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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木-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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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丰神俊朗,芝兰玉树,身有仙气,但瞧着有些傻。
  见色起意?严青冉长叹一声,他觉得书怀这块朽木已然无法拯救,这是烂进了心里去。
  “冥君,这位是妖族新王,墨昀。”鬼使在旁介绍道。
  书怀悄悄观察这位小妖王,不料对方也在看他。四目交接之时,墨昀眨眨眼睛,对他笑了笑。


第3章 桃花
  “你带上这个,还有这个。”严青冉在一堆杂物中翻翻拣拣,时不时找出一两样东西,塞到书怀手里,仿佛老母亲在给即将出嫁的女儿挑首饰。
  “太多了。”书怀提醒他,“背不动。”
  严青冉“嗯”了一声,手下动作未停,又过了些时候,他终于翻出了两面圆镜。这两面镜子不过巴掌大,外表普通得不能再普通,书怀盯着看了半晌,愣是没看出这是一对什么玩意儿。
  他将其中一面镜子递给书怀,书怀只得接了,顺口问道:“这是何物?”
  “你傻吗?”严青冉看白痴一般看着他,“当然是镜子,还能是何物?”
  “……”
  书怀摸了摸那镜面,不知怎的,其间突然现出了冥君的身影。严青冉凑过来看了看,满意地点点头:“还好,能用。”他又擦擦自己手中那面圆镜,漫不经心道:“你说你此番将有劫难,若当真如此,遇险时一定要记得拿出这镜子……”
  “您来救我吗?”书怀受宠若惊,想不到自己在冥君心中,竟然还有如此地位!
  “不。”冥君冷笑,“我就看看你能有多倒霉。”
  书怀无言以对,只得将圆镜收进袖中,拱手行了一礼,准备告退。就在这时,严青冉忽然又叫住了他。书怀还当对方又要损他两句,却听冥君低声道:“这些年人界变故陡生,你此番前去,定要万分谨慎。遇上难以解决之事,立刻回冥府找本君。”
  说到这里,冥君叹了口气,伸手在书怀脑门上一弹:“保住你自己的命,保住那小妖王的命,切莫逞英雄……行了,滚吧。”
  虽然他说话一向不大中听,但仍能听出是嘴硬心软。那面圆镜的用途他并未明说,不过结合他的态度,此物大约就是个联络工具。书怀摸了摸脑门,笑道:“那我走了。”
  “嗯嗯,知道了,快滚。”冥君回了座上,继续翻着手边的名册。
  书怀确实不想死,严青冉叫他保命的话,他一字不落地全记在了心里。
  自八百年前他撕掉生死簿的那一刻起,他便游离于三界秩序之外,没有确切的死期。此事有好的一面,也有坏的一面,对书怀而言,最大的好处就是他永远不会老死。
  然而,老死是一回事,被杀死又是另一回事,他拥有无限期的阳寿,但这并不代表他有刀枪不入水火不侵的躯壳。此外,倘若他被杀死,就算是冥君亲自出马,也未必能寻到他的魂魄,更不要说送他转生。
  因为他根本就不在生死簿上,他的前世、今生、来生,皆是一片空白。
  这便是不被规则所缚的代价。
  生在世间,多少是要守一些规矩的。
  书怀一出大殿,就看到文砚之捧着长明灯站在门口。后者扫他一眼,问道:“不带雪衣去了?”
  “不了。”书怀摆摆手,“我此去将遇大劫难,若带她前往,怕是护不住。”
  长明灯中安安静静,雪衣毫无反应,似是在休眠。
  文砚之略一颔首,表示自己明白了他的意思。书怀长出一口气,同鬼使擦肩而过,快步走向墨昀,准备带小妖王出冥府。经过文砚之身边时,书怀却突然听到他问:“你去历什么劫?桃花劫?”
  书怀脚底一个踉跄,险些滑倒,幸而墨昀反应不慢,及时在旁扶了他一把。他猛地回过头,恶狠狠道:“你闭嘴!”
  鬼使耸了耸肩,抱着长明灯回殿内去了。冥府事务纷杂,鬼使无暇闲聊,还有许多事等待他去解决。
  事实证明书怀叫文砚之闭嘴是对的,可惜他说得太晚了。刚出冥府不久,他们就迎面撞上一棵巨大的桃树,这棵树肆意生长,花朵铺满了半边天,在炎炎烈日之下显得十分不合时宜。
  “是树妖。”墨昀终于舍得开口,说了第一句话,“没有香气,它不在此处,你我所见不过是幻境。”
  他讲话不急不缓,语调温和,书怀只顾着回味,一时竟没注意他说了什么,过了好些时候方才反应过来,忙道:“虽是幻境,但必然也有实物作为依托,这妖气有些浓郁,想来它就在不远处。”
  谈话间,他们离那幻境越来越近了,能清晰地看到桃树下满是堆叠的白骨。书怀暗自心惊,看样子这棵树残害了不少人,难道这些妖物,在人界竟是这般放肆?
  “总有些败类。”墨昀看到树下的尸骸,不禁皱起了眉。
  书怀忍不住又看了他一眼。墨昀虽是妖族,但他既能承袭其父之位,身上又有仙气,必然是未造杀孽,有资格进入天宫的。妖族之王乃是最强的存在,故而与普通妖物不同,能克制自身的杀性,而那些自诩清高的神仙们看不起妖族,却是无法自制,两相对比之下,这帮所谓的神仙未免太过可笑。
  “唔……”墨昀忽然停了脚步,从袖中掏出一物,“我忘了这个。”
  “这是?”书怀瞥了一眼,依稀看见他手里握着个玉盘。
  墨昀张了张口,还没来得及吐出半个字,那玉盘就骤然放出一道青光,将他和书怀的身影瞬间吞没。不过是一眨眼的功夫,耀眼的青色光芒便消失不见,连带着方才还站在这里的两个活物一起没了踪影。
  林间原本寂静,却突然出现一阵枝干断裂的声响,一黑一白两个人影从空中直坠而下,惊起一片飞鸟。
  书怀挂在树枝上,脸色几乎要和他自己的衣裳一样白:“墨昀,你那是什么鬼东西!”
  墨昀躺在地上,神色茫然,手里仍抓着那玉盘。这玉盘不是很大,也就比书怀那块圆镜大上一丁点儿,但其上花里胡哨镶嵌了不少东西,眼下最引人注目的,是其间一颗正在发光的青色宝石。书怀看了又看,几乎可以断定,就是这见鬼的东西把他们带到了这里。
  “天界之物。”墨昀艰难起身,晃了晃头,抬眼去寻书怀,却见对方正挂在树上。这场景颇为滑稽,墨昀连忙在自己腿上掐了一把,强忍笑意道:“要我帮你吗?”
  “……”书怀挂在高处,将他一切动作尽收眼底,顿觉自己一世英名毁于天界这破玉盘。
  那颗宝石又闪了闪,突然不亮了。
  “此物有何用途?”书怀从树上滑下来,一脸嫌弃地看着这劣质品。天界品味何时变得如此独特?这么小个盘子上,居然嵌了五种不同颜色的宝石,除却那颗青色的,竟还有黑白黄赤四色,似乎是对应了金木水火土五行,花花绿绿,好不瞎眼。
  墨昀将玉盘收回袖中,不假思索地答道:“用来寻妖的。”
  那这寻妖方式可真失败。书怀正欲讽刺天界两句,忽又听得墨昀低声自言自语:“大概是吧。”
  大概是吧。
  原来他自己都不知这玉盘是什么,是天界那帮王八蛋没告诉他,还是他自己忘了?书怀忧虑重重,发出一声无奈的叹息:“你爹曾经说过,你长大会很聪明的。”
  墨昀无端笑了起来,直到走出树林,他才再度开口。“我父亲也曾经对我说过,冥府的书怀能通晓天机,处变不惊,山崩于前面不改色,无时无刻不高贵出尘……”话锋到此,猛地一转,“他从未对我提起,你还会挂在树枝上。”
  墨晖这张破嘴,怕是找谁开过光。书怀磨了磨牙:“替我谢谢你父王,他太抬举我了。”
  一旦谈及墨晖,就有说不完的话题。书怀与墨晖相识八百年,肚子里藏了几大筐的陈年旧事,既然他自己的完美形象已在后辈心中崩塌,那他就一定要拖墨晖下水,让墨晖的形象也败坏个彻底。
  前妖王的破事实在是太多太多了,书怀滔滔不绝讲了一路还意犹未尽,墨昀实在忍不住,也极给面子地笑了一路。他从未知晓自己那威风凛凛的父王也会撒酒疯,唱歌还很难听。
  至此,墨昀生命中的两大标杆全部倒塌,伏地不起。
  书怀突然道:“你父王吃饱喝足后,有时会变回狼身,躺在地上自己拍肚皮,你见过他这样不曾?”
  确实从未见过。墨昀揉了揉笑到发酸的双颊,随口道:“待我们在城中寻到歇脚之处,我也给你亮肚皮。”
  书怀只当他继承了他爹的满口胡诌,并没有将此事记在心上,笑笑便过去了。他们出了树林后,又走了很长一段山路,此刻终于进了城。那山路迂回曲折,书怀走得双腿发酸,早就想寻个地方歇脚,远远望见城中客栈,便拉上墨昀前去。
  可惜祸不单行,他们接连问了几家,都已是人满为患,不剩下一间空房。书怀垂头丧气地蹲在最后一家门前,欲哭无泪。
  “两位是外乡人?”一个男声忽然响起,书怀循声抬头,看到一名书生模样的青年抱着几个卷轴,正往这边走来。青年在书怀面前停下,拢了拢手中画卷,解释道:“这几日城中要迎桃花娘娘,四面八方都有客来,客栈早已住不下了。”
  桃花娘娘?书怀扭头和墨昀对视,不由地想起那棵妖异的桃树。
  “我们兄弟二人不过是途经此地,并不识得桃花娘娘。”书怀站起身,揉了揉发酸的腰,“这位兄台,听你方才所言,这城中是早无歇脚之地了,我们二人运气不佳,看来今日只好露宿街头。”他愁眉苦脸地看向墨昀,后者会意,陪他一起扮出满面愁苦。
  对方见他这样说,果然出言挽留:“二位若是不嫌弃,可到寒舍小住几日。”
  书怀就是在等这么一句,他当即装出一副大喜过望的模样,连连向对方道谢。那青年也是实诚,立刻就领着他们往自己家走,书怀一路上东拉西扯,对方又毫无防备之心,不过一刻钟,就已将家底抖了个干净。
  青年名为孟礼,孔孟之孟,礼法之礼,他在城中卖画以养家糊口,家中有个表妹,明年二人就要成亲。
  谈话间已到了孟礼的住处,书怀及时打住话头,再次向孟礼道谢。后者连连摆手,引着他们进了家门。
  这位孟公子果然是丹青妙手,刚一进门,书怀就被满院繁花团团围住,他正疑心这时节怎会有桃花开放,定神细视,却发现那皆是纸上颜色。
  “孟郎?”听到院中响动,屋内之人缓步走出,这是一位面容姣好的姑娘,多半就是孟礼那未婚妻子。她容貌妍丽,见到有客来,便露出和善的笑容,书怀看在眼里,又觉得她有几分天真无邪。
  孟礼将怀中画卷放在一旁的石桌上,对那姑娘笑道:“晴光,这两位客人远道而来,寻不到地方落脚,我便邀他们前来小住几日。你先引二位前去歇息,我到东街为人作画,须得过了午时才回来。”
  晴光闻言撅起了嘴,却不是因为他人借宿。她绞着衣角抱怨道:“你这些天整日在外头,又不记得吃饭,就不能吃过饭再走么……”
  “明日,明日一定先吃再走!”孟礼已出了门,只剩下声音遥遥传至此间。晴光跺了跺脚,嘟着嘴走过来,准备引客人入内歇息。她目光扫到墨昀身上,极短暂地停顿了一下。
  就是这片刻的停顿,让书怀察觉到了她的异常。


第4章 生疑
  “晴光姑娘与舍妹有些相似。”书怀这老狐狸再次开始套话,想从晴光口中问出些什么。
  晴光果真中计,傻乎乎地接了他的话:“真的?是哪里相似?”
  书怀轻笑一声,继续说道:“我那妹妹看起来与姑娘年纪相仿,同样是胆子大得很。晴光姑娘,今年是你与孟公子相识的第几个年头了?”
  “第二年。”晴光想也不想,脱口而出。
  墨昀:“……”
  这也太好骗了,随便说两句就已露了破绽,孟礼若真是她表兄,他们怎会仅仅相识两年?
  至于书怀刚刚所说的那番话,看似寻常,里头却藏了许多层意思——他那睡在长明灯内的妹妹早就过了八百岁,所以他说“看起来年纪相仿”,至于那“胆子大”,恐怕是在说晴光孤身一人竟敢和两名陌生青年独处,毫无戒备之心。
  假如真是什么将要和自己成亲的表妹,孟礼不会放她出来和书怀他们见面,更不要说让他们三人呆在一起,对于晴光,他表现得也太过放心了。
  墨昀叹了口气。看来这两个都是实心眼儿,演技也十分粗劣。
  晴光还浑然不觉自己出了纰漏,她引客人进到屋内,又忙着倒水沏茶。书怀端坐桌旁,不动声色地环顾一周,终于发现了有趣的东西。他在桌下轻轻一踢墨昀的脚尖,嘴上却道:“孟公子这副美人图,画的就是姑娘吧?此画当真细致,与真人无二。”
  墨昀经他提醒,立刻抬头去看墙上那幅画,画中女子果然与晴光一模一样,无论是眉眼衣着,还是发上珠花,皆与她本人相同。
  书怀接过晴光递来的茶,状似无意地夸赞起了孟礼的画工:“姑娘与画站在一处,倒也真分辨不出哪个是画,哪个是姑娘本人。说来也有趣,既然这画是人,那人又是不是画?”
  听到他这句话,晴光如同被烫到一般,猛地缩回了手。书怀将茶杯放在桌上,唇角犹带笑意:“你与我那小妹一样,都学不会撒谎……也都不是人。”
  “你们要做什么?”晴光惊恐万分,一直退到屏风后面才敢冒头,此时她眼眶已红了一圈,竟是要被吓哭了。
  书怀平生最怕的就是小姑娘流眼泪,看到晴光露出这副表情,他登时从座上弹了起来:“姑娘莫怕,我们没有恶意!在下书怀,是冥君的下属,我与身旁这位来此,是为铲除害人妖孽,还人间一个太平,姑娘是借仙气而生,又不曾害人,我们必然不会伤你!”
  他言语急切,生怕一旦解释得太晚,对方马上就要哭起来。
  就算他这么说了,晴光还是又惊又怕。她躲在屏风后面,颤颤巍巍地伸手一指:“那他、他,他吃人么?”
  墨昀看戏正欢,闻言万分惊诧地“啊”了一声,啃桃的动作停了。
  画中仙害怕墨昀,这一点书怀倒是未曾想到,不过这也难怪,哪怕墨昀再呆,他的原身也是狼。
  “我吃人作甚?”墨昀看看手中的桃,又看看书怀。凭空被扣了一口黑锅,他此刻极其委屈。
  也许是看出了墨昀的温和无害,晴光终于不那么害怕了。她自屏风后走出,壮着胆子坐在书怀身旁,一双杏眼中盈满疑惑:“你怎么知道,我是借仙气而生?”
  这也正是墨昀想问的,然而书怀却打了个哈哈,将话题转移到了“桃花娘娘”的身上。只可惜晴光对这桃花娘娘并不了解,她一问三不知,问多久也毫无用处。
  晴光见书怀略显焦灼,立刻明白了这位娘娘恐怕就是他们要找的“妖孽”,她向门外看了看,悄声道:“孟郎前些天说过,这几日城里就要迎桃花娘娘,我想她大约是庇佑此方的神明一类,你们可以去城南那座庙宇打听打听。”
  就如今状况来讲,这的确是最为可行的方法。书怀自觉休息够了,提剑就要起身,没成想刚站起来,脚底却忽然一软,若非扶着桌面,恐怕此刻早已摔倒在地。
  老了,老了。书怀深吸一口气,放弃了再次出门的念头。
  孟礼不知是去为何人作画,竟然久去不归,书怀透过窗子朝院里看了好几眼,被外面的日光晃得直发昏。天气一热他就不想动,又是躺在床上,迷迷糊糊间竟是睡着了。
  再睁开眼时,窗外天幕已然黑透,习习夜风从门窗缝隙中钻进屋内,带来一阵清凉。书怀此刻来了精神,他伸了个懒腰,正准备到院子里乘凉,手臂却碰到一物,侧头看去,竟是墨昀趴在床边呼呼大睡。
  四下里安静异常,只有桌上的烛火时不时随风跳动,房中所有的影子都跟着它一起摇晃。书怀借着屋内昏暗的光线,悄悄伸出手,摸了摸小妖王的脸颊。指腹所及之处一片柔软,手感极佳,书怀还想再捏一捏,不料刚伸出手,对面的狼崽子却睁开了眼。
  “……”
  这有种做坏事被抓现行的感觉,书怀咳嗽一声掩饰尴尬,转移话题道:“现在什么时辰了?”
  墨昀好似还没睡醒,他低着头在自己手臂上蹭来蹭去,又哼哼唧唧了一会儿,才说道:“大约戍时三刻吧……你还要睡吗?还是要出去?”
  小妖王对时间没有什么概念,丝毫没有意识到书怀是睡了多久,从未时三刻到戍时三刻,再怎样累的人也能睡清醒了。书怀暗自庆幸他不觉得此事奇怪,另一头却忽然想起雪衣,若是让雪衣知道此事,恐怕她又要说自己懒了。
  晴光和墨昀都与雪衣有些相似,不在相貌也不在体态,而是那股呆劲儿。
  偏生书怀还真就喜欢这样的。
  书怀坐在床沿,看墨昀自己捣鼓打了结的发丝。屋里光线太暗,他折腾了好半天,还是没解开那个结,干脆从桌上摸了一把剪子,一刀剪掉了这缕麻烦的头发。
  简单又粗暴的解决方式,和他父亲如出一辙,书怀不禁笑出了声:“你倒是像你爹,他有一回勾破了衣袖又不会缝,干脆把袖子剪短一截,到了天宫谁都看他,天帝气坏了,把他大骂一顿。”
  墨昀也跟着笑了笑,又问:“关于我父亲的事,你能再讲一些吗?”
  书怀愣了一下,旋即反应过来:墨晖已消失了两百年之久,而墨昀年纪算不得很大,恐怕他们父子相伴的时间并不长。他沉吟片刻,试探道:“你今年多少岁?”
  “我?我二百五。”墨昀算了算,得出这么一个结论。
  “……”
  他爹实在是只管生没管养,书怀无言以对,只好拍了拍他的脑袋:“你千万别和外人说自己二百五,记住了吗?”要是让别人听了去,恐怕就要说这小子只是表面精明,实际上是个呆瓜。
  听了他的话,墨昀点了点头,一双眼里满含期待——果然还是在等着听故事。书怀不是很放心,又叮嘱两遍,才顺着白日里所谈到的继续往下讲去。
  进城之前,他们恰好说到了墨晖来冥府做客之事。那时墨昀才刚出生不久,与人界孩童无异,墨晖抱着一个小团子,笑得如同村口盛开的喇叭花,一张嘴就不住地炫耀,听得书怀直想把他吊起来打。
  对于书怀的这种反应,墨晖认为他是羡慕外加嫉妒。于是妖王得意洋洋地举起怀里的幼童,陈述了有孩子的诸多好处,还劝书怀赶快娶妻生子,甚至要带他去认识北海龙女。
  龙族作为天生神,地位非比寻常,龙女就算要嫁,也一定是嫁给哪位神仙,龙王根本没道理为女儿找一个游离于三界之外的夫君。书怀一边喝酒一边听墨晖吹牛,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尚是幼童的墨昀还什么也不懂,小团子歪着头看了书怀半天,突然伸手要他抱抱。书怀酒劲上头,一把抢走了妖王的儿子,抱在怀里倒头便睡。妖王的话音戛然而止,他看了看自己突然空掉的双手,怒不可遏地扑上前去,要从书怀那里解救自己的儿子。
  先前在冥府时,书怀想不起来这么多细节,现在倒是记起了许多。
  说来也怪,那时墨昀刚刚出世,按理说还无法化形,应该是一只小狼崽才对,可当年墨晖抱来的儿子,分明已是人类孩子的模样。难道妖王捡了个孩子,硬说是自己的血脉?
  ……不对,不是这样。那孩子身上有墨晖的气息,绝对是他的亲生儿子,在冥府看到墨昀的那一刻,自己也正是凭借那熟悉的感觉,才认出了当年的幼童。书怀隐约感到有些不对劲,他抬起头去看坐在床尾的墨昀,竟然越看越觉得这孩子和墨晖长得不像。
  墨昀看不出他在想什么,充满疑惑地歪了歪头。
  这个动作和当年那小团子很像,但书怀依然不敢轻易下结论,他眨了眨眼,问道:“你会变成狼形吗?”
  墨昀点点头,往书怀这边凑近了一些。
  一阵凉风吹过,烛火猛地摇晃起来,墨昀忽然从书怀眼前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匹灰狼。这匹狼只具威严之势而毫无凶残之相,与前妖王无二,书怀稍微松了口气。
  这时他又闲不住了,伸手去摸对方的背脊。结果他摸了半天,却觉得狼毛还是有些硬,手感并不算很好。
  “唉……再软一些就好了。”书怀遗憾地叹了口气,面前的狼听到他这么说,便凑过来蹭了蹭他的脖颈。一眨眼间灰狼又不见了,换成一只小黑狗趴在书怀胸口处,尾巴拍着他的手背。
  小黑狗软绵绵肉嘟嘟,书怀抱着它揉来揉去,双眼闪闪发亮。他看着那颗小小的脑袋,突然鬼迷心窍,在它头顶亲了一下。
  身上骤然一沉,小黑狗瞬间变回青年,墨昀慌忙爬起身,将脸埋进了枕头。书怀闷声笑了起来,拍了拍他的背:“不早了,睡吧。”
  作者有话要说:  未时——下午一点到三点;戍时——晚上七点到九点;未时三刻到戍时三刻——一点四十五到七点四十五。
  超长午觉和夏天是最配的。


第5章 神明
  若说夏夜里还比较凉爽,一到日间那可就不一样了,不单是阳光灼热逼人,就连风都带着热气。书怀洗漱完毕,自觉精神百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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