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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兰传说-第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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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案
北宋初,亡国妖兰在上元节呈现飞天技艺,轰动朝野,名声大噪。
位高权重的准太子却对他说,你曾是我的一条狗,不想丧命就得继续乖乖听话!
奈何红颜祸水,胆敢欺君罔上,该不该惩罚,竟成了皇室难题。HE~前期高虐逐渐过渡到后期高甜
内容标签: 欢喜冤家 虐恋情深 前世今生 仙侠修真
搜索关键字:主角:赵庭阶,李仲兰 ┃ 配角:赵光义,赵廷美,道安,鬼王,赵德芳,赵元佐 ┃ 其它:篡位,修仙,大魔王,小狐狸
第一卷 :南国花落故人来
第1章 早朝
开宝八年冬,一个振奋人心的好消息传遍东京城——南唐降。这个拥有着最大对抗版图、最发达的经济和文化的王朝,终于在一年半的对战中,落入宋皇赵匡胤掌中。
但随着南唐皇帝李煜及其皇后皇子作为俘虏入京,一些戏谑的小道消息开始在市井中传送开来:
“听说小周皇后是个大美人,和李煜私通,把她姐姐给活活气死了!”
“可不是!小周后艳冠群芳,据说连当今圣上的众多妃子都不及她万分之一!”
马上就有好事者起哄:“小周后不会被皇上收了去吧?”
旁边人立刻呸呸两声:“亡国之奴,给皇帝提鞋都不配!还想当妃子,做梦去吧!”
另外一些人附和:“是啊,李煜还没死,要是他婆娘再被抢,估计要羞到悬梁自尽吧!”
顿时,人群中迸发出一阵欢笑,仿佛年味提前来临,真是个喜庆的冬天啊!
每一天,类似的八卦都为人们津津乐道,众人议论完南唐皇帝皇后,又开始谈李煜的两个儿子——李仲寓和李仲兰,据说这两位皇子也是继承其父母长相优势,出落得光彩夺目,尤其是次子李仲兰,如明珠出海、月下馨兰,竟能和小周后不相伯仲。
但平民百姓谁也没见过李仲兰,一切只是空穴来风。李仲兰此前作为质子在东京被困三年,足不出户,如今作为亡国奴再度入京,每日有重兵看守,自然也是没法出门,其美丽容颜究竟是怎么享誉大街小巷的,无解。
两个月后,宋二皇子赵德昭回京,一身便服,只带侍骑两队八人,中规中矩,毫不招摇,却也再度成为私下里的话题。
这位二皇子因大哥早夭,其实已相当于太子,且正值盛年,军功显赫,在朝中声望颇高,无论从资历还是从尊卑上看,都是太子的最佳人选。可惜赵匡胤不知作何感想,至今都未册封太子,甚至都没给自己儿子封个王,倒是封了自己的弟弟赵光义为晋王,并对晋王委以重任,导致皇叔风头始终压过准太子,外人猜测准太子定是内心窝火,导致气色凌厉。
但就算凌厉也罢,甚至有好事者说的目露凶光也罢,并不妨碍二皇子成为京城众多小娘子的心头好。
当日二皇子骑着黑色骏马悠悠穿越街巷,早得到消息守候在街边的平民女子们自觉夹道,不能迈出房门的大家闺秀们急红了眼,竟乔装打扮成男子,以玉扇遮面,驻足酒楼高处,凭栏贪看。
当寒风中那遥远的黑色身影渐渐逼近时,众女子又是喜悦,又觉失态,纷纷以手掩面藏匿痴相,这两年,二皇子几乎没有踏足京城,因此面容也有了些许变化,众人无法观其正面,只见其侧脸更加俊朗,如刀塑般精巧绝伦,光阴的磨砺似乎为其眉眼平添了一股稳重气息,多少抵消了些凌厉的感觉。
众百姓在道路两侧低头行礼,却仍有不少女子大胆抬头张望,她们都一早做过修饰,粉面云鬓、腰带环香,甚至不惜捏着帕子装腔作势浅笑几声,希冀二皇子能循着银铃之声回眸一笑,可惜,这位皇子仍旧骑在他的高头大马上,目不斜视。
哎,女子们内心发出一缕哀叹:难不成这位准太子的夫人,真的是国色天香,把世间女子都给比下去了不可?
二皇子赵德昭确实有一位夫人陈氏,但他只纳了侧室,未娶正妻,所以才引得各路大家闺秀浮想翩翩,希望被皇子看中,日后准太子登基称帝,自己岂不是成了名正言顺的皇后?
此时,一名装扮成男子的闺秀过于入神,书中纸扇悄然滑落,但见描金扇面被北风卷飞,飘飘忽忽直接甩向二皇子赵德昭的脑门。
赵德昭面色一沉,迅速抽出腰侧宝剑,凭空划了十几刀,电光火石间,纸扇寸寸碎裂,宛若脆弱雪片,当赵德昭将宝剑刺回鞘中,那金属争鸣声如洪钟大吕,惊得人群中发出一阵惊呼:“啊!”
那名丢失纸扇的女子登时跌坐在地,香汗淋漓,惶恐到面色煞白。
幸好,二皇子未作任何表态,只继续前行,连一丝余光都吝啬于施舍他人。
只有其随侍锦言知道自家主子动了怒,而且是天大的怒气,主子平日喜怒不形于色,今日在大庭广众下居然发狠撕扇,真真是叹为观止。
赵德昭心里确实藏着火,而引火源头就是李仲兰,早在去年十一月初,赵德昭就得知南唐气数已尽,李煜等人必然作为亡国奴赴京请罪,如今他刚自山南西道归来,却听闻南唐二皇子李仲兰也已成为俘虏,和李煜一起被幽禁在城南的朱雀台中,差点被这个消息气炸。
真是不知死活的东西!赵德昭眉头一紧,他现在还见不到李仲兰,但也快了,两年了。
此刻,李仲兰正坐在暖榻上,身旁香薰炉正袅袅升起白色香烟,一股清兰的味道充溢着屋子,平日里侍婢们特别喜欢来他的屋子,给他端茶送水,或是做一些内务,为的就是嗅一嗅这满室的香气,而这股若有似无,回味却甘的气息是其他地方罕有的。
今日一早,他听闻二皇子回京的消息,内心便似绷了根弦,只需微微一走动便令头皮发麻,也不能想太多,否则胸口便似数枚银针乱刺,捣得心头如同烂泥,直往万丈泥渊坠去,可不知为何,又似有根金线钩住心房,一点一点拽着他起身,居然连带着牵动了他的嘴角,大有上扬之势。
李仲兰迅速察觉自己的失态,不由长叹一声,摇了摇头,将万般心绪压制回去,他就这样一条腿横卧着,另一条腿从榻上垂下来,如玉面庞被白烟丝丝笼罩,一头青丝自肩部散落下来,柔若无骨的身躯却披一件大红外衣,显得既颓靡又艳绝。
这样呆坐了几个时辰,终于感到腿部麻木,李仲兰咬着牙换了个姿势,左手揉着发酸的腿脚,右手拿起身侧一个金丝楠木长盒。
打开木盒,赫然出现一尊包裹在黄色丝绸中的白肤绿衣琉璃,这尊琉璃单手托起五彩花篮,呈飞天姿态,腰肢婀娜,妙的是全身上下仅有双眼为蓝色,显得神采奕奕,即便躺在盒中,在袅袅青烟的映衬下,也似要飞入空中,大秀舞技。
李仲兰摸着飞天琉璃的透明脸庞,若有所思。逗人开心,于他而言真的太难,不知这次会否成功,至于给了他无数次挫败感的罪魁祸首,就是赵庭阶,他生平第一次去讨好对方,却收获了满满的耻辱,时至今日,仍让他胸口溢满了怨气。
“真是个混账啊!”他愤恨地关上盒子,低低地骂了一句,嗓音却亦如白烟缠绕,将断未断,尾音颤了颤,竟似勾魂摄魄一般,再坚硬的心肠听了,只怕也要垂怜三分。
翌日,李仲兰随李煜、李仲寓早朝面圣。其实他们早就面圣过多次,根本无需再在早朝上听一帮大臣讨论宋朝的内外事务,但皇帝老儿不知发了什么疯,专跟李煜过不去,隔三差五就把李煜和他两个儿子喊过去示众,回回都让李煜羞愤不已。
是南唐在归降前态度傲慢吗?自然不是,李煜都能将次子送入敌国为质三年,更曾上表愿接受宋朝册封爵位,不可谓不摇尾乞怜,但换来的却是赵匡胤的加倍欺辱。
人性之贱,可见一斑。李仲兰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这一次,李煜仍旧身着灰色朝服,低头颔首,小心翼翼地跨入大殿内,他近来越发瘦弱,有种风吹即倒的架势,宽大的朝服似乎要把他捂死在布料中,他的脸也越来越失了血色,呈现出一片蜡炬垂泪的病态黄。
李仲兰跟大哥李仲寓亦步亦趋跟在李煜身后,同样低着头,但正在这时,李仲兰猛然察觉一道凌厉的精光自身旁射来,他心一惊,但见赵德昭那双星目如两把锋利的刀子,正凶狠地向他身上戳去,那阴狠的目光,一如从前。
时隔两年,首次相见,如此猝不及防,李仲兰尚未做好准备,他倒吸一口气,霎那间慌乱了阵脚。
但今时不同往日,李仲兰再不是昨日那个被瞪一眼就吓得浑身发抖的李仲兰了,他在恍然间回神,迅速控制好仪态,暗骂道:“匹夫!”同时给赵德昭飞去一记白眼。
皇帝照例要询问李煜几句生活起居情况,赵匡胤身形健硕,因长年征战致使面部如铁,加上眉宽目朗,活脱脱一个气宇轩昂的帝王相,衬得李煜越发渺小。李煜嗓音低沉,说起话来有气无力,青天白日,似在唱催魂曲,让整个大殿的气氛变得异常诡异。
李仲兰低着头,背部隐隐有冷汗沁出。他知道晋王赵光义在左前方看他,那绵密又暧昧的目光似灼热的夏阳,烤得呼吸都变成黏稠的蜜油,几乎将他溺死过去。
以前晋王不会这样看他,在为质的三年中,李仲兰见过晋王几面,感觉对方骄横无比,除了皇帝大哥赵匡胤,何曾将其他人放在眼里,更别提他这个卑微的小国质子,于是也未曾将对方放在心上。
孰料,这次归降,晋王居然格外地对他关注起来,每次看他都让他如坐针毡、如履薄冰。
李仲兰知道自己在一年的光阴洗练中早已脱胎换骨,不仅身形更加高挑,性子也变得冷静坚毅,但他显然还是低估了自己的变化,他的举手投足间揉合了一丝慵懒的媚,宛若一颗果子,成熟得刚刚好,既有清脆的果肉,又能淌出甘甜的汁水,引得心怀叵测之人想入非非。
于是,这个清晨,南唐二皇子李仲兰在左前方暧昧的注视和右后方凌厉的瞪视中,鼻尖蒙上了一层细密的汗。
第2章 旧思
早朝过后,大臣们打道回府,李煜急着回家,却又不能显出着急模样,于是便憋成了一副窘样,像个受气的小媳妇,幸好他两个儿子跟在他身边,不至于让他太手足无措。
长子李仲寓与父亲李煜贴得很近,李仲寓虽是南方人,却很高,而且从小喜欢马球武术,练就了一幅魁梧的体格,相比之下,李仲兰如一朵温室兰花,只需轻轻一触就要谢了,再加上如白玉胚子般的肌肤,总让人产生远观而不可亵玩之感。
不过总有一些人是喜欢践踏鲜花嫩草的,顷刻间,赵德昭就来到李仲兰面前,他仿佛当旁边的李煜和李仲寓如空气般,直接冲李仲兰命令道:“借一步说话。”
李煜慌忙行了礼,低低地问道:“不知殿下找我儿所为何事?”
赵德昭不答,他甚至都没扭头看李煜一眼。
李仲兰瞥了一眼赵德昭绷紧的面部,莞尔一笑,安慰李煜道:“请父亲和大哥稍等片刻,我和殿下说几句就走。”
赵德昭听闻此句,便大步流星向宫墙边走去,李仲兰不得不快步跟在他后面,如同一个随身小厮,李仲兰不悦地皱起眉,心想:这坏脾气竟和三年前一模一样。
好不容易待赵德昭站定,李仲兰浅浅一笑:“不知殿下找我何事?”
话音未落,赵德昭猛地转身,压低了声音狠狠问道:“为什么回来,你是想找死吗?”
他的声音如一道鞭子,所过之处,寸草不生,李仲兰的心抽了一下,彼时,冬日温暖而又刺目的光正好洒了赵德昭一身,李仲兰望着对方白皙到透明的面庞、高耸的鼻梁和温柔的唇,一时竟有些痴了,他忽然讨厌起自己来,难道被冷落了两年还不够,还要再陷进去吗?
于是,唇边不禁勾起了一个玩味的冷笑,讥讽道:“殿下莫非在关心我?”
想一想还觉不够,又补充一句:“你居然会关心我?”
逞完口舌之快,胸中却隐隐作痛,李仲兰见赵德昭面无表情地杵着,不欲多言,便行了一个礼告辞,转身与等在远处的李煜和李仲寓匆匆离去。
几日后,便是除夕,东京突然降起鹅毛大雪,李仲兰久居室内,正百无聊赖,见外头银装素裹,登时来了兴致,裹上一件红色裘边大氅,跑到屋外观赏两株红梅。
朱雀台也仅有两株梅花,种在明堂里,红梅不香,胜在颜色艳丽,但此刻一身红衣的李仲兰驻足树下,却又把红梅之艳比下去几分。
他的肌肤本就晶莹如雪,加上常年足不出户,导致皮肤更加白得病态,即便站在一个玉砌的世界里,也毫不逊色,他的睫毛很长,雪片纷纷被吸引过来,粘在睫毛上,最后连眉毛也变白了,整个人似雪人一般,竟一点没现出可笑模样,反而圣洁得让人不敢呼吸,仿佛只要轻轻一呵,他就化了也似。
眼下,圣洁的雪人却两眼定定,对面前美景视若无睹,完全沉入对过往的回忆中。
那是三年前的冬天,也是一场鹅毛大雪,他正在屋中用火盆烤火,管家忽然来报:“昭殿下来了!”
他顿时欢喜地站起身,却不小心打翻了炭盆,葱白手指还被火舌舔了一下,立刻烧出几个燎泡,他毫不在乎地将水泡撕破,手指在手帕上抹了几下,就赶紧裹上一件大氅,趿着一双单鞋就迎出去了。
当看到那个伞下的高大身影时,他雀跃得心都要跳出来了,小跑着上前,抓住那个人结实的臂膀,欢声道:“庭阶,你何时回的?”
赵庭阶披着一袭白色裘皮大衣,在冰天雪地中仿佛一尊玉人,他伸出食指在仲兰冰凉的鼻子上刮了一下,笑道:“昨日刚回。”
所以庭阶是安顿好就马上来自己这里了!仲兰内心甜到如蜜糖般要化开一样,脸上除了傻笑,再无其他表情。
赵庭阶打量了李仲兰一眼,发现对方的单鞋已被泥水打湿,脚跟还露在刺骨的寒风中,不由眉头微微一皱,双手将眼前这个小人儿一抄,轻易地抱起,责备道:“屋外那么凉,怎么不多穿点?”
“没来得及。”仲兰羞愧地低下头,他又做错事了!
回到屋中,赵庭阶让仲兰坐在床榻上,为其脱下湿掉的鞋袜,除去外衣,盖上棉被后,很快又发现了新情况,他抓起仲兰的手指,面色沉了下去:“怎么回事?”
仲兰闷着头,低声回答:“被烫一下。”
赵庭阶叹了一口气,哭笑不得道:“真是个不省心的孩子。”
说罢,他对着仲兰的伤口舔了舔,下一个动作顿时让对方身形一僵,原来庭阶竟将仲兰的手指含进了嘴里,并用舌尖温柔地舔舐起来。
仲兰感到不好意思了,欲将手指抽回,手腕却被庭阶捉住,庭阶的口腔很热,丝丝热气仿佛顺着手臂蔓延到仲兰的心里了,尽管身处寒冬,却感觉炙热难当。
庭阶舔了好一会才松开仲兰的手,他看着仲兰含情脉脉的双目,不禁一哂,抚摸着仲兰的唇,笑道:“兰儿也为我舔一下如何?”
说罢,不待仲兰答应,庭阶将拇指强行撬开仲兰贝齿,深深塞入对方口中。
赵庭阶长年练武征战,手心和指腹早已磨出一层厚厚的老茧,就这么粗糙地刮擦过李仲兰柔软的唇舌,不由让对方痛得柳眉一皱。
仲兰反应不及,呼吸一滞,差点被口水呛到,他忍不住咳嗽了两下,庭阶却没有将手指拿出来,反而命令道:“舔。”
仲兰的头被迫微微仰起,尽管呼吸有些困难,他仍是努力地含住口中异物,并笨拙地学着对方的模样用舌尖卷着手指细细舔舐。
片刻之后,晶莹的涎液自仲兰口中流出,一滴一滴淌在他雪白的天鹅颈中,又滚入他内衣中若隐若现的白色肌肤中。仲兰的双目有些痛苦地半眯着,口唇如石榴汁一般鲜艳欲滴,看得庭阶呼吸渐渐粗重起来。
突然,庭阶猛地将手指抽走,迅速用自己的唇堵住仲兰微翕的嘴,两个人很快就抱作一团,舌尖抵死纠缠,难舍难分。
那时仲兰的心里是甜蜜的,只要庭阶回京,他们几乎就能天天在一起,庭阶会带他赏花、吟诗,有时也饮酒,他的酒量就是这样被庭阶练起来的,当然他不胜酒力,每次喝完就会被庭阶迅速剥个精光,但是他不在意这些,反而很憧憬,谁让他爱这个男人呢。
一片冰凉的雪花飘到李仲兰脸颊上,很快化作一股热流淌落下来,李仲兰伸手一拭,将泪弹入皑皑积雪中,他觉得自己很可笑,可笑到竟会对一个无情之人动情,可笑到时至今日,竟还贪恋旧时的片刻缱绻。
就这么站了好一会,手足都要冻僵,李仲兰听到远处传来一阵杂乱的爆竹声,方知已是新年。
又是一年,国却亡了,人也如飘萍,到底该身往何方?
李仲兰正在胡思乱想,一个娇小的身影却奔跑过来,他仔细一看,原来是李煜的贴身侍女碧玉。
“公子原来在这里,老爷正到处找你。”碧玉喘着气说。
李仲兰知道李煜的心思,便回道:“老爷在哪?待我回屋准备一下。”
碧玉点头,说李煜在西厢房,李仲兰回屋换了一件道服,又抓了一些令牌和符,拿了一柄桃木剑,才施施然往西厢房走去。
作者有话要说:
文章写了几个月,时间有点长,心境也不一样了,所以里面人物也在一起变化中,希望大家看完不要觉得前后差别太大
第3章 招魂
西厢房其实不大,平日里光线也很黯淡,让人进入之后有种阴森的感觉,李煜却甚是喜欢这种阴晦气息,在屋内设牌位、香炉和蜡烛,将西厢房变成了已故的大周后的灵堂。
李仲兰故意迈着沉重的步履来到李煜身后,行了一下礼,叫道:“陛下。”
如今下人们都改口称呼李煜为“老爷”、小周后为“夫人”,但李仲兰私下里仍对李煜冠以尊称,为的是提醒这个曾经的君王勿忘国耻、伺机兴国。
李煜却转身,垂头丧气地摆摆手,说:“兰公子,请勿折煞我,以后还是叫我老爷吧!”
他佝偻着身子,似乎又瘦了几分,若非身份特殊,其实与书坊中的文弱书生并无二致,甚至毫不出彩,但皇帝身份却给这个书生周身镀上了一层厚厚的金,且金箔上镶有五彩斑斓的宝石,曾几何时,让不起眼的书生变成了一尊熠熠生辉的金佛。
此刻,李煜哀愁地拧着眉,叹着气:“又是一年,不知娥皇在泉下可安好,唉,我等生者倒还不如追随她而去,也免了在这世上任恶人辱亵!”
李仲兰冷冷地看着眼前这个枯瘦的男人,内心不由厌恶感四起:你想死倒是去死啊!只会嘴上说说,十足懦夫!
李煜哀叹了好一会,忽然看向李仲兰,死灰般地目光中迸发出几星希望之光,请求道:“兰公子,今日我想见见娥皇,烦请再为我施一次法如何?”
李仲兰点头,双手抱拳,说道:“不敢,仲兰这就施法为陛下解忧。”
说罢,他拿出四张黄色纸符,将手指咬破,以指尖蘸血在符上画下一串符号,而后将纸符自空中一抛,那符竟悬在空中,围成一圈缓缓转动起来。
随后,李仲兰又手持令牌,喝道:“五星镇彩,光照玄冥。千神万圣,护我真灵。巨天猛兽,制伏五兵。奈何桥连,黄泉通境。故人现身,为我相迎。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
令牌周身散发出红光,那四张纸符则越转越快,让人眼花缭乱,最后突然变成无数细碎的齑粉,与此同时,一道白烟自齑粉中冒出,一个端庄典雅的身影显露出来。
李煜身形发颤,他张大了嘴,喉咙间发出了哽咽的声音:“娥皇……娥皇……”
“娥皇”虽有笑意,却又双眉颦蹙,她来到李煜面前,施施然行完礼,叹道:“陛下,您怎得如此憔悴?”
李煜早已迫不及待抓住“大周后”的柔荑,涕泪四下:“娥皇,孤对不起你,国亡了!孤已是亡国奴,亡国奴了!”
最后一句,已接近哀嚎,却又不敢放开声音,只能从鼻腔中发出沉重的呜咽,李煜的脸埋进了“大周后”的胸口,而“大周后”一边流泪,一边用手轻轻抚摸夫君后背,安慰道:“陛下切莫伤心,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李仲兰冷眼旁观了一会,便知趣地走出屋去,顺带将房门给关上了。
刚一出门,便见隔壁墙角有一个娇俏的人影晃过,李仲兰无奈一笑,走了几步,低声说道:“夫人,外头湿寒,小心着凉。”
那人低头含胸慢慢走出来,果然是小周后周嘉敏。
小周后没有束发,面容缟素,反倒比平日里多了一份清纯可爱,她一身灰衣,看来是早就打了守望的心思。
她无精打采地寻了一处石阶,用手将积雪拨开,也不顾地上水渍,就这么坐下,李仲兰跟着也坐下来,她沉默片刻,问道:“还要多久?”
李仲兰回:“还需一盏茶的工夫。”
小周后微微撅着冻紫的嘴唇,忽然又自责道:“我知自己不对,她是我的姐姐,也是我郎君的妻子,相见一回再正常不过,再说也很久未见了。”
她叹息着:“姐姐为人识大体,贤惠得很,郎君后宫上下事务,都能打点得妥妥帖帖,从未让郎君费心,倒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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