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玉兔喂养手册-第30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に榱恕D憬涛业氖冶诚吕戳耍试埔咨⒘鹆Т啵蚁肓艘幌拢饷创嗟亩鳎故悄惆镂冶9鼙冉虾谩!�
  我笑他:“想了这么久,就想着这个?”
  我将那个乘龙的兔儿爷小心收好,低头吻了吻他的额头。
  他抬头望我:“嗯,就想着这个。”他也冲我笑:“我还想吃火锅,谢樨,你回来给做罢。”
  我道:“好,等我回来。”
  他圈着我的胳膊紧了紧:“一定要回来呀,你不能抛弃一只兔子的。”
  我道:“不会的,我只养你一只兔子,以后也不会抛弃你。”
  我没问他为什么要和玉帝对着干,没问他说的那番话,护我护到底,究竟是什么意思。
  他心里想的事情从来瞒不住人。
  我并未和他呆多久,玉帝给我和判官限制了时辰,我草草同玉兔道别过后,便出了门。玉兔亦步亦趋地跟着送我,直跟到门口才算完。
  我回头赶他走:“行了,就送到这里罢,乖一点。”
  他又对我笑了笑,听话地背过身走了,走时抬手擦了擦眼睛。
  判官等在外边,有些担忧地望过来:“谢樨。”
  我道:“我没事。”
  下凡后,我独自去京中逛了逛。照以前的惯例,我和判官都不能使用法术,踯躅肉身,早已习惯。
  乱用法术、六道反噬的后果有多严重?
  我思考着这个问题。判官犹豫了一下,告诉我:“——若乱了天纲,则会灰飞烟灭。不管人神,都是如此。虽说不是完全不能用,但是为了防止没个度,天条中便直接将这一事给禁止了,所有神仙下凡后,都要封闭元神仙骨,有特殊情况的除外。”
  所以我没有法术,判官下来后也同凡人无益,但我记得玉兔是一直都揣着法术的。
  我循着长安街慢慢地找下去,路过了我从前的宅院,路过了我幼年时的私塾。
  我找着明无意的家。
  我问过玉兔的家在哪,他当时正跟我闹委屈,给我提了提离家出走的计划。他十分黯然地道:“青菜街萝卜巷,门前有两个很好看的石雕,门后有一个很好玩的院子。我原想带你过去玩一玩的,现下我还是自己回家罢。”
  青菜街萝卜巷,怎么听都不是正常城镇会有的街道名,可偏巧就让我找着了。在玉兔称赞过琉璃瓦的那个巷口,我闻见了一阵熟悉的桂花香,扭头望过去,才发现一条我从未走过的路立在眼前。
  它就那么悄无声息地立在那儿,不知有多久了,也不知是为多久之后的我准备的。就像月宫桂树底下蹲着的那只白兔子,千年寂寞,等着他喜欢的人来。
  旁人看不见,只我一人看得见,因为这是玉兔造出的结界,是他的家。
  天界造出了一个谢樨,便能造出一个明无意。
  明无意不是什么杏林名门的孩子,他没有那般凄惨伶仃以至于年少早夭的过去,他就是玉兔,玉兔就是明无意,是他本身。
  我以为只有我是这盘棋局中随时可以毁弃的棋子,却没有料到玉兔也是。
  我的小兔子,生来就是为了这一天,为了有一天能以身抵命化解龙祸而存在的。他是天庭最宝贵的那颗棋子,他是唯一的地灵根的祥瑞。
  我以为他老是忧心我会同他分开是对我不放心,原来不是我要走,是他要走。我原以为的最坏的结果,竟然是他们提早准备好的结局。
  现在他们将我和他分开了,一个在天上,一个在地上。
  我踏进了他的家。
  门口一左一右放着白兔与青蟾的石雕,往后是一座嫦娥像。后院的场景我异常熟悉,因为玉兔是照着我在忘川的小院子里造出的地方,连房屋陈设都一模一样,唯一不同的是,他又往院子里栽了一颗桂树。
  在我迈进第一步的时候,阵法启动,庭院中化出一个白色的影子,慢慢地有了实形。
  明无意穿着一身白衣站在那里,歪着脑袋对我笑:“谢樨,你终于来啦。”
  清风徐徐,他这样子,同我刚下凡时看到的没有丝毫分别。
  我道:“我马上就走,你不必等我。”
  这个明无意没有动,有些疑惑地看着我。一颦一笑,举手投足,尽是玉兔的影子。如若不是我知道玉兔此刻在天上,几乎就要被他骗住,整个人陷进去了。
  我道:“别骗自己了,小兔子。我不会指望着一个幻影过日子,现在不会,以后也不会。你对我也太敷衍了。”
  我眼前的人张了张嘴,似乎是要说些什么,但我并没有看他。我只对他轻轻挥了挥手,他便悄然飘落在地,化为了一片玲珑剔透的小东西。
  我将这个小东西捡起来,和玉兔送我的兔儿爷放在一起,它们之间仿佛存在某种吸引力,也或许是主人气息的融合,很快,那亮晶晶的小东西化在了琉璃瓦中,消失不见。
  我将这一对兔儿爷放在胸口,感到些许的暖意,就像玉兔往日扒拉在我胸口时一样,我永远能看见他那双认真而温柔的眼睛。
  “我不用你护。”我轻声道,在若隐若现的幻境中,我仿佛又瞧见那双眼睛弯了起来,是在笑,可是又很委屈的样子,带着微微的悲伤。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会有二更,可能三更,不过时间未定啦。

☆、开劫

  玉兔的星位居于星盘正中; 同林裕的主星遥相对应。
  从明无意家中回来后; 我这几日没事便瞧一瞧; 发觉星盘并非是一成不变的,它有倾斜,便有变动; 星位变动中,有些熄灭了,有些又会突然出现。判官教我用凡间棋盘的观法去看星盘; 划出角、边与中腹,告诉我里面的规律。在此之前,我只听玉兔偶尔说过星盘与林裕的联系,从没仔细了解过。
  匪夷所思的是; 星位的变换竟然符合凡人围棋的规律与法则。判官道:“有些事说来你未必信; 听听就好。当年齐天大圣横空出世,他所居的斗战宫位横扫天界中星,最后被梵天如来一手压下。期间天象移位,正好是一局六合棋法,将死之处; 正在西天。”
  我道:“如此巧合么?”
  判官叹了一声:“也只在那死猴子闹天宫的那次,我们注意到了这事罢了,若不是月老他成天闲着没事儿干; 也不会有这样的发现。都说凡人受我们摆布,但我们神仙,可不知道是由谁摆布——那些雷劫、情劫到底由谁来设?偶尔想一想还怪吓人的。若是真有人在拿咱们的仙星下棋; 我得拜托他们稳着点。”
  我再抬头找了找我自己的星星,离玉兔很远,处于靠近边角的位置,旁侧没有任何人的星星,是一颗孤星。而林裕的星位处在星盘正中,与玉兔牢牢牵引着。
  我不会下棋,在凡间时,我的私塾先生告诉我,若是二十岁不成国手,便可放弃在这上面花功夫。我所记得的,也只是些投机取巧的法子,几类最便捷的打劫法罢了。打劫又叫做劫争,黑白双方都将对方的棋子围住的时候,无论轮哪一方下,如此循环往复,都将成为一个循环无解的局面。如若不提子,则永无胜负手。
  我小时候同我爹下棋时喜欢胡乱打劫设劫,为的就是拖一拖时间,让他多陪我一会儿。商人有旁人不可想象之苦,其一便是少有时间陪伴家人,纵然这样,我爹也经常下到一半时,抛却棋局去同人谈生意,一去便是十天半个月。我则会将残局记下来,等他回来后继续。
  我道:“大约是巧合罢。如若是真的,那他们下棋的手艺可是真的臭。”
  判官但笑不语。
  我和他下凡后,各自在朝中任职。判官仍在他的紫薇台当神棍头子,我却拒绝了林裕给我国师一位的提议,请求他按照陈明礼原本预定的举荐计划,在春闱放榜后将我纳入翰林院。在这里,有个好处便是清闲,多的是时间同判官一起追查张此川的行踪。
  林裕现在坚信张此川已死,每天都说有故人托梦,言张此川已入了轮回。其他但凡是要求彻查此事、至少要找到张此川的骸骨的人,都会被林裕骂一顿,并克扣三个月的俸禄。一段时间后,朝中无人敢提此事,豫党的势力也在逐渐分崩离析。
  然而,在度过一段消沉的日子之后,林裕重整旗鼓,以雷厉风行的做事态度再度执掌朝政大权。这段时间里,我目睹了他对张此川这个名字的态度转变:从怀恋、难以释怀,到淡然处之,再到咬牙切齿。他似乎终于开始意识到,偷走自己数载江山的人,正是曾经日夜陪伴自己的枕边人。三月后,不仅不禁人打压豫党、将张此川的名字反复拿出来陈说,反而有了几分恨不得将其挫骨扬灰的架势。
  旁人都以为皇帝又疯了一次。唯有陈明礼看得清楚,我去拜访他时,他只叹着气道:“陛下如此激进,大约唯有到老时,才会真正安下心来坐稳这个皇位罢。”
  后宫中,陈姣瑶正式转正,封了皇后。林裕并未苛责她,反而待她不薄,最近已经传出了皇后有孕的消息。至于玉兔扮演的那个身份,则被人解释为死在了乱军之中,尸骨无存。
  一切都在步入正轨,只有我还记得不久前的动乱,它时时刻刻在脑海中未停止生息。我日日夜夜盯着星盘,直到双眼血红,几千星位仿佛马车轮轴一般在我脑海中清晰明了地旋转着,每一个我都记得很清楚。玉兔那颗淡黄的星子,离林裕只有一指之隔,而且似乎在越来越近,仿佛只是暂时被桎梏着,随时准备碰撞得粉身碎骨。
  张此川在哪里?
  似乎从我第二回下凡开始,我们便一直为这个问题困扰着。无眉甚至替我和判官做了决定,重金买通了江湖上的一个杀手组织,只求找出他的下落。江陵那边亦是瞒着皇帝出动了方方面面的人马,四处查探。即便是这样,我们仍然没能找到一丝一毫的线索,仍然是毫无头绪。
  直到五月。
  五月份,判官受到了皇帝召见。全国各地妖鬼事件多发,导致人心惶惶,似乎有人在背后操刀。
  林裕此时已显得沉稳许多:“请国师秘密前去,务必追查到祸乱源头。巫术仙法在上人处为尊,在下人间则成祸。”
  出了大殿之后,判官问我:“你认为这件事和张此川有关吗?”
  我摇头道:“我不知道。”
  我的确不知道。张此川仿佛人间蒸发,如若是还准备卷土重来还好,总有一天能将他拿下。若是他逃去了天涯海角,准备草草度过余生呢?如果是后者,我们无法确定,便只能在凡间吊着。
  我道:“咱们这个神仙当的真是憋屈。”
  判官说:“谁说不是呢?”他往上指了指天空:“人要活命,我们也要。偏巧咱们的命都还是凡人给的,没有香火,咱们也什么都不是。”
  我却没想这么多。我一门心思看着那颗淡黄色的星子,摩挲着手中剔透的琉璃瓦,想着我的小兔子。
  我很想念他。

☆、青星

  
  我隔几天传一次信给青鸟; 让它将我的书信带回天庭; 也不晓得能不能送到玉兔手中。青鸟从没衔来过回信; 一次也没有。
  这回出发前,我在信纸上写:“最近有要事须外出,不能常给你写信; 不用太惦念我。这件事办完了,我便回来给你煮火锅吃,若是你出来得比我早; 便记得回忘川把鱼喂着。”
  我想了想,再往上加了几个字:“我晓得你现在不方便给我回信。但若是我回来时,发觉你已经变心的话,我便把你做成烤兔子; 这次不开玩笑。”
  青年带着我的信; 飘飘悠悠飞走了。我略微收拾了一下,同判官一起出发。
  这次巫术祸乱的起源,就在涪京城附近。
  我们在京中,原先依稀听说过些妖邪异术的传言,不过都在合情合理的范围内; 便也没有多加注意。这次我们出了燕云关一路往南走时,才发有些居民已到了草木皆兵的程度,不见外人、不断灯火; 即便在皇城边上,也坚持着时刻都有妖鬼会来取自己性命,怎么说都说不动; 也难怪监察部会陈情上报到宫里,百姓这样的恐慌程度,已经到了需要出动军队维持稳定的地步了。
  而恐慌到达最高点的那一日,是出了一桩人命案子。
  这案子是在一处叫做宁家村的小村庄里,有住户大批大批地丢东西,按理说,本是最平常不过的偷窃事件,小偷猖獗,官府也在不停地敲打,只是这回除了丢钱财、书本物件之外,还有人一觉醒来,发现自己的头发被剪了,房屋中也多出些剪碎的小纸人。
  旁人说,这便是“叫摄生魂”,是要人命的邪术。有妖道、术士剪纸为兵,窃得人的头发、随身物品等生时用物,带回去给自己的主人,日夜施法诅咒,便能生生夺取一个人的性命。而这宁家村中,便有一个人死在了这样的手法中。
  此人的尸体被发现时,正主已气绝多时,县衙仵作查验尸体后道,这人死法有蹊跷,周身无什么要命的伤口,唯独大腿根深处要紧的脉络被人割了一刀,是活活放血放死的。
  同样,这个人的头发也被割去了一部分。在发现尸体的草地周围,还有人发现了道士做法的黄表纸。
  判官自己看了看那符纸,没说出所以然来,挠头道:“我们神仙都不用符咒的,哪看得懂这个?”
  还是无眉过来辨认过后,将原来画着的符文拼合好,还原了,再对我们道:“这是鹿邑青宫中人的符咒,一伙黑心道士惯用的伎俩,喜欢搞些乌烟瘴气的东西。不过,你们找到的这张不太一样。”
  无眉伸手点了点那张符纸:“青宫道派,原先是尚房中术、双修法的道派,也时常有剑走偏锋的时候,搞些灵童、小鬼之类的东西出来。按我们行内人的标准分,他们走的不是正道。”
  我道:“鹿邑,似乎是河南地界。”
  无眉应道:“是的。”他若有所思地盯了那符咒一会儿,判官催着他说下文,这才慢吞吞地告诉我们:“你们找着的这张——是还魂的术法。这上面写的也不是别的字,而是——
  “起死回生。”
  判官有些怔愣:“这么说,那群道士并没有害人,反倒是想让那个人活过来?生死人肉白骨,这,这可是……”他忽而又像十分烦恼一般,有些丧气地道:“这只有我的判官笔才能做到。”
  无眉对他这个经常脱线的傻瓜师父还是相当尊敬的,只是适时适当地提醒了一下:“师父,这可能不单是想将他们复活。而是先杀了人,再试验他们的法术,如此也是说得通的。”
  判官一拍脑袋:“如此,原来是四处下手,找试验品么?那什么青宫道派,为何要兴这种幺蛾子,量凡人之力去干些逆天而行的勾当呢?”
  无眉没说话,我也没有说话。
  我想起了元宵节前判官同我提起的陈明礼的另一个学生,他同玉帝一些赶尸人的联系。为了将母亲的尸体运回家中,他顺水推舟弹劾了陈明礼,答应了投奔豫党。
  正是在他母亲的尸体上,判官找到了通过追魂术强行召回的一点碎魂。据判官说,虽然微小,且会断了魂灵往生的道路,但魂灵的的确确是会通过凡间的术法,被召回那么一星半点的。
  “如若是张此川在背后指使……”
  判官看了看我,忽而也沉默了。
  过了一会儿,我开口道:“总而言之,先配合各地官府将此事处理好,提高境界,遇到来历不明的道士便提回去审问一番。剩下的事,我差不多心里有数,我们回京罢。”
  ——我记了起来,当我还是谢樨王爷的时候,张此川靠着那少年雅笙在青楼中送了我一个人情。我要还他这个人情,他却只拿走了我家宅中一本老旧的书。
  当时我并未清理过那些书本。张此川要走的是一本烂了一大半的剑谱,我那么多藏书,他此前从未见过,按照他的眼光来看,小人书同戏本子都可能是我家人购置的书本,唯有剑谱,我日日夜夜照着上面练过的剑谱,是他可以确信,被胡天保此人用过、触碰过的。
  他到底是什么人呢?
  我所晓得的张此川,工于心机,偏执冷静,他被母亲一人辛苦拉扯大,非常认死理,且对母亲教给他的东西深信不疑。他认为的良善,是忠义孝悌,是忠君护国。这些东西在一夜之间被他自己颠覆,我也不知道他究竟经历了什么。
  放到神界的眼光来看,又是什么样的人,可以在命里左右凡间帝王、反反复复地从众人的视线中消失呢?
  我一面回忆着他当时来我府上的神情与表现,一面代替了车夫替无眉和判官驾马,独自吹着冰冷的夜风。我抬头凝视漆黑的夜空,发觉星盘之上,稀稀拉拉的边角处,我的星位旁出现了一颗我此前从未见过的、青色的星星。

☆、三星归位

  无眉掀开马车帘子; 坐到了我身边来。这少年用厚厚的斗篷将自己裹了起来; 已过了四月; 他仿佛依旧畏惧夏日夜晚的寒冷一般,不住搓着手,呵气也像是透着冬日的冰霜。
  “杀破狼。”他也跟着看了看天空; 然后道。与我不同的是,他只略微看了一眼,便忽而低笑起来:“你们三个人; 竟然正好落在杀破狼的格局中……可真是有意思。”
  我仍仰头望着天空,只淡淡问他道:“你当真是如今才看出来的吗?”
  无眉摇头,理所当然地道:“自然是早就猜到了些。但我之前便同你说过,咱们不是一路的人; 提前将这些事告诉你; 对你们并没有好处。老实说,之前算那姓张的命数时,我便察觉到有些不对。若不是到了今夜,张此川星象一直不显现的话,我也不敢下此断言。”
  少年转过头来看我; 伸手直指青天:“这是你和那只大兔子的神劫,也是林裕和张此川的。有林裕一个还能用巧合来解释,现在有了张此川; 便不再是巧合。”
  七杀、贪狼、破军在命宫的三方四正会照时,就是所谓的杀、破、狼格局,落在这里面的人; 必然相争相乱,永无止境。那颗之前隐而不见,此刻却突然出现的青色星子,正是张此川的命星。
  我、林裕和他,刚好落在这将将要运转起来的命宫之内。
  我询问道:“他们二人也是天上星宿么?”
  这回无眉没有答话,反倒是判官还带着睡意的声音从马车厢中传了出来:“林裕是命定黄龙,属于星宿之一,毋庸置疑。至于张此川……自古以来杀破狼命格易出杀伐英雄,凡人死后也能成神,却是以凶神为多。心机尤深、罪孽尤重者,可自升为仙星,主阴煞气。我看,他本来的的确确是个凡人,多半是积累至此,以至于半路成了煞星,不知已造了多大的杀孽。”
  我想着那个被活活放血放死的人,心下肃然。
  无眉掰指头算了算,幽幽地道:“三颗星三方四正会照之时,你们三个注定要聚在一起……是赶得上呢,还是赶不上呢?”
  我们快马加鞭奔往京城。
  判官晓得我心里有个对着天庭的疙瘩,这几天并不怎么敢跟我搭话,只低眉顺眼地给我和无眉打着下手,成日都是一番愁眉苦脸的样子。无眉倒是一直在滔滔不绝地跟我找着话题,从他小时候修道时讲起,讲了几个时辰还没到他下山的时候。
  无眉道:“我跟旁人不同。我不求长生,那时候我只是想讨口饭吃而已。后来我被人赶下山后,意外碰到一个命格十分奇怪的人,我便跟着他走了。”
  我随口附和着他,问道:“有多奇怪?”
  他探头问我:“你还记得那个小白脸娘娘腔军师么?就是那个人,他的命盘是断的,整整断了三次,按理说根本活不过十三岁。那时我也是没见识,不晓得还有续命这种说法,一时激动就跟着这人跑了,后来打仗一打就是好多年,我却总没找到给他续命的人。说起来,那人的命格也离贪狼星很近。”
  无眉总结道:“但,这样好运气、有人关照着给你续命的人毕竟是少数。命不命的,谁说了都不作数。”
  在路上,我又问了些有关摄魂、换命之类的东西,无眉都一一耐心地为我解答了。我在一日之内学了许多从前要被先生说是“不学无术”的知识,感觉自己焕然一新,已经是一个合格的神棍了。日后若是想出来散心,可抱着兔子去给人算命驱鬼。
  我眼看三星周转,越来越近,即将居于正位。玉兔关联着林裕的星子,同张此川关联着我的那颗青星一样,被带了进来。我想着我的小兔子,数次指手在夜空中涂画,只为在脑海中将那看不见的牵连斩断。
  终于抵达涪京城时,我头顶那四颗星星已经离得很近了,甚至不需要特意辨认,抬头望上去,几乎会以为它们并成了同一颗尤其亮的星星。在城门口,我们被排着长队的人流拦住了一时半会儿,守城官兵一一验实过后,才肯放人。
  京中的形势也严峻了起来,听说新上任的守城将军下令严查,还是让一些术士妖道混了进来,在京中宣扬散布阴兵摄命的消息,弄得人人自危。不止如此,就在皇城脚底下,再出现了几起命案,杀人的手法与此前的如出一辙,统统都是被利器割开大腿根的经脉,活活放血而死。
  林裕去紫薇台求祷的次数也越来越多,慢慢地,他也有了和百姓一样的恐惧,担忧着自己哪天就会被人在睡梦中剪去头发、偷取字画,掩�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