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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老粗和花孔雀-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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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是忽略这人的脾气,这张脸还是挺赏心悦目的,皮肤细腻得连个毛孔都看不见。
  都是大老爷们,怎么一个个的区别能这么大?那些跟自己一样糙的兄弟们就不用说了,就连球子那十多岁的嫩小子脸上还时不时会冒个痘呢。
  这人也不知道怎么生的,二十好几脸还嫩得能掐出水来。好在这人眉梢飞扬、五官分明,平常还特别的打扮成熟不苟言笑,装出了新高度,要不然配上那么一双勾人的桃花眼,只怕真只能在床上服人。
  视线不知不觉滑过鼻尖落到嘴巴上。那儿形状饱满,苍白中透出点淡粉的光泽,这会儿放松下来,一点也没有平日里的紧绷刻薄,反而显出几分无辜诱人的模样。想起今天上午树林里亲上去的感觉,浑身立即跟过电了一样。
  王达厉有点坐不住,下意识地去摸口袋里的烟,掏出来才发现已经空了。只得丧气地揉瘪了扔进垃圾桶。
  回顾自己这一整天的表现,比个傻‘逼好不到哪里去。想也没想扑上去救人也就算了,热脸贴了别人的冷屁股也早有心理建设,然而这种不分时刻预备升旗的节奏又是怎么个意思?
  王达厉这次没有把问题归结于太久没那啥了。活到这个岁数,不至于连这么点事儿都羞于承认:他想睡这个人,哪怕一回也成。
  虚幻的概念一旦形成实际的念头,那种焦渴的向往就怎么按也按不住。王达厉表情凝重地搓着下巴,脑袋里想着睡人一回的现实性。不过很快他就发现,就两人关系这冰冻三尺的尿性,真要成了,怎么也得是非常规手段。
  王达厉没觉得丧气。没品的事他干得不少,道德观也早在日积月累的行凶作恶里被岁月刷成了不毛之地。别说是睡一个人,就是烧杀抢掠,他也不觉得是什么大事。
  但是对象一旦换成眼前之人,他就觉得还是要斟酌一番。毕竟两人之前有多看不上对方那是心如梦境,真要立马过度到那层关系,他自己也需要时间适应。
  算了,只要往后花锦浩识相,不再惹到他头上,他就不动心思。否则,你就是三贞九烈、以死相逼,也别怪他王达厉脾气来了想睡就睡。
  忍了半宿的烟瘾在天色微亮的时候开始抓心挠肺地骚扰,好像下一刻就能从喉咙里伸出爪子从肺里爬出来。见床上的人睡得还算踏实,王达厉使劲儿搓了几把脸,打算下去买包烟顺便带点洗漱用品和早餐。
  花锦浩是被过来查床的护士惊醒的。
  白衣天使对着他那双迷迷蒙蒙的桃花眼笑得尤其温柔。
  “怎么样,昨天晚上后来睡得还好吧?”
  花锦浩迷糊着点了点头。
  “对了,你朋友刚刚出去买早餐了,还跟我打听给你吃点什么比较合适。我给他推荐了附近的粥铺,那儿粥品多,口味也不错,应该一会儿就能回来。要不咱们先测一下‘体温看看是不是还在低烧?”
  花锦浩回忆了好一阵子才体会出护士口中的“朋友”是指的哪一个。
  他睁着惺忪的眼接过护士递过来的体温计,目光下意识地落到空了的椅子上。人在这儿蹲守了一个晚上的事实现在就是想赖也赖不掉。
  花锦浩心里有些复杂。
  自己向来不合群也不讨人喜欢,这几年把所有虚伪的客套和热情都投放在了事业的开拓上,对不相关的人和事实在是挤不出一点空间。所以,他不觉得自己有做过什么事值得这人忽然转性。
  而且,对于这种无来由的关心和亲近,他总会下意识地心生警惕,想要躲开。即便这人确实救过他一命,那也不过是非常环境下的非常反应。他会想办法回报,但其它的就真的不用了。

  23
  王达厉从浴室里洗漱出来,看着床头柜上没动几口的粥,就知道自己媚眼做给了瞎子看。
  早上经过护士站的时候,刚好有个小护士跟他打招呼,王达厉就顺便问了一句受伤了吃些什么比较好。
  小护士显然知道他是哪位病人的家属,立马热情洋溢地给他列出了一大堆可吃的不可吃的,只差拿笔把注意事项一条条列下来。
  王达厉忍不住牙酸。这才住进来多久,这么快就变成一众小护士们呵护的焦点,说他花锦浩招蜂引蝶,一点都不为过吧?
  然而,王达厉酸虽酸,但还是难得地表现出了自己贤惠的一面。硬生生把自己一梁山好汉逼成了小媳妇,干起了端粥送水的行当。
  结果粥送到跟前,人象征性地动了一口就搁一边了。看那表情,意思明白得很,概括起来也就八个字:甭瞎殷勤,懒得领情。
  王达厉可没打算真做个忍气吞声的小媳妇。他大喇喇地拉开那把坐了一晚上的椅子又坐了下来,单刀直入。
  “不合胃口?”
  花锦浩玩着手机没抬头,“不是,没胃口,不想吃。”
  “怎么,怕我在里头吐口水啊?”
  花锦浩刚要按一个app的手指跟中风了似地僵住,平静的脸色也漾出些许波纹。
  王达厉不说,他还真没想过这个可能性。
  王达厉阴测测地一笑,语气颇有种回想当年的豪迈。
  “老子以前在御宾楼混的时候,碰上看不顺眼的,这事儿还真没少做。你肯定不知道吧,越浓的汤粥越好操作。因为看不出来呀。每次看那些人还能吃得风生水起的,说句实话,老子自己都他妈觉得受不了……”
  花锦浩猛地扔下手机,呼啦掀开被子。
  他刚刚怎么能低估这王八蛋幼稚和无聊的程度。虽然东西他没怎么动,但多少还是入了口的啊。不就是一念心软,不想太不近人情么?结果呢?
  王达厉没想到他反应这么大,吓得把二郎腿都放了下来。
  “干嘛?”
  花锦浩脸色铁青,咬着牙道,“上厕所。”
  那模样,仿佛下一秒就能吐你一身。
  王达厉耸了耸肩,很讲道理地让开了道儿。
  花锦浩冲进洗手间,却事与愿违,啥也没吐出来。
  本来从昨天早上开始就没吃什么东西,又是受伤又是逃命进医院的,期间更是连水都没像样喝上两口。这个时候胃里头空空如也,哪里还有东西让他吐出来浪费?
  花锦浩心里就跟吞了只死苍蝇一样哽得难受,不甘心地捧水洗了把脸,这才虚虚幻幻地飘了出来。失血和脑震荡让他精神很差,他这会儿虽有徒手掐死王达厉的心,却恨自己没那个力气。
  王达厉花锦浩蔫蔫地躺回床上,嘴唇上本来还有的一点血色也折腾没了。难得起了点愧疚心。其实他刚刚就是恶趣味发作诚心想恶心一下这人,谁叫他这么不识相,故意不承他的情呢?
  “我说你还真当真啊!别说老子很多年不干这么无聊的事儿,就是真干了,你也用不着反应这么大。老子的口水你又不是没吃过,也没见毒死你。”
  这事儿不提还好,一提树林子里的事就跟放电影一样。
  花锦浩尽量忽视额角咚咚直跳的青筋,“王达厉,我不知道你是哪根筋搭错了线让脑子短了路,前不久你还在骂别人恶心变态,结果自己干的破事儿也不比变态好到哪里去。你自己愿意打自己的脸,那是你的事,我管不着。但麻烦你下次再要打脸的时候别扯着我。你离我远点儿成吗?”
  这牙尖嘴利的,不开口则以,一开口能让你连活路都没有。王达厉也不火,气定神闲地掏了掏耳朵,接了两个字,“不行。”
  花锦浩被噎得好半天没能吭声,咬着后槽牙恨声道,“你究竟想怎么样?”
  王达厉看着花锦浩因为气愤而泛红的嘴唇,忽然挺想把“老子不想怎样,就想睡你一回”的话豪气干云地甩对方脸上。但那么做实在是太傻‘逼了。他又不是十来岁的小屁孩需要放在嘴上宣扬才能证明决心。而且他也没忘,自己刚还给自己定了一条规矩,只要花锦浩不惹他,他就不动这个心思,其实还是有点要约束约束跑野马一样心思的意思。
  纯粹的肉`体上的征服看似很诱人,但那之后呢?
  两人从相看两厌到现在至少能和平地共处一室,已经是很大的进步。为了逞一时之快而越界,不值当。
  王达厉心思动得快,行动上则更迅速。转眼间便收起了吊儿郎当的样子正襟危坐。
  “是病人就好好养着,动不动就上火不利于恢复。刚刚不过是跟你开个玩笑,那么当真做什么?就你这样的,不逗你都说不过去。”
  花锦浩气还没消,“我就是爱当真,奉劝你以后别逗我。还有,你不在这里我肯定能好快一百倍。”
  “这就有点违心了吧?老子好歹也尽职尽责守了你一晚上,就换来这么句埋汰?”
  花锦浩忍了忍,闭上嘴转开脸。仿佛只有不看到王达厉那张脸,他才能平静下来。
  “行吧,话都说到这个份上,那我也不跟你兜圈子了。龙哥吩咐了,咱们的磨合期到此结束。等你出院,我们就要正式按计划走,由我配合着你来出这趟任务。我这不是想抓紧时间跟你多培养点儿默契嘛。”
  花锦浩愣了愣,有点不太敢置信地道,“龙哥都跟你说了?”
  “是啊,就昨天。你都闷不吭声地把计划做周全了,不是早就该想到有这一天?”
  按过去的经验来看,听到这样的消息,王达厉肯定要跳起来拍桌子骂人,叫嚣着“凭什么让他打配合。”
  但是,眼前这人神情平静,平静得花锦浩几乎要怀疑这人是不是披着王达厉的壳子,其实里头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换了个魂儿。
  花锦浩谨慎地问道,“你没意见?”
  “有意见又能怎么样,龙哥都答应你了。而且,这次是老子棋差一着。老子没话说。”
  你要是真没话说,还能赖这儿给我找不痛快?花锦浩把这话憋在心里头,不动声色地沉默了一阵。王达厉的话,他自然不会随便相信。这人就是条油滑的泥鳅,尾巴一拧一个主意,谁知道他心里头憋着什么坏水呢。就凭他以往那没什么节操的德性,即便现在他能委屈一时,以后也总会翻出什么浪花来。
  不过,现在争论这些没有什么含义,他也没这个精神头。所以花锦浩考虑了一会儿才公事公办地道,
  “行,你没意见那事情就简单了。等我出院,我们再具体讨论部署。培养默契就免了,你我都不舒服,实在没必要昧着本心给对方添堵。你放心,执行任务的过程中,我保证不会对你有任何隐瞒,也会充分考虑你的建议,毕竟这本来就不是能开玩笑的事。”
  王达厉看着花锦浩不由自主绷紧的嘴角,下颚的线条因此显出几分刀削般的锋利来。这人一严肃的时候就是这个神情,颇有点拒人千里之外的疏冷感觉。这是拿谈生意的手段在应付自己呢。
  成,你要公事公办,那咱就公事公办。
  “花锦浩,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办事风格,这个老子理解,不过,你也说了,这里头容不得半点玩笑,就证明你也理解事情的危险性。我王达厉在道上混了十多年,亏吃得也不少,别的没学会,就学会了一点:千万不要轻易把自己的安危交到靠不住的人手里。这不,错我昨天也给你认过了,还救了你一命,这诚意算是百分百地拿出来了吧?可你呢,还在斤斤计过去那点矛盾,连培养点默契也不愿意。如果真是这样,那很抱歉,你也不是老子要挺的那个人。为避免害人害己,我还是那句老话,咱们趁早打住,一拍两散。”
  就凭王达厉这副死皮赖脸却又冠冕堂皇的劲儿,花锦浩就明白他是故意憋着想要找机会给自己使坏。这世上就有这么一种人,自己不痛快,他就想方设法也要让惹他不痛快的那个人不好过。就凭他这么多年对王达厉的理解,这人绝对是个中极品。
  花锦浩明白,想让王达厉半途收手肯定比从冷镬子里爆出热栗子还要不可能。他抓着这点,就是知道自己没立场反对。
  花锦浩抿着嘴角,极其不情愿地以退为进,“好,你想培养默契,可以,但咱们得约法三章。”
  王达厉摊了摊手,表示愿闻其详。
  “我不习惯跟别人太亲近,这是习惯问题,无关讨不讨厌一个人。”花锦浩这话说得多少有些违心,是以连眉头都皱了起来也不自知,“所以,咱们还是适当留点空间给对方为好。而且,树林子里那样的事,绝对不能有下一次。”
  “行啊,没问题。”王达厉答得无比干脆。树林子里老子做过的事多了,你可没说是哪一件。
  “就这些?”
  花锦浩沉吟了片刻,有些不甘心地咬着嘴唇,“其他的想到再说。”
  “那行,就这么说定了。”王达厉一拍大腿,站起身来。他扯着脖子看了看床头的粥碗,“要不我给你热热,你先把粥喝了。不吃东西咱得熬到什么时候才能出院呢?你说是吧?”
  “……”这混蛋还敢腆着脸让自己喝这碗粥?
  王达厉心里一哂,“算了,估计再热也粘得张不开嘴了,我让护士送点病房餐吧。”

  24。
  接下来两天,王达厉倒没再出什么幺蛾子。而且粥也再没自己去拿过,都是直接打电话让店里的外卖小哥送过来。
  对于终于能放心吃上两口饭的花锦浩来说,这种感觉还真是一言难尽。这就跟‘好人一旦为恶,必然要遭众人唾弃。而坏人一旦改邪归正,则人人休休有容。’是一个道理。
  慢慢地,花锦浩也发现了一个事实。只要自己不过分针对和保持距离,王达厉其实还挺好说话。他说的话,拿出来的好意,只要你听你接受,他就能一边得瑟着洋洋自大,一边又能拿出天大的耐心来顺你的意。
  原来恶狼也喜欢被人顺毛摸,讨厌被人逆毛撸。
  为了让自己轻松点,非原则问题,花锦浩能退就退一点,这个时候就不要跟自己过不去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身体慢慢在恢复还是晓得旁边一直有人守着,噩梦从那之后,再也没来骚扰过。
  倒是王达厉明显看得出来没怎么睡好,黑眼圈浓重,又没法抽烟解乏,每天憋得跟个瘾君子似的哈欠连天,一脸苦瓜相。
  病房里其实有沙发也有折叠床,但王达厉怕自己倒下去就能睡死,很少沾。也不为别的,花锦浩那天晚上做噩梦的情境实在太吓人,他真怕自己来不及醒过来把人叫醒。他那么大个子窝椅子里,睡眠能有多好可想而知。
  这两天孟小非没有来,只是每天都要打电话来问情况。倒是球子得知消息,非要扯着陈旭过来一趟。
  两人提溜着一只俗气的果篮,期期艾艾地进来跟花锦浩打了照面。一开始还有点生分,例行问候了几句气氛眼看着就要冷场。
  好在球子是个话多的机灵鬼,到哪里都跟个小太阳似的,专门破冰融雪。开始咋咋呼呼地聊起这种情况要多吃什么样的水果和补品,把自己提溜来的东西挨个儿不要脸地跟花锦浩夸了一通。那唾沫星子飞得,连王达厉都没脸听。
  奇的是,花锦浩竟然还挺客气,至少在王达厉看来比对着自己那待遇要上升了N个层次。这真不得不让人唏嘘:如今这社会,闷头干活的永远比不过会耍嘴皮子的。
  自从上次厕所斗殴事件之后,球子就觉得这位传说中如高岭之花一般的花帅其实也满接地气的。怒了也会生气,痛了也得掉金豆子。只是,怎么说呢,碰上大力哥这辣手摧花的粗人,实在是时运不济,叫冤都没地儿去。如今再病怏怏地往床上一趟,别提多惹人心疼了。
  这会儿花锦浩稍微给了点好样子,球子更是自来熟地撅屁股坐到了床沿。把自己补习班上的那点见闻和美好憧憬一并抖落了出来,颇有点相见恨晚的遗憾,只差没感叹一句“君生我未生,我生君已老”。把另外两个“半文盲”丢到了一边。
  从球子往外蹦豆子一样的描述花锦浩也不难听明白,王达厉对这个小孩儿挺寄予厚望的,不然不会带在身边手把手地管着。这人,倒还真有出乎自己意料的地方在。
  不过这小孩也不知道是不是跟着王达厉耳濡目染久了,言谈里总透着他这个年岁的少年没有的世故油滑。然而到底还是少年心性,看得出来,他对自己是发自内心的想要亲近,有些紧张,但更多的是兴奋。拍马屁的话都快说了一箩筐,当然,也没忘了附带着吹嘘吹嘘自己。花锦浩身边就从来没有过这样的人,觉得还挺新鲜,眼里带着些似有若无的笑意。
  眼见着那两人越凑越紧花锦浩也没有要挪开的意思,王达厉心里突然有点不是滋味。
  “有完没完,来探病还是来唠嗑儿啊?耽误人休息知道吗?”
  球子只好撇着嘴把蹦出去一半的话咽了回去,“好了,知道了。”
  “知道屁股还粘床单上扯不下来?”
  球子投来没好气的一瞥,仿佛听到王达厉这粗俗的形容觉得特别丢面子。他忙地站起来,有点手足无措地拍了拍裤子上的褶皱,憋红着脸问道,“花哥,以后我还来看你。”
  也不等花锦浩回应,王达厉从一旁插了过来,“行了行了,这用不着你。该上课了啊,赶紧走人!”
  球子只好依依不舍地出了病房。
  几人下了楼出了住院部的大门,陈旭掏出带过来的烟扔给王达厉一根。
  王达厉抬手接了放在鼻子底下闻了闻,没抽,却顺手挂到了耳朵上。
  “算了,本来也没什么瘾,这两天呆病房里没怎么抽,也没想得那么厉害了。”
  陈旭跟看外星人一样看他。
  球子犹自郁闷着,在一旁嘀咕道,“哥,你跟花哥,真的好了?”不然也不会在医院守这么久,这种事可不是随便谁都能做的。
  “什么叫好上了?这是龙哥的命令懂不懂,我敢不听啊?”王达厉精神恍惚,听错了还不自知。
  陈旭脸颊的肌肉诡异地抽动了几下。
  球子则一脸同情,“哥,看把你累的,都幻听了。龙哥也太不心疼人了,好歹叫人过来替替班儿呀。花哥这还得几天住啊?要不我没事儿了过来?”
  “臭小子,心眼儿这么多,放一个在你自己身上成不成?话说我也有段时间没回,最近学习怎么样啊,嗯?”
  “我学习用功着呢。而且,这不是还可以借机跟花哥取取经嘛?说句实话你可别不爱听啊,其实我一直都挺想找机会跟花哥请教来着。”
  王达厉眯着眼看球子半晌,“感情刚才那狗腿样儿是打这个主意呢?别人唐僧还是皇帝老子亲封的弟弟呢,人取个经都得九九八十一难。臭小子以为自己是谁?人理你吗?你就上赶着取经?嫌你哥的脸不够丢是怎么的?”
  球子不满地抱怨,“你又不是他,怎么知道人家不愿意。”
  “啧,还来劲了是吗?知道老子不爱听还上赶着往前凑。”王达厉作势要抽,却只做了做样子。其实他也不是真生气,就是觉得自己一手带着的崽子对别人的那种崇拜是自己没办法争取到的,这向来牛‘逼哄哄的内心有点小受伤。
  球子一出溜就钻到了陈旭身后。扯着脖子犟嘴,“本来就是,你又没问过,怎么知道别人不答应?我刚觉得还行,花哥比想象的好接近多了。”
  王达厉被球子弄得挺无语,“嘿,臭小子还挺给自己脸。”
  球子眨了眨薄薄的眼皮,把长久以来的不满抖露了出来:“反正我是挺想不通的,哥你跟花哥这么多年连正经话都没说上过几句,全凭臆测也能相互不满这么久,也真是个奇迹。我就觉得哥你人挺不错的,小帽儿也觉得他家花帅很了不起。那为啥你俩就怎么也过不去?”
  “小帽儿是谁?”
  球子皱眉撇嘴,“哥,你重点不要太偏好吗?小帽儿是我补习班上新来的同学,他在花哥底下的一家店里打工呢。你只说吧,你俩以后真能好吗?”
  王达厉看着不远处花坛里一从刚抽出花苞的杜鹃,语气幽凉,“你以为小孩子过家家,说好就能好?”话说了才惊觉这情态不对啊。奶奶的,不是只打算睡人一回的吗?咋还真想相敬如宾、举案齐眉?
  球子显然也有点发愁,“哥,你俩要真好上了,我肯定第一个拍手称快!别说,花哥要是真愿意带我一阵,保准比跟在你和陈旭哥身边一年都强。上次一道初中数学题你俩都能抓耳挠腮大半天,你说,我要一直跟着你们混,能有啥前途?”
  王达厉好不容易一点起鸡皮的心思被球子这一戳,一下子连个泡儿都不见踪影。看着球子那忧国忧民的样儿,抬起胳膊就拿手指戳球子脑门儿。
  “现在晓得嫌弃老子没文化,那当初干什么去了?辍学是你自己的主意吧,混道儿也没人拿刀架你脖子上逼你吧?感情老子给你的学费白交了,你不是有老师吗,老指望着人家干什么?我看,是你自己不好好学光想走捷径,人花锦浩当初可是正儿八经学出来的,要跟你一样光想着省力气,就他那不讨喜的性格,只怕现在连个小混子都不如呢。”
  球子偏着头没吭气儿,但显然挺不服气。倒是陈旭在一旁听着,有点意外地看向王达厉。别怪他敏感,他是真觉得他家大力哥的态度有点奇怪,这种似贬实褒的话放在以前,他肯定不会用在那位身上。
  难道年深日久的,被龙哥这么一催化,两人真产生了什么不可预知的化学反应?
  也是,千年铁树都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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