼翼地放进去,看着小东西乖乖待在包里,林迟这才松了一口气。
  因为这小东西,林迟也没有兴趣继续上课了。所幸早上只有一节课,他尿遁出来就没准备再回去。用外套将包里的杂物与书本一裹,往怀里一抱,直奔西门。
  因为不是饭点,林迟到时面馆里只是零零散散地坐着几个人。丹青看见他一脸严肃地进来,便笑着问:“不是约的中午吗?怎么来那么早?”
  “丹青姐,我有事找楼祈,他在么?”
  “BOSS?他在书房里,二楼尽头那一间,你自己上去找吧。”
  林迟点点头,将外套暂放在收银台,抱着包一路小跑,很快就找到了书房。书房被装饰得很素雅,林迟进门时,楼祈正靠在椅子上看书,晨光勾勒出他侧脸的轮廓,他抬眼看过来的瞬间,林迟觉得心脏似乎都停了一拍,那是一种难以形容的悸动。
  他拍拍脸,警告自己清醒一点。虽说食色性也,但颜控有时候真的伤不起!
  “有事?”
  “昨天你离开之后,我捡到了一张符,我想应该是你的。本来想今天还给你,但是……”
  楼祈的神情顿时有些复杂,但愧疚的林迟并没有注意到。
  “……出了点意外。”林迟将藏在包里的小东西抱了出来,“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楼祈伸手将小人接过去,小家伙抱着他修长的手指,开心地在上面蹭脸。
  “爸爸~~~”
  卧槽卧槽卧槽!这小东西是有雏鸟情节么?见到的第一个人叫妈妈第二个叫爸爸?
  林迟看着眼前相亲相爱的两人,心中仿佛有一千匹草泥马在戈壁上奔跑。
  “这到底……是什么?”
  “召唤符。”楼祈神色淡然地将小东西递给林迟,“你捡到的是一张召唤符,用来召唤……式神,既然小家伙是被你召唤出来的,就送给你吧!”
  “哎!不行,我不能再收你的东西了!”脖子上还挂着楼祈牌护身符的林迟立刻拒绝。
  “没关系,帮我照顾好他,就当是谢礼了。”
  楼祈坚持要送,林迟只好接受了,毕竟把小东西召唤出来,完全是他的责任,总不能让楼祈给他善后。
  “……那好吧。”
  离开面馆之前,林迟小心翼翼地捧着小孩,嘱咐他不要乱动,这年头玩偶手办越做越精致逼真,只要孩子不出声,应该不会引起别人的关注。小孩眨巴着水汪汪的大眼睛,给了他一个飞吻:“妈咪,MUA。”
  下定决心收养这小式神之后,林迟就有了一种身为父亲的责任感,孩子愿意亲近他,他自然是高兴的,只是这称谓就让人有些头疼了。
  “不是妈咪,是爸爸!”
  “哼。”小东西对不符合自己观念的说法概不理会,在他的小脑子里,方才见过的那个男人才是父亲,眼前的明明就是母亲。
  “我要把你冲马桶……”林迟威胁道,小正太嘴一瘪,眼泪唰唰地淌下。
  “我真是服了你了!”
  初为父亲的第一天,林迟觉得很头大。


第8章 chapter 008
  云楼是个七层高的建筑物,墙面斑驳陆离,有着厚重的年代感。楼前是个小院子,院墙上爬满了地锦,地上种着大片的风铃草,每逢夏秋之际,楼房巨大的阴影将前院遮得严严实实,加上“鬼楼”特有的阴冷,对林迟这种喜冷怕热的人来说,是个再好不过的地方。
  云静也很喜欢这地方,她在院中央摆了一个太妃椅,舒舒服服地躺在上面。云静是极少在白天出没的,林迟觉得稀奇,就多问了一句:“云姨你躺这儿干嘛?”
  “这不是很明显的事情吗?日光浴啊!”
  “……”这句话槽点多得都吐不过来了好么!林迟瞅着把阳光遮得严严实实的主楼,有谁见过在阴影下面做日光浴的!那不叫日光浴那叫乘凉!况且没有哪只厉鬼会想着要晒日光浴的吧!
  “等等,你抱着什么东西?”云静翻身坐起,正好看到了林迟抱在怀里的小式神。小东西眨巴眨巴眼睛,又冲林迟甜甜地喊了一声:“妈咪!”
  林迟瞬间扶额。
  “昨天捡到的那张符,是张召唤符,我不小心把自己的血弄到上面了,结果,就把这个小东西召唤出来了。他主人不肯养,我只能抱回来了。”
  “召唤符?”云静眼角轻挑——那张符真的只是一张普通的召唤符?她并不那么认为。
  “嗯,楼祈是这么说的,还说既然是我召唤出来的就送给我了,云姨你不介意吧?”最后一句,林迟问得有些小心翼翼,他知道云静一向不太喜欢外来生物入驻云楼。
  “不介意不介意,既然送你了,就好好养着吧,多可爱啊~”云静起身将巴掌大的娃娃抱过去逗弄,“小家伙,来叫奶奶~”
  云静将小东西抱在胸前,她身材姣好,小东西从出生到现在,只接触过平胸的自家父母,如今对这个“奶奶”新奇得不行,在云静怀里扑腾个不停。
  “说起来,这孩子起名了么?”
  “还没有。”今天从一大早开始就惊吓不断,林迟完全忘记了该给孩子起个名字。
  “那正好,让淮音给孩子起吧,我去把他叫起来,说起来他也算这孩子正儿八经的爷爷了。”
  “妈妈的爸爸叫外公。”挂在她胸前的小式神突然出声纠正,对于林迟是“妈妈”这一点,他异常地坚定。
  “行,那就外公。既然淮音是外公,那我就是外婆了。”称谓什么的云静完全不在意,从善如流地转换了身份,她乐呵呵地抱着小东西就往二楼走去。云静的脚程快,等林迟走到家门口,云静已经把事情跟淮音说了个大概。
  比起阴气十足的云静,漂亮的外公显然更讨小式神喜欢。他从云静怀里扑腾到淮音腿上,找了个舒服的位置,乖巧地坐好。
  林迟才坐定,就听见淮音说:“我听说了经过,虽说我同你云姨都不认为那只是个简单的召唤符,但似乎对你无害。既然那人把符送给你了,这小东西我们也就接纳了,给他起个名字吧。”
  “大名让淮音起,小名就叫云宝吧!”云静在一旁兴致勃勃地提议道,而林迟一听这名字就黑线了。
  原因很简单,云宝这个名字云静曾一度想要用在林迟身上!那时候淮音刚带他来云楼定居,云静特别喜欢个子很小只的他,还跟淮音提议,既然领养了他,那不如把名字也改一下,彻底跟过去断个干净。原本淮音也是赞成的,但是云静极力推崇将他的名字改成云宝,云楼的宝贝,虽说寓意不错,但是这个名字对于一个初中生来说,也的确不是那么容易接受。
  最后,在林迟的顽强抵抗下,他的名字总算得以保全。
  “好啊,小名就叫云宝,挺顺口的,大名的话先不急,我再想想。”淮音自然不会拒绝云静的提议,而林迟最终没能抵挡住云姨期望的眼神,反正不是用在自己身上,这么一想,林迟立刻点了头。
  从此,大名暂不详的小东西,正式有了云宝这个属于自己的爱称。
  看到林迟有些疲惫,参与了起名全过程的云静心满意足地离开了。淮音嘱咐了林迟几句便放他去休息,云宝对漂亮外公的热情还没有消退,也没有缠着要跟“妈咪”睡。
  一觉就睡到黄昏时分,早饭没有好好吃,导致林迟被生生饿醒,他坐起身来,等待刚睡醒的恍惚状态过去。而门外隐约传来云宝和淮音压低声音的对话——
  “外公,云宝肚子饿。”
  “桌上有饼干,你先吃点,外公给你和妈咪做晚餐。”
  “外公我来帮你忙!我可以给妈咪倒牛奶。”
  “乖别闹,你还没有杯子高呢。”
  “我可以帮忙哒!”
  “好好好,你帮忙去叫妈咪起床。”
  听到这,林迟推门出去:“我已经起来了。”
  “妈咪~饼干~”云宝抱起相对于他体积而言十分巨大的饼干,摇摇晃晃走到林迟身边。林迟摊开手接住饼干,然后低下头跟云宝对视:“谢谢。对了小家伙,我跟你商量件事情好不好?”
  “好~”
  “以后,不要叫我妈咪好不好……”可以叫爸爸或者别的,只是还没等林迟说完,小式神立马红了眼睛。
  云宝是真的以为林迟不要他了,他虽然生来就有二三岁孩子的智力,但年纪着实太小,林迟是他见到的第一个人,是他的血亲,对他最重要的人。一听不能叫妈咪了,一股强烈的即将被抛弃的恐惧感瞬间淹没了他,他拽着自己小小的衣角,大大的眼睛里蓄满了泪水。他看了看林迟,又转过身去看了看淮音,惶恐无助的孩子最终选择带着哭腔颤颤巍巍地向着淮音求助:“外公!妈咪不要我了……”
  “他敢!外公揍他。”
  “好!”云宝抽噎着,林迟有些哭笑不得地屈指弹了弹他的小脑袋,将他抱了起来:“还‘好’呢,淮音也是,怎么能那么宠着他。”
  “他还小嘛,况且你都这么大了我不也还宠着你?”淮音笑着把晚餐放到桌上,招呼两人吃饭。
  林迟拿着小碗给孩子喂食,顺便教育他男女生理常识:“听着云宝,妈咪是女人,跟外婆一样的才是女人。而我跟外公是男人,男人是不能被叫做妈咪的,懂么?”
  云宝似懂非懂地点点头,歪过小脑袋想了想。过了一会儿,大概是区分出了云静跟面前两个男人的区别,他高兴地总结道:“妈咪!外婆!软软的。”又指了指淮音,“外公!漂亮!”最后看向林迟,先看了一下林迟的胸口,又看了一眼林迟的脸,犹豫了一下,“哦……爹爹。”
  云宝的意思是,软软的是妈咪,是外婆;漂亮的是外公;没有什么特点,既不软又不漂亮的就是爹爹。
  跟云宝相处了一下午,能够充分理解孩子意思的淮音差点笑抽过去,林迟再次气结。
  不过最终,在林迟的坚持下,云宝妥协地将“妈咪”改成了“爹爹”。
  ******
  与此同时,距云楼数公里之外的一栋豪华别墅里,一个年轻男人靠在沙发上,漫不经心地打量着跪在面前的下属。男人长得极好,五官轮廓分明且深邃,如同刀刻般俊美,只是身上那种久居上位的气度和威压,时常让人忽略了他的容貌。
  “主上,长生罐计划失败了,诅咒被破除,长生罐也被人带走了……”跪在男人脚边的下属颤声道,他甚至能感觉到男人冰冷的目光从他身上缓缓扫过,像是看一个死人一般。
  “哦?失败了?”
  “请主人给属下一次将功赎罪的机会!”下属哀求着,脑袋狠狠磕在地面上,很快就在地上留下了一个血印。
  “呵,机会?机会是留给有用之人的……”而你,已经没用了。
  下属猛地直起身子,跟了男人那么长时间,男人的言外之意,他怎么可能听不出来,只是他还没来得及反抗,男人搭在扶手上的手指瞬间锁紧。只听“咔嚓”一声,下属的身子软软地倒在地上——他的颈骨被捏得粉碎。
  他在这个世界上看到的最后一个画面,是男人冷漠的脸,这是他第一次直视他的主人,同时,也是最后一次。在绝对的实力面前,男人捏死他,就像捏死一只蝼蚁一样简单。
  “我可没有时间浪费在废物身上。”男人冰冷的视线扫过地上的尸体,“收拾干净。”
  “是。”管家推门进来,很快,下属的尸体连同地面的血渍一同被抹去。
  管家离开之后,男人起身打开了密室的门……
  密室中央的大床上,躺着一个极其好看的青年,男人走过去俯身亲吻沉睡中的爱人:“宝贝,今天睡得好么?”
  他用手轻轻擦拭爱人脸上的冰霜,但睡梦中的青年似乎并没有受到干扰,连眉头都不曾皱一下。
  “呵。”男人拉过青年的手,小心翼翼地握入手心,语气十分宠溺,“还在生我的气?宝贝,你怎么那么小心眼呀,这气都赌了一百年了,也该消消了……淮音,睡了那么久,也该起来了……”
  男人将爱人的手放在嘴边亲吻,那只手毫无血色,虽然被细心保养着,但仍旧呈现出一种缺乏生命力的苍白。
  “今天,计划发生了一点小意外,不过没关系,我已经把它解决了。犯错的人,再也没有犯错的机会了……很快,你就能回到我身边……”男人兀自深情,只可惜深情的对象却丝毫没有动容的痕迹,毕竟,他已经死去了整整一百年了。
  为了保存尸体,密室的温度很低,尸体表面经常凝出一层薄薄的冰霜。男人每天都要来地下室,将爱人的身体打理干净。
  完成日常的清理之后,男人又蹲下来,将淮音的手拉起,放到嘴边亲吻。
  “我已经等得太久了,已经快要没有耐心了,淮音……我爱你……”男人低下头,在淮音额上印下了一个吻,“保佑我的计划一切顺利吧……”
  ******
  将云宝接回家后不久,林迟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如期发生了。
  淮音坐在桌前,桌上放着一个老旧的木质梳妆盒。他一点点往脸上涂着粉,停下手中动作时,脸上已然是一副丧妆。
  林迟站在他背后,一脸纠结。
  “淮音……”
  “我好看吗?”淮音抬眼看着镜中的自己,显然并不打算从养子口中得到答案,他自顾自地将话头接了下去,“我知道我难看,如果我好看,他为什么不肯娶我?”
  “不要这么说,你还有我,还有云宝云姨,那些都已经过去了!”林迟走上前,半蹲在淮音面前,后者颤颤巍巍地伸手捧住林迟的脸,爱怜地摸了摸他的脸颊。
  “靖寒,你为什么……”下一秒,淮音突然用力掐住林迟的脖子,面目狰狞,咬牙切齿,“沈靖寒,你为什么还不死?”
  “淮音,住手!”从淮音失常起,云静便密切注意着他的情况。林迟接近淮音之时,她便得了消息,赶到时刚好碰上淮音对林迟动手。
  她一只手拽着林迟的后领,另一只手用力攥住淮音的手腕,迫使他放松扼住林迟脖颈的力道。
  淮音一放手,云静立刻拖着林迟后退几步。
  “跟你说了多少次,你爹爹刚发病的时候不要靠近他。”云静带着林迟刻意躲闪,淮音几次寻不见人,便晃晃悠悠地溜达出去了。
  “淮音刚刚失常的时候从不认人,跟你说过多少次!方才要不是我来得及时……你可长点心吧!”云静惊魂未定,指着林迟好一通训斥。
  林迟用手按住刚刚被扼住的脖颈,喘了几口大气,气刚喘匀,他张口就问:“云姨,沈靖寒是谁?”
  “沈靖寒?可不就是你爹爹遇到的负心汉嘛。”
  “云姨你知道?跟我说说吧!淮音从来都不跟我说他的事。”林迟有些委屈地揉了揉脖子,淮音下手太狠,掐得他连说话声都是嘶哑的。
  “你以为他会告诉我?”云静瞥了林迟一眼,扯过椅子坐下。
  “那云姨你是怎么知道的?”
  “呵!知道咱俩最大的区别是什么么?”
  “性别?”
  “是人鬼殊途啊笨蛋!你是人我是鬼,古话常说鬼知道,鬼知道鬼知道,我是鬼,自然也就晓得了。”
  “云姨,给我说说吧!”林迟抱住云静一条胳膊使劲撒娇。云静拗不过他,只好把知道的都告诉他:“淮音在这附近游荡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他比我成鬼早,到现在都快一百年了。他的事我也只是早年听那些路过的孤魂野鬼们说起过,淮音出身书香门第,可那些年日子不好过,家门早就落魄了,充其量只是个同寻常百姓比起来稍微富裕些的人家。而那个叫沈靖寒的,是豪门世家的大少爷,跟他相比,你爹爹的家世简直不值一提,偏偏你爹爹还喜欢上那个姓沈的,家世悬殊,又都是男人。
  “听说抗争了好久,好不容易,沈家答应娶你爹爹进门。没想到,你爹爹上了花轿,去的不是沈家,而是乱坟岗!后来你爹爹拼死逃出来,来到沈家大门口,婚宴都散了,新人也送进了洞房。
  “新娘不是你爹爹,淮家一家子都成了笑话。
  “再后来的事情我就不大清楚了,只知道你爹爹本来想带着一家人离开这里,谁知道姓沈的让人追了去,一家十几口,一个也没活下来。”
  “姓沈的死了么?”
  “那当然,这都是多少年前的事情了,没准连尸体都化成灰了。”
  “那种人渣简直该被碎尸万段!”林迟气愤了半天,又忽地颓下来,“云姨,你说淮音现在还爱他么?”
  “谁知道呢?要是我,我就不爱了,恨不得他堕入畜生道永世不得超生。可我又不是淮音。”
  “我觉得他也不爱了,他最讨厌看那种破镜重圆的剧情。只是我不明白,淮音干嘛还每年的这个时候都出去。”
  “傻瓜,就是因为还在乎,才会嫉恨其他人的圆满呀。而且,你一直都没觉得奇怪么?你爹爹死了那么多年,竟然一直是实体。淮音跟我不同,我是被云楼的怨气滋养着,又借了人偶的身子,这才成了现在的样子。你爹爹可是在入住云楼之前,就已经是实体了,这些年出去给你挣学费,也没穿帮过。所以当年发生的事情,估计不像我知道的那么简单。只是淮音不想说,咱们也别去问。”
  林迟望着窗外昏暗的天,应了下来。


第9章 chapter 009
  这天傍晚,红霞如锦,绚烂地铺满天际。
  云静照旧在院里支了个躺椅,懒洋洋地躺在上头虚度光阴。林迟抱着一本厚厚的蝴蝶图鉴坐在一旁,一边翻看一边在笔记本上誊写着。
  看着奋笔疾书的林迟,云静好奇地问:“怎么研究起蝴蝶来了?”
  “嗯?”林迟的注意力高度集中,过了好一会儿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云静似乎说了什么,他抬起头一脸茫然,“你说什么?”
  “我说,怎么突然研究起蝴蝶了?”
  “这学期公共选修课的内容就是研究蝴蝶,原本我想选的‘翡翠鉴赏’人数不够开不了课,结果被调剂到了‘蝴蝶的种类与进化历史’,这课的期中考核是一篇跟蝴蝶相关的论文,我现在正在查资料。”
  “那顺便也给我讲讲呗,云姨以前也喜欢过这种漂亮的小东西。”
  “云姨想听什么?”
  “嗯……世界上最漂亮的蝴蝶是什么?”
  “蝴蝶中最漂亮的非闪蝶莫属,现在公认的最漂亮的蝴蝶是光明女神蝶,又称海伦娜闪蝶,是秘鲁的国蝶,生活在南美的秘鲁以及亚马孙河流域……”林迟翻到光明女神蝶的图鉴页,照着文字说明给云静讲解,他的手指依次划过图鉴中深蓝湛蓝浅蓝变幻的翅面,轻叹一声,“只可惜已经基本绝迹了。”
  云静跟着唏嘘了一番,又问:“有没有比较诡异的蝴蝶?”
  “有,”林迟抱着图鉴又翻找了一阵,指着一只蝴蝶说道,“卡申夫鬼美人凤蝶,左右两边翅膀图案不一,左边是美女,右边是骷髅,合在一起就是‘鬼美人’,每只价值二十五万美元,但捕捉者全部离奇死亡,死状惨不忍睹。”
  云静看着图鉴上诡异的蝴蝶,突然说:“云姨曾经见过一只蝴蝶,蝶翅正面是耀眼的蓝,背面是深邃的黑,飞起来像闪烁的蓝色光斑,那么梦幻……至今我都难以忘怀。只可惜就算鬼生如此漫长,我也只遇见过那么一只。”
  林迟下意识地翻找了图鉴,但云静所说的那种蝴蝶他并没有找到,顿时觉得有些遗憾:“听起来应该很漂亮,不知道我有没有机会看到。”
  “那可不,不美我也惦记不了那么长时间。”云静话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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