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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压到我尾巴了-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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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雪鹤皱皱眉,上前一望,果然是遇滟抱着小狐狸,见他过去,一大一小两只狐狸都抬起头。
  白雪鹤不是什么爱民如子的官,自个儿人间的冤情都数不过来,没有黑蛋,他根本懒得看这样的事。
  “大人。”见白雪鹤转身欲走,遇滟立刻起身,大眼睛里含着泪,“求大人帮帮我。”
  白雪鹤自不怕她纠缠,可陆知府安排了官兵在此处守着,若是有心之人留意,只怕会有更多麻烦。
  于是白雪鹤将她扶起,面孔上和颜悦色,遇滟轻手轻脚的跟着他,怀中小狐狸抬起头,眼泪汪汪的看着白雪鹤。
  “姑娘,不是我不愿帮你。”白雪鹤显出很为难的表情,“我是一个平常人,认识小黑不过偶然,你的夫君也是狐,怎可能寻得到。”
  “奴家的相公是人。”遇滟话音刚落,见白雪鹤许久没有说话,遇滟赶忙掏出一个东西,“我的话都是真的,相公让我帮夫人做嫁衣,衣服上的金扣,我还偷偷留了一个,大人你看呀。”
  遇滟展开手掌,白雪鹤低头,金扣上居然镂刻着一只凤凰。
  白雪鹤眯了眯眼,顿觉此物异常熟悉,却实在回忆不出。
  “白大人。”门口兵士进门,顶着黑眼圈跪地道:“白大人,兰知县请您过去。”
  “他发现什么了?”白雪鹤盯了那只金扣一阵,才缓缓道:“起来。”
  “山上的水潭发臭,是因为水源被截,变成了死水。”兵士起身,压低声线,“还有其他事情,兰知县要与大人面谈。”
  “好。”白雪鹤点头,继续吩咐,“这酒楼太小,你去找陆知府,让他临时安排别处本官住下,楼上的小公子和这位姑娘先过去,无需旁人伺候。”
  遇滟一听这话,已知白雪鹤是愿意帮她,开心的亲了口小狐狸。


第24章 端午节 24
  白雪鹤刚刚出门,就被人拦住了去路。
  那人像个庄稼汉,头上戴着斗笠,正是锦衣卫出宫后惯常的打扮。
  白雪鹤引着锦衣卫进后院,笑融融准备下跪,那人将他扶起,轻声道:“口谕而已,大人不必跪了。”
  白雪鹤微笑起身,“皇上吩咐什么?”
  “皇上说,上次帮您挡了一下的荀公子在塞外活的很好,还给他升了官。”锦衣卫传了这样打情骂俏般的话,尴尬笑笑道:“还有,皇上说煤矿的事,务必要彻查。”
  白雪鹤眸光闪过一丝困惑,面孔依然在笑,“煤矿的事,究竟是谁和皇上提起来的?”
  “属下只是个传话的,其他都不知道。”锦衣卫诚恳回答。
  不知道便不知道吧。锦衣卫离开,白雪鹤立刻向县衙走去。陆永宁知府正坐在首座,看到白雪鹤前来,立刻慌慌张张让出地方,拱手请他坐下。
  白雪鹤低头,为自己倒了杯茶,“可查出来什么事?”
  “白大人。”陆永宁没有开口,兰梓清先上前道:“下官沿着发臭潭水摸了上去,不过溪流极长,一时没寻到源头。”
  “溪流起源是长江,哪那么容易找到源头?”陆永宁呵斥了一句,面孔上却极是为难。
  “有话便直说吧。”白雪鹤笑笑,“还是有什么不方便?”
  “白大人,我们在山里发现了几具烧焦的尸体,而且溪流在山中的源头也被人截流。”兰梓清索性道:“活水变成死水,水潭才会发臭。”
  白雪鹤点点头,兰梓清继续道:“皇上为柳将军修筑退隐后的府邸就在此山之前,自府邸建成后,便没有外人敢上后山去。”
  这才是他们的为难之处,人命案子要查下去,势必会惊动忠君爱国的柳府。
  “柳家虽然没什么官职。”陆永宁为难道:“但在当地很有声望,下官去拿人,连老百姓都跪求……”
  “本官明明吩咐了不要轻举妄动。”白雪鹤笑笑,陆永宁吓得手抖不止,喃喃道:“大人……”
  “抓了便抓了,陆知府的官兵都是吃素的?”白雪鹤眯了眯眼,双手拢在袖中,“谁去跪求就抓谁,抓了一个,其他就会散。”
  兰梓清皱眉挺身,“这怎么行?”
  县衙外传来一片闹哄哄的声响,柳令泓一步踏入县衙,猛的抬起大脚,直接踢碎了白雪鹤面前的木桌。
  笔墨纸砚哗啦啦掉了一地,柳令泓想抬手拍桌,却发现无处安放,只能狠狠砸了下墙。
  “姓白的你这个婊…子!不用抓,老子自己来了!”柳令泓的话愈发不客气,“你要害我们柳家,就直接放话来拿人,何苦寻这些离奇古怪的由头!”
  白雪鹤依旧拢袖不言,陆永宁已躲进了角落,见官兵冲进门才挺身而出,对着他们高声道:“把这厮给我拿下!”
  柳令泓猛然被五六个人压着跪在地上,另有一人急忙跟在他身后进门,那人与他面孔有七八分相似,只是生的文弱些,白雪鹤认出,这人是柳二公子柳令泽。
  “白大人。”柳令泽没半分犹豫,很是恭敬的跪地,“我大哥不过逞口舌之快,还请大人饶恕。”
  “饶恕?”白雪鹤平静道:“逞口舌之快何处不行,为何非来这里?”
  “我柳家世代忠良,何苦跟这等小人多言?”柳令泓抬起头大骂,“弟……”
  他话没说完,柳令泽已猛然叩头,额角血花迸出。
  见柳令泓还要再骂,他又狠狠磕了一个,接着含血哭道:“大哥你别再说了!”
  白雪鹤居然像被吓到般退了一步,见柳令泓不喊了才插空补充,“本官不是随便抓人,现在是怀疑你们与矿难有关。”
  “大人,我只查了……”兰梓清惊愕,还未辩解,官兵已将满脸鲜血的柳令泽和呆滞的柳令泓往下拖。
  “将柳府围住,不许放进去任何人。”白雪鹤接着笑道:“柳二公子很有出息,给他看看病。”
  夜色渐深,黑蛋被陆永宁安排到小院暂住,他惊讶的看到遇滟正抱着小狐狸进门,奶狐狸一见到黑蛋,便开心的从她臂弯里跳出来,圆滚滚跑到黑蛋脚下,用小爪子拨他的脚。
  “白大人真是个好人,他愿意帮我了。”遇滟很开心,眉飞色舞道:“我抱着白团团坐在门口,他定是觉得我可怜呢!”
  黑蛋虽然高兴白雪鹤被人夸是个好人,可心里却有些暗暗吃醋,但遇滟确实很漂亮,他呆了一会儿,又把心底的醋意压了回去。
  他们狐狸精天生就很漂亮的,黑蛋想起阿离,心底有一些难过,一方面觉得自己是个呆头呆脑的难看蛇,一方面又想到阿离那天决绝的赶他走,到现在还觉得手指有些疼。
  “你怎么了?”遇滟问:“是不是团团太重了,我来抱吧。”
  “不是不是,我困了。”黑蛋摇摇头,阿离杀人的秘密太大,他永远都不想讲出来,“我想去睡觉了。”
  “好吧。”遇滟不明白他不高兴些什么,自己抱了小狐狸回房间去,她挑亮蜡烛坐下,美滋滋的从包裹里取出金线和一张图纸。
  相公就是有本事,送来的衣料极好,连图样都是极好的,看着也很是威武。她把这衣服绣好,相公就可以回来成婚了。
  不过三十年了,相公也该老了,自己呢就也变成个老婆子好了,当年相公不嫌弃她是狐狸,她也不嫌弃相公活的短,要死一起死,没什么可怕的。
  就算是过了好久的狐狸,遇滟还是抱着衣服闭上眼睛,做起来当新娘子的梦。
  白雪鹤却没有回去休息,他坐在县衙里翻着矿难的案卷,无奈里面都是些废话,什么也看不出来。
  “白大人!”兰梓清上前,穿着一身七品芝麻官的衣服,大约天热,头上还冒着虚汗。
  “坐下。”白雪鹤笑眯眯招呼他,“一点就通,你查的不错。”
  “下官只是查了水源,并与柳家没什么关系。”兰梓清眼中带着气愤,“大人你怎么能这样!”
  “我怎么样?”白雪鹤笑得很真诚。
  “无中生有。”兰梓清的语气有些滞涩,带了些许质问:“矿难的事无人去查,先前你虽消极,可也随我查案,但我去过牢里,柳家公子,说你……”
  “说我什么?”白雪鹤挂着好奇的笑容细数,“说我不要脸,原是他们家仆,后来受燕王恩情,却向皇上指认他谋逆?还是说我害死忠臣?”
  “你……”兰梓清怒气上脸,狠狠拍过桌上案卷,“你说是查案,实则公报私仇!”
  白雪鹤没想到兰梓清先前还在欣赏他来查案,看到这朽木终于开窍,心里居然有些欣慰。
  “所以兰大人来找我是要怎样?”白雪鹤很好脾气,还很无辜的笑着问,“陈年旧案,你的上司都不愿查,凭什么指望我?”
  “矿难死了上百人,老人失去孩子,妻子失去丈夫,大人想公报私仇,我却要秉公办理。”兰梓清指着案卷愤愤道:“我本以为大人正直,现在既然大人准下官查案,下官就要一查到底,就算天下人不管,下官也要还这些人一个说法!”
  这话说完便是沉默,白雪鹤为他的豪言壮语呆了几秒,兰梓清已大踏步拂袖而去,年少轻狂,血气方刚,正是值得被激将的阶段。
  “我正直?”激将法已成,白雪鹤面上还是出现几分怪异。
  南方湿冷,衙役送的夜宵也不同,居然还有一壶烈酒,这酒气息浓烈,闻香欲醉,可惜白雪鹤从不喝酒。
  “大人。”衙役放下东西恭敬道:“还有什么吩咐?”
  “柳家的二位今日出言不逊,你们都听到了?”白雪鹤笑笑。
  衙役忙摇头:“没有没有。”
  “本官不想听到他们瞎说。”白雪鹤笑眯眯,“地牢阴冷,你去弄些湿冷被褥,务必要他们嗓子发不出声。”
  衙役道:“小的明白了。”
  白雪鹤递过一锭银子,进而补充道:“还有,你若敢用些下毒的法子叫他们永不能开口,他们怎样,你便怎样。”
  衙役冒出冷汗,急忙答应着准备退下。
  “等等。”白雪鹤叫住他,“本官来之前,你们县该准备迎接,关于本官的事情,兰大人就一点资料都没看过?”
  “应该没看过吧。”老衙役宛如护犊子一样,“我们兰大人清廉,平日只知道查案的,您看这桌上除了案卷,哪还有别的?”
  “嗯。”白雪鹤挥手,“你退下吧。”
  桌上的确全是案卷,兰梓清这这种木头一般冥顽不灵的人,大抵也不会寻了上差的资料来拍马屁。
  他正这么想着,就突然翻到一张文字,这字迹他全不熟悉,文字却可以背的出来。
  因为那是他写的文章,他白雪鹤当年科举的文章。
  原来兰梓清也学着官场迎合上差,可找来的居然不是他的恶习抑或爱好,而是文章。
  白雪鹤蓦然大笑,抬手干了那壶烈酒。酒坛子的泥封上,写着一道被扯碎的“状元红”。


第25章 端午节 25
  白雪鹤出门时已是深夜,那酒很烈,让人喉咙里一层层冒着火星。
  白雪鹤几乎没喝过酒,他晃晃悠悠转出墙去,似醉非醉的望着月亮出神,他倚在墙上,身形如同一道纸片,腰带勒出一泓引人遐想的腰线。
  “小公子?”白雪鹤听到有声音,疑惑着回头看,两个同样的醉汉正向他走来,脸上笑眯眯,绿豆眼挤作一团。
  “小公子生的真好看,那个馆里出来的呀。”口齿不清的醉汉带着极重的口音,“跟大爷回家里去,一晚上多少……”
  醉汉“钱”字还没出口,白雪鹤已上前抬手一个耳光,醉汉被激怒,一气扔下手里东西,冲着白雪鹤扑过去,白雪鹤抄起烟杆砸他的头,口里骂了句脏话。
  醉汉比白雪鹤高了许多,很快便占了上风,抬手钳制住他喉咙,白雪鹤抱头扑腾了两下,醉汉却放开了手,他小心翼翼的抬头一看,有人抄着块砖站在醉汉身后。
  醉汉伸手探向后脑,迷迷糊糊间摸到一片温热,瞬间连衣袖都是血渍。
  “你他妈的……”醉汉瞬间酒醒,不管不顾抬手朝那人冲去,那人紧握住他手臂,一下子将人摔在墙上。
  醉汉明显不能反抗了,白雪鹤这才开始爆发,提起烟杆上前猛砸,待那醉汉头破血流后又骂道:“抬起你的狗头看看,老子才不是什么兔爷!”
  “白大人别骂了。”那人扔下砖,看白雪鹤仍带着些酒意,“白大人,他都晕了,你再骂也听不见。”
  “兰大人?”白雪鹤适才停下,笑着看向兰梓清,“我也不能谢兰大人,这人可是你施恩县治下的……”
  “你有什么难处?”兰梓清却脱口而出一句,见白雪鹤一怔,立刻道:“为什么一定要害柳将军?我打听了,皇上登基时,你还为燕王和柳将军求过情,可是后来突然改口,刚才你要衙役给他们湿棉被,就是怕他们被逼着招认别的口供……”
  “你不是走了?”白雪鹤微醉着打断,才发现兰梓清穿着便服,“你住在县衙?”
  兰梓清快速点头,神情急躁,白雪鹤还不慌不忙的打量,兰梓清比当地人要高出不少,口音也不太相同,的确不像是本地人。
  “你在京城不知道,陆知府不愿意管矿难的事,是因为兴山煤矿是三年前许将军亲戚花大价钱承揽下来的。”兰梓清继续,接着又是一段颇有诚意的指责:“这并不关你的事,如果你有难处,我可以帮忙。”
  “我就是要害他柳少爷,就是不要脸,怎么样?”白雪鹤似醉非醉的眼神里含着笑。
  “你不是不要脸,是不甘心!”兰梓清指着鲜血淋漓的醉汉,“你就在县衙附近,明明打不过却不叫人,硬是要亲手打他。”
  “你在文章里写,因为屈打成招,口供多有不实,所以不得用口供定案。你当年所论,句句都是不该冤枉无辜之人。”兰梓清似乎憋了很久,语气十分不痛快。
  白雪鹤愣了一下,似乎还未酒醒,弯弯笑眼清澈而又混沌,兰梓清上前劝道:“柳公子是不会说话,我知道你是糊涂,还能回头的。”
  “回头?”白雪鹤抬眉,露出十分不解的神情,“这是你跟上差说话的态度?”
  “先回去。”兰梓清见他衣冠不整,伸手去拉,“你喝多了。”
  “别介,那时为柳琰求情是揣度圣意。”白雪鹤恢复笑脸,开口回答之前的问题,“他都到县城了,本官还怕什么?回头二字可不能乱说,兰大人不过是个县令,你懂什么?”
  最后一句叫兰梓清无言以对,白雪鹤也笑着沉默,眼神中没有半点兰梓清看出的“难处”。
  “兰大人你查案就好。”末了白雪鹤来了一句:“不要管的太多……”
  “放心,我不会一直是县令的。”兰梓清愤愤,扭头回去。
  “是,你可真他娘是个人才。”白雪鹤咬牙,猛砸了两下烟灰,大踏步向住处走去。
  第二天正午。
  昨夜进门后白雪鹤呼呼大睡,直到正午才醒来,日光透进帘子照在身上,外面隐约有人在讲话。
  “这不可能的。”黑蛋的声音传来,白雪鹤拉开床帘,看到小家伙抱着奶狐狸,头摇的像拨浪鼓,“苍华帝君是为了保护其他妖怪,才去打妖神的。”
  “你懂什么呀。”遇滟磕着瓜子,“他就是下不来台。”
  “不是的不是的。”黑蛋又摇头,尽管很生气,手里的瓜子一直没停的往嘴里塞。
  白雪鹤自然被吵的睡不着,他翻身下床,才发现自己的衣服居然被换掉了。
  他刚刚绕过卧房外的屏风,立刻被黑蛋抱了满怀,大眼睛极委屈的看着。
  “大人,奴家的相公……”遇滟立刻换了一副神情,白雪鹤道:“别演了,我听到你欺负小黑的。”
  “什么欺负啊,是他不知道。”遇滟恢复神情,开始嗑瓜子,“苍华又不是做善事修炼的神,天生是龙罢了,杀掉妖神也不是拯救苍生,是牛皮吹大了下不来台。”
  在遇滟的故事里,苍华是个桀骜的神二代,天赋异禀,喜欢借着神力作天作地,有天惹得大了,天庭找到龙王,要他管教儿子。
  苍华不服,听说妖界有妖神自立,气不过的前去请战,妖神被杀至剩一缕残魂,而苍华也受到重创,不知去处。
  这跟阿离讲的那个温文悲悯的苍华帝君迥然不同,小孩的心智比较简单,当然接受不了英雄变成坏人。
  “阿离不是这样讲的!”黑蛋摇摇头,伸手端走了遇滟的瓜子。
  “阿离是谁?”遇滟瓜子抢到一半,忽然道:“我听说妖神有个相好叫黎夜,好像也是狐狸来着。”
  遇滟更喜欢情爱故事,继续滔滔不绝,手里自然没停下来抢瓜子,奶狐狸也帮着黑蛋,宿醉一夜的白雪鹤摸着脑袋,看着他们闹成一团。
  “我不吃了。”遇滟抢不过,白眼道:“炒的焦了,像煤一样,有什么好吃的。”
  煤?
  白雪鹤呆了呆,忽然想起兰梓清的话,这煤矿是许将军的亲戚花大价钱揽下来的。
  帮朝廷办事,以许家咋咋呼呼的个性,是一定要传扬的,除非这事办的不漂亮,花了不少银子。
  一个三年前花了大价钱弄回来的煤矿,居然在矿难时就已经要开采完了,若说贪墨,也太明显了些。
  “兰大人真的是个人才。”白雪鹤摸摸黑蛋脑袋,迅速搭了件衣服出门,扬声对门口守卫道:“备车去兴山,要兰大人一起来。”
  ……
  塞外,让傅季瑛嫉妒的荀落正坐在草原上,手里握着一只骨笛,入秋的草原已是千里冰封,一派苍凉景象。
  许宴年老固执,和意气激进的年轻人想法不同,再加上刻意打压,浪费了几次荀落眼里的战机,还好大周兵力雄厚,一直能压着漠北的突厥。
  仗打的不爽,升官得来的副将也当的不爽,可荀落倒不在乎,他这么正直的大侠,要的也不是升官发财,而是天下太平。
  “大人。”荀落的副手李恕极为不满,看到荀落独坐有些心疼,“大人年纪太轻,以后会有转机的。”
  荀落笑笑,神情似乎是仗能打赢就好,李恕也转移话题,望着他手中剑道:“大人这剑看着有些眼熟,仿佛锦衣卫用过。”
  荀落的剑与旁人不同,剑锋削铁如泥,剑身却镂空。
  “不可能。”荀落摇头收剑,“锦衣卫都用刀。”
  “大人有所不知。”李恕笑笑,“锦衣卫原先有个头目,说这种剑轻巧便于携带,可惜他为人太直,属下都阳奉阴违,后来废太子倒台,就也被撤换了。他当值时间短,知道的人不多,可我年纪大些,因此知道。说来他也是傻,这剑中间都空了,岂不是容易折吗?”
  “剑不会折的。”荀落皱眉补了一句。
  “这剑叫什么来着?”李恕还在回忆,“我记得名字很奇怪。”
  极目剑。荀落抬头望向莽原天际,却什么都没说,这个被人阳奉阴违的锦衣卫头目,就是他的父亲洛苍霞。
  鬼气苍黄棘叶红,昔时人血此时风。
  相怜极目无疆地,曾落将军一阵中。
  “荀大人!”荀落内心的诗还没念完,有人抱着包东西走来,极为傲慢道:“许将军赏你东西。”
  荀落还没开口拒绝,那人已经走了,李恕好奇着打开招手:“荀大人,这可是塞北产的烟叶,味道特别足,只是军旅中不能抽烟的,不过确是好东西。”
  荀落忽然问:“特好?就是抽了这个,其他的就不想碰了。”
  李恕知道荀落百分之百不抽烟,于是疯狂暗示,希望荀落送给他。
  “对!”李恕赶紧点头,“这个特好!”
  “那你帮我寄到京城吧。”荀落回头,笑着露出白牙,“送给大理寺卿白雪鹤。”


第26章 中元节 01
  兴山虽和南山同一山系,白雪鹤仍旧带人走了许久才算勉强接近,及至正午暑气蒸腾,白雪鹤却没有半分休息的意思,依旧带人沿溪流而行。
  快到两山交汇时,水潭的源头渐渐变细,山路开始曲折难行,白雪鹤脚踩碎石走了几步,险些再次栽倒。
  “再向上不好走了。”向导扶了一把,“大人还是别上去了吧。”
  “难道这里不通?”白雪鹤问。
  “是。”向导如实回答,“矿难时碎石跌落,把前面路砸烂了,便不曾上去。”
  “路砸烂了,也没人修么?”白雪鹤抬头,看到路似乎还能延伸上去一些,但也逐渐掩没在深山碎石间。
  “修路要上面的人拨钱,而且这里又因为矿难闹鬼……”向导吞吞吐吐,“我们都不敢过去,就没人上来了。”
  “闹鬼的事是你们亲眼所见,还是传的?”虽然向导摆明了不愿往上走,白雪鹤仍旧很好脾气的笑吟吟问。
  “小的没见过,不过死了那么些人,有动静也是应该的。”向导小心翼翼回答,“有人听到动静,我胆小,没上来过。可是大人你看,独独这一处种的花树都不长了。”
  白雪鹤点点头,身后脚步声渐次传来,陆永宁与兰梓清带着些人走在他们身后,陆永宁气喘吁吁,兰梓清倒面色不改。
  白雪鹤忽然想到,昨天夜里面对那个醉汉时,兰梓清仿佛有些身手。
  “矿难应当是人为的,绝非什么天灾。”白雪鹤望着兰梓清微笑,仿佛昨天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人为设的炸、药,砖石才会抛在一处,又碎的这么齐整,让花树都长不出来。陆知府,这么明显的事,为何不上报朝廷?”
  陆永宁的脸上露出些不动声色的为难,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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