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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压到我的尾巴了-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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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完又接了句,“你呢?在做什么?”
  肖纷迪拧着眉,声音听起来纠结得不行,“你说我是报文学社好呢,还是报大学生艺术团好?”
  光听到声音,岑弋脑海里就已经出现了一张皱成一团的脸,眉毛拧得跟两条毛毛虫似的。
  他自己把自己逗乐了,咳嗽两声掩饰了一下,一副真心想帮忙的样子,“国内的大学生艺术团是做什么的?”
  “就是唱歌,跳舞,反正就是各种表演,迎新晚会什么的一定会有他们的节目。”
  岑弋道:“那你想参加迎新晚会的节目吗?”
  肖纷迪知道他的意思,不屑道:“我要参加迎新晚会的节目用不着依靠大学生艺术团的名额。”
  岑弋听着他骄傲的语气,仿佛看到了他用下巴看人的样子,更是忍不住想笑。
  “那就去文学社吧。”岑弋合上了文件,道:“你的气质也符合。”
  “符合吗?!”肖纷迪被哄得很高兴,仿佛要从电话那头扑过来抱他一下似的,“岑老板,你这么甜,真的不考虑跟我谈恋爱吗?”
  岑弋见他又把话题聊回最开始了,就又回到岑木头状态,不说话了。
  “好啦好啦!不逗你了,”肖纷迪打了个哈欠,声音听起来懒洋洋的,“我这才开始追你几天呐!你是不是想考验我?放心吧!我一定会追到你答应为止的!”
  岑弋心里梗着事儿,压根儿就不是答应不答应的事儿。
  “好啦!不打扰你看文件了,我睡个午觉,一会儿起来面试文学社去,你一会儿可以两点打电话叫我起床吗?”说着又打了个哈欠。
  “好。”岑弋听着这一个个哈欠,把自己都要弄困了。
  “午安。”他说出这两个字的时候,那边已经传来了绵长的呼吸声。
  岑弋无奈,在心里给肖纷迪取了个绰号:秒睡王。
  他又听了会儿呼吸声,直到那边传来轻微的鼾声,才把电话挂了,又给自己的手机设了个一点五十九的闹钟。
  下午肖纷迪的面试十分顺利,说起来还是沾了发型的光。
  文学社社长叫晏旻旻,三个字的名字,其中有两个字他都不认识,全凭一头艺术气息通过了面试。
  面试一般都要问一些常规问题,可肖纷迪前脚刚踏入面试教室,晏旻旻看着他呆了几秒,当即拍板,“就凭你不畏他人目光,顶着这头发型穿梭校园的勇气,小学弟,我们文学社需要你这样不要脸的人才!”
  不要脸的肖纷迪连忙过去和社长握手,不战而胜,高兴得很,要不要脸的都是小事儿!
  晏旻旻只有一半脸的肖纷迪的手,问: “小学弟,你明天的课上到几点?”
  肖纷迪诚恳地道:“下午六点,组织需要的话可以逃课。”
  社长很是赏识这个小伙子,激动道:“学弟很有前途啊!爱迪生和我都逃过课,欢迎你加入我们的行列!”
  “不用逃课,明天晚上七点,大十字,贵在放弃烤肉店,咱们文学社内部聚个餐。”
  “收到!”
  肖纷迪拿出手机,准备给岑弋发消息告诉他通过文学社的面试了,想了想,又把手机收回了口袋里。
  当天下午放学后,他直奔自行车小木屋,取了车,又准备跑去岑弋公司了。
  “老板!你猜我今天去哪儿?”
  老板其实并不想猜,“追媳妇儿?”
  “对!嘿嘿!”肖纷迪又问,“老板,你追媳妇儿怎么追的?”
  “我还没媳妇儿呢。”
  “什么?!” 肖纷迪大吃一惊,“你都这个年纪了还没媳妇儿?!你妈不催抱孙子的吗?!”
  “……你倒是说说,我都那哪个年纪了?!”天天被人误会年纪,老板很不开心。
  肖纷迪想了想,把心里想的数字减了几岁说,“唔……三十岁的样子吧。”
  老板暴跳如雷,一句一狮吼,“我是你师哥!就长你一届!今年才大三!”
  “哇!真的吗?!”肖纷迪摸了摸鼻子,有点不好意思的嘿嘿笑,“师哥,你长得……有点……赶时间啊。”
  长得赶时间的师哥很绝望地挥了挥手,示意他赶紧走,不想理人了。
  肖纷迪本来还想问他问题的,这会也不好意思问了。
  只得求助别人。
  “喂,咋啦儿子?”那头的夏亦流不知道在干啥,呼吸比师哥长得还赶时间。
  “夏流你干啥呢?”
  夏亦流笑着说绕口令:“夏流干夏流的事儿呗。”
  肖纷迪哑了一会儿,咆哮道:“你大白天的发哪门子春?!”
  过了会儿又问道:“你啥时候能搞完?”
  夏流笑得很下流,“以你爸爸的持久力,少说也得一小时。”
  “……自己搞自己也要一个小时?!一小时皮都能给你蹭掉了一层!做个人吧!到底要多久?!”
  夏亦流呼吸声更赶时间了,小声地闷哼了一声,过了好一会儿,吐出一口气,道:“好了。”
  肖纷迪觉得自己儿子脸皮真的不是一般厚,瞬间就忘记自己才被别人夸不要脸,骂道:“夏流,你真不要脸!”
  手机那头的人不怒反笑,笑得有几分懒意,嗓音也软下来许多,“说吧,什么事儿?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了?要爸爸帮你出头吗?”
  “……”肖纷迪道:“不是,就是想问问你怎么追一个人?要送花吗?我看电视剧里都是这么演的,那送什么花呢?直接问他喜欢什么花吗?”
  “那要看你追的是什么人了,”夏亦流那边传来水流声,“儿子有喜欢的人了?”
  喜欢吗?他也不知道。
  不过,岑弋确实挺好的,长得好,性格好,身材好,脾气好,哪儿都好,除了像个木头之外,好像完全没有什么毛病。
  肖纷迪沉默了一会儿,点了点头,道:“应该是吧。”
  “那她喜不喜欢你呢?”夏亦流那边倒了盆水。
  “我……我也不知道,”肖纷迪开始思考这个问题,“不过他会给我买甜不辣,还有百香果茶。”
  “是吗?”夏亦流开了水龙头,“那你有没有跟她表白过呢?”
  肖纷迪想了想,道:“我没说喜欢他,直接就问他要不要和我谈恋爱算不算表白?”
  夏亦流道:“不算,你要让她知道,你是心里喜欢她,对她有好感,才想和他谈恋爱,这才算表白。”
  “好吧,”肖纷迪又问,“我这会儿想去找他,你说我要买花吗?”
  “买。”夏亦流刚好拍到追女二的戏份,道:“买束满天星吧,女孩子都喜欢。”
  “那男孩子呢?二十五岁那种。”
  “啥?!”夏亦流怀疑自己听错了,“你他妈再说一遍?!”
  肖纷迪换句话又说了一遍,“二十五岁的男人喜欢什么花?”
  夏亦流沉默了会儿,语重心长地道:“儿子,你喜欢其他男人还不如喜欢你爸爸我呢,知根知底,又不会欺负你。”
  你欺负我还欺负的少了?!肖纷迪心想。
  “我必须追到他!”他不敢说伏羲转世的事儿,怕夏亦流又怼他。
  “行,”夏亦流痛心疾首,只道儿子长大了不由爹,到了洗衣液继续搓,沉浸在儿子要娶媳妇并且媳妇还比他大的悲伤之中,敷衍道:“男人的话,送啥都随你,不重要。”
  “真的吗?”肖纷迪不太相信。
  “嗯嗯,真的。”夏亦流继续敷衍。
  “……你在干嘛?”
  “洗内裤。”
  “滚!”
  “得嘞!”
  作者有话要说:  单机死磕ing。


第12章 是爸爸,不是爷爷
  猛地一个前列腺刹车,粉色的自行车尾一甩,来了个吸睛的漂移,车上下来一个穿粉T的斜刘海少年甩了甩头,吸引了不少人复杂难言的目光。
  肖纷迪把自行车停在路边,进了一家花店,跟店长描述了一下自己的需求,店长果然是明白人,深情款款地讲了一堆花语,三下五除二就给他包了一束花儿,然后小手一摊,道:“两千二。”
  “咚咚咚”一阵敲门声响起。
  “请进。”岑弋道。
  “岑总,有人说要见您。”高特助应声儿入,道:“现在在楼下大厅沙发。”
  “有预约吗?”岑弋埋在文件堆里,头也不抬问。
  高特助道:“没有预约记录。”
  岑弋道:“不见。”
  他时间宝贵得很,今天还有很多事要做,接手公司的时间还不到两个月,很多数据和资料都还不太熟悉,不抓紧点,可能屁股底下这位置坐不稳,没必要在无关紧要的事或人身上浪费时间。
  时钟上的指针转了一圈又一圈,连天色都渐渐暗了下来。
  岑弋按了按酸胀的眼周,起身进了专用电梯,准备去接肖纷迪一起吃饭。
  他按电梯的手一顿,突然想起助理说有人在大厅沙发等他,不知道现在还在不在,指节分明的手指在1和…1之间徘徊了一下,按下了1。
  还是去大厅看看吧。
  此时,大厅沙发的位置已经围了一小撮人,在这群人中,有穿着制服裙挂着胸牌的前台,有负责泊车的门童,甚至有穿着光鲜亮丽的公司艺人,这些本该各司其职的人脑袋对脑袋地聚在一起,不知道在做什么,有个粉色的身影镶嵌在这群人的中心,嘴吧一张一合在说着什么。
  气氛令人紧张,一群人屏气凝神听得认真。
  肖纷迪颤着嗓音,鬼魅一般,“宝石花,宝石花,我找宝石花,谁看见宝石花了?”
  “天已经黑得伸手不见五指,她心里怕极了,总觉得自己周围都是人,偏偏自己看不到,摸不着。”
  众人咽了咽口水,目不转睛地盯着讲故事的人,一身神经紧绷着。
  “黑暗中传来两道声音,”肖纷迪已然化身为鬼故事主角,“一人说:‘倪家秀,你来了,我是宝石花。’另外一人笑得更加痴狂了,道:‘我才是宝石花’!”
  “到底谁才是真的宝石花?倪家秀没了主意。”他语气里也带了一些愁眉莫展的意味。
  “鬼的鼻子都是尖的,”肖纷迪瞬间转换了角色,道:“这时候,最先说自己是宝石花那人提议,‘你过来摸摸我们俩的鼻子,就知道我们谁是真的宝石花了。’”
  “我倪家秀还从来没摸过鬼的鼻子呢!”说到这里,氛围松快不少,人群中有人笑了。
  肖纷迪接着说,“果不其然,倪家秀在黑暗中把手一伸过去,手指就被鬼尖溜溜的鼻子戳破了,一滴血顺着手指流下来,顿时,天色大亮,倪家秀和宝石花竟然身置家中!哪里有什么坟场哟!”
  “只听得风中传来那鬼的声音,‘七年后的今天,我来接你。’”
  众人打了个寒战。
  “七年后,宝石花和倪家秀顺利结婚并诞下一子。这天,两人都睡下了,突然狂风大作,那只鬼出现在两人房中!”
  肖纷迪邪气的勾起唇角,露出的半张脸显得异常诡异,声音也形同鬼魅:“倪家秀,七年之期已到,我来接你了。”
  众人猛的吸了一口凉气,觉着可怖,却又忍不住听下去。
  “怎料倪家秀不慌不忙,仿佛早有对策,道:‘你向东走两公里,那里有户人家,七天后,会有一个女婴诞生,你只消叫她,她便会应你,那女娃便是你的妻子了。’”
  肖纷迪的声线可塑性强,讲起故事来仿佛亲身经历过了一般,轻而易举地领着众人入了戏。
  “七天后,那鬼当真来到两公里外的那户人家,听得一声啼哭,果然有婴孩出生!”
  “正如倪家秀所说,那女婴竟然应了他,一落地便会开口说话,许是觉得实在太过灵异,那户人家竟让他带走了女婴。”
  听着故事接近尾声,众人也松了一口气,对故事的结局也产生了好奇,眼底带着明显的探究。
  “那鬼抱着女婴,嘴里直念叨,‘我妻倪家秀长一寸’。”
  “话音刚落,臂弯中的女婴竟然当真长长了一寸!”
  众人哗然。
  “我妻倪家秀长两寸,我妻倪家秀长三寸……”肖纷迪松快道:“最后,那女婴竟长成了一名亭亭玉立的女子,模样与那倪家秀别无二致!”
  肖纷迪抬手抹了把汗,呼,终于讲完了。
  一群人意犹未尽,大眼瞪小眼互相看了好一会儿,终于有人问:“这就讲完了?”
  “对呀!”肖纷迪奇怪道:“这都夫妻双双把家还了还要讲啥?人鬼繁殖术?”
  众人被他逗笑了。
  前台小姐姐竖起了大拇指,道:“小粉蝶,你真牛逼,我出了一身汗!”
  当红艺人褚安西频频点头,“我也是我也是,精神紧绷,要我说,小粉蝶可以去开个公众号讲鬼故事,那人气,一定比我还旺!”
  岑弋看着那团和乐融融的小集体,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自己现在的心情。
  他竟然在自己公司大厅听了一场人鬼情未了?!
  “咳!”岑弋清了清嗓,引得那个小集体纷纷看了过来。
  只一眼,一群人一溜烟儿跑没影了,留下中间那个粉色的身影有点不知所措地挠了挠头。
  “你什么时候到的?”岑弋走向沙发,道,“你这社交能力,我是不是该夸夸你?”
  “那可不是!”肖纷迪挺起胸脯,自豪地说,“我半小时就收服了他们!”
  岑弋瞠目结舌,收服我员工不上班陪你唠嗑儿你还很自豪?!
  “下次过来直接上25楼,我办公室在上面,”岑弋指给他看,“从大厅进去左拐就是专用电梯。”
  “他们说没有预约不让去。”肖纷迪有点委屈了,他也是等得无聊了才聚众讲鬼故事的。
  岑弋笑了一声,道:“以后不用预约。”
  “对了”,肖纷迪回身拿起花束,献宝似的捧到岑弋眼前,毕竟是第1次给人送花,难得带了点不好意思,道:“这是我送你的花,店家说的花语太多了,忠贞长久什么的,太多了我记不住,总之……就是很好的意思。”
  岑弋嘴角抽了抽,看来这孩子现在准备拿他当姑娘追了,不过心里还是有点高兴怎么办?
  “谢谢,很漂亮。”岑弋面带笑意接了过来,想着一会儿让助理跑一趟放办公室去。
  肖纷迪小孩子心性,马上就高兴起来,“我们今晚吃什么?”
  岑弋轻轻挑眉,道:“不是该你带我吗?本地人?”
  “诶?你怎么知道我是本地人?”肖纷迪从沙发里站起来,“走,我带你去吃刀削面!”
  怎么可能不知道,就你一个人忘了而已,岑弋心说。
  黄昏已经过去,连晚霞都散的差不多了,温度也降了下来,吹过来的风带了丝丝凉意。
  两个人并排走在街上,岑弋不疾不徐,散步似的,身边多了只蹦蹦哒哒的猴子,多了些惬意的味道。
  和肖纷迪出去吃饭,岑从不开车,需要的时候就打电话让助理来接。
  “你刚才讲的是什么故事?”岑弋偏头看他。
  “鬼故事呀!”肖纷迪撇嘴,“你不是都听到了吗?”
  “没听全。”岑弋脑海中电光火石的一闪,出现了上次和弟弟去查寝时,四个男人抱成一团的那一幕,不禁好笑,“既然害怕为什么还要讲?”
  肖纷迪眨了眨眼,道:“过瘾啊!”
  突然,一阵急促的救护车警笛声在耳边响起,声音由远及近,听得人心慌,街上其他车辆纷纷让道。
  过了一会儿,那辆救护车过了坡道,径直向两人驶来。
  岑弋下意识侧身把肖纷迪往里面挡了挡。
  肖纷迪注意到他的动作,弯着眼睛,笑了。
  “呲”的一声,救护车停在了两人跟前。
  “让让!让让!”救护车门打开,医护人员抬着担架从车上下来,扒开两人,急匆匆地从中间穿过去,进了商场。
  没过多久就小跑着出来了,担架上躺了个人,白发苍苍,小腹高高隆起,看着有些眼熟。
  待走近了,才看清,那是……
  “老奶奶!”肖纷迪瞪大了眼睛,拉着岑弋,有点担心:“是老奶奶!她是不是要生了?会不会有危险啊……”
  岑弋覆住掐在自己小臂上的手,安抚道:“别着急,我们也去看看。”
  肖纷迪其实也没多着急,就是有点担心,跟他无亲无故的老人,甚至连话都没跟他说过一句,只是出于对老年人的怜悯,还是自己帮助过的老年人,他没办法视而不见。
  两人打车到医院的时候,老人已经被推进手术室了,“手术中”三个字亮晃晃地挂在门上。
  手术室门外的椅子上,除了他们两个人还坐了一个少年,年纪不大的样子,脸庞十分清秀,肖纷迪觉着身形很熟悉,好像前几天才见过,却又想不起来在哪见过这个人。
  “你一直这么握着我的手,我要误会你想答应我了。”肖纷迪眨着眼,开玩笑道。
  岑弋一怔,笑着拿开了手,“我是怕你着急。”
  “其实,也没有很着急,”肖纷迪反而笑了笑,道:“只是看到这个年纪的老人,总是会想起我奶奶。”
  岑弋刚想问,一道身影跌跌撞撞地跑了过来,一把鼻涕一把泪,嘴里不停喊着“老伴儿”,腰腹间那东西竟然还硬挺着!
  肖纷迪一眼认出,是上次的老爷爷!他有点压不住自己的暴脾气,卷起袖子,正准备上去收拾人。
  手术室里突然传来一声响亮的婴儿啼哭。
  紧接着,门开了,医生抱了个娃出来,问:“哪位是产妇家属?”
  老爷爷摸了把眼泪,“是我!我老伴儿怎么样了?!”
  医生还戴着口罩,“老人家还在昏睡,年纪大了,刀口不容易长好,要多留意,不能乱动,孩子七斤半,是个小闺女,人一会儿转到病房。”
  医生把小婴儿抱过来给老人家看一眼,准备送到保温箱。
  皱巴巴的小脸根本看不出性别,见了老爷爷居然咧嘴笑了,张开小嘴,露出一串U型的粉色牙龈,上面一颗牙也没有。
  但是下一秒,孩子清晰地喊了声:“爷爷!”
  在场所有人的眼睛瞬间放大了几倍,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刚落地的小婴儿就会说话?!
  过了好一会儿,老爷爷最先回过神来,颤颤巍巍地说,“宝宝,不是爷爷,是爸爸……”
  作者有话要说:  小婴儿:“爷爷!”
  老爷爷:“是爸爸……”


第13章 一看就不是正经的妈
  第二天下午放学,肖纷迪给岑弋发了条消息,跟他说文学社要聚餐,不和他一起吃饭,就兴冲冲地准备去聚餐了。
  还没出校门,就被门口的车堵住了。
  门口那辆巴赫的车门上斜倚着一个女人,卷曲柔软的长发贴在脸上,看起来很温柔的模样,架在脸上那副茶色墨镜快要有半张脸大了,烈焰红唇间夹着的女士香烟正冒着白色烟雾,往美院门口这么一靠,没人能想到她是一个大学生的母亲,倒像是个包养了大学生的熟女大姐姐。
  肖纷迪左看看右看看,实在不愿意被别人当成被包养的小白脸。
  “妈,”他推着自行车挪过去,握着龙头的手直发汗,一步走得比一步艰难,蜗牛似的攒过去,小声问,“你怎么来了。”
  不怪他怂,实在是他从小就没怎么忤逆过家长的意思,现在只觉得手里牵着的“坐骑”烫手得不行,隔离紫外线的太阳镜显然挡不住他妈锋利的目光,射在人身上比手中的自行车还要灼热。
  林静书靠在车门上不说话,也不知道在想什么,过了一会儿,修长白嫩的食指和中指将唇间的烟抽离,手腕轻飘飘地耷拉在后视镜上,两片红唇轻轻一圆,一股白烟汨汨地从唇缝间流出来,举手投足间带着成熟女性的优雅,整幅画面不禁让人看呆。
  肖纷迪心里七上八下的直打鼓,他咽了咽口水,准备不要命了,“妈,这车……我……”
  林静书竖起一根细白的食指,轻声道:“嘘……”
  肖纷迪绷紧了神经,不敢说话了。
  她把太阳镜推到头顶上去,露出一张风韵艳丽的脸,一改方才高贵冷艳的模样,笑嘻嘻地问:“儿砸!我刚才帅不帅?!”
  肖纷迪:“!!!……”
  合着您刚才演的这一出就是为了证明您帅呗?!亏得他还吓得浑身血液都凝固了。
  不过,再中二那也是咱妈,咱也不敢说。
  “帅,帅!”肖纷迪心虚地笑了起来,试图用夸耀蒙混过关,赶紧把人往天上捧,“我妈全世界最帅!这气质!这外形条件!您哪像一个大学生的妈妈呀,不知道的还以为您开车来接男朋友的呢!妈我晚上想和同学出去聚餐,我爸这是上辈子拯救了全人类了啊这才娶到了您,我今天晚上不回家了,您说您儿子怎么没遗传到您半点优点呢?”他故作苦恼妆,叹了口气,道:“哎,真让人头秃啊……”
  林静书唇角一勾,从这一大堆话中挑出了那两句说得极快的重点内容,问:“夸完了吗?”
  肖纷迪笑得眯起一双眼睛,一副献媚狗腿子的样子,“哪夸得完呐!我妈可是天上有人间无的仙女,妈您先回家,我改明儿写一篇万字论文夸您!”
  “论文的事儿不急,”林静书支起身子,缓缓走到儿子面前,把脸凑近了,看着他脸上欲盖弥彰慌乱的神情,轻笑道:“咱们先来讨论讨论你今天晚上出去聚餐和一个星期夜不归宿的事情,以及你手里这辆自行车是怎么回事儿,先给你三分钟编一下。”
  他妈明明比他矮了一大截儿,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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