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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兰传说-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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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迭香脸一红,支吾起来:“锦言还未提亲,尚且不知。”
  “岂有此理!”李仲兰一拍石桌,怒道,“这锦言看着老实,没想到尽在耽误你,我得好好说说他,让他早日将你娶进门才是。”
  迭香娇羞地低下头,福了一福:“谢公子!”
  迭香离开后,又过了半个时辰,赵庭阶带着几个端着食盒的侍女走过来。侍女将馔食在石桌上摆好,最后端出一碗面来,面上铺着鳆鱼和蛤蜊,味道非常之鲜香。
  李仲兰撇嘴道:“鳆鱼和蛤蜊红烧或做汤都好,为何要混在面食里?”
  赵庭阶坐到他身边,刮了一下他粉嫩的鼻子,问道:“今天是什么日子,你想想。”
  李仲兰恍然大悟,原来今天是他的生辰,难怪庭阶着急要迭香去买海鲜,想来就是为了给他煮这碗面,而他仅在十五岁那年对庭阶提了一回,没想到对方就牢牢记住了。
  虽然心里感动,李仲兰嘴上却嗔怪道:“去年你为何不给我庆祝?”
  赵庭阶笑道:“我给你送了一车兰花,你忘了?”
  李仲兰的笑容绷不住了,他含情脉脉地勾了对方一眼,然后抓起银筷,认真吃起那碗面来。
  只见他将碗里的鳆鱼和蛤蜊挑了个干净,面是分毫未动,赵庭阶皱眉道:“兰儿,这是长寿面,一定要吃的。”
  李仲兰素来不爱吃面食,便跟赵庭阶讨价还价:“我吃一根行不行?”
  没想到赵庭阶答应得很爽快:“可以。”
  于是李仲兰夹起一根面嘬进嘴里,却不知赵庭阶欺负他不懂面食,因为长寿面本来就只有一根面而已。
  结果李仲兰吃了很久,发现那根面还未断,不禁懊恼道:“这面怎的这般长?”
  “要不怎叫长寿面。”庭阶看仲兰含着面气恼的样子甚是滑稽,戏谑道,“面不能断,否则寿命就不长了!”
  李仲兰又费力吃了很久,发现面始终未断,忍无可忍,将面咬断,赌气道:“就算丢了性命我也不吃了!”
  赵庭阶无奈,拿起仲兰的银筷,将面搁到自己面前,说:“你的命让我来帮你续吧。”
  二人在花园里吃面的时候,王蕴仪已接到消息,赶紧召来陈氏商量道:“如此看来,违命侯撒了谎,李仲兰的生辰果然不在冬天,那妖人定不是李煜正妻所生!”
  陈氏点头道:“即便是庶子,毕竟也有皇室血统,是可以做质子的,违命侯为何要撒谎?依奴家所见,李仲兰那妖人应该不是皇室子嗣!”
  王蕴仪的眼神发亮,她阴鹜地笑起来:“若果真如此,那妖人定难逃死罪!尔等且再看看违命侯生辰当日那妖人的反应。”
  太平兴国三年的乞巧节,李煜在家简单摆了一桌宴席,已被封为齐王的赵廷美带着侄子赵元佐登门拜访,特地为李煜庆贺生辰。
  此时李仲兰在做什么呢?
  他缠着赵庭阶带他去逛市集。赵庭阶嫌出门易容麻烦,推脱道:“你不是不喜欢市井么?”
  李仲兰却说:“冷清的时候又想要热闹些。”
  赵庭阶剑眉压目,假意不满道:“有我在,你还觉得冷清么?”
  李仲兰笑意绵绵地看着对方,继而将头贴到庭阶颈窝里,笑道:“不冷清,有你在,去哪里我都愿意。”
  李仲兰难得讲情话,让赵庭阶非常满意,大魔王开恩道:“回来你要好好伺候为夫。”
  小狐狸连连点头。
  于是赵庭阶易容一番,带着李仲兰去看热闹了。
  花园里,王蕴仪愤怒地把供奉给织女的瓜果砸得稀烂,陈氏在一旁劝道:“好在我们也知晓李仲兰不是李煜之子,这也算是织女娘娘给我们的一个天大的好消息。”
  王蕴仪冷笑道:“那贱人也得意不了几天了,欺君犯上,看他还怎么嚣张!”
  翌日,王蕴仪欲写信让父亲王溥参李仲兰一本,谁知发生了离奇事,李煜竟然在昨夜暴毙,据说把当时在场的齐王吓得不轻。
  王蕴仪有了主意,想再观察一番李仲兰的行径。
  李仲兰得知李煜死亡的消息后,确实情绪很低落,毕竟是故国旧主,一死就意味着往昔的南唐真正成了昨日黄花。仲兰又生出悲凉之感,庭阶轻轻拍着他的后背安慰:“我陪你去祭拜一下吧。”
  二人来到违命侯府,见小周后一身缟素,呆若木鸡地杵在灵堂里,李煜之子李仲寓则面色凝重地跪在地上烧纸。
  李仲寓见李仲兰过来,冷冷地瞪了对方一眼,当他看到赵庭阶时,突然丧失理智,一跃而起,抡起拳头就要打对方。
  可他哪里是赵庭阶的对手,几个回合便被后者擒住双手,赵庭阶一踢他小腿肚,迫使他跪倒在地。
  李仲寓不服气,嘴里骂个不停:“你们姓赵的害死我父亲,姓赵的没一个好人!”
  赵庭阶斥道:“你刚丧父,本王暂且原谅你言行偏颇,若再有下次,休怪本王不客气!”
  眼见自己和庭阶俨然成了不受欢迎之人,李仲兰只好对着灵堂拜了拜,就拉着庭阶回府了。
  三日后,李煜出殡,李仲兰素服随行,却在墓地附近看到了形容枯槁的赵廷美。
  仲兰见齐王远远站着,欲走过去跟对方说说话,然而赵廷美身形一晃,仓促离去。
  李仲兰将此事将与赵庭阶听,庭阶叹气道:“都说是四叔害死了李煜,可四叔平日里对李煜推崇备至,又怎会痛下杀手?”
  李仲兰面沉如水,疑惑道:“会否是赵光义下的毒手?”
  赵庭阶眉心皱成一个“川”字,显然也有此等疑虑,他说:“听迭香说,李煜的旧臣徐铉是制毒高手,赵光义有此人相助,想必是如虎添翼。”
  “老师?”李仲兰大为惊异,一直以来的疑团似乎有了合理的解释,但他仍是不敢相信,摇头道,“老师为人正直,不会这样的!”
  “小傻瓜!”赵庭阶刮了下李仲兰的鼻子,担忧道,“在其位谋其职,哪有真正的正直,你日后多留点心眼,别被表象所骗。”
  “我不是有你嘛!”李仲兰不喜欢说教,赶紧撒娇。
  赵庭阶温柔一笑,搂紧小狐狸,认真地说:“放心,我会护你周全。”


第70章 牢狱
  李煜暴毙,李仲兰既不穿孝服,也不守孝,伤心了几日就又与赵庭阶打打闹闹,一天到晚赖在对方怀里不下来,让王蕴仪恨得牙根子直痒痒。
  王蕴仪冷笑着写了封信,将李仲兰的欺君之罪加油添醋向父亲描述了一番,直把对方描述成一个为了名利不择手段往上爬的阴险小人。
  王溥岂容李仲兰这等妖孽影响到女儿的地位和幸福,况且他绝对是个忠臣,很快就向皇帝参了李仲兰一本。
  赵光义初看到奏本时吃了一惊,倒不是因为李仲兰,而是惊异于李煜的大胆,他没想到李煜看起来一副文弱书生模样,居然也有如此狡猾的一面。
  若赵匡胤早点知晓实情,倒不用背负破坏两国和平协议的罪名了,直接指责李煜结盟结得毫无诚意,那样南唐或许能更早归降。
  不过若事情败露,李仲兰可就要香消玉殒了。
  赵光义凤眼微眯,白皙的脸庞上荡漾起笑容,李仲兰终究还是逃不出他掌心,这一次,他可不会再手下留情。
  这一日,赵庭阶有事外出,他前脚刚走,后脚禁军便蜂拥而至,将李仲兰押进了皇宫。
  李仲兰莫名其妙,一边跪在延和殿里,一边暗骂赵光义抽风。
  赵光义威仪地坐在金漆龙椅上,意味深长地问:“李爱卿,你的父母健在否?”
  李仲兰眼皮一跳,隐隐觉得不对,他望着皇帝冷峻的表情,决心赌一把,便答:“回陛下,微臣母亲早已病逝多年,父亲李煜不久前刚过世。”
  赵光义笑着摇摇头,叹息道:“朕想知道的不是这些,爱卿应当明白自己该坦白些什么。”
  他见李仲兰岿然不动,又加了一句话:“这个名字你应该熟悉吧,云若兰!”
  李仲兰心一颤,抬眼向赵光义看去,但见对方明察秋毫地睨着自己,一脸的胜券在握,不由脸色煞白,身子僵硬起来。
  这些年来,他千方百计要隐藏自己的身份,事到如今却仍是躲不过,其实他也知早晚会有这么一天,而赵光义又将如何待他呢?
  面对皇帝的质问,李仲兰不发一言,他仍是存了侥幸心理,害怕说多错多,可万一皇帝掌握了他欺君的铁证,再撒谎是否会罪加一等?
  “爱卿是想抗旨吗?”赵光义故意拖长尾音,以彰显威严。
  一时间,李仲兰思绪万千,他不甘心就这么认罪,他和庭阶的幸福生活才刚刚开始,他还想将神仙眷侣的日子多活个几十年啊!
  不得已之下,他尝试剑走偏锋,去控制赵光义的心神,然而道安说的没错,赵光义是天子,神智强大,非常人所能控制,李仲兰努力了半天,直将自己的额际逼出涔涔汗水,也无济于事。
  赵光义见李仲兰负隅顽抗,冷笑道:“你跟在武功郡王身边多年,你的身份他应当十分了解,你若不招,他也脱不离窝藏的罪名,看来这郡王气数将尽了。”
  李仲兰一惊,恨死了赵光义的洋洋得意,他知道对方忌讳庭阶的身份,始终将庭阶视为眼中钉肉中刺,巴不得受之以柄,如今他要连累了庭阶,只怕庭阶的命也保不住。
  “陛下所言甚是,微臣知罪!”李仲兰服软,重重磕了个响头,冷声道,“微臣本是一介草民,贪图荣华富贵,欺瞒了陛下和郡王,微臣罪该万死!”
  赵光义摸着下巴上的短须,暗叹自己身边怎从未有这般忠心痴情的人,这么一想更坚定了要吃定李仲兰的决心,于是利诱道:“你大可不必将罪责都揽在自己身上,此事始作俑者是违命侯,只要你从今往后谨守本分,进宫专心侍奉朕,朕可饶你不死!”
  说来说去还是想霸占他,李仲兰岂容自己受制于人,因而横眉冷目道:“微臣罪该万死,请陛下治罪!”
  赵光义见对方一心求死,龙颜大怒:“敬酒不吃吃罚酒,朕就满足你的心愿!来人,将这个不知死活的东西押下去!”
  侍从将李仲兰押进天牢,内监总管建议道:“皇上,看李常侍细皮嫩肉,不是个能吃苦的,若挨几下棍子,只怕就同意了。”
  赵光义眉心一皱,想都不想就驳斥道:“朕素来不喜欢勉强他人,李常侍的命看他自己如何把握。”
  赵庭阶回府后,听锦言说李仲兰被押进皇宫,大惊失色,赶忙进宫面圣,恳请皇帝开恩。
  赵光义却用一种恨铁不成钢的架势教训对方:“德昭,你是宗室贵戚,也是朝廷重臣,怎能包庇一个欺君罔上之人?李仲兰已经认罪,并且毫无悔意,看来朕是留他不得。”
  赵庭阶怒火四起,又不得不按捺下去,冷声道:“李煜才是始作俑者,陛下为何不拿他?”
  赵光义长眉一挑,阴着脸厉声道:“朕自然不会少了他的份!郡王何需操心!”
  赵庭阶捏紧双拳,跪倒在地,压抑着愤怒恳求道:“兰儿不懂事,被人利用,请陛下开恩,微臣定当殚精竭虑,为陛下尽犬马之劳!”
  赵光义哂笑着,看着自己骄傲的侄子如今像条丧家犬一样地跪着,摇摇头,玩味地笑道:“朕很高兴爱卿有如此觉悟,只可惜李仲兰不懂,若爱卿能让他也明白这个道理,朕自然会放了他。”
  赵庭阶心底发寒,他又一次面临抉择,可他亦知不该再勉强仲兰,因此回绝道:“兰儿有他自己的打算,微臣不能替他做主。”
  “好!”赵光义着实被这一对硬骨头气得不轻,恫吓道,“此案交由大理寺审理,无论结果如何,朕绝不姑息!”
  赵庭阶心一紧,面上肌肉绷得硬如岩石,硬声硬气道:“兰儿与我一条心,陛下既然扣他,那把我也扣下吧!”
  赵光义冷哼道:“好一个一条心!朕就成全你!”
  当日晚间,李仲兰在牢中见狱卒押解着一个穿锦缎官服的人进来,待犯人经过他面前时,仲兰呆了。
  居然是庭阶!
  赵庭阶也扭头看向他,眼神中有不舍,狱卒竟狠狠鞭笞其后背,推搡道:“快走快走!”
  “庭阶!”李仲兰颤声呼喊,从牢笼中伸手去够对方,可赵庭阶已被狱卒强行推远了。
  不多时,远处传来呼啸的鞭笞声,伴随着赵庭阶压抑而又痛苦的呜咽,一下一下抽打在李仲兰心上。
  李仲兰的眼泪刷地淌落下来,他高声呼唤赵庭阶,可回应他的,只有庭阶一声比一声更凄厉的叫喊。李仲兰擦干眼泪,定一定心神,欲化作黑烟从牢中逃脱,岂知他试了多次,却无一例外地撞在了铁栅栏上。
  一遍又一遍,柔弱的身躯狠狠与牢笼相撞,连骨头都发出了可怕的“咔嚓”声。最后李仲兰趴在地上,勉力撑着身子,浑身胀痛。
  他不知赵光义忌讳他的法力,早对他实施了特殊“待遇”,将关押他的牢笼用朱砂水涂了三遍,在铁笼两侧用符纸镇压,又在笼子周围半尺处埋下结印红线,并严禁当晚任何人靠近他,将李仲兰的铁笼如一座孤岛般地隔绝起来。
  李仲兰呼喊到嗓门沙哑,不明白自己的错为何要庭阶来承担,赵庭阶的声音戛然而止,鞭打声却仍在继续,李仲兰流着眼泪仔细倾听鞭啸声,直到狱卒停手。
  万籁俱寂,仿佛整个世界都消亡了,李仲兰木然盯着砖缝上的青苔,将嘴唇咬出深深的血痕,那一刻,他的灵魂不复存在,身体也不过是具行尸走肉而已。
  第二日,赵光义屈尊来看望李仲兰,发现后者嘴唇血色全无,两眼肿如核桃,仿佛地狱里的游魂。
  “把郡王放了,我什么都答应你。”李仲兰怔怔地说,眼神空洞。


第71章 自由
  赵光义大喜,命侍卫将李仲兰重新带回皇宫。
  御厨早就接到皇上口谕,待李仲兰一回宫便呈上了几大食盒的江南名菜,李仲兰却食之无味,草草吃了几口就再也吃不下了。
  用膳后,宫女在浴池里铺满玫瑰花瓣,替李仲兰沐浴,之后又为其按摩熏香,李仲兰身上青一块紫一块,尽是昨夜撞在栏杆上的伤痕,宫女们怕皇帝见了发怒,给李仲兰全身涂了几遍香雪嫩肤露,总算是将瘀青消褪了一些。
  李仲兰如傀儡般被摆布着,当他被抬入宣室床榻上时,已是夜暮降临,屋内灯影憧憧,氤氲着龙涎香的甜蜜香气,却是死寂得可怕,仿佛这是一个巨大的坟墓,将他埋葬其间。
  赵光义不久后进入宣室,他一眼便瞧见呆在床上的李仲兰,顿时笑了笑,快步走到床边,一把将仲兰搂在怀里。
  李仲兰强忍着心底的不适,可仍是控制不住内心的厌恶感,将脸别到一边,却不慎把自己雪白的耳根和美丽的锁骨展露到对方眼前。
  “真美!”赵光义赞叹道,他本想儒雅一点,和李仲兰谈谈诗词歌赋琴棋书画,然而美人在怀,这晶莹剔透的尤物已是令他把持不住,一个滚烫的吻直接烙在了李仲兰的雪颈上。
  李仲兰霎那间打了个哆嗦,手臂上的汗毛根根立起,他仅着一件薄如蝉翼的纱衣,赵光义只将腰带轻轻一扯便将他的罩纱褪了下来。
  李仲兰面红耳赤,缩着肩膀无处遁形,任由一个又一个吻雨点般地落在自己身上。
  “别乱动。”赵光义柔声道,将李仲兰摁在床上,褪尽他最后一丝寸缕,炙热地说,“让朕好好看看你!”
  李仲兰皱着眉将脸侧向一边,忍着屈辱接受对方贪婪目光的洗礼,赵光义摸着仲兰雪肌上的青痕,心疼地说:“昨日吃了不少苦吧?何必这般折磨自己。”
  说罢,又俯下身子吻了上去。
  李仲兰颤声道:“陛下,熄灯。”
  美人的要求怎能拒绝?赵光义笑着吹熄了床边的红烛。
  压抑的呜咽声在宣室内传开,李仲兰躲在屏风后,冷眼旁边床上的动静。虽然床上的人不是他,但亦是仿制他的模样幻化而成,眼见另一个“自己”被厌恶的男人蹂|躏着,对李仲兰来说不啻于是一种折磨。
  幸好他在幻影身上熏了曼陀罗香,能使人迟钝嗜睡,即便如此,赵光义仍是折腾了一个时辰,才陷入昏沉状态。
  李仲兰蹑手蹑脚走到床边,捡起纱衣穿好,伏在紫檀桌上睡了一夜。
  翌日清晨,太监的脚步声刚传来,李仲兰就被惊醒了,他才想起皇帝要早朝,赶紧钻回床上,装作一副沉睡的模样。
  许是李仲兰将曼陀罗的香气熏得太浓烈,赵光义被太监喊了几遍才醒,他倒没有着急起床,而是将手探进李仲兰纱衣,摸着那吹弹可破的光滑玉肌,心想,怪不得德昭整日流连于床榻,仲兰确实太勾人。
  赵光义的手慢慢向下滑去,李仲兰睫毛一颤,太监尽职的声音适时响起:“皇上,该早朝了!”
  皇帝叹了口气,将手缩回,吻了吻李仲兰的脸,这才起身上朝去了。
  李仲兰心里一松,眼皮逐渐沉重,这才安心睡去。
  两个时辰后,赵光义退朝归来,李仲兰已醒,正在用早膳,赵光义又要去抱他,后者却飞快闪开,跪在地上请求道:“求陛下开恩,放了罪臣!”
  赵光义的修眉重重地拧了起来,他不悦道:“仲兰,你不是说什么条件都答应朕么?”
  “请陛下开恩!”李仲兰坚持道,“罪臣离不开郡王!”
  “他到底有什么好?能比朕还好?”赵光义怒道。在经历了一晚后,他已将李仲兰视为自己的所有物,眼下这个所有物却想着别人,让他的妒忌之焰熊熊燃烧。
  李仲兰索性答道:“罪臣生是郡王的人,死是郡王的鬼!”
  “好一个死是郡王的鬼!”赵光义的凤目中射出尖锐的寒光,他走到李仲兰面前,命令道,“抬起头来!”
  李仲兰抬头,赵光义冷笑道:“你不怕朕杀了你吗?”
  李仲兰的脸上现出凄切却又决绝的神情,他蹙紧眉头说:“若是如此,也好。”
  他却不知自己的模样甚是楚楚可怜,话音未落,赵光义便用嘴堵住了他的口,他拼命挣扎,赵光义仍是吻够了才放手。
  李仲兰胃中一阵抽搐,喉头吊紧,差点干呕起来,他强忍住不适,继续跪在地上,把头重重地闷了下去。
  “朕已让武功郡王去平定吴越钱氏和闽南陈氏,他若平定成功,朕自然会放了你。”赵光义冷声道,“在这之前,你就安心待在宫里,好好侍奉朕。”
  李仲兰寻思着平定成功便放人的想法是庭阶提出的,显然庭阶与赵光义已经达成了协议,而他又何必白白牺牲自己,于是连幻术也不肯施展了,在接下来的一个月里,坚决拒绝与赵光义的肌肤之亲。
  赵光义身为大宋皇帝,居然连一个小小罪臣的手都碰不到,头都摸不得,不由心头火起,欲强办李仲兰,可对方性子甚烈,持匕首欲引颈自刎,还真的在雪颈上划出一道短短的血痕,吓得赵光义悻悻收手,并严令太医好好救治李仲兰,切莫让对方的身上留下任何疤痕。
  皇帝总归还是有办法,李仲兰的老师徐铉是制迷药的高手,赵光义便让徐铉研制出一种叫“七步倒”的药粉,可让人在七步之内手脚麻痹,却又不至于丧失神智,效果与“水沉散”相似。
  赵光义早就知道李仲兰因水沉散中毒的前因后果,遂不敢再施用此药,可世间邪药,用久了都会产生后遗症,皇帝却未必知道。
  等待了一个月后,赵光义终于按捺不住,要给李仲兰服用七步倒,谁知此时闽南传来捷报,赵庭阶不费一兵一卒,就说服节度使陈氏归降了宋庭,这消息不由让赵光义又喜又忧,他叹息着,将七步倒锁进柜子里。
  眼下正是用人之际,姑且再等等吧!
  赵光义想着,肉吃不到总还可以看到,于是他又去看李仲兰。
  其时已是九月中下旬,李仲兰在被逼跟赵光义共进中秋晚宴的第二日傍晚,突然感觉到久违的寒气又开始侵蚀他的身体,不由慌了阵脚,令宫女将火炉熏炉棉被等防寒物品一应准备齐全,却还是慢慢败在寒毒的脚下。
  当赵光义去看李仲兰时,发现后者正将自己裹在厚厚的棉被里,而他身上似乎还裹着一件白色裘袄。
  “仲兰,你不嫌热么?”赵光义惊奇道,欲伸手去掀对方的被子。
  李仲兰却将被子更紧地卷在身上,还往床角缩了缩。
  “好吧,你不嫌热就行。”赵光义无奈道。
  这时,他听到李仲兰问:“陛下,庭阶什么时候回来?”
  这个问题对方已经问过几遍,每回都让他火冒三丈,此次也不例外。
  赵光义眉心大皱,凤目危险地眯成一条线,他愤怒地盯着李仲兰,怒斥道:“朕贵为天子,多少人等着朕的垂青!郡王能跟朕比吗!你到底有没有脑子!”
  李仲兰惊讶地瞪大眼,眼神却倏地黯淡下去,只把头低着,安静地窝在被子里。
  赵光义暗自后悔把话说重了,他还从未对仲兰发过火,可如今不知怎的,居然有点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气。
  为了弥补过失,他去摸李仲兰的脸,想说点好话,李仲兰躲闪不及,被摸了个正着。
  霎那间,赵光义感觉手指像触到了一块冰,他讶异道:“仲兰,你的身子怎会冰成这样?”
  李仲兰小声解释道:“罪臣的身子只有郡王有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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