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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书]徒弟每天都在自杀-第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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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食物总是能带给人单纯的快乐,谢清让吃了一碟子点心,感觉心情都轻松了许多。
想想,他也许久不曾下厨了,等到这次的事情过了,便整治一大桌子佳肴美食宴请常兄月姐他们。
就在他放空思绪,调节心情之时,突然感觉到院中的禁制被人触动了,将他的思绪瞬间拉了回来。
他画了个水镜一看,发现竟然是顾淮止。
顾淮止被禁制反弹,灰头土脸的从地上爬了起来,得亏他还带着散仙盟的腰牌,不然会比现在更惨十倍不止。
他爬起来以后,气愤的瞪了一眼虚空之中透明的禁制,扯开嗓子喊道:“清让,你在吗?”
谢清让看到是他就已经放开了禁制在往外走了,听他叫喊,忙快步来到院子门口,道:“我在。”
顾淮止见到他,眼睛一亮:“清让你穿红的真好看,快让我进去。”
谢清让摇头失笑:“你进来吧,禁制我已经关了。”
“哎,好。”顾淮止赶忙应了,笑着跑进来:“这防守的也太严密了。”
“小心点总是没错的。”谢清让道。
顾淮止耸耸肩,仔细的打量了一下他:“不错,这礼服真好看,很适合你,不枉我专门溜过来找你。”
谢清让好笑的道:“哪里就至于用‘溜’这个词,你想看正大光明的走过来看不就是了。”
顾淮止撇嘴:“还不是常宁,啰啰嗦嗦的叫我不要捣乱,我没有捣乱好不好?我只是想过来看一眼。”
谢清让笑着道:“刚好我一个人也没事,你要不要来吃点点心?”
顾淮止满口答应:“好啊。”
他跟着谢清让进到内室,美滋滋的在桌边坐下,拈起一块点心扔进嘴里:“唔,这点心不错,也就散仙盟和外面的酒楼还讲究这些,门派里总是跟比赛似的,不许出现这些过于精致的东西。”
谢清让没接话,看他吃的高兴,又给他斟了一杯茶解腻。
顾淮止也只是随口提一提,并不需要他回答,顺手接过他递来的茶水喝了一口,满意的眯起眼:“不错,舒服。”
他又吃了一口点心,无意识的又提起自己的门派:“以前在派中,我经常溜到掌门他老人家那里去偷偷摘他院子里的一种灵枣,味道跟这个果子有点像。”
他说着,捏起一个圆圆的青色果子给谢清让看了一眼,然后又丢进嘴里。
谢清让看着他,心下叹息,明白他这是放不下门派。
想想也是,即便是他这样不太被门派接纳的人,有时都会想念栖霞派秀丽的风景和那些用敬慕的眼神看着他的小弟子们,何况是顾淮止这样从小被宗门倾心培养的呢?
他不知该怎么安慰顾淮止,只好默默的给他递上茶水。
顾淮止又喝了几杯,再次接过时就没再喝,而是捧在手里盯着那淡色的水面。
氤氲的雾气模糊了他的眼神,掩去他眼底的悲伤。
谢清让明白他的心情,他当初离开家来到人生地不熟的栖霞派,大抵也是这种彷徨无助的心情,只是谢氏还在,栖霞派却已然覆灭了。
所以顾淮止此时,想必比他那时要难受的多。
他有些难过的看着顾淮止,却还是不知如何开口安慰他,一切的语言在这种家园倾覆的悲哀下似乎都显得那么无力。
顾淮止发了一会呆,一口饮尽那杯茶,笑着道:“清让,谢谢你的茶。”
谢清让看到他眼里闪烁的泪花,轻声道:“要是想哭,就哭出来吧。”
顾淮止含着眼泪看着他,许久之后,突然道:“清让,我想给你看个东西,你过来点,好吗?”
谢清让愣了一下:“什么东西?”
顾淮止垂下头,低声道:“和我们门派有关的东西。”
谢清让叹了口气,挪到他身边的椅子上坐下,拍了拍他的发顶。
顾淮止从储物袋里取出一个锦盒,慢慢的打开,里面用白色的锦缎包裹着一样东西,他慢慢的揭开,露出那东西的真容。
“这是?……”谢清让有些疑惑的看着顾淮止取出那个东西。
这似乎是什么妖兽的指节,约有常人两指粗细,上面生长着暗红发黑的鳞片,指甲尖锐而微微弯曲。
顾淮止将那东西举到他眼前,眼睛里再次充满泪水,他嘴唇嗫喏两下,轻声道:“清让,对不起……”
谢清让直觉不对,却已经来不及躲开,顾淮止手腕一翻,将那指节尖锐的指甲尖扎进了他的眉心。
所有的声音和色彩从眼前飞速的褪去,谢清让觉得自己似乎经历了一万年那么久,然而事实上,只是一瞬间,他就已经闭上了眼睛,陷入昏迷。
顾淮止看着他昏迷不醒,终于忍不住失声痛哭。他不想的,他真的不想的……
可是他没有别的办法了……流云宗所有人的命,就握在他的手里,他真的没有办法了……
他哭着,颤抖着取出一副手掌大的玉匣,放到地上后,化作一具玉棺,小心的将谢清让放了进去,然后收起玉匣,放入原本存放指骨的那只锦盒里。
他手中拿着那截指骨,指尖再度点上门口的禁制,层层波纹荡开后,禁制悄无声息的被破,他很快回到自己的院子内。
门前的小院里,站着一个白衣的背影,他听到声音,转过头来。眉如剑,眼若星,薄唇微微绷紧,英俊而冷肃。
——正是沈星沉。
顾淮止垂着头跪在他面前,将玉匣和指骨一起呈递给他。
沈星沉似乎是发出了一声轻笑,他接过那指骨和玉匣,手一捏,指骨融入他的手心。
而后,他将玉匣放在地上,化成玉棺。
他推开玉棺的盖子,痴迷的看着里面安静沉睡的谢清让,他想要这个人已经想到魔怔了。
“终于是我的了……”他慢慢的伸出手,手指抚过他的脸颊:“师弟,等你醒来,我们从头开始……”
这一次,我一定不会再做错事了。
他扶着玉棺的边缘看了一会儿,再度合上盖子,小心的将玉匣收入怀中。
“你做的很好,作为对你的奖赏,你们流云宗掌门将被获许成为我的……看门狗。”他嘴角勾起一个冷淡的笑容,越过他走出了这间房屋。
接下来,只要在解决一些烦人的苍蝇,他就可以带师弟回家了。
顾淮止死死的握着拳,眼泪顺着眼角不断的滚落,顾淮宁从屋子里走出来看着他,兄弟两个默然对视。
许久,顾淮止慢慢的道:“哥,你动手吧。”
顾淮宁的眼泪也再止不住,瞬间就流了满面,他脸色苍白的如同蜡雕,颤抖着举起手里的剑,一剑割破弟弟的喉咙。而后,他提起剑,自刎于此。
他们无路可退,无处可去,唯有一死是最好的解脱,自己动手,还可以免去搜魂之苦。
……
第92章
沈星沉走出那间院子; 对着悄然来到他身后的一个男子道:“流云宗的人全杀了。”
那男子似乎是愣了一下,没有立即回答,片刻之后,才低头应道:“是,属下明白。”
沈星沉嘴角依旧挂着那抹嘲弄的淡笑,他既然没有保顾家兄弟的命; 那就同样不会留下流云宗之人的性命。
他身边; 不留有异心之人。
……
另一边; 霍寻原本百无聊赖的坐在院子里发呆想师父; 却突然感到一阵心悸; 他有些着急的站了起来; 第一反应是通过碧鸳联系师父。
【师父?】
无人应答。
他心里一沉,慌张的夺门而出,跑到师父的院子。
院子里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屋子里也是一样,只有空了大半的点心碟子摆在那儿,茶水还犹自冒着热气。
但师父却不见了!
就在他急的发疯的时候,他一路拔足狂奔的动静也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 消息很快传到潜伏在礼堂的几位大佬耳里。
段弦思第一次忧虑的皱起了眉头:“情况有变,我们大意了。”
苗金风追问他:“此话何解?”
段弦思叹气,在此之前他算过一卦; 卦象一片晦涩什么都解不出来,自从沈星沉到达合体期之后; 公开半魔之体的身份出现在人前,他就什么都算不出来了,显然对方已经提前蒙蔽了天机。
如此缜密又谨慎的敌人,的确不好对付。
“清让院子里的禁制被触动了,我有种不好的感觉。”最终,他解释道。
苗金风也跟着皱眉:“我去看看。”
这么多日没有动静,他们都以为对方会选择在婚礼之上动手,没想到竟然是选择了婚礼开始之前这个巧妙的时机,可问题是,他是怎么找到了清让所在的院子,又是怎么不触发禁制的进去的呢?
他不知道的是,当他们感觉到禁制出问题的时候,已经是顾淮止出去之时了。
霍寻站在院子里,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一定有哪里不对,到底是哪里不对?
师父是个细致周全的人,在此紧要关头,绝不会无故离开,他一定是被人带走了,这个人一定是他很信赖的人,是谁?
是常宁?还是柳吾月?苗金风?
等等——
电光火石之间,他突然想到了一个人,他赶忙在识海中搜索自己的镜奴,这些年他无心于此,镜奴也只收了那么一个而已。
果然!他心中大恨——
顾淮宁,已经死了!
那么进入师父院子里,带走他的,一定是顾淮止了!
他怎么就没想到?怎么就没想到!
这两兄弟,当初来时的说辞就很奇怪,整个门派都投敌了,他们却趁乱逃跑了,怎么跑的?为什么要跑?置生养他们的宗门于不顾?
即便当初是真心想要逃离,他们门派之人的生死都握在沈星沉手上,怎么就能确定他们不会为了门派背叛?
他太过于相信千幻镜,可是镜奴印是在奴隶对主人起了恶念的时候才会起作用,但顾淮宁他没有对霍寻起恶念,动手的人也不是他,再加上顾淮止和谢清让良好的关系,让人自然而然的相信了他们,完全未曾怀疑过半分。
苗金风很快赶到院中,拍了下他的肩膀:“是你触发了禁制?你在这里做什么?请让呢?”
霍寻猛地抓住他的手腕:“师父失踪了,是顾家兄弟,快点传讯盟主,让他现在就命人封锁各处城门,打开渊机城的全部禁制,晚了就来不及了!”
苗金风看了他一眼,立即联系了段弦思说明了此事。
段弦思听到顾家兄弟,愣了一下,没记错的话,他们可是十年前就已经来到散仙盟了!
他来不及去想沈星沉是早有预谋,还是临时起意,快速的通知守在各个城门处的人开启所有禁制,他们要全城戒严!
只是,虽然快速的做出了反应,他的心还是慢慢的沉了下去——他们早已失了先机。敌人已经取走了最重要的筹码,他们却连敌人在哪里都还不知道。
这一次,恐怕要白忙一场,赔了夫人又折兵了……
谁也未曾想到,一向与谢清让关系莫逆,单纯直率,甚至过于直率时常意气用事的顾淮止竟会在这个紧要关头做出背叛之事,给了他们致命一击。
世上许多筹备精密看似万无一失的计划,往往都是毁于内奸与背叛。
这一次,也不例外。
……
沈星沉带着属下,来到距离他们最近的西城门,这一次,他带来了手底下所有的合体高手,足有七人之多,加上他,就是八个。
八个合体期的高手冲击一处城门之上的防守禁止需要多久?而且还是在守城之人仓促收到命令,未来得及执行之时。
原本一步步安排好的计划,此时再次成了敌人反制己方的工具,一步晚,步步晚,敌人又是如此的准备充足。
终于,随着一声巨响和灵气爆炸的波纹荡开,西城门——
破了!
苗金风带着霍寻,在听到动静以后就以最快的速度赶往这里,却还是晚了一步,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们离开。
“七个合体?这不对,这不对啊,他身边不是三个合体吗?怎么会突然变成七个?”苗金风不敢置信的道。
霍寻没有说话,眼睛死死的盯着天边——即使那里已经空无一物。
段弦思也随后赶到,听了苗金风的话后,眉头紧锁:“他公开扩势力张是在十年前,现在看来,他真正炼化那只天魔恐怕已经至少二十年了。”
他身后,另外三位前来支援的各派合体大能也赶到了,其中一人无奈的道:“我们从一开始就太过轻敌,落于人后了,即便计划顺利实施,咱们这里五个合体,对方七个,拿什么赢?”
段弦思凝眉看了一会儿破损的城门,沉声道:“这一次,我们已经彻底撕破了脸,若不快些将他铲除,必将后患无穷。”
苗金风脸色凝重又忧虑,望了望天边,最终还是收回眼神,坚定的道:“我会回门派说服掌门出兵讨伐栖霞派这个魔窟。”
其余几人也纷纷应道:“我们亦是一样。”
在场之人没有谁是傻子,沈星沉的扩张速度远超他们预计,再耽误下去搞不好真的会势不可挡。
其余几人很快离开,此地只剩下了段弦思,苗金风,霍寻三人。
段弦思长叹一声,对霍寻道:“我们会尽全力营救他,他会没事的。”
他相信谢清让气运加身,绝不会就此丧命,也相信沈星沉如此大费周章,必不会轻易伤害他,可是这世间事,谁又敢说一定呢?
霍寻仍旧看着天边,充耳不闻。
苗金风走到他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别看了,跟我们一起回去吧,为今之计,只有尽量补救,快些招齐人手去救清让。”
霍寻冷笑一声:“去救师父?”
“那些人,有谁会真心关心师父的死活?”
苗金风也并不在意他的无礼,反而点点头,同意他的说法:“你说的不错,可是现在没有别的办法,你……”
他看了眼霍寻阴沉的侧脸,深深的叹息:“罢了……我只告诉你一句话,无论如何,我希望你别冲动的去送死,既是为你,也是为清让。”
霍寻终于转头看他,干涩的道了一声谢。
他当然明白,他不能死,他死了,师父会很难过,会走不出来。
苗金风摇摇头,转身和段弦思一起离开。
霍寻再度望向天边,眼神慢慢的变得坚定。
**
谢清让睁开眼,就发现自己躺在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
……这是哪儿?我为什么在这里?
他有些茫然的坐起来,小心的打量了一下这里的环境——布置的非常清贵雅致,仔细观察的话,可以说是处处不凡。
这样看起来,倒不像是什么危险的地方,可是他为什么会在这里呢?为什么他一点印象都没有了。
他在房间里转了转,没找到任何有用的线索,这里虽然十分舒适精美,但没有任何可以证明此间主人身份的物品,这让他不禁有些不安。
就在他打算出去看看的时候,门开了,发出一声轻响,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门开了半扇,一个白衣的身影走了进来,谢清让看到他,眼睛一亮,笑着跑过去:“师兄,你怎么来了?你知道这是哪里吗?为什么我会在这里?”
沈星沉望着他清澈的眼睛,这双眼眸里终于不再是冰冷的憎恨和厌恶,而是充盈着喜悦和信赖。
他眼底闪过一丝柔软,伸出手掌抚摸他散落在身后的长发,轻声道:“师弟,你醒了就好。”
谢清让有些惊讶的看着他,又笑了起来:“师兄说的这是什么话?难道我睡了很久吗?”
“师兄,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我怎么会在这里?这里是哪儿?”
沈星沉看着他,反问道:“师弟全部都忘了吗?”
谢清让有些茫然的看着他,许久之后,才蹙着眉头,犹疑的道:“师兄,这里是用来给我结丹的?”
“其实……”他有些失落的垂下头:“你们大可不必如此,我答应了就不会反悔的,这屋子太奢侈了,我还是回我的小竹峰比较好。”
第93章
沈星沉微微的笑了笑; 不得不承认自己刚才竟然有些紧张。
“师弟,再也不会有人逼迫你做不喜欢的事了。”
谢清让抬起头,静静的看着他,微微的歪了歪头,目光中流露出显而易见的疑惑。
沈星沉道:“师弟,我不知道该怎么跟你解释; 但现在距离你结丹; 已经七十五年过去了。”
“七; 七十五年?!”谢清让惊讶的语无伦次:“你; 你是说; 我一觉睡了七十五年?”
“不是的; 这中间发生了很多事,你遇到了意外,所以才会失去了记忆。”
“我……失忆了?”谢清让简直不敢置信,这种奇怪的情节为什么会出现在他身上?
“我为什么会失忆?”
沈星沉低头看着他,觉得他皱眉苦恼的样子十分可爱,让人想抱抱他,于是他也的确这样做了。
以前很多次他都想过这样做,可是他没有; 他再也不想错过了。
谢清让被他突如其来的拥抱吓了一跳,条件反射的推开他往后躲了一下,惊疑不定的道:“师兄?”
沈星沉有些失落的看着他; 过了一会儿,才叹息一声; 道:“师弟,别怕,我不会逼你的。”
谢清让茫然无措的看着他,又唤了一声:“师兄?”
沈星沉再次走近他,没有再去抱他,而是拉住他的手,望着他的眼睛道:“师弟,我知道这对你来说很意外,但是这七十五年发生了很多事,我们……”
“我们已经定亲了,一个月以后就会举行婚礼,没想到你却在这个时候出了意外。”
谢清让被他拉住手,尴尬的想抽出来,听了他的话,却愣在了原地,无意识的重复道:“定亲?我们?”
怎么会?
他怎么想,都想不到他竟然会和师兄定亲,而且还即将举行婚礼!
这,这简直就是荒唐。
“师兄,你真的不是在跟我开玩笑吗?我,我根本就不觉得我失忆了,我所有的记忆都很清楚,我只是睡了一觉而已,你,你不要骗我了,我不相信,这不可能!”
“你是在逗我玩对不对?是不是小师妹缠着你让你配合她恶作剧?”
“对了,小师妹呢?以往就属她喜欢闹我,她今天怎么没来?”
“师弟,师弟你听我说。”沈星沉握住他的肩膀,沉声道:“我知道你很难接受,觉得很不适应,但是真相就是这样,我怎么会骗你?”
谢清让呆呆的看着他,脑海中乱成一团,一时觉得师兄最是严肃认真的人,怎么可能骗他,一时又觉得这实在是太过荒唐,怎么想都不可能是真的。
再一次的,沈星沉轻轻的抱住他,他的身体一瞬间变得僵硬,却没有再反抗。
沈星沉慢慢的收紧手臂,紧张的手指都在微微颤抖。
他极力克制自己的心跳,轻声道:“师弟,我真的很爱你,你不记得了没关系,我愿意等你到任何时候,我可以重新追求你。”
“我只希望……我希望你不要再急着推开我,拒绝我。你……你尽快的适应一下好不好?”
谢清让艰难的张了张嘴,还是什么话都说不出口,回答他的是长久的沉默。
沈星沉失望的叹息,慢慢放开他,强笑道:“还有一个月就要举行婚礼了,师弟,试着再接受我一次好不好?”
谢清让垂下头去避开他的眼神,依旧是沉默的拒绝。
他知道师兄也不好受,可是他真的无法接受这种不可思议的身份转换。
沈星沉望着他低垂的头,眼底一片晦暗,却很快压了下去,笑着轻拍他的肩膀:“师弟,我带你出去走走吧,栖霞派现在和以前不一样了。”
谢清让松了口气,暂时从这种慌乱无比的情况中解脱出来,赶忙点头:“好,多谢师兄。”
沈星沉牵起他的手,慢慢的带着他走出去。
“对了,师兄,小师妹呢?”
“掌门意外故去以后,她就离开了这里,我也不知道她在哪里。”
“……”又一个让他一时半会儿难以接受的消息,他只觉得心里沉甸甸的,有些难受。
栖霞派也完全变了样子,来往之人没有一个是他认识的,他们似乎也不认识他,都用一种既恭敬又隐含惊讶稀奇的眼神看着他。
这让他更加的不舒服,兴致缺缺。
沈星沉看他心情不好,有心想安慰他,却不知该如何开口。
他可以巧舌如簧,却不擅长哄人开心。
于是两个人之间的气氛便越来越沉默尴尬,只剩下绞尽脑汁的一问一答。
**
就在谢清让陷入昏迷被带走后的不久,栖霞派后山的地牢里,易寒之慢慢的睁开了眼睛。
霍寻回到了他和师父的小院里,交代轩辕千幻看好他的身体,便将意识全面投射于易寒之的身上。
易寒之被关在这里五十多年了,久到老的人已经忘记了他,新的人甚至根本不知道有他。
霍寻也没有想到,本是为了防备沈星沉利用易寒之才让他一直留在这里,没想到最后却是他通过易寒之成功到达敌营。
他站起身,四处的看了看,这里是一个四方的空间,每一面墙壁都是一整块巨大的灰白色石壁——是隔绝灵气的噬灵石。
易寒之可以吞噬任何属性的灵气,沈星沉便将他关押在这里,让他一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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