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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带体香的我每天都很苦恼-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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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鱼很喜欢吃Q弹Q弹的波霸,贺故渊进门的时候,他正在调整吸管的角度,好一口气能把波霸全都给吸上来。
“你回来啦。”虞鱼嘴里还在嚼着两颗波霸,说话有点含糊,他赶紧把波霸咽下去,然后再开口。
“我刚刚看了一下办公室的布局,没有什么问题。你可以放心在这里工作。”虞鱼还没忘记昨天他自己说的话,今天来这里是要给贺先生看看工作环境的。
其实贺先生工作和生活的环境都挺好的,尤其是风水方面,让虞鱼这只吸收天地养分成长起来的纯正精怪都感觉很舒服。
环境上没有问题,那或许会是病理方面?
贺故渊应了一声表示自己听见了,他望着陷入沉思,放下奶茶开始蹂…躏抱枕的虞鱼。
喜欢……吗?
贺故渊坐在办公椅上,心不在焉地拿起桌上的报告。
一个上午很快就过去了,虞鱼把那叠厚厚的病历本看了个大概,发现贺故渊的身体状况一直十分健康,除了那不知因何而起的偏头痛外,连感冒发烧的次数都比较少。
不是环境,不是病理,那会是什么?
心理因素?
虞鱼吸着奶茶,奶茶只剩下了最后一口,他刚吸了一下,吸管就发出了空空的气声。
“喝完了?”贺故渊刚才开会去了,他从会议室出来,就发现差不多到午饭时间了。
虞鱼转头,发现贺故渊回来了:“嗯嗯。”他放下空空的奶茶杯。
贺故渊:“那就去吃饭,走吧。”
虞鱼站起来,把病历本都收进小背包里,省得等下有人进来会看到。收完包,他又把空奶茶杯给拿起来。
贺故渊看到他的动作,眉目温和了些许:“不用带,待会有人会来收拾,背包就放在沙发上,不会有人动的。”
虞鱼连忙把东西都放下,然后又急急忙忙地绕到转身要走的贺故渊前面,张着手臂挥挥,把人给拦住了:“等一下。”
贺故渊低头,深邃的眼眸难得温驯:“怎么了。”
虞鱼吁出一口气,面颊鼓了鼓,像是在给自己打气似的。
“你站过来,嗯嗯,然后转一下。”虞鱼指挥着贺故渊,让他背对着办公室门站着。
然后他昂起小脸,露出不太成功的高傲神色,“啪”地一下把手摁到贺故渊身后的门板上。
“男人,你已经无处可逃了。”
继椅咚之后又被门咚的贺故渊:……
作者有话要说: 把鱼鱼给你们吸一口,你们给我点评论鸭1551
贺先生已经逐渐开始习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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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贺故渊望了一眼虞鱼努力踮着的脚跟,他伸出手,抱着虞鱼的腰把人举起来了点。
虞鱼突然被贺故渊捞起来,有点慌张地晃了两下脚,然后便发现——
嗯!门咚变得容易了!
虞鱼抓紧机会,两只手一起咚在贺故渊的两侧,又重复了一遍:“男人,现在你已经无处可逃了。”
贺故渊云淡风轻:“嗯,无处可逃了。”
他瞧着虞鱼昂头时流畅漂亮的下颔线条,只觉得对方像是一只在他身上踩奶的小奶猫。
自以为叫得很威武,实际上声音奶声奶气的。
贺故渊把人放回地上,虞鱼剁剁脚,感觉踩踏实了。
贺故渊:“好了,去吃饭。”
午饭很愉快地解决了。
虞鱼摊在办公室的小沙发上,揉着有点儿撑着的小肚子。
贺故渊的工作好像很忙,和他一起吃完午饭回公司后,又转身进了会议室。
虞鱼一个人呆在安静的办公室里,一边揉肚子,一边困得昏昏欲睡。
他的眼皮耷拉着耷拉着,眼看就要合上,又仿佛受到惊吓般地赶紧睁开。
“不行不行……贺先生的病历还没有全部都看完。”虞鱼嘟囔着,把小背包扒拉到自己身边,又把那一叠病历给翻翻出来。
……
贺故渊中午的会议开得不长,大概只持续了一个多小时,他推开办公室的门,习惯性地往沙发上看了一眼。
没看到人。
贺故渊又往沙发走近几步。
虞鱼窝在沙发上睡得正香,他侧躺着缩成一小团,让出了一大半的空间给他手边散落着的病历本,脚上的鞋子整整齐齐地脱在沙发地下,细瘦的脚腕和白得透亮的脚踝露在外头,可能是空调的温度开得有点低,他粉嫩的脚趾微微蜷缩着,像是畏凉。
估计他是看病历看着看着撑不住阖了眼,不然不会连头上的软帽都没摘。
贺故渊走路无声无息,他先去把休息室里的毛毯拿出来,又轻轻帮虞鱼取下戴着的帽子,然后把毛毯给人细致地盖好。
凑近的时候,贺故渊又闻到虞鱼身上特有的淡香,格外的宁心静神,瞬间就勾起了贺故渊少有的困意。
他由于偏头痛不定时频繁发作的缘故,睡眠质量向来不佳,久而久之也就少有睡意。
贺故渊坐在虞鱼旁边的单人沙发上,疲惫地揉了揉眉心,他被那股清淡悠扬的香气安抚着,意识逐渐模糊,沉入海底。
·
贺故渊很久没有做过梦了。
黑暗里有一双猩红色的眼睛。
贺故渊睁开眼,望着它。
那是一面镜子,镜子里有个六七岁的小男孩,他的眼瞳是全然的血色,那种鲜艳的血红诡异得让人害怕,只觉得那不是属于人类的眼睛。
那应当是怪物的眼睛。
小男孩面无表情地望着贺故渊:“我们都会被关在这里。”
贺故渊没有回应。
小男孩也不在乎,继续自说自话:“你是出不去的。”
“你永远也没法从这里逃出去。”
贺故渊一双眼黑沉沉的:“为什么。”
小男孩歪了歪头,这本来应该是个很孩子气的动作,但他冷漠的神色却打消了那种氛围。
“因为我逃不出去。”小男孩说。
他的眼睛变得更红了一点。
贺故渊冷淡:“我和你不一样。”
小男孩:“不一样?”
他好像有点困惑:“怎么不一样?”
“你就是我,不是吗?”
贺故渊只觉得一阵眩晕。
他再次睁开眼,周围依旧昏暗阴沉,但似乎换了一个地方。
房间狭窄黑暗,但最让他感到不适的是那股剧烈的、仿佛要将脑袋都一同绞碎的头疼。
有个男孩在哭叫。
“妈妈!我想出去!我的头好疼。”
女人的声音隐约传来:“不行!”她的声音有些尖利,刺得人耳膜生疼。
“那双眼睛,那双眼睛是怪物的眼睛!那不是我的儿子!你不是我的儿子!”
“等你好起来,等你好起来……对,看医生,医生可以治的,只要医生——”
贺故渊闭了闭眼,他睁眼也是黑暗,闭眼也是黑暗。
从头到尾,那些黑暗都如影随形。
它们从未离开过他一次,就如同附骨之蛆。
“闭嘴。”他低声道。
女人的声音却越来越高亢,越来越刺耳。
“来,跟妈妈去看医生好不好,很快就会好的。”
“不能治?那能不能帮忙给他换一双眼睛呢?这孩子的眼睛……不太好。”
女人的话语重重叠叠地充斥在密闭的空间里,怨灵般地来回游荡。
“闭嘴。”
……
“闭嘴。”
……
“我让你闭嘴!”
……
“贺先生?”
“贺先生你做噩梦了吗?”
“贺先生?”
焦急又柔和的声音传到贺故渊的耳畔,那些嘈杂的、令人烦躁不安的女人的声音忽而烟消云散。
贺故渊睁开眼,眼底映着的全是光明。
虞鱼刚睡醒,他凑到贺故渊跟前,一头短发睡得七凌八乱,时不时有一小撮头发不听话地支棱起来。
虞鱼扒在沙发地扶手上,软绵绵地靠在上面,同贺故渊说话:“你做噩梦了吗?”
他打了个哈欠,眼里还盈着浅浅的水光。
虞鱼觉得自己像个复读机,来来回回就只说那两句话。
一句“贺先生”,一句“你做噩梦了吗”,还有一个合体变种是“贺先生你做噩梦了吗”。
贺故渊帮着虞鱼拨了拨那一头乱糟糟的头毛,他的动作很耐心,从发根到发尾,一点点地用手顺开。
“好像做了一个梦。”贺故渊边回答道,“不过不太记得是什么了。”
虞鱼没怀疑,他干脆趴在沙发扶手上,眯着眼睛让贺故渊帮他理顺头发。
这可是白来的亲密接触呀。虞鱼挺开心。
·
一晃眼,几天过去。
虞鱼几乎每天都会跟着贺故渊来公司,久而久之都把公司的上上下下给逛了个遍,顺便还跟员工们都混了个脸熟。
他一开始还被大家热情过头的态度给吓着,后面渐渐习惯了,见人就笑,一笑就让人眼花缭乱,忍不住就想塞点小东西给他。
虞鱼把一大堆的小零食全都装进自己的小背包里,满载而归。
看到贺故渊工作告一段落,准备休息片刻了,边揣着小背包跑过去了。
他把小饼干、小蛋糕、还有一堆各式各样的小点心,哗啦啦掏出来给放在贺故渊办公桌的空位上。
贺故渊听到动静,抬起头。
虞鱼期期艾艾地挨到他身旁,开始念叨:“不需要对我说感谢,你只需要乖乖呆在我身边就行。”
贺故渊一脸平静地听着,他这几天已经对这样的场面习以为常:“我不吃这些,你自己留着吧。”
他看着虞鱼又把零食都装回包里,从抽屉里掏出一颗奶糖。
“伸手。”
虞鱼眨了下眼,伸手。
贺故渊把奶糖放到他的手心,声音低沉:“今天晚上有个酒席,我会比较晚回去,晚饭不在家里吃了。”
“待会家里的司机会来接你回家,如果有想去的地方也可以和他说。”
虞鱼把奶糖攥在手里,他认认真真地叮嘱贺故渊:“不要喝太多酒,不然又会头疼了。”
这几天贺故渊的偏头痛好像都没有发作过,虞鱼猜测这可能是因为自己的香气。
毕竟他的香气仅仅一口就能让精怪神清气爽、延年益寿,人类虽然无法嗅到他的香气,但长时间处在香气的包围里,对身体健康应该也是大有益处的。
要真是这样就好了。
虞鱼放心的同时又提心吊胆。
万一是积攒着准备一次性爆发的话,那就麻烦了。
虞鱼忧心忡忡,忧愁地叹了一口气。
想着想着,又再叹了一口气。
贺故渊皱了下眉,他把那颗奶糖又从虞鱼的手里拿回来,然后剥开糖纸,简洁明了:“吃。”
虞鱼看看剥好的糖,又看看贺故渊,乖巧张嘴,吃掉了贺故渊递到他嘴边的奶糖。
甜食总是让人心情愉快,虞鱼含着奶糖,又高兴起来。
贺故渊收回手,语气淡淡:“司机应该在楼下等了,下去吧。”
等看不见虞鱼晃悠晃悠的小背影了,贺故渊才垂眼看着自己的手,他捻了捻手指。
果然吃了甜食就能高兴起来。
·
虞鱼坐着电梯下了楼,贺家的司机已经等在公司的大厅门口了。
“小虞先生。”司机打了个招呼。
虞鱼也回了一句问好。
他拽着书包带,问给他打开车门的司机:“在回家前,我能去个地方吗?”
……
席轻言家的门铃在傍晚的时候被摁响了,他吊儿郎当地喊着:“来了来了——”然后穿着背心和大裤衩,就这么去开了门。
“收房租吗?我这个月交过——鱼鱼?”
席轻言傻眼了。
虞鱼仰脸看他,脸颊上又攒起一个小酒窝:“轻言,我来看你啦。”
席轻言飞速地伸手握住虞鱼的手腕,手上一使力,就把虞鱼给拉进了门。
门被“砰”的一声关紧了。
席轻言紧张兮兮:“你怎么会在这里,你家那些吓人的家长呢?”
席轻言苦不堪言,他只是一株偶然成精的狗尾巴草,可经不起虞鱼背后的那些大妖怪们的捶打。
上次他初生牛犊不怕虎,差点就去了半条命。
“他们不在。”虞鱼揪住席轻言的袖子,让他不要再朝他身后的空气东张西望。
席轻言猛地松了口气:“哎呦你不早点儿说,他妈把我吓得差点儿背过气去。”
虞鱼不客气道:“你又没问我。”
席轻言和虞鱼大眼瞪小眼,半晌挫败地妥协,把人请进屋里去。
“你怎么跑出来的,他们能愿意让你出来?”席轻言瞧着捧着水杯喝水的虞鱼,怀疑地问。
虞鱼喝了一口水,他舔舔唇,给唇润了一层晶莹的水光:“不愿意,所以我离家出走了。”
席轻言:“我就说嘛,他们怎么可能——等等,你离家出走!”
席轻言的声音高了一个八度,虞鱼赶紧看了一眼屋顶,生怕它被掀翻了。
席轻言生无可恋地摊在沙发上:“鱼鱼,你记得帮我烧点纸钱,我好贿赂一下轮回道的人,下辈子争取投个好胎。”
虞鱼喝完了水,放下水杯,拍拍席轻言的肩膀:“你不要担心,他们不会找你麻烦的。”
席轻言有气无力:“你都跑我这了,估计再过个几秒,他们就要出现在我的家里了。”
“可是他们也找不到我呀。”虞鱼扑朔了一下眼睫。
席轻言:“啊?”
虞鱼把还背在身后的小背包脱下来,抱到腿上,他把包里的所有小零食全都翻出来,放到沙发上,堆成了一座尖尖的小山。
“只要你不偷偷通风报信,他们就不会发现。”
虞鱼用手指戳了一下小山堆的尖尖顶,放软语气:“我没有你要的纸钱,但是这些零食都可以给你。”
“我要贿赂你,让你不许偷偷打小报告。”
这些都是他喜欢的口味,可宝贵了!
作者有话要说: 鱼鱼今天也是香喷喷的!
看到两条评论简直太相配了:
“哦!男人我真是爱你爱的无法自拔~~~”——白お。
“呵!女人,你成功的引起了我的注意”——翎幽
谢谢评论的小天使!!挨个啾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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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坑有点懵逼 50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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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席轻言看着那一堆小零食,慢慢地坐起身,他随便挑了几颗糖,把剩下的又装回虞鱼的包里。
“好了,我被你贿赂了。”他敷衍地说道,然后动了动鼻子。
“你说你不会被发现,是因为身上的那股阳气吗?”
虞鱼拽着身上的小马甲,闻了闻自己:“你闻到啦?”
席轻言嫌弃地捏着鼻子,瓮声瓮气:“浓得八百里开外估计都能闻到了,这人应该挺霸道的。”
虞鱼想了想,摇头:“贺先生人很好呀。”
要说霸道,他应该比贺先生更霸道。
虞鱼回想着自己的椅咚、门咚、壁咚等一系列行为,非常确信自己很霸道。
而且上次跟贺先生出去吃饭的时候,贺先生的焦糖布丁也是被他吃掉的。这个行为非常霸道了。
席轻言不知道虞鱼在想什么,但是还是充分表示了自己对虞鱼说的话一个字也不信。
“你这人哪哪都好,就是总感觉容易被人骗。”席轻言说。
比如被那群大妖怪给霸着吸了1800年,才迟钝地反应过来要离家出走。
虞鱼眨眨眼,眸光茫然。
席轻言叹了口气,他觉得自己就是虞鱼的老妈子,不看到人还好,一看到人就操心得不行:“阳气遮掩的确很有用,你可千万别再把你的香气露出来了。”
席轻言在人类社会所呆的时间已经不短了,对一些阴暗面也知道得很清楚。
“人类社会里混着很多精怪,大部分是通过妖怪局审核,持有通行证的。但也有一部分是躲着妖怪局偷渡过来的,属于非法移民。”
席轻言严肃起来:“这些偷渡妖躲在暗处,最擅长隐蔽,一般都没安什么好心,你的香气要是被他们闻见了,指不定把你绑架走去关小黑屋。”
虞鱼也跟着挺直背,小鸡啄米地点点头,郑重道:“我记住了。”
席轻言满意了,他撸了两把虞鱼软软的头毛:“真乖,你来找我是有什么事吗?”他剥了颗糖丢进嘴里,含着说话的时候,更显得痞里痞气了。
虞鱼这才想起来自己来找席轻言是有事情做的:“引起偏头痛的原因可能会是心理因素吗?”
席轻言学过一段时间的心理学,虽然后面没有跑去当心理医生,但是虞鱼对他的专业能力还是很信任的。
席轻言皱眉:“偏头痛?”
“情绪不稳定、紧张、焦虑、压力或者劳累都是诱因。”
“患者的应激状态也会诱发偏头痛。”
虞鱼有点不安:“那患者身体健康,无遗传因素的状况下,仍然患有慢性偏头痛的话——”
席轻言:“那样的人应该活得很累,长期处在压力的环境里,而偏头痛又会反过来加剧他的压力。”
“会很辛苦的。”
·
贺故渊踏进凡登酒店的大门。
“表弟这次能来,我很高兴。”谭佟林嘴边含着一丝笑,走到贺故渊面前。
贺故渊微点了下头:“表哥说笑了。”
谭佟林摇摇头:“表弟还是一如既往地冷淡啊。”
贺故渊没说话。
谭佟林也不介意,依旧语气亲切:“今天请贺总来没有别的事,就是为了之前榕城的那个项目。”
两人说着话,一路走到提前订好的包厢里,身后的两名助理也跟着一起进去。
这件事很早就已经商量好了,谭佟林也只是跟贺故渊再次确认一下,便招呼着人一起喝酒。
贺故渊冷淡地拒绝:“家里的医生不让喝。”
明亮的灯光洒在他的脸上,让他冷峻的面庞似乎都柔和不少。
谭佟林没想到贺故渊这么遵守医嘱,他愣了一下,随即又笑着摆手,说不喝就不喝。
酒席结束,时间已近九点。
贺故渊虽然不喝,但何助理却替他跟谭佟林一起碰了几杯。
谭佟林兴致一上来,愣是把一整瓶的白酒都灌下肚,现在已经醉得不成样子,被他的助理扶着走了。
贺故渊走出包厢,何助理先一步去给过来开车的司机送车钥匙,让他把车开过来。
贺故渊掏出手机,想问问虞鱼回到家没有,这才发现他没有要过虞鱼的联系方式。
回去得要一下。
贺故渊发了条信息给刘伯,很快得知虞鱼已经到家很久、现在已经在吃家里刚买来的桂花糕。
他轻轻扬了下嘴角,又发了一条信息让刘伯看着点虞鱼,别让他吃撑了晚上睡不着。
前天虞鱼大晚上一口气干掉了十个蛋挞,结果撑到凌晨一点才堪堪睡着。
贺故渊的眼底浮出一抹笑意。
“小渊。”
温柔的女声从身后传来,她喊人的口吻很亲昵,像是很喜爱她口中的那人。
贺故渊的表情猛地沉了下去,他的眼神瞬间冷了几度,那点笑意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厌恶、烦躁、以及冰冷的疏离。
“谭曼,你在这里做什么。”贺故渊说话时几乎没有什么起伏,像是极度压抑着情绪,锋利的眉眼冷得仿佛被裹了一层寒冰。
谭曼脸上温婉的笑容僵了一下,她仿佛没有感觉到贺故渊带着刺的语气,依旧笑得和缓:“小渊,妈妈只是想来看看你。”
“听说你今天要和佟林一起吃饭,妈妈就——”
贺故渊冷冷地看着她,眼神像是在讥讽又像是在憎恶。
“来看我?看我的眼睛瞎了没有吗?”贺故渊开口。
谭曼彻底维持不住脸上的笑,她褪去了那层温柔,表情和声音都变得尖锐起来:“贺故渊,我是你妈妈,你就这么跟我说话?”
贺故渊望着像被戳到痛脚的谭曼,气势冷漠到有些慑人:“妈妈?”
他的表情似笑非笑,就那么看着谭曼,让她如同一只被掐住脖子的鸭子,瞬间哑了气势。
谭曼往后退了几步,她强撑着笑:“小渊,不要和妈妈赌气了,妈妈是很爱你的,你别这么对妈妈。”
她抓紧了手里的包,尖利的指甲在皮包上掐出一道道痕迹。
“你现在还会头痛吗?妈妈给你新找的医生,听说你把人留下来了,是不是治疗有了效果?”
“小渊,妈妈很担心你,只要你能健康起来,这比什么都来得重要。”
谭曼微蹙起眉,仿佛真的很担忧贺故渊的状况。
贺故渊没有说话,他朝着谭曼走近了一步,又走近了一步。
太阳穴隐约地搏痛起来,熟悉的疼痛潮水般卷来。
灯光变得刺目,胃部痉挛得让人感到恶心,视线也模糊了。
贺故渊闭了下眼,嗓音冷沉:“别把你自以为是的感情加在我的身上。”
他睁开眼,瞳色渐渐转红,如同暴虐的野兽在黑暗里窥视人的眼光。
贺故渊又朝着谭曼靠近了一步。
谭曼把手里的包抓得都变了形,她踉跄着连连后退,踩着高跟鞋的脚差点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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