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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系修真日常-第5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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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敖惊帆微不可察地一卡,轻描淡写道:“路过了一个时间逆流阵。”
  时间逆流。
  尽管敖惊帆说得轻松,但只要智商在水平线上,都能够知道这是何等的惊心动魄,如敖惊帆这般已度过漫长寿命的妖族还有抵挡的资本,如果是安以源遇上……倒退20年他就是个受精卵。
  至于紫竹真君,似乎年龄不够大,退回了未能化为人形的阶段,更麻烦的是,在场的修士都称不上精通阵法,没法判断这种状态要维持多久。
  “建木?”
  敖惊帆几步上前,打量着高大的树木,喃喃道,“没有生出灵智吗?”
  这一瞬间,安以源仿佛看到树妖憋住呼吸的惊恐脸。
  不是,离火活着的时候小龙同学一直蹲在玉佩里,按理说你应该不认识他啊,所以到底在怕个什么?
  细思恐极。
  自认无辜的佛系青年明智地决定远离是非,往旁边挪了两步,挨着熊猫蹲了下来。
  如果对方只是普通的动物,安以源早已上手摸了,然而此时对方毕竟是有智慧的妖,大七又在旁边,某人只好抑制住自己蠢蠢欲动的爪子,内心无限煎熬。
  和动物园里的大熊猫相比,紫竹真君的皮毛更柔顺有光泽,只是看就觉得超级好摸的样子。
  蠢蠢欲动。
  可是不行。
  安以源内心泪流满面。
  在建木处休息了会儿,期间尝试各种方法无法联络上秋名散人和怜花仙子,三人——两人一熊选定路线重新出发。
  树妖装死的时候,笼罩在这一块地方的结界也变得易于穿行,意思意思就开了,跟之前死活不让某人出去形成鲜明对比。安以源已经想好如果大七问他为何不动便回答不敢动,谁知对方根本没问……
  突然觉得自己像是走丢的孩子,常规操作即为在原地等家长。
  望天。
  踏在不知何种灵石矿藏铺成的地面,比花香更清幽奇妙的灵植香味浅浅淡淡氤氲,偶尔有几声鸡叫……等等,鸡?
  “孔雀?”
  安以源驻足,看着发出声音的位置。
  但见一只尾羽斑斓的绿孔雀正栖于一根粗壮的树枝上,小眼睛好奇地看着他们,见他望来,谨慎地后退了一步,神情倒是不怎么慌乱。
  熊猫都会狗叫,孔雀鸡叫有什么呢。
  呵呵。
  敖惊帆道:“未开灵智,但身体比得上一般妖族了……”
  这在外界是个悖论,可在这怎么看都不简单的秘境之中,只能说一切皆有可能。
  从同伴的神色中得知,这也是他们进来之后第一次见到鸟类,或者更详细地说,第一次见到“活物”。
  按照推测的建筑布局,朝着应该是中心的位置又走了二十多分钟——手机理所当然地没信号,但计时似乎不受影响,当然,不排除秘境内的时间流速和外界不同的情况。几人来到了瑶池。
  或者说,在见到其的瞬间,安以源想到了瑶池。
  来到这里之前,作为平凡人长大的佛系青年和大多数人一样,穷极想象也只以为仙境就是电影特效里那样,干冰蒸腾雾气飘渺,影影绰绰顾盼流姿,而现在嘛……尽管作为一个理科生,安以源的文字描述能力不怎么样,但必须得说,这儿真的有所谓的仙气。
  这是二人一熊路上见到的唯一水源。
  所以,有几只鸟儿在这儿喝水,是完全正常的情况,至于鸟儿的品种嘛……
  孔雀、孔雀和孔雀?
  哦,还有一只太小差点被漏过的……珍珠鸟?
  不管怎么说,没出现毕方精卫之类的,已经算是个好消息了吧。
  在鸟儿们好奇的视线下路过,安以源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不知为何,他有种诡异的联想:仿佛有谁透过这些鸟的双眼打量着他们一行一样。先前遇到的那只孔雀似乎没有这种感觉……是距离的原因吗?
  离最为华丽尊贵的主殿,越来越近。
  熊猫伸爪子扯了扯佛系青年的裤脚——它不敢扯另一个人的。
  趋利避害是本能。
  “怎么了?”
  “吱吱!”
  真是多才多艺。
  安以源为其多变的叫声所倾倒,蹲下来抬手自然地揉了一把毛,煞有介事道:“你说先观察一下再进去?”
  熊猫仰头,“咩~”
  被萌到的佛系青年正准备说些什么,敖惊帆突然转头,望向某个方向:“有东西来了。”
  安以源和熊猫猛地看去。
  几秒后,伴随着许多翅膀拍动的声音,视线尽头出现了滚滚沙尘,良好的目力让三位修士清晰地看到了远处的景象——多到足以遮蔽天空的鸟儿铺展开翅膀飞行着,在它们前方,则是一个御剑高速飞行的身影……
  秋名散人。
  “我们先避开。”安以源飞快做下决定,拉着并不打算让路的大七往边上退,熊猫则早已付诸行动,四脚跑动着让到路旁。
  在两人一熊看到秋名散人的时候,对方显然也看到了他们,但很义气地没有打招呼,直接从他们身边跑了过去……然而并没有卵用。
  “唳!”
  随着头鸟的鸣声,一部分鸟儿拐弯开始追逐这边的陌生人,敖惊帆扬手打出一道蓝光,却见鸟儿们不受影响,继续朝着这边飞了过来——远远地传来秋名散人的叫喊:“双方攻击无效!快跑!”
  既然互相打不着,为什么要跑呢?
  答案很快揭晓。
  这些鸟……在拉啊!
  用游戏术语来说,系统显然不认为鸟儿的排泄行为是一种攻击。
  敖惊帆脸色一变,拉着安以源就飞,后者作为三修小队中的良心,在万分之一秒内抱起了熊猫,连手感都来不及回味,就被迎面灌了一大口风,气差点没喘上来。
  后发先至,他们很快赶上了秋名散人,这位探秘资深人士心有余悸道:“你们没事吧?这些鸟被刺激到了,更诡异的是它们的粪便可以穿透结界……”秋名散人苦笑着摇了摇头,“太可怕了。”
  难道喝过建木的树汁?
  安以源边想边道:“我们这是去哪?”
  秋名散人瞅了一眼熊猫,似乎很清楚这是谁,他没有回答安以源的问题,而是道:“怜花仙子呢?”
  自然是全都没有遇到。
  “希望她安全。”秋名散人深吸口气,语速飞快,“我在一处宫殿前发现一块石碑,正在阅读碑文的时候被鸟群攻击,回想起来,那块石碑上一定有什么非常重要的信息……”
  敖惊帆:“我们回去。”
  安以源把熊猫往上抱了些,侧脸贴着暖蓬蓬的毛,声音有几分含糊:“反正没别的办法,去看看那块碑吧。”
  几人很快达成一致。
  在某个十字路口那么大的空地位置,他们带着群鸟绕了个圈,转向180度朝着来路返回。
  “唧唧!”
  “喳喳!”
  “啾——”
  意识到被耍的鸟儿更为狂暴,速度几乎是一下子翻了个倍,修士们全力御风,才勉强不被追上。
  熊猫七荤八素地趴在青年肩上,两只短短的前爪搭住其双肩防止自己被甩出去,晕乎乎道:“它们好像很不愿意我们回去,看样子那里真的有秘密……咦,我说话了?”
  法阵的影响在减弱,而且熊猫本熊似乎并不能直观地感受到……
  安以源不禁有点担心某个场景的出现。
  幸运的是,直到一行人在到达秋名散人所说的石碑处,也没有出现熊猫大变活人的情况。
  “唳!”
  在群鸟追逐下,修士们似乎冲过了某条看不见的线,鸟儿们突兀地不再追赶,头鸟深深地看了他们一眼,扬起华美的羽翼调转方向,用和来时一般快的速度去了,其余鸟儿自是紧随。
  “…………”
  几人面面相觑。
  秋名散人说出了大伙的心声:“我怎么觉得那只鸟在说‘不作不死’呢?”
  敖惊帆看着抱在一起的一人一熊,不轻不重地哼了一声。
  安以源神情正直,动作自然地把熊猫放下地,“我们都是被你连累的,”佛系青年转移话题,“所以石碑到底写了什么?”
  修士们此时的位置在石碑之后——刚才飞过了——此时便绕回去看。
  高度两米左右的石碑,整体显得非常古老,有一种历史厚重感,其上呈现着几竖排碑文。当然不是简体中文,看着有点像甲骨文,又或许是比甲骨文更古老的文字……在仓颉造字之前,人类没有文字,但神仙妖怪之类或许有属于他们的文字也说不定。
  秋名散人神情迷离,看着碑文的目光仿佛饿了三天的凡人在看美食,充满跃跃欲试。
  冒险家的表现。
  “我只能解读出很少一部分……据我猜测,这段话写的是‘镇压’……”
  这么抽象怎么看出来的?
  安以源和熊猫紫竹面面相觑,两脸茫然。
  敖惊帆神色了然,淡淡道:“镇压的对象,就在宫殿里。”
  秋名散人惊喜脸:“道友认识这些字?”
  熊猫同时道:“镇压的谁?”
  “一个魔头。”
  “???”
  “通篇都在说这魔头非常危险,决不能被放出,否则血流成河世界毁灭。”敖惊帆言简意赅地概括完,又补充道,“剩下的都是些歌功颂德的废话……”他轻嗤道,“天庭的作风。”
  安以源:“做了什么被镇压的?”
  敖惊帆:“不知道。”
  熊猫瞪圆了眼睛:“没说不能做什么?”
  万一无意间做了什么不小心解除封印魔头脱困怎么办?不对,如果写了有人放出魔头的概率更大,还不如这样让所有人都一头雾水……
  秋名散人也是这样想的。
  他虽然喜爱探秘,偶尔在生死一线中游走,但那都是被逼无奈,绝非喜欢这种感觉。秋名散人谨慎道:“鸟群惊走,可见我们已经踩过了安全线,现在无论做什么都有可能坏事,甚至什么都不做也……不行,我们快走,远离宫殿。”
  安以源:“恐怕——”
  敖惊帆:“来不及了。”
  没有地动山摇,没有烟尘弥漫,连天空一声巨响这种耳熟能详的基础特效都没有,只是普普通通平平常常地,宫殿门口,便出现了一个锦衣男子。
  瞎了。
  这便是安以源看到来人的第一反应。
  唐昭在安利剑三唐门未果后,也安利过其他门派,比如全身金灿灿的藏剑,可藏剑在此处也要甘拜下风,因为突兀出现的锦衣男子全身不但都是深深浅浅的金,而且还会发光……
  真·发光。
  没有特效自己制造特效也要上,这真是个励志的故事。
  望天。
  平心而论,去除发光因素,衣服其实挺不错的,尊贵华美,人也长得相当帅,又帅又美,予人种莫名的骚包感,恰似孔雀开屏。
  现场有瞬间的安静。
  一秒之后,锦衣男子笑了起来,发自内心的笑容让他周身的光芒更为强烈,但也抵不过其眼中的光芒——他凝视着对面的红衣修士,神色可说是垂涎欲滴,语声缱绻万千,嗓音轻慢而华丽:“你好呀。”
  熟人?
  没等安以源脑海里转过更详细的念头,敖惊帆悍然出手,庞大的妖力裹挟着灵雾砸了过去!
  “真危险。”
  声音传来的同时,画面出现在眼前,挡住方才攻击的,是一面古朴的镜子,细节在金光里看不明晰。锦衣男子的语速很快,笑着道:“抱歉,现在还没恢复过来,只能麻烦你……”
  镜面转动,将敖惊帆的身影映入,那人便消失在眼前。
  安以源&熊猫&秋名散人:“………………”
  三脸懵逼。jpg
  “轮到你们了。”气氛陡然紧张起来,锦衣男子从容道,“让我看看,两个人族、一个妖族……”
  他向前走了一步。
  “嘭!”
  ——接着,摔跤了。
  这是惊天动地的一摔,随着这一摔,以其为圆心,方圆十米都塌陷了进去,十米外也有余震,若不是秋名散人及时拉住安以源,估计他也得一个踉跄,海拔不够没被拉住的熊猫兄,如今就翻了肚皮。
  翻回来的熊猫:“……”
  保持站姿的安以源&秋名散人:“…………”
  你是靠什么当上魔头的?卖萌吗?
  坑底最深处,锦衣男子一尘不染地站起来,神色坦然,语气平静微带叹息:“这么多年了,天道的压制竟然还在。”
  两人一熊:“………………”
  这就是你平地摔的理由?!
  作者有话要说:
  天道:这锅我不背。
  换完。
  不敢说话。jpg


第88章 鹏鸟(二合一)
  不管卖不卖萌; 武力值摆在那里。
  而且,严格来说,其实这也不叫卖萌……
  这样的行为,不禁让人联想到某位道友曾把《八卦周刊》的“周”强行解释成“周天星斗”的“周”的行为。这种“强行解释”; 无疑代表了一种下限; 在如今情况下; 是个很不妙的信息。
  一个强大的敌人已经很不妙; 如果这敌人再那么不择手段——即无懈可击一点,情况就更为艰难。
  安以源严肃起来。
  秋名散人的神情更为凝重,而紫竹真君嘛; 以它此时的毛脸小眼睛; 非同类实在很难看出表情; 但想必也不会轻松到哪里去。
  气氛凝重。
  几秒内; 没有人说话。
  周遭的空气似乎被阻隔了; 这一方小天地外的动静都传不进来; 在这其中……几人的呼吸声也不可闻——修士本来就不那么需要呼吸。
  “你把他弄到哪里去了?”寂静中; 先开口的不是最年长最具阅历最能代表众人的秋名散人; 而是年龄最小的安以源。青年此时的语气相当平静,仿佛处于某种绝对的冷静之中。
  “哦?”锦衣男子饶有兴味道; “你为什么不猜测他是死了呢?”在有人接话之前; 他又道; “即使你有可以察觉道侣状态的术法……你为什么不猜猜; 我这镜子能不能困人呢?”
  安以源淡淡道:“即使是天庭重宝,有‘监察天下’的功能也是极限了吧。”
  “天庭重宝?”
  “‘昊天镜’?”
  在熊猫态紫竹真君的感叹后,是见多识广的秋名散人报出的法宝名。
  传说玉帝有面镜子; 能监察三界,名为昊天镜。由于这毕竟是属于仙神类的消息; 流传至今难辨真假,更没有图文解说,秋名散人也仅仅是知道而已,如果不是安以源提醒,即使最终会想到,也没有这么快。
  锦衣男子微笑道:“没错。”他好奇道,“你怎么知道?”
  “猜的。”
  “愿闻其详。”
  “当你说出‘道侣’时,事情就变得简单了。”安以源面无表情道,“在这个秘境里,我和他没有做出任何能说明双方关系的事情,包括称呼和动作……如果你要说从某个不明显的神态里看出来,未免太夸张。”
  “那么结论便很明显了,你是在知晓别的情报的情况下确认这点的。对被镇压在这儿的所谓魔头,还能从什么途径获得外界的消息呢?”他顿了一下,“天庭、镜子,很容易联想,不是吗?”
  啪啪啪。
  锦衣男子拊掌道:“虽然是我自己露出的破绽,但破绽就是破绽。”
  “你很不错,但这还不足以让我回答你的问题。”锦衣男子眼里同时露出欣赏和遗憾,话锋一转,“除非……”
  “除非?”
  “你——”锦衣男子注视了安以源几秒,又将视线移向其身边的一人一熊,“和你的同伴,能逃过我接下来的‘猎捕’。”
  规则很简单。
  倒计时10分钟后,至今未透露姓名、可毫无疑问是个大BOSS,甚至是秘境最大BOSS的锦衣男子将出发去找寻他们,如果被找到……后果他没有说,只是用一个意味深长、贪婪而不祥的笑容收尾。
  听起来像是捉迷藏。
  但当然没人会把这当做单纯的游戏。
  为了以示公平,两人一熊被传送到了秘境的某个不知名位置,顺说下,敖惊帆先前也是被这么送走的。
  熊猫有些慌张地提高了声音:“我们先去找龙道友?”
  在它看来,敖惊帆一个可以打这里一群,锦衣男子先出其不意把对方送走,恰恰说明了他的忌惮。当然,一切推理的前提是排除“对方其实强无敌,只是性格恶劣,故意耍着他们玩”这点。
  “不。”
  安以源淡淡道。
  秋名散人表示同意:“没时间了,不能把找人放在第一位。”这位年长修士的眼中含着显而易见的忧虑,“比起龙道友来,始终都没有出现的怜花仙子……希望她是安全的吧。”
  “龙应该没事。”
  微不可察的停顿——险些直接说出某人的真名,安以源的声音还是淡淡的,“那面镜子可能有困人的功能,但困住他理应还是太勉强,与其这样想,不如推测‘龙被随机传送到秘境中的某个位置了”比较恰当。”
  此时,三名修士正分别御剑并行,这方面除非有特别的术,否则大家的速度差不了多少,老司机秋名散人的飞剑比安以源的宽阔不止一倍,看起来就很有安全感,理应当然地捎上了还没能恢复人形的某熊。
  不知道出口在哪,不知道阵眼何方,他们的行为,颇有些“死马当活马医”的味道。
  一线生机很是渺茫。
  但若不去追寻,连这渺茫的生机也抓不住。
  指望不知在哪的敖惊帆显然是不恰当的,秋名散人更习惯将命运掌握在自己手中,他思维转动,语速很快:“安道友,你完全不认识石碑上的字吗?”
  “嗯。”
  安以源知道秋名散人的意思。
  既然和敖惊帆是道侣,那么对方可能会和自己提过这方面的事情……
  但他们的情况和寻常道侣很不一样,平时在一起的时候基本不交流修炼什么的。
  望天。
  入目蔚蓝,是天的颜色,亦是海的颜色。
  天空之上,有鸟儿飞过,一只孔雀舒展着羽翼,展翅飞翔的模样说不出的浪漫唯美,和外界那些只能像鸡一样在低处扑腾的同类完全不一样。
  安以源沉默了几秒,道:“封印肯定是会导致被封印的存在越来越弱的,对吧?”
  “嗯……”秋名散人沉吟,似乎想到了什么。
  “当然。”熊猫已迫不及待地接话。
  “建筑上的牌匾指向这的确是天庭,既然仙神几乎把天庭整个都搬走了,为什么要留下这么一块来作为封印呢?或者说,这一块有什么特殊的地方,让当初的众神认为留下它会比较合适?”
  “只是战场刚好在这里吧……”
  “可这哪里像战场?”
  “……”
  “我们可以假设一下,在战斗结束的时候,这里肯定是残桓断壁,寸草不生的吧,因此才会被舍弃,而天庭迁走的时候更是处于灵力几乎枯竭的时候,那么如今秘境中呈现雾态的灵气是怎么来的?”安以源分析道,“封印必然是在削弱目标的,削弱的手法之一,就是将本属于他的灵气抽取到整个秘境。”
  “所言有理。”秋名散人赞同。
  天庭中的神仙当然比在人间界的修士强,这是飞升后和飞升前的差距,如果锦衣男子有全盛时期的力量,称霸现在的世界可说不费吹灰之力,似乎没必要如此迂回地和他们玩游戏,因此,他应该已虚弱到了一定地步。
  君不见,灵气枯竭的两百年,逗留在人间界的修士,哪个有好下场?
  那也不过是200年而已。
  安以源内心出奇平静。
  他的思维快速地运转,许多以往被忽略的灵光如今被一一抓取,无数细节如同细碎的拼图拼起线索,整个人达到了种前所未有的冷静。
  每逢大事有静气。
  这似乎是成功者——或者说,做大事的人必备的一种素质,说起来很简单,真正做到却不容易。
  在以往的人生中,安以源从未发现自己有这种品质,这也很正常,因为他从没遇到过真正的“大事”。
  和平年代的大环境+富二代的身份,几乎注定了一帆风顺的人生,绑架什么的没有发生,爱好也和刺激的地下拳赛飙车之类的无关……运气不算糟糕,自己又不作死,一直平平安安活到现在。
  初次和敖惊帆面对面倒是一次生死危机,但事情发生地太快了,前一秒对方要杀他,后一秒付诸行动,再过一秒突然发现他前世的身份收手……当时才入门级修士的某人,反射弧实在跟不上啊。
  言归正传。
  “这么说,我们一路见到的灵兽灵植都是那个魔头养的?”熊猫得出个叙述起来有点怪的结论,提问道,“但为什么,只有鸟呢?”其他类型的动物为什么一只都没有看见?
  “也许……”
  “也许他就是鸟。”
  秋名散人和安以源几乎同时说出这个结论,前者苦笑道:“也就是说,对方可以操控秘境内的灵兽生死吗?”
  而且还是在被镇压的情况下。
  想到这点,真是令人毛骨悚然。
  如果这样的强者是个魔头,也难怪会被封印,只是不知为何,今时今日这封印被解除……秋名散人心里觉得很冤:他们明明什么都没做啊!难道在石碑旁边站站也不行吗?要求未免太苛刻了吧!
  众所周知,鸟类妖怪长于速度。
  5分钟的全速飞行,仍然看不到秘境的边界,这样下去,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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