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桃木-第17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把自己赶出去,一定是妖树没能压住假龙,还需主人出手。
想清楚这点之后,小妖王就更加不肯走了,他换了个极为骚包的姿势侧躺在床上,支起下巴望向书怀,开启了今日的装模作样历程:“你是要压住那棵树,还是要收拾那条龙?你昨日太累了,应当没什么精神,要不要本王帮你一把?”
他说得很有道理,书怀确实还是很疲惫,也确实没什么精神,但他根本不想听取墨昀的意见,他认为桃木是自己的剑,自己的佩剑出了问题,当然要自己来处理,不可假手于他人。除此之外,虽说墨昀与桃木建立了某种联系,但桃木是否会对他造成不利影响,就连书怀也无法确定,书怀不愿意冒这个险,叫小妖王出手相助。
于是墨昀听见书怀简短地“哦”了一声,紧接着他就被踢下了地。
“你走不走?你不走我走。”书怀坐在床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
小妖王忍气吞声:“我走。”
门咔哒一声闭合,墨昀靠着墙坐在外面继续走神,书怀伸了个懒腰,慢腾腾地下床,慢腾腾地洗漱,慢腾腾地换衣裳,慢腾腾地拿起了剑。
他握住桃木的那一瞬间,这混蛋佩剑迫不及待地动了起来,从剑身中放出一条巨大的傀儡。
假龙几乎要把书怀压死,他挣扎了半天,才从傀儡肚皮下面爬出,他积了一肚子火,喘匀了气以后,立刻张嘴骂道:“我杀你全家!”
不过傀儡没有全家可让他杀,他想了想,觉得这个说法不太对,便改口再骂:“你这个没人教的孤儿!”
待到骂完这句,他觉得此语颇为贴切,还满意地点了点头。
傀儡也是个死物,听不懂他在骂什么,但某些被存雪设置出来的东西还保留着,它循声望向书怀,立刻咧开了大嘴,张口就要啃下去。书怀看到它嘴里缺了几颗牙,大约是被墨昀丢掉的那些。
此时的假龙形体依然不小,但比起先前的模样,可以看出它被桃木剑中的灵气削弱过,它的尾部还连接着剑身,书怀躲过它的大嘴,把桃木拿在了手里,以剑刃划破掌心,洒了几滴鲜血上去。
妖树的枝丫可以钻入书怀的身躯,被他净化并与桃木融为一体,然而对付傀儡,显然不能用这种办法。书怀暂时想不出别的方式,只觉得以血洗剑最为适合,既然灵气制不住它,人体也无法容纳,那么就让血淋在它头上,强行把它裹在其间。
果然,随着血滴的流淌,假龙又被桃木剑吸进去一截,只可惜桃木吞了这么一小段却又不动了,片刻沉寂之后,傀儡再次挣扎起来,书怀一个没稳住,差点儿把剑摔到地上。
“割的不是你的肉,你就不觉得疼。”书怀叹了口气,抱怨着自己的佩剑,随后又割开一道口子,继续往傀儡身上滴着鲜血。
或许是受他这句话影响,桃木剑吞噬得越发起劲,转眼间,傀儡已被吸进去了一半,但还有另一半留在外面。在这种时候,书怀无论如何也不能停下血液的供给,因为他一旦停止,傀儡和桃木融合的过程就要中断,先前所做的努力便都成了白费功夫。
要想不流更多血,就要一次把血流完,大概是这个道理。
书怀翻了个白眼,觉得自己受此剑逼迫过甚,完全不像是它的主人。
墨昀的嗅觉很灵,他坐在房门外,突然闻到了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气。起初他抽了抽鼻子,以为是自己搞错了,然而随着时间的推移,那股味道越来越浓重,并且直接来源于他身后的房内。
小妖王一下子跳了起来,警惕地看向那扇门,他将耳朵贴到上面去听,却发现里头过分安静,只剩下轻浅的呼吸声。他不禁怀疑是傀儡伤到了书怀,顿时心慌意乱,也顾不得书怀叫他在屋外呆着,便再次卸了门板。
书怀被拆门的声音吓到,这一道血口就割得深了些,墨昀看他满手鲜血,大片殷红洒在剑上,沾在假龙的身上,还当他挨了咬,连忙跑到近侧,从他手中夺过桃木剑,要亲自对付这条傀儡。但小妖王无意中却又发现伤处齐整,倒似被利刃划破,他皱着眉看向书怀,问道:“此举何意?连灵气都压不住,要直接用血来压?”
“你别瞎动,它还没完全被关进去,当心它啃你手。”书怀不欲回答这个问题,他现在满心只想着赶快把傀儡收进剑中,一了百了。
还差一点点,再撒几滴血,应该就差不多了,书怀吁了口气,打算将愈合过半的伤口再度割开。可就在此时,墨昀突然把他从背后抱住,他眼睁睁地看着这小子伸出手,狠狠地在剑上划了一下。
耳畔响起嘶嘶的抽气声,书怀也跟着抽了口气,不得不说,墨昀的血还真管用,现下仍挂在外面晃荡的,仅剩傀儡的一颗头。
眼看书怀又要去摸剑身,墨昀一不做二不休,刷刷几下把自己的手划得惨不忍睹。几乎是一瞬间,傀儡就消失了,连带着桃木也沉默下来,墨昀闭上眼,尝试着去窥探剑中幻境,发现那条假龙沉睡在妖树之下,再也没了声息。
“你是不是……”书怀的双肩剧烈颤抖起来,声音里饱含着愤怒,“你脑子少根筋吗?!”
他抬起手,把自己的掌心给墨昀看,先前的血痕竟然已完全消失,在灵气的修复之下,伤处愈合得飞快,墨昀“哈”地一声就笑了:“原来你和桃木是一体的吗?”
小狼崽着实聪明,一语便道破了真相,经过与桃木灵气交融的百年,书怀已经和它保持了高度同步,桃木不仅是他的佩剑,也算是他身躯的一部分。
书怀紧盯着墨昀的手,感到头脑发晕:“少干傻事,为何把手划成这样——赶快松开,还抱着我作甚!”
听了这话,墨昀非但没有撒开,还将他抱得更紧:“你疼不疼?”
你管我疼不疼?书怀翻了个白眼,又重复了一遍要墨昀松手,他是在替墨昀那不称职的爹养孩子,而不是要小妖王为自己受伤,如今发生这种事,无疑是他所不愿看到的。
“我乐意。”墨昀将下巴搭在他肩上,磨磨蹭蹭地说,“我前几日讲过,有些话想告诉你……”
“有话快说。”书怀简直要被他给逼疯,“说完赶紧撒手,我给你拿药。”
在他所看不到的地方,小狼崽双眼闪闪发亮:“那我说了,我很喜欢你。”
书怀以为他又在胡言乱语,刚想敷衍着说自己也很喜欢他,却猛然反应过来,硬是把那句话憋了回去。他回想起墨昀的诸多举动,越想越觉得头皮发麻,他一直在把这小子当弟弟对待,谁知道对方看他不是在看兄长。
这下坏了,书怀眼前一黑。
从前还在人界的时候,他养亲妹妹养了十几年,天生又喜爱幼小的生物,说白了就是父爱母爱泛滥。而小妖王属于缺少亲情的那一类,两百年没看到爹,打落地没见过娘,他们两个碰到一起,后者产生依赖感也不奇怪。
“为什么?”书怀试图引导他发现哪里不对,“你喜欢我什么?”
墨昀犹豫了一下,似乎在思考如何措辞:“你很特别,你很好。”
“世间好人很多,不止有我一个。”听到这个简单的理由,书怀觉得他果然是一时兴起,才不负责任地说出刚刚那句话。
他的回答令墨昀沉默了片刻,然而也就只是沉默了片刻而已,没过多久,书怀就又听见他说:“你不一样,你很特殊。”
关于书怀的作息规律和生活习惯,小妖王已经摸得清清楚楚,可他们在一起的时间并不长,这说明不是相处时间上的特殊性,而是对象的特殊性。在妖族的山中,宫翡与青湄陪了他几百年,但时至今日,他还是不知道她们平时会做什么,两相对比之下,足以突出书怀在他心中的地位。
既然墨昀都这样说了,书怀若还追问“哪里不一样”,未免也太像家长的说教,他自认为不算对方的长辈,没有任何理由用高高在上的态度来批判这些行为,因此他犯了难,一时没有给出回应。
在书怀的认知里,感情之事过于麻烦,他一向不考虑这些问题,墨晖以前要给他说媒,他也全无兴趣。
爱是什么呢?从表面现象来看,假如某人心里有了这种情绪,那么他的爱人若是死了,他会十分难过,当他自己身死,他也同样要和爱人分开,而孤独一些牵挂就少一些,大概就是这样,所以书怀从来不打算去发展恋情,他担心自己无法忘记那种痛苦。
况且感情很冒险,一见钟情的真爱太少了,所以人们才惊叹。
要确定对方是什么样的人,才能确定自己是否真正爱这个人,应不应该爱这个人,爱上对方以后会怎样,能否走到一起,会不会过得幸福。
在不确定这些问题以前,一切都是需要勇气的冒险,不过许多人之所以愿意去冒险,也正是因为他们享受孤注一掷的疯狂。
他们是在探险,世上大多人都在探险,可书怀不敢让墨昀冒险,他认为自己不算什么好人,墨昀说他好,也只是没有看到他的本质。
若是就此被绊住,恐怕会错过很多很多。
“你现在不懂。”书怀张了张嘴,还是无奈地吐出了一句类似于说教的话。
“我如何不懂?”墨昀果然听不进去,他状似乖巧地抱着书怀,嘴里却是在反驳对方的观点,“你以为我是见色起意,还是一见钟情?”
这两个词语的意义和区别,书怀曾经教过他,显然他不能被划分到孟礼那一边去,但书怀同样不认为这可以算作一见钟情。
书怀试图让小妖王明白,他对自己不过是具有依赖感,而对方偏要说书怀身上的气息让他很安心,单这一点就是三界之中独一无二的。
小狼崽持有这般意见,书怀只好从灵气的角度入手,墨昀喜欢他身上的气息,也许正是因为他和桃木相近,而桃木又是墨昀生母的佩剑,小妖王之所以爱黏着他,很有可能是出于对母亲的思念。
越这样想,他就越觉得可以解释得通,于是还真这样说了。
墨昀终于沉不住气,隐隐被激起了怒火:“是喜欢人还是喜欢剑,难道我自己还分不清吗?”
“这……”书怀冥思苦想,不知要如何解释。他目光四处游移,突然落在了桃木身上,顷刻间灵光一闪:“你从今以后抱着剑睡,应当和抱着我是一样的感觉,你今晚就和桃木一起睡床好了——就先这样吧,赶快松手,我去给你拿药。”
墨昀:“……”
小狼崽磨了磨牙,心不甘情不愿地放了手。
桃木被书怀随便丢在桌上,剑锋孤独地闪烁着,墨昀一看到它就想生气,凭什么自己要抱着剑睡觉,剑和人分明就是有区别的。
第33章 天命
“所以你什么好处也没捞到,还被他灌输大道理。”黑龙盘在柱子上,把脑袋凑过来看墨昀的手掌,“那今晚你真要抱着剑睡觉吗?”
墨昀:“呵呵。”
长清抖了抖龙须,从鼻子里喷出一股气来:“我还以为你们那个那个过,没想到你如此失败。”
“什么叫那个那个。”墨昀满头雾水,不知道他究竟想表达何意,“你有话能不能好好说?”
显然是不能好好说话的。
黑龙在柱子上娇羞地扭来扭去:“哎呀,就是那个那个!都这么大了怎么还不懂!”
脑子有病。小妖王怪异地看了长清一眼,扭头就走,虽然不知道那个那个是哪个哪个,但直觉告诉他不会是什么正经东西。
感情这种深奥的话题,大约不适合与长清一起探讨,可墨昀又不好意思去找龙女,他漫无目的地在水晶宫内溜达一圈,又绕回了原处。
长清尽管不靠谱,还是有某个问题问到了点子上,墨昀双手贴着门板,维持着将推未推的姿势,脑海中萦绕着他的声音——今晚你真要抱着剑睡觉吗?
当真是直击心灵的诘问。
抱着一把剑睡觉这种丢人的事情,墨昀打心底是拒绝的,可书怀向来说到做到,他说要墨昀和剑一起睡,多半是真的打算把桃木扔给对方。
小妖王努力做好心理建设,这才鼓足勇气推开门,他看着地上的人和床上的剑,神情恍惚,桃木此时正躺在枕边,书怀还贴心地给它盖上了被子。
真乃天下奇观!墨昀没忍住,还是翻了个白眼。他黑着一张脸绕过书怀,赌气似的掀开被子,抱住了那把剑,书怀悄悄睁开一只眼,看他似乎没有什么异状,才放下心来自顾自安睡。
墨昀用后背对着书怀,因此他只能看到一个后脑勺,而小妖王到底是睁着眼还是闭着眼,脸上又有什么表情,他一概不知。
书怀自己在龙宫的地板上躺着,睡得十分香甜,墨昀就没他这么舒服了,小妖王越看身边的剑,心里就越委屈,甚至开始认为自己表露心迹是一种错误的行为。若他不向书怀提起此事还好,或许还能假借兄弟之名同吃同睡,可他头脑发热,提前开了口,结果对方非但不认同他,还丢出了佩剑来敷衍,让他有得不偿失之感。
用“得不偿失”来形容这个结果,都算不上贴切,他根本就没有“得”。书怀准许他和桃木同睡,赋予了他看似高贵的特权,然而这个特权压根无用,和一把剑睡觉,难道是什么值得吹嘘的事情吗?
墨昀愈加气愤,他猛地坐起身,夹住枕头跳下了床,书怀被他落地的声音惊醒,睁开惺忪的睡眼望向这不听话的小子,嘴里嘟嘟囔囔:“睡也不好好睡,一天天的尽整些杂事出来……”
“我不睡床了。”墨昀将枕头扔到书怀身边,看样子是要跟着他睡地板。
书怀打了个哈欠,他以为对方说不睡床就是字面意思,于是他哼哼着从地上爬起来,一头栽倒在柔软的床铺间,顺手还将桃木扔了下去。墨昀冷不防又接住了这把讨厌的剑,环绕周身的怨气几乎要实体化,他将桃木甩到一旁,面色阴沉地盯着那正在床上酣睡的家伙。
令他不快的罪魁祸首一无所觉,还趴在原处迷迷糊糊地打着盹。
熟悉的生物又凑近了,只是这次不像从前那般柔软轻盈,这重量让书怀有些喘不过气,他感觉自己身上像是背了一座小山,还是一座带有温度的山。
“你不是不在床上睡吗?!”书怀忍无可忍,觉得这小子实在讨嫌。
“你若是睡床,我就跟着你睡床。”墨昀如八爪鱼一般,紧紧缠住书怀的手臂,后者尝试着挣扎,却发现自己没有睡够,手脚绵软,完全使不上力气。他气急败坏,开始迁怒于墨昀的父亲:“当初我就该拦着你爹,不让他要孩子!”
他一这么说,小妖王就嘻嘻嘻地笑:“那你拦啊。”
已经发生的事情,还能怎样改变?书怀追悔莫及,流下一把辛酸泪,墨昀长成如今的模样,也不知道是墨晖夫妇更倒霉,还是他更倒霉。
“唉……”书怀软磨硬泡,想叫墨昀把自己放开,“你是个乖孩子,听话一些。”
话刚脱口,他就想给自己一巴掌,墨昀也老大不小了,怎有可能被这种哄幼童的语气唬住?二百多年又不是白活的!
对方果真没搭理他,那两条胳膊缠得死紧,书怀深吸口气,决定不再做无谓的挣扎,只有休息够了,才能有足够的精力,更好地教育小妖王。他也是心大,在这种极端不适的情况下,竟然还能迅速睡着,墨昀只感到怀中的人安静下来,于是狐疑地凑过去看了一眼,紧接着就发现书怀已去和周公相会,他沉默片刻,继而悻悻地松开了手。
围在北海附近的人仙陆续撤离,风仪也再未进过龙宫,但龙王总觉得他小心眼,指不定会对长清怀恨在心,于是请求书怀在龙宫多留几日。书怀虽然觉得这样做也无济于补,毕竟自己无法长留北海,不能帮长清一辈子,但他近期并无要紧事去做,也就乐得清闲,在水晶宫休养了一段时间。
书怀这个人很奇怪,有事忙的时候他就开始犯懒,若没有事情要办,他却又感到无聊。他在房间里躺了两天,只觉得剑中的妖树和傀儡都太过安静,小妖王也闷闷的毫无活力,白芷那小姑娘倒是有趣,可他与白芷交谈的时候,长清就老大不乐意地盯着他,浑然是有了妹妹忘了兄弟。
“既然你叫我一声二哥,那你妹妹就是我妹妹。”书怀说得头头是道,逻辑看起来还很通顺,然而长清不买他的账,硬是要推着他去找墨昀。
此举简直毫无道理,书怀不禁要认为他知道一些内情,但直接去问他,他又要打太极,话题歪来歪去,歪到最后,就连书怀自己也忘了刚刚要说何事。
“我送你去找你的小弟弟。”长清化回龙形,抓着书怀慢吞吞地在水晶宫中游动,书怀被他带着漂了一会儿,又回到了自己房前。黑龙抬起爪子去敲门,里面就传来墨昀的应答,书怀被龙尾扫进了屋,刚要起身开门,却发现龙肚皮把门给堵住了。
书怀伸手去推长清,然而就算使出了吃奶的劲,也无法撼动对方半分,他气喘吁吁,抬腿在黑龙肚皮上踢了一脚,骂道:“你胖死了,你是什么新品种的龙,猪龙吗?!”
“你成天吃了睡睡了吃,你才像家猪。”龙肚皮鼓了鼓,并没有遭到半点损伤,“现在你出又出不去,就到那边找他玩咯。”
墨昀躺在床上,心力交瘁地拉上被子,蒙住了自己的脑袋。
世上后悔事千千万,近来小妖王最后悔的就是没能管住自己的嘴,他先是对着书怀走漏风声,后是把此事告知了长清,这下可好,如今整个北海都知道他和书怀之间出了问题,热心群众一批一批地来,有的看热闹,有的给他出招——然而屁用没有。
龙肚皮堵上了一扇门,就必然会留下一扇窗,书怀压根不敢去看墨昀,他爬到桌上,想从窗口跳出去,谁知刚刚探出头,就被长清一脑袋顶了回来,龙角磕到了他的额头,疼得他不住抽气。
长清没有半点儿歉疚,只睁大眼睛“哎哟哎哟”地叫了两声,那边的墨昀却沉不住气了,他猛地跳下床,赤着脚跑过来,一把将书怀拉下木桌。书怀气得直跳脚,指责长清忘恩负义,又扬言要把其关进冥府做苦力,小妖王听着想笑,但死活笑不出来。
突然有个硬硬的东西戳了书怀一下,他探手去摸,奇道:“什么玩意儿这么硌人?”
墨昀:“……”
迎着黑龙饶有兴致的目光,小妖王冷着一张脸,从怀中摸出了天界的那个玉盘。
此物有段时间没出现过,以至于书怀都快忘了它的存在,猛地这么一看,还真有些不适应。他往旁边缩了缩,警惕地盯着上面残余的宝石,生怕那颗黑色的忽然碎裂,又把自己传送到不知名的地方。
小妖王拿出来的东西,并不是长清脑内所想象出来的,黑龙兴趣缺缺地挠了挠下巴,眯着眼看了玉盘一会儿,突然双目圆睁,惊讶地大声叫唤:“这,这东西——!”
“你认得?”墨昀见他如此反应,着实吃了一惊。
“不认得。”长清勾了勾爪子,“挺好看的,拿来我玩玩儿。”
是应该说他审美能力差,还是应该说他脑子有包?书怀和墨昀同时沉默了。后者张了张嘴,好不容易从牙缝中挤出一句话:“那你……你拿去玩吧。”说着,他将玉盘递给了黑龙。
龙似乎都喜欢亮闪闪的东西,听说他们也喜欢好看的事物,可玉盘既不亮闪闪,也不算多好看,书怀盯了长清半晌,还是觉得龙族内部出现了一个叛徒。
长清抱着玉盘玩了会儿,又开始百般挑剔,那个凹陷他是怎么看怎么不顺眼,他拎着玉盘问书怀:“这颗宝石呢?”
“碎了。”书怀看到那个原本镶着青色宝石的地方,就不由自主地想起晴光,心里难免有些不舒服,而黑龙不知道晴光的事,他好奇地研究了一下其他宝石,追问道:“为什么别的都没有碎?”
不说还好,一说起此事,书怀就想起来那颗黑宝石原本就是指代长清,他冷笑一声,没好气地回答:“每颗宝石都代表一个活物,宝石没碎,就说明活物还没死。”
“什么?!”那只龙爪一抖,玉盘便从中逃脱,掉在了桌面上,它打了几个转,又啪地摔到了桌下。书怀从地上将它拾起,指着那颗黑宝石给长清看:“你猜猜它指的是谁?”
黑龙伸着脖子看了看宝石,又低下头看了看自己的鳞片,立刻泪眼婆娑地扒着窗框,泣不成声。
其实书怀也只是在吓唬他,风仪究竟有没有把他设为需要清除的对象,除了这位第二人仙自己,也没有别人知道,就目前情况而言,风仪想暗害龙王或者慕幽的可能性,似乎还要更大一些。
但能吓住黑龙,叫他以后谨慎一些,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从前在人界生活的时候,书怀就发现凡人经常编造恐怖故事,好叫自家的小孩子听话,这种办法通常是奏效的,用它来对付那些不听话的小兔崽子倒是不错。
“你又吓唬人。”墨昀忽然低下头,凑在书怀耳边,抱怨着他的所作所为。
书怀耳朵有些发痒,仍然压低声音反驳:“这不叫吓唬人,合理推测的事,怎么能叫吓唬人呢?而且他也不是人。”
哒哒的脚步声从外面传来,白芷抱着一个装满各色水晶的小箱子,献宝似的捧给长清看,黑龙变脸速度�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