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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兰传说-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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厮打起来。
  这些监视李仲兰的太监们也有武功,并且还不弱,结果李仲兰在众人的打斗中越走越远,最后没了踪影。
  李仲兰其实内心十分挣扎,他现在身体冷得似一坨冰,连骨头缝里都在冒着寒气,方才他一想到庭阶热情似火的怀抱,差点就把持不住要往郡王府的方向走,可是,他绝不原谅庭阶,他绝不能让庭阶以为他离不开他,他现在就离开东京,对了,他在郊外还有那套老宅,他顺便还可以探望一下阿文的爹娘。
  可是,真的好冷!
  李仲兰打了一个寒战,口中呵出的气迅速凝结成白雾,他的如玉俏脸已经冻得青紫,连十根蔻丹都是青紫色,巨寒之下,他的胃痉挛起来,紧接着就变成了刺痛,这时他好想喝一口热汤暖暖身子。
  太冷了,要是庭阶在就好了,他会喂汤给他喝的。
  李仲兰的意识开始模糊,他走不动了,想躺在地上好好睡一觉,于是他往地上栽去,迷朦中一双有力的手臂抱住了他的腰,一个温润如玉的声音轻声呼唤着:“兰儿,你还好吧?”
  李仲兰费力睁开长长的睫毛,看到了一头浅棕色的长发,长发的中间,是一张绝美的容颜,美颜的主人正用修长的丹凤眼看着他,眼神中蕴藏着一抹春风拂柳的温柔。
  居然是鬼王,李仲兰很有些吃惊,却只能“嗬嗬”地喘着气,鬼王摸了摸李仲兰冰冷的小脸,心疼地说:“你果然是那个无情人的弟子,连寒毒发作起来都一模一样!”
  “师……父?”李仲兰无暇思索鬼王与道安的关系,旋即又抖成一团。
  鬼王将李仲兰搂在怀里,叹息道:“兰儿,我先收回我的魄,如此寒毒对你的影响会减弱,但同时你的身体也会变弱,我这么做你不会怪我吧?”
  其时李仲兰已经冻得快睁不开眼,哪还有心情怪鬼王,鬼王便伸出双手,召唤他的一魄,不多时,那个白色的体魄从李仲兰身上钻出,化为一缕白烟,钻入鬼王掌心,与此同时,鬼王精神为之一振,而李仲兰也停止了颤抖,却仍虚弱地窝在对方怀中。
  “兰儿,今日赵公子娶妻,你心里难过,是么?”鬼王低头俯视李仲兰,语气极温柔,如一道温泉般抚慰着对方疮痍的心。
  李仲兰眼眶又泛红了。
  “兰儿,他这样对你,你还想为他守身如玉吗?”鬼王的薄唇勾起一个温柔的弧度,眸中尽是怜爱之色,“他有他的快乐,你也可以有你的快乐,你喜欢我,不是吗?”
  李仲兰的长睫毛颤了一下,他缄默着,任由鬼王注视自己。
  鬼王眼中闪现出一丝狡黠神色,他说:“你现在看到的并不是我,而是我的幻影,真正的我还在神奘谷,若不是你的阴气过旺让我有所察觉,今日我也不会找到你。我很喜欢你,今晚你愿意跟一个幻影同享欢乐吗?”
  他说得很隐晦,但李仲兰明白他的意思,已经开始在咬唇了,鬼王等着鱼儿上钩,他知道只要他愿意,世上没有人能逃得过他的诱惑。
  鬼王慢慢俯下头去,凑近李仲兰的唇,他温热的鼻息笼罩着对方的脸,带着些许侵略性的矜持,犹豫了片刻,仿佛在等待什么。
  李仲兰没有躲。
  于是,鬼王的薄唇覆盖了上去,他吻得很轻柔,似在小心剥开荔枝皮,然后吮吸里面晶莹剔透的果肉,李仲兰被吻得微微仰了头,颊上是一抹醉人的红,口鼻中也不自觉地发出呻|吟声,显然已经情动。
  鬼王的吻从脸颊,到耳颈,再到胸口,李仲兰的朱红衣衫渐渐被褪下,瓷肌玉骨暴露在寒风中,汗毛根根立起,身子却在发烫,一如他脸上的温度,然而此时,一行清泪却被融化,顺着他的面颊淌了出来。
  忽然,鬼王的凤目中射出一道寒光,他将衣袖一挥,一道透明结界迅速将他和李仲兰包裹,将二人的身影抹得干干净净。
  不远处,赵光义咬牙切齿地看着这一切,目露凶光,他一直以为李仲兰对侄子忠贞不二,所以要拒绝其他人,没想到今日却大开眼界,碰到对方和其他人厮混,难道说,他这个天子,连寻常百姓都不如了?
  得不到啊,不如毁去,他是天子,他有这个权力!
  结界中,李仲兰的衣衫已被褪尽,鬼王在最后一刻“好心”提醒道:“兰儿,对不起,刚才我撒谎了,你看到的是真的我,我有瞬息移动的本事。”
  如一盆冰水浇到头顶,李仲兰蓦地惊醒了,他看到自己正以一个羞耻的姿势被鬼王按在身下,顿时尴尬万分,从对方的掌中挣脱出来,抓起散落的衣物捂住胸口。
  “兰儿,你又何必?跟着我,我们也可以是神仙眷侣,我还可以保证,除了你,我谁也不要,你跟了我好不好?”鬼王耐心地诱惑着。
  可李仲兰只是木然地摇头。
  鬼王叹息道:“你的身世我已查明,你在朝廷中不安全,倒不如退隐山林来得自在,跟着赵公子,就得受他控制,你可愿意?”
  李仲兰蹙紧眉头,他不愿意。
  可是,他亦是愿意的。
  鬼王无可奈何地扬了扬长入云鬓的修眉,放弃道:“看来又是一段孽缘,也罢,我还是将你送回到他身边吧!”
  他欲帮李仲兰穿衣,后者却躲过了他的手,鬼王微笑着看李仲兰自己将衣服穿好,然后儒雅地问:“兰儿,我现在送你回去,需要你抓住我的手,你不会介意吧?”
  李仲兰依旧缄默,鬼王主动去抓他的手,并跟他十指紧扣,暧昧的温度从掌心透入肌肤,让李仲兰脸一红,不自在地想把手甩开。
  “别动,不然我没法带你走。”鬼王柔声道。
  李仲兰只好任由对方扣着自己的手,好在牵手时间不长,短短一瞬,两人已来到赵庭阶的新房门口。
  “兰儿,我走了,你保重!”鬼王凤眼微眯,最后抚了下李仲兰的脸,倏地消失了。
  一缕白烟重新钻入李仲兰掌心,与此同时,刺骨的寒气如疯狂生长的藤蔓,恣意在他体内横冲直撞,李仲兰手脚瞬间被冻僵,整个人如一条破麻袋,重重地摔在地上。


第62章 要挟
  亥时,赵庭阶的新房内依旧灯火通明。
  自打中午李仲兰消失后,赵庭阶就没再见着对方,晚上锦言回报说人跟丢了,让他既生气又担心,又让锦言接着找,眼下夜已深,他却辗转难眠,希望侍卫能带回来一些好消息。
  王蕴仪见夫君虽然躺在床上,却迟迟不肯吹蜡烛,便支起身子,借着橘黄的烛光细细打量夫君的脸。
  赵庭阶眉目深邃,鼻梁高挺,弓形的嘴唇中央还有一颗饱满的唇珠,看起来非常勾人,一想到刚才这张唇与自己有肌肤之亲,王蕴仪就如小鹿撞怀,又羞又喜。
  虽然赵庭阶当不成皇帝,但长相真的很不赖,大大满足了王蕴仪的虚荣心。
  只是赵庭阶始终凝神盯着床顶,似有心事,看都不看王蕴仪一眼,让对方着实不满,新娘笑着刮了下他的鼻子,嗔怪道:“夫君,咱们合卺酒还未喝,还是赶紧将仪式办完吧!”
  谁知赵庭阶竟跟没听见似的,一点要起身的意思都没有。
  王蕴仪皱起眉头,正待去推对方,门外突然传来一声闷响,说时迟那时快,赵庭阶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弹起,箭一般冲向门口,紧接着打开房门,惊呼道:“兰儿!”
  王蕴仪疑心四起,尤其听见夫君的呼喊声后,大感不妙,也匆忙穿了衣服,奔向门口。
  待她看清楚眼前一切后,鼻子都快被气歪了,只见赵庭阶抱着一个身着红衣的女子,那女子还不知廉耻地搂住夫君的脖子,将脸贴在夫君的肩头。
  “夫人,你早点休息。”赵庭阶抱着李仲兰就要离开。
  王蕴仪气得大叫:“赵德昭!你给我站住!那女人是谁!你给我回来!”
  赵庭阶没有理她,兰儿现在全身上下冷得像块冰,令他非常担心。
  他将仲兰带进浴池,泡了好半天,一摸对方身体,还是有点冷,而他已经热得满头大汗,这强烈的反差着实让他疑惑不解。
  “兰儿,你的身子为何如此冰冷?”赵庭阶摸着李仲兰的胳膊,担忧地问。
  李仲兰却闭着双眼贴上赵庭阶的胸膛,喃喃道:“抱着就不冷了。”
  于是庭阶抱了仲兰一会儿,果然发觉对方体温有所上升,惊喜之余,脸上逐渐现出一个诡异的笑容。
  原来如此啊!
  第二日,待李仲兰醒来,赵庭阶已回到府中,仲兰洗漱完毕后,庭阶端着热粥和小菜过来喂他,边喂边漫不经心地问:“昨天你去哪里了?”
  李仲兰冷着脸,樱唇里不客气地吐出清晰的几个字:“关你屁事!”
  “好!”赵庭阶意味深长地点点头,将粥碗搁在桌案上,很认真地说,“你不说没关系,今晚咱们分房睡!”
  李仲兰吃惊地看了赵庭阶一眼,眸中闪过一丝慌乱,赵庭阶看在眼里,内心窃喜:苍天在上,他终于抓住了小狐狸的软肋,这下看他怎么管教这只桀骜的妖精!
  仲兰咬着下唇,紧蹙眉头,终于还是不情不愿地如实告知:“昨日在城中闲逛,在河边坐了一下午。”
  赵庭阶非常满意,兰儿的话跟锦言汇报的情况一模一样,他不肯放过对方,继续盘问道:“那晚上去了哪里?”
  李仲兰是绝不可能将遇见鬼王的事情告诉庭阶的,只说:“晚上我回府了。”
  “晚上门口侍卫都没看见你回来,你怎么回的?”赵庭阶故意用严厉的语气斥责道。
  仲兰支吾着,不敢看庭阶:“我会法术,你又不是不知道。”
  “昨晚你都不能动弹了,还怎么施法?”赵庭阶双手抱胸,怡然自得地威胁道,“你不说实话,晚上我不抱你了!”
  李仲兰柳眉颦蹙,将一小块棉被攥成一团,不知该怎么回答才好,所幸赵庭阶只想逗逗他,没再接着问下去,而是催促道:“把粥喝了。”
  仲兰如遇大赦,乖乖端起粥碗,都不用庭阶哄,就把饭菜一扫而光,赵庭阶的嘴角情不自禁地上扬,以前他太惯着兰儿了,今后调|教也不算迟。
  吃完饭,赵庭阶将李仲兰带到书房,吩咐对方为自己研墨。
  这要是在以前,李仲兰怎会同意,他嫌胳膊酸,最爱干的事就是趴着看庭阶写字,要么就是他兴致来了也写两笔,研墨之事全由庭阶代劳。
  然而眼下,赵庭阶却说:“你要不磨,晚上我不抱你。“
  李仲兰气得七窍生烟,愤愤然抓起墨条,将砚台当成赵庭阶的脸,恶狠狠地研磨起来。
  庭阶写了半个时辰,仲兰就磨了半个时辰,直把他累得胳膊都快抬不起来了,可赵庭阶又摆起了架子,要李仲兰端茶给他喝。
  “我是不是还得跪着啊,老爷?”李仲兰瞪着赵庭阶,一字一顿地问。
  赵庭阶微笑着点头,享受着对方敢怒不敢言的神情。
  李仲兰怒气冲冲地去抓茶壶,飞快地给茶杯斟满茶,茶水都溢到桌上了他也不管,就这么大剌剌将茶杯捧在手心,走回到赵庭阶面前。
  看着对方不可一世的顽劣模样,李仲兰差点将茶水兜赵庭阶满脸,他强压怒气,跪到地上,粗声粗气地说道:“请老爷用茶!”
  赵庭阶笑道:“兰儿真乖!”
  李仲兰眉心一抽,真想立即将茶水泼到这个纨绔子弟的脸上,他被伺候惯了,什么时候受过这等窝囊气,不由气得胸脯一鼓一鼓,嘴撅得老高。
  赵庭阶见好就收,明白一次不能让仲兰做太多东西,得循序渐进,于是隔日,他想出了新花样,要李仲兰跳《霓裳羽衣舞》给他看。
  “我不跳!”李仲兰严词拒绝。
  “不跳晚上就不抱你!”赵庭阶又使出杀手锏。
  李仲兰攥紧双拳,差点将拳头捶到赵庭阶脸上,他按捺住脾气,搪塞道:“没有音乐,我没法跳。”
  “无妨,为夫可以弹琴助兴,虽然为夫琴技没有剑术高明,弹首曲子应该不在话下。”赵庭阶胸有成竹地说。
  李仲兰在心中把对方骂了一千遍,最后还得妥协:“好。”
  他正要起舞,赵庭阶却又出了幺蛾子:“先去换一身女装,再化个妆,跳起来更美些。”
  李仲兰气得心脏“砰砰”直跳,他怒道:“赵庭阶,你别太过分!”
  对方却捏起他下巴,居高临下地调戏道:“换,还是不换?”
  李仲兰倒吸一口冷气,将下唇咬出几道深深的齿痕,他恨恨地瞪着赵庭阶,小脸都气青了,一字一顿地说:“换,我换!”
  赵庭阶立刻吩咐侍女替李仲兰换装,还特意要求梳头女给仲兰弄一个好看的发髻,结果梳头女弄了一个高高的灵蛇髻,发髻最高处插了一支镶红宝石的蝴蝶金钗,乍一看跟前几年小周后的造型有点像,但显然比小周后要更加柔媚。
  “我的兰儿真好看!”赵庭阶虚荣心得到极大满足,眼神也变得灼热起来,像粘胶似的在李仲兰身上滚来滚去。
  李仲兰表情狰狞,加上很不自在,舞姿欠缺灵动,身形也很僵硬,赵庭阶一首未弹完,蓦地将修长的手指搁在琴弦上,琴声戛然而止。
  “太难看了!”赵庭阶故作姿态地叹气,重新提要求,“我要看脱衣舞!”
  李仲兰再也无法容忍,猛地拔下髻上珠钗,向赵庭阶掷去,大骂道:“看你大爷!”
  心头火上来就一发不可收拾,李仲兰抓起手边一切可以投掷的东西,乒乒乓乓砸向赵庭阶,一连串叫骂声从他口中爆出,如行云流水般顺畅,还不带重样。
  赵庭阶边躲边训斥道:“你敢谋杀亲夫,晚上别想让我抱你!”
  “不抱就不抱,抱鬼都比抱你强!”李仲兰怒不可遏地追着打赵庭阶。
  蓦地,他想起前晚和鬼王的见面,再寻思自己刚才那番话,脸上不由一红,幸亏庭阶在躲他,并未看到他的异样。
  两人在屋内鸡飞狗跳,王蕴仪守在屋外偷听半天,带着一副看好戏的神情离开了,随房侍女奉承道:“那个小狐媚子脾气那么差,老爷肯定受不了。”
  “男人嘛,只是一时兴趣而已。”王蕴仪心情很好,吩咐道,“给我准备金凤花染汁,晚上我要用!”


第63章 燕窝
  王蕴仪的如意算盘打错了,当晚即便她粉砌得如玉面桃花,十根蔻丹涂得艳红如朱砂,也没能等到赵庭阶过来。
  赵庭阶在西苑里,正坐在床边,饶有趣味地注视着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李仲兰。
  “我……错了……”李仲兰每说一个字身子就要颤抖一下,屋内的壁炉里正燃烧着旺盛的火焰,可他就是觉得冷。
  “今天下午你不是很凶么?”赵庭阶玩味地盯着地上的小人儿笑,威严地问,“说说看,你错在哪里?”
  “不该……打骂……老爷……”李仲兰勉强说了几个字,他缩着肩,眼泪早就止不住地往下掉,他现在只想被赵庭阶搂在怀里,什么自尊面子,统统被他丢到天外去了。
  “别叫老爷了,叫相公。”
  “相公……”
  眼见仲兰如此之乖,庭阶心里乐开了花,却佯装生气道:“跳脱衣舞,跳完我就抱你!”
  李仲兰情不自禁地将两手交叉护于胸前,他想多穿点衣服,可该死的赵庭阶却要他脱衣服!
  面对阳炎的强大诱惑,李仲兰的意志力马上就崩溃了,他颤颤巍巍地解开腰封,一件一件往下拽自己的衣服,现在让他跳舞是不可能的,他连站起来都困难,只能脱衣。
  雪白的香肩展露出来,不一会,便在凛冽的空气里被冻成了青紫色,赵庭阶于心不忍,唤道:“兰儿,过来!”
  李仲兰乖乖爬到对方脚边,仰起头,泪流满面的小脸上皆是渴望的神色。
  庭阶将仲兰抱上床,剥去对方寸缕,又除去自身衣物,命令道:“兰儿,过来伺候为夫!”
  话音未落,李仲兰就咬着唇zuo了上去,一边啜泣着一边疯狂地扭动腰肢。
  赵庭阶握着李仲兰的小腰,满意地想,这辈子他的兰儿是再也离不开他了。
  婚后第三日便是归宁日,赵庭阶前一晚就告诉李仲兰明天他要回丈人家一趟,李仲兰听了不作声,他现在连发脾气都不敢,可心里又着实憋屈得紧。
  待他一觉睡醒,庭阶早去了王家,宫里的太监过来宣旨,让他明日上朝,李仲兰已对赵光义没了脾气,心中调侃,皇帝不该日理万机么?一天到晚监督他这个不做事的常侍做甚?
  赵庭阶在王家差不多待了一天,王溥好面子,有这样一个地位显赫的女婿,自然要好好给亲朋好友观摩一下,于是当天王家摆了十来桌酒席,热闹得宛如又办了一场婚礼。
  可惜赵庭阶面色冷峻,坐在首席不怎么说话,搞得一桌人在沸沸扬扬的氛围中噤若寒蝉,不知该如何取悦这位先皇子嗣。
  吃完饭,王蕴仪嘟着嘴告诉母亲,郡王府里有个狐媚子,把郡王迷得神魂颠倒,每天晚上都要霸占郡王,害得她每天都独守空房。
  王夫人是个极为传统的女人,说男人三妻四妾很正常,反而怪女儿不懂包容,又教导女儿不要耍小姐脾气,要温顺贤德,方能抓住夫君的心。
  王蕴仪听得很不痛快,那个狐媚子脾气相当暴躁,却被夫君当成宝贝,她再贤良淑德下去,只怕自己男人要被抢跑了!
  傍晚时分,赵庭阶告辞离去,夫妻二人坐在同一顶轿子里,做丈夫的居然开始闭目养神。
  王蕴仪气不过,故意娇嗲道:“夫君!”
  赵庭阶悠悠睁开眼,眸中的冷光让王蕴仪的心都在滴血,他问:“怎么了?”
  “今晚夫君能来我房里吗?”王蕴仪刻意用温柔如水的声音问,脸上还挂着甜甜的笑容,“母亲给了我一些燕窝,我想着夫君近日为筹办婚事而忙碌,需要调养一下,便想炖了给夫君喝。”
  赵庭阶本想一口拒绝,听完这番话后,眼神一亮,点头道:“那你多炖几碗。”
  王蕴仪心花怒放,看来乖巧顺从还是有效的,她就不信那个狐媚子能斗得过她!
  轿子很快在郡王府门口停下,当王蕴仪下轿后,她忽然发现门口站了一个披着白色裘皮大氅的秀美男子,那男子有点瘦削,却玉肌胜雪,微微吊梢的水眸柔情无限,干净得如同不食人间烟火的仙人似的。
  男子看见他们后,朱唇微抿,迎了上去,王蕴仪纵然已为人妇,一颗芳心依旧跳得欢快,她还从未见过如此美丽的男人!
  未等她平复心情,那男子已经投入了夫君的怀抱,更令她震惊的是,夫君竟环住了他的腰,带着他快步向西苑走去。
  一时间,王蕴仪很有些迷茫,她不明白这男子跟夫君到底是何关系,而到了晚上,这种疑惑感又添一分,因为赵庭阶派人过来取燕窝,说自己不方便亲自来取。
  王蕴仪大怒,拍着桌子问:“有何不方便!这是他的房间!”
  侍女吓得跪在地上,辩解道:“郡王殿下有事要办,才命奴婢过来拿燕窝的。”
  “有什么事?”王蕴仪怒气冲冲地问,她想,办完事总得要回房休息吧?为人夫却总是不回房,真是岂有此理!
  侍女吞吞吐吐地说:“殿下只说他有事,没告知奴婢他在做什么。”
  王蕴仪眉心大皱,厉声问:“那他现在在哪里?”
  侍女回:“在西苑。”
  “好!”王蕴仪冷笑道,“燕窝不用你取,我亲自给他送去!”
  她做到梳妆镜前,命侍女好好替自己装扮了一番,临行前想了想,又把出嫁时戴的凤尾点翠金丝步搖插在了头上,给自己的手腕装了一对金凤镯,这才施施然提着食盒出门了。
  她来到西苑正房门口,见门窗紧闭,屋内偶有几句人声,以为郡王定在里面和狐狸精厮混,不由心头火起,大力敲打房门。
  “谁?”房内传来郡王不悦的声音。
  王蕴仪压着怒气,柔声道:“夫君,是我!”
  里面沉默片刻,说道:“进来吧!”
  于是侍女将房门推开,王蕴仪进门定睛细看,屋内并没有女人,只有傍晚见到的那个公子在帮夫君捏腿,夫君此刻正穿着褐色中衣坐在床上,含笑看着那个公子。
  王蕴仪以为那公子是郡王的侍从,可就算是男子,一同坐在床上也似有不妥,而且夫君的眼神也太暧昧,星目中闪着她从未见过的光芒,让她顿时胸中如针捣。
  即便如此,也还得装作善解人意道:“夫君,燕窝刚炖好,趁热喝了吧!”
  她就带了一碗燕窝,想看看郡王是不是要给狐媚子喝,不过照眼下光景,估计是郡王自己想喝吧?
  赵庭阶扭过头,冲着王蕴仪客气地笑道:“劳烦夫人了。”后者心一沉,因为知道这笑容里根本就没带感情。
  “时候不早了,夫人请先回吧!”赵庭阶冷冰冰地客套着。
  王蕴仪岂是逆来顺受之人,她仗着自己是主母,坚持道:“妾身不怕晚,夫君不嫌弃的话,妾身想多陪陪夫君。”
  赵庭阶眉心微皱,他穿好鞋,走到王蕴仪身边,把食盒打开,捧起盛放在透明水晶碗中的燕窝,坐到床边,对床上的李仲兰说:“兰儿,过来。”
  他这个姿势正好面对着王蕴仪,在后者惊疑的目光中,李仲兰光着脚钻进赵庭阶怀里,而赵庭阶开始一勺一勺地喂起怀中的人儿来。
  “夫君!”王蕴仪的嗓音都在发颤,她像跌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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