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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兰传说-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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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仲兰羞愧地点头,赵庭阶说:“我送你过去。”
两人并肩走着,一路很沉闷,只有脚下砂石发出细碎的摩挲声。李仲兰犹犹豫豫想握庭阶的手,可他的手指刚搭上赵庭阶的肌肤,对方就把手移开了。
他果然是嫌弃我了!李仲兰心中酸涩。
二人走了很久,才走到鬼王的卧房前。虽然天幕尚有一线灰白的光,房内却已通火通明,半透明的云贝窗户上映现出一个颀长的身影,那是李仲兰今晚的宿命。
“你去吧。”赵庭阶的声音很低沉。
仲兰偏过头去,看向庭阶,他希望对方能拥抱他一下,可对方只平静地看了他一眼,说了句“你保重”,就头也不回地走了。
李仲兰忍着心痛推开卧房门,屋内飘荡着一股幽兰的清香,鬼王着一身硃红色衣袍在桌边品茶,他放下茶杯对李仲兰笑道:“还未进晚膳吧,我特地让厨子做了几道江南小菜,待会你看可喜欢。”
鬼谷庄的厨子果然有一手,做出来的菜清淡可口,是李仲兰久违的味道,可他一口也吃不下,他一想着庭阶的绝情鼻子就发酸。
“怎么,是菜不好吗?”鬼王向李仲兰投递过来一个温暖的眼神。
李仲兰摇头,却从樱唇中微微叹了一口气。
鬼王盯着那张柔软的唇,也不禁动了凡心,问道:“我可以叫你兰儿吗?”
李仲兰垂着眼帘,微微点头,他只需抬一下头,便可看到鬼王那张惊世骇俗的绝丽容颜,可他就是不看,不想让自己动心。
“兰儿,听说你会吹云萧,等吃完饭,咱们琴箫和鸣一首,可好?”鬼王问。
云箫不登大雅之堂,况且李仲兰的云箫吹得并不好,李仲兰推辞道:“许久未吹,技不如前,还是不用了。”
鬼王却笑道:“你吹的曲子我都喜欢。”
李仲兰脑海中却浮现出他为赵庭阶吹云箫时的情形,庭阶听他把一曲吹完,皱眉道:“怎么这般难听?”
当时他又羞又恼,不待他回应,对方将他胳膊一拉,让他一下子扑倒在对方身上,可恶的登徒子旋即将他的脑袋向下摁去,嘴上尽是调戏之语:“不如留着气力给我好好吹吹!”
此后便是无尽的缠绵与欢愉,这样的情景已经许久未见了。
李仲兰颇感伤,面颊却透出醉人的红晕,他替自己羞愧,居然会在另一个男人面前惦念起与庭阶的□□。
鬼王劝着李仲兰吃了点东西,待下人将饭菜撤走,鬼王走到李仲兰身旁,欲拉对方的手,李仲兰一惊,将手迅速挪开。
“兰儿,我为你弹奏一曲如何?”鬼王问。
李仲兰点头。
于是鬼王用焦尾琴奏了一曲《清心曲》,但李仲兰静不下心来,他还在想赵庭阶。
自从半年前他住进赵府后,每个夜晚几乎都与庭阶相伴而眠,虽然中途有分开过,但只要能见到庭阶,两个人必定是相守到天明的,眼下突然换一个人来跟他作伴,实在让他不习惯。
“兰儿,你是不是累了,我们去沐浴如何?”鬼王见李仲兰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样,没有动气,仍旧温和地问。
李仲兰一惊,猛地从座椅上站起,他忆起氤氲雾气中赵庭阶鼓着肌肉的胳膊和结实的胸膛,那充斥着雄性气息的画面刺激得他的心房砰砰直跳,他现在只剩一个想法,他要去找庭阶,要扑到庭阶怀里,狠狠抱住对方。
他跳到门口,忽地打开房门,鬼王神色一暗,喊道:“兰儿,你要去哪?”
李仲兰充耳不闻,冲入无尽的夜色中。
他跌跌撞撞跑了一路,来到赵庭阶卧房门口时却发现门内漆黑一片,心中顿时升腾起不祥的预感,他推门一看,屋内什么人影也无,连行李都没了,显然人是走了。
不止庭阶,其他侍卫也都不见了。
李仲兰颤手一挥,一个红色纸人“嗖”地化作一道红光,向远处掠去。
他凝神细看,渐渐看到赵庭阶和侍卫在黄泉河边,侍卫在将行李运上船,糟了!庭阶也要上船!
李仲兰咬咬牙,化作一团黑色烟气,如夜空中疾行的黑鸟,尖啸着往河边飞去。
赵庭阶即将踏上舢板之前,最后看了一眼神奘谷的方向,又是一次离别,此去经年,可能真的再无相见之日了。
他黯然登上船,刚说:“开船”,空中便飘来一句局促的喊声:“庭阶!”
赵庭阶悲喜交加,甫一转身,一团黑烟跌入他怀中,紧接着李仲兰的身子急速下坠,口中不断涌出鲜血。
赵庭阶跪在甲板上,死死揽住李仲兰,难以置信地摇头:“你这个傻瓜!”
李仲兰掐着赵庭阶的胳膊,气若游丝道:“不要离开我!”
他说完就陷入昏迷,赵庭阶一探鼻息,只有出的气,没有进的气,顿时五脏俱焚,抱着李仲兰冲入迷雾森林。
迭香急得大叫:“殿下,机关没打开!”
但已来不及,赵庭阶如一颗剧烈燃烧的红色陨石,在厚重浑浊的黑雾中迸发出振聋发聩的巨响,方圆数里的森林悉数陷入火海中,从远处望去,神奘谷似遭遇了惊天劫难。
那一晚,迷雾森林被焚毁殆尽,以至于鬼王在很长一段时间内都对赵庭阶充满怨念,恨不得将其碎尸万段。
第48章 替代
赵庭阶抱着李仲兰,以迅雷烈风之势撞开鬼王房门,毫无礼数地大喊:“谷主快救兰儿!”
鬼王睨着衣衫褴褛、灰头土脸的赵庭阶,修长的美目中射出凶光:“竖子,你毁我林障,可知罪!”
赵庭阶急得六神无主,只求鬼王快出手相救,道:“请谷主救救兰儿!赵某愿任凭谷主处罚!”
鬼王狠狠剜了他一眼,身形化作白烟,只一瞬,便从赵庭阶手中接过李仲兰,与此同时,鬼王一掌拍在赵庭阶小腹上,顿时让对方闷哼一声,跪倒在地。
赵庭阶只觉一股极阴寒的内力被灌入自己丹田中,妄图吞噬他体内的阳刚之气,他运气调息了很久,才勉强站起,发现鬼王已停下对李仲兰的救治,正冷眼盯着他。
“兰儿他……”赵庭阶欲问。
“没死!”鬼王答得干脆。
赵庭阶紧绷的神经总算松懈下来,他旋即明白鬼王仍是未答应救兰儿,只得低声下气道:“谷主,可否让赵某代替兰儿,赵某愿意为谷主鞍前马后,万死不辞,只求谷主救兰儿!”
他从未向别人这么低过头,连对兰儿也没有,可如今却如此卑微,而且心甘情愿。
鬼王挑了挑修长的柳叶眉,踱步到赵庭阶身前,沉声道:“这可是你说的!”
他打开手掌,指尖慢慢凝结出一个晶莹剔透的冰晶。
“张嘴。”鬼王的声音也冷得似冰。
赵庭阶张开口,那冰晶进入他嘴里,顺着喉咙向下游走。冰晶阴寒刺骨,让血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蒙上一层冰霜,甚至连赵庭阶冒出的冷汗都瞬间冻成冰珠。
当下春风和煦,气温不算低,可赵庭阶却冷得浑身颤抖,口中接连哈出白色的寒气。
鬼王唤道:“紫凤,勾虹。”
两道人影立刻闪现在鬼王面前,禀报道:“在!”
“把这小子关起来,随意处置。”鬼王淡淡地说,眼神余光却威严地扫向两个属下,“弄死也没关系,但处置得不好,本座就弄死你们两个。”
紫凤与勾虹不由内心惶惶,赶紧遵命。
两人将赵庭阶押进地牢,勾虹早就忍受不住,从赵庭阶身边弹开,哆嗦着牙关嚷道:“冻死老娘了!”
紫凤毕竟是男子,稍微好一些,双手却也因方才接触到赵庭阶的胳膊而冻得发青,他讥笑勾虹:“虹姐,您老年纪大了,多穿点,小心着凉。”
勾虹鸡皮鹤发,是神奘谷五大护法中唯一一位呈现出老态的护法,但其实十几年前她却是一位妙龄女子,容颜虽远远不及鬼王,却比其他人要姣好许多。
勾虹怒道:“我只是容貌变了,身体可不差!”
紫凤撇撇嘴:“那赶紧把人铐起来吧!”
二人吸着冷气,用铁链将赵庭阶的两条胳膊吊了起来。
赵庭阶紧闭双目,强忍着体内寒气的侵袭,严寒在他的后脑勺下方埋进了一根钢针,一下一下地捣着他的大脑,令他头痛欲裂。
他这会承受着巨大的痛楚,却没料到自己的面庞也因此显得更加刚毅,引得两位护法的眼珠像要牢牢钉在他脸上一样。
“谷里好久没出现这种男人了!”勾虹痴笑道,她的暧昧神色与她的老态龙钟结合在一起,简直让人惨不忍睹。
紫凤白了她一眼,提醒道:“谷主可说了,要好好处置他。”
“放心,等我吸干他的阳元,就用蛊虫整死他!”勾虹兴奋得两眼放光。
紫凤哂笑道:“你连他身子都无法靠近,还怎么行房中术?”
勾虹看着赵庭阶周身散发出的白气,无奈地说:“谷主的馏月珠威力可持续六个时辰,我等六个时辰便是。”
许是不想让紫凤觉得自己心慈手软,她又道:“把他的衣服剥了,给他制造点皮肉伤,免得谷主说我们办事不力。”
可赵庭阶的衣服也被冰住,如冰盔甲似的覆在他身上。
两护法强行撕扯他的衣物,大片薄冰从赵庭阶肌肤上被扯脱下来,但转瞬的工夫,新的冰晶又重新爬满他被冻得发青的身体,连他的睫毛也结满白色的冰霜。
紫凤瞥见赵庭阶胸口的兰花刺青,笑道:“真是个痴情种子。”却不觉带了羡慕的语气。
勾虹贪婪地注视着那健硕的胸膛,尽管上面覆了一层薄冰,却仍透露出坚毅且流畅的形体,她已有十余年没触摸过这么阳刚的肉体了,自从来到神奘谷,谷内之人莫不是阴阳中和就是雌雄难辨,连个采阳补阴的工具都没有。
更可恨的是,十余年前,谷主的心上人将她的阳元盗泄一空,害她阴气过盛,容颜急速衰老,如今真是老天开眼,忽然来了这么一个纯阳之体,她真得好好利用才是。
她正想着好事,紫凤递给她一条鞭子,撺掇道:“你打吧!”
勾虹眼珠一转,道:“打也无用,结冰之后看不出伤口,我还是给他下蛊吧!”
说着,从袖口抖出一只通体赤色的母虫,将虫放在赵庭阶颈部。
那虫触冰后,竟迅速冒出白色蒸汽,很快,颈部的薄冰融化,母虫毫发无损地钻进赵庭阶体内。
“你这是什么虫,竟不怕馏月珠?”紫凤惊奇地问。
勾虹得意道:“那是自然,这叫烈燚虫,此虫生在火山深处,极耐炙热,也不怕苦寒,可以让人性格暴躁,精神错乱!”
紫凤叹道:“若他变成疯子,真是可惜了!”
其实最关键的一点勾虹未说,烈燚虫可在短时间内让人体阳元最大程度地爆发,待阳元耗尽,血肉就会急剧萎缩,最后人体变为一具皮包骨。这个赵公子阳元如此旺盛,让她重返二八年华应该没问题吧!
然而,令勾虹万万没有想到的是,烈燚虫的效力来得太快也太猛烈了,两个时辰后,赵庭阶身上的冰已经融化殆尽,他的体表开始散发出热气,热度逐渐攀升,最后狂恣地向外喷涌开来,连烤住他的铁链都被烧灼得滚烫。
赵庭阶两眼被烧得通红,皮肤也布满皲裂的伤口,他被灼烧了整整一晚,当第二天勾虹和紫凤前来观望时,都被眼前这个火人吓了一跳。
勾虹苦不堪言,现在她还是没法靠近赵庭阶,甚至只要她站得离他近点,都能听到自己体内的水分在滋滋地蒸发作响。
“你们两个处置得怎样了?”鬼王突然驾到,又让两护法吃了一惊。
鬼王看到赵庭阶被灼热炙烤的痛苦模样,惊道:“怎会如此?”
他厉声质问:“你们对他做了什么?”
勾虹胆怯回答:“属下就给他用了一味烈燚虫。”
鬼王凌厉地瞪了勾虹一眼,又从指尖凝结出馏月珠,他命赵庭阶开口,可对方陷入半昏迷状态,没有动弹。
鬼王欲掐住赵庭阶两腮,逼对方服下馏月珠,未曾想他手指刚触到对方肌肤,就被烫得缩回手去,那熟悉的感觉激得他大怒:“紫凤,给他浇桶水!”
紫凤应声不迭,赶紧提了桶水泼到赵庭阶面部,只见大量白色水蒸汽蒸腾而出,把赵庭阶的面部遮了个严严实实,好在蒸汽散去后,赵庭阶终于醒转过来。
“你和天龙族什么关系?”鬼王怒问。
赵庭阶垂着头无力地说:“不知道……”
鬼王见问不出什么,喝道:“张嘴!”
赵庭阶被逼服了一颗馏月珠,鬼王怕压不住对方体内的阳炎,又逼他再服一颗。
很快,火气收敛,赵庭阶的体表开始呈现出青紫色,大片薄冰重新结满他的身体。
“给本座好生看着,不准再出纰漏!”鬼王命令道。
紫凤和勾虹领命,两人暗自纳闷:之前谷主还说要弄死赵庭阶,怎么现在又变卦了?
第49章 救命
李仲兰睁开眼,发现天地在剧烈地旋转,他赶紧闭眼歇息,慢慢让自己平静下来。
可目之所及,一切都披上了一层薄纱,李仲兰头晕眼花地看到鬼王拨开云雾,翩跹而来,不禁呆滞地问:“我怎么在这?”
“你差点死了。”鬼王轻抚李仲兰瘦削的面庞,心疼地说。
李仲兰有些迷糊,随后四处张望,问:“庭阶呢?”
“赵公子?”鬼王略一拧眉,答:“死了。”
什么!
李仲兰如遭雷击,身心俱要灰飞烟灭,喃喃道:“怎么死的?”
“被我杀了。”鬼王淡淡地说。
“啊!”李仲兰发了狂,尖牙龇出,桃花眼瞪得血红,指尖聚满黑气,长啸一声,直掏鬼王心脏。
鬼王施施然一闪,一掌劈在李仲兰后颈,将对方劈晕过去。
“他值得你这么拼命么?”鬼王微微摇头,凝神看着李仲兰,那张娇俏小脸已然焦黑得如同一朵枯萎蜷缩的兰花。
也不知多了多久,当李仲兰再度醒来时,鬼王依旧在他身边,不过鬼王的气色不是很好,白皙胜雪的肌肤更苍白了几分。
李仲兰满心充斥的只有仇恨,又想去掐打对方,鬼王沉声道:“你敢打本座,本座就敢让赵公子真的死了。”
李仲兰一愣,旋即眼神亮了:“庭阶没有死?”
鬼王一挥手,巨大的玄镜浮于空中,镜子中央,赵庭阶□□着上身,双手被吊在空中,周身散发着森森寒气,他拧紧双眉,不时从鼻腔中发出一两声难抑的痛苦喘息声。
“庭阶!”李仲兰第一次见赵庭阶受苦,一颗心快裂成了八瓣,他跳到玄镜前,可鬼王迅速将玄镜收了去,然后玩味地看着他。
李仲兰只能跪下来求饶:“求谷主开恩,放了庭阶!”
鬼王眯着眼睛,似笑非笑,不置可否。
李仲兰咬了咬嘴唇,心一横,说:“你不是想要我吗?你把庭阶放了,我就给你!”
鬼王笑起来,丹凤眼里尽是讽刺:“居然还跟我谈条件。”
李仲兰又急又气,盈盈的眼眸中蒙上了一层晶莹的水汽,咬牙道:“我现在就给你!”
说着,他起身,慢慢剥去自己衣裳,待最后一件衣物除去时,光滑的脊背微微佝偻着,脸却偏向一侧,泪水不争气地流了下来。
可是鬼王却虚伪地说:“本座不喜欢胁迫别人。”
李仲兰要疯了,对方想吃鱼,还要鱼儿主动上钩,可他能有什么办法,谁让赵庭阶是鱼饵呢?
就当被狗咬了一口,虽然这条狗实在美得很,李仲兰哀哀地叹了一口气,□□的足尖踩着冰凉的青石地砖,一步一步走到鬼王身前,缓缓坐到对方腿上。
他闭着眼睛,胡乱吻了对方一气,待睁开眼,蓦地察觉腰上一凉,鬼王用双手握着他的纤腰,温柔地说:“本座说了,本座不喜欢胁迫别人。”
李仲兰愕然,长长的睫毛上犹挂着泪珠,他惶惑地征询着对方的眼神,却读出了认真之色,顿时羞愧万分,挣脱了鬼王的手,抓起地上衣物,将白玉般的身体捂得严严实实,不知对方葫芦里到底在卖什么药。
“你俩在谷里也折腾够了,本座不想陪你们玩了,你们走吧!”鬼王说。
李仲兰忙致谢,却不知赵庭阶身在何处,鬼王说:“我让紫凤带你过去便是。”
李仲兰松了一口气,匆匆把衣服穿好,正要出门,忽然心念一动,折回身去,惊讶地看着鬼王,道:“你把魄给了我?”
“没有的事!”鬼王一反常态,冷冷地阻止李仲兰继续说下去,“你死不死不关本座的事!”
李仲兰胸中却一暖,顿时对鬼王生出几分好感,俏脸上的冰霜总算融了一些,笑道:“那李某告辞!”
随后,李仲兰被带到了地牢,在见到赵庭阶的一刹那,他从喉咙里低低地叫唤了一声,然后像只小狐狸似的,飞快地蹦到赵庭阶身上,给了对方一个深情的拥抱。
紫凤和勾虹目瞪口呆,他们连赵庭阶的皮肤都不能多接触片刻,李仲兰居然把赵庭阶抱在怀里?
李仲兰当然也觉得冷,他嘴唇瞬间被冻紫,却不肯放手,哆哆嗦嗦对赵庭阶说:“好……冷……”
“笨蛋!放手!”赵庭阶勉强打开眼帘,从牙缝中挤出这几个字。
勾虹在一旁翻着白眼:敢情赵庭阶这个纯阳之体就便宜了李仲兰这个小妖精?老天真是不公平!
紫凤有些感慨,好心提醒道:“兰公子,你且退后,我们需要将赵公子放下来。”
李仲兰这才听话,看紫凤和勾虹二人抽着冷气将赵庭阶的手解放出来后,他又去抓庭阶的手,结果对方怕他受凉,将手抽走。
李仲兰又去抓,赵庭阶又抽手,几番之后,李仲兰气道:“你心眼怎地这般小?”
赵庭阶亦气道:“你这个小蠢货!”
紫凤眉心猛跳,疑惑这两人是怎么在一起的,勾虹不耐烦道:“你俩要打情骂俏去谷外打去!快滚快滚!”
赵庭阶摇摇晃晃从地上站起,撑着向前走去,李仲兰要去扶他,他不让,但李仲兰紧紧抓着他的胳膊不松手,几番挣扎后,两个人一起扶持着蹒跚地走了。
紫凤望着二人背影,觉得这十余年的想法一朝之间崩塌了,估计谷主也是这么认为的吧,原以为人世间并无真爱,只有绝情人,但老天却偏要在他们不相信爱情的时候,又在他们面前安排一对难舍难分的痴情人,看来上天真的很喜欢开玩笑。
迭香早已在外等候赵庭阶和李仲兰,其他侍卫虽然进不去谷中,却也得到消息,在河边做好开船准备,临行前,赵庭阶仍有不甘,对李仲兰说:“我一定想其他办法治好你!”
李仲兰却甜甜一笑,凑在赵庭阶耳边说:“我已无虞,再休养一段时间便好。”
赵庭阶又惊又喜,连馏月珠的寒毒似乎都弱了几分,李仲兰笑道:“等离了神奘谷再告诉你。”
二人离谷后,李仲兰告诉赵庭阶,鬼王将他七魄中的一魄给了自己,魄乃缔结形体之阴物,鬼王阴气甚重,自然魄力也强韧,仲兰自己又是阴寒体质,所以结合得刚刚好。
赵庭阶却越听脸越黑,忍不住打岔道:“也就是说,你和鬼王的身体有一部分是结合在一起的?”
李仲兰见对方在狎醋,又好气又好笑,尝试着解释:“好比你将你的一束头发给了我,那头发就不属于你了,不算肉体的结合。”
赵庭阶的脸色这才由阴转晴,刚才他差点以为从此要跟鬼王共享仲兰的身体,这个想法简直逼得他要发疯。
李仲兰忽然想到一件事,问:“你体内的蛊虫取出来没?”
赵庭阶点头,李仲兰又担忧道:“鬼王给你服了那么多馏月珠,你如今可感觉难受?”
赵庭阶摇头,将李仲兰小手搁在自己掌心中,宠溺地笑道:“你可感觉有异样?”
他那长满粗糙厚茧的掌心很温暖,没有一丝冰凉的感觉,李仲兰放下心来,钻到对方怀里。
有那么一刻,赵庭阶想到鬼王的话,天龙族?那是个什么鬼东西?怀中软玉又在不安分地舔舐他的耳根了,赵庭阶剑眉一挑,扭头专心致志擒住了对方的唇。
第50章 回朝
从南方高原一路北行,其间风光旖旎,兼有各色风土人情,让李仲兰觉得惊奇不已。
他身子正在逐渐康复,因此玩乐的兴致高涨。赵庭阶本想快点回东京,但顾虑到他的病体,不得不放慢行程,回程便用了一个月。
李仲兰知道赵庭阶还是放不下权力,尽管争夺皇位失败,可庭阶是先皇遗子,也是最名正言顺的继承者,庭阶抓紧要做的,是不断扩充手中的权力,再与赵光义抗衡。
一旦赵庭阶称王,李仲兰从此就得深居皇宫,每天看着后宫佳丽围着庭阶转,而李仲兰只能安心地,当个男宠?
每每想到这时,李仲兰就会觉得可笑,同时又有些害怕,世间最不缺的就是鲜嫩的脸庞,像师父那样驻颜有术的奇人,又有几个呢?
看来皇宫真是个神奇的地方,几乎每个美人在里面都会害怕衰老,而唯有当权者才会永远年轻,所以庭阶才会那么想要权力吧!
李仲兰有时候看着落日,就会想多,替自己悲哀,他能留给庭阶永恒印记的,怕是只有庭阶胸前那朵兰花了吧?
晚上睡觉的时候,李仲兰把脸贴到赵庭阶胸前,用力舔舐那朵红兰,他要让兰花的印记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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