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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头哥星际修真-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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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元帅到底是怎么想的?这种女人为什么不立刻将她处死!还让她好端端的活着,恶心我们吗?!”
  “主要是考虑到孩子太小,我听说已经定了刑期了,等孩子满十八岁,就处死她。”
  “什么?!那不是还要等十五年?!依我看,母子俩干脆一起处死算了!孽种也没资格活在世界上!”
  “谁说不是呢……”
  从两位妇人的谈话中,徐简能感受道她们极端的恨意,这让他十分惊诧。
  她们口中的‘孩子’、‘孽种’,难道是邬临寒吗?
  徐简蹙起眉头。
  虽然作为十三班的班主任,但邬临寒的一切资料保密,对于他的一切,徐简都无从知晓。打一开始,他的确对邬临寒很好奇。但此时此刻,对于敞开在他面前的邬临寒的童年,他忽然有些不敢去深看。
  邬临寒会希望自己的童年隐私被他看见吗?徐简不知道,这会不会对邬临寒造成伤害。
  马车已经走远,徐简站在别墅前草坪上,却有些踌躇。
  这时他感觉到什么,回过头来,一个小男孩站在他跟前。
  “嚯!”徐简吓了一跳,连忙退到旁边两米远,很是心虚。但随后才想起,这里是幻境,而他也是元神状态,小男孩儿应该是看不见他的。
  徐简暗暗松了一口气,这才放心大胆地走到小男孩跟前,观察起他来。
  小男儿穿着件白色小T恤,胸前有一条小恐龙,底下是军绿色的小短裤和黑色的凉鞋。雪白雪白的小脸蛋上一双乌黑的大眼睛,是十分惹人喜爱的长相。
  可惜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就显得有点恕�
  徐简克制着自己想伸手掐掐小孩儿胖脸蛋的手,试着喊了一声:“邬临寒?”
  小男孩儿没理他。
  这里是幻境,邬临寒的灵魂陷在这段回忆里,如果能听到他的声音,也就说明唤醒很容易了。然而从目前这段回忆的‘麻烦值’来看,唤醒他是很不容易的。
  但只要这是邬临寒的记忆,邬临寒的灵魂此刻一定在深处‘冷眼旁观’。准确的说,邬临寒才是这段幻境的主导。如果他不愿意,谁也没办法叫醒他。
  徐简唯一能做的,就是不停地喊他。
  徐简沉了一口气,继续喊:“邬临寒……”
  “小寒。”
  就在徐简试图进一步靠近小男孩孩儿的时候,身后一个女人的喊道。
  徐简一顿,抬头看去。
  别墅门口站着一个女人,素白的连衣长裙,柔软的头发挽在脑后成一个发髻,看起来是一个温柔的女人。
  虽然能够猜测到,能生出邬临寒这样的小孩,母亲的容貌一定会非常出色。
  但当亲眼所见时,徐简还是被惊艳到短暂两秒失去呼吸。
  “妈妈。”
  邬临寒一回头,看到女人,原本麻木的小脸上有了变化。眼睛微微睁大,漆黑的眼睛里却是有一丝明显的畏惧。
  徐简在旁边看着,蹙起了眉头。
  女人面带笑容,朝邬临寒招手:“回家,吃饭了。”
  邬临寒似乎身体僵硬了一下,徐简能感觉到,他很不想过去。但在女人温柔的注视下,邬临寒还是走了过去。
  他把手递给女人,由女人牵着进了屋。
  徐简注意到,邬临寒白嫩的小手手背上,有几块很大的青痕红肿。
  他想看的更仔细,然而门却被紧紧关上了。
  好在徐简本来也是元神状态,轻而易举地穿墙而过。
  与他想象中的不同,屋中竟是昏暗一片。
  客厅中许多家具都被一层灰白的布覆盖,徐简不能看到任何有关邬临寒家人的痕迹。这应该跟邬临寒的潜意识有关,在邬临寒的潜意识里,没有‘父亲’或者其他家人的存在。
  厨房里燃着熊熊的火焰,女人进了屋后,一改外面温柔的笑容,面无表情地进了厨房。
  徐简找了一圈,最后在楼梯的底下找到了邬临寒。小男孩儿坐在那儿抱着膝盖,轻微地发着抖。
  徐简蹙起眉头,眼神变得柔软。
  别看徐简是一只粗手笨脚的大妖怪成精,其实他很喜欢小动物,他还曾经养过小猫咪,可惜后来被他不小心养死了,徐简还伤心了好久。
  动物的天性都是共通的,看到邬临寒此刻小小的一只瑟瑟发抖,徐简忍不住弯腰,伸手试图去抱他。
  但是现在的他是元神状态,这里也本就是记忆之中,他当然是无法触及到小男孩儿的。
  “邬临寒,别怕。”徐简只能蹲在他身边,一遍又一遍地说:“这里的一切都是假的,你快醒过来。”
  然而从邬临寒此刻的表情神态上,徐简也知道他无法听到自己的声音,心里不禁焦急又难受。
  这时,女人的呼唤声响起。
  “小寒,出来吃饭了。”女人的声音是温柔的,却透着一丝古怪。
  徐简能明显的感觉到,邬临寒的颤抖更剧烈了。
  “别怕,都是假的。”除了坐在小男孩儿身边说这样的话,徐简什么都做不了。他不知道眼下是什么情况,邬临寒为什么这么害怕。
  但是他知道,即使他这点声音,此刻也不一定能被邬临寒听到。
  “小寒……”
  女人的声音越来越近,邬临寒的颤抖越来越强烈。
  忽然,邬临寒不抖了,只是浑身僵硬。
  徐简感到身后一凉,他回过头,看到女人站着他背后,一脸古怪的笑意。
  “小寒,找到你了。”
  女人伸出双手来,穿透徐简的元神,抓住了邬临寒的头发,把他拖了出来。
  “喂!”
  徐简着急地试图阻止,然而无论是他的动作,还是他的声音,都无法干扰眼前这场景分毫。
  邬临寒被揪着头发在地板上拖行,一只脚的拖鞋掉了,小小的脚丫子扭曲着磨蹭在地板上。
  而小男孩至始至终,像一个木偶,僵硬着一动不动。
  徐简的元神愣在原地,身体一阵阵发凉发麻感到恶寒。
  这,这女人什么鬼?!她是邬临寒的妈妈?!
  女人将邬临寒拖过去放在餐桌前的椅子上,放了一碗汤放在他面前。
  “喝。”
  那汤还冒着白烟,一看就滚烫无比。
  徐简急忙跑过去,蹲在桌子前,看着小孩儿僵硬着双手一点点把头埋下去,焦急地道:“不要喝,不要喝!”
  虽然这里是邬临寒的记忆,是幻境,但只要邬临寒愿意,他做出与记忆不同的举动,那么就能破除幻境。
  但是,邬临寒仍然听不到徐简的声音。
  看着小男孩儿青白的嘴唇瞬间变得红肿气泡,乌黑的眼睛里瞬间一层水雾,各种各样的情绪也瞬间席卷了徐简:
  心疼,愤怒,不知所措。
  屋外的太阳又红又大,像一个巨大的怪兽趴在窗户上。邬临寒小小的身子坐在餐桌前,一动不动,身后是无边黑暗,令人窒息。
  徐简头一次在一个小孩儿身上,感受到这样绝望的情绪,如死水一般。任何外界的声音和力量,都无法撼动其半分。
  这时女人又端了一碗东西来,看样子是米饭,但里面拌了红红的类似于辣椒的东西。
  徐简冲过去,想用元神把那东西打翻。结果自然是不可能成功的。
  “你这个恶毒的女人!你怎么能这样对待他!”
  他对着女人大声骂道,眼睛通红,青筋暴起。然而对方当然听不到、也看不到他。徐简像是一个无能的小丑,不停地在女人和邬临寒之间打转。
  “吃吧。”把那碗饭放到邬临寒面前后,女人就在旁边坐了下了。
  邬临寒默默地端起饭,开始吃。
  “不要吃,邬临寒!你醒一醒啊!”徐简大喊着,他不知道,这样的记忆,究竟有什么值得留恋的。
  幻境一直停留在这一段,说明是邬临寒自己想停留在这里。徐简不明白,这样的母亲,这样的家庭,他究竟还在期待什么。
  看着邬临寒面无表情一口一口吞下那些带着辣椒的饭,而鲜血自唇角流出,在小孩雪白的下巴绽放出一朵花朵。
  徐简想起他曾将一朵玫瑰放在少年的下颚,少年那小心翼翼微笑的模样。
  两个画面相互叠加,所带来的冲击,像在徐简的心口剧烈地开了一枪。
  他跪在地上,头一次眼眶热辣,无计可施。
  徐简是一头蜜獾,出生以来,就野蛮生长,无所畏惧。
  面对强大的天敌,他迎面出击;
  跟宋藏修打赌输了的人去挑战太阳,他眼都没眨,一口吞下;
  五千年火烧火燎,绝不说一个悔字;
  掏出内丹,修为尽毁,从头再来,又是一条好汉;
  好容易修好的元婴,为了留住「太阳」,肉身说丢就丢,头也不回……
  他徐简自问天不怕地不怕,死生看淡,不服就干。
  可从没像眼前这样无力、煎熬过。
  就在这时候,忽然旁边的女人尖叫了一声。
  徐简仇恨地看向她,不知道她又要搞什么鬼。他从来没这么恨过一个人,如果可以,他会立刻就撕碎她。
  但邬临寒的动作却顿了一下。
  “小寒……”女人捂着嘴,眼里是不敢置信,浑身颤抖。“你……我……”
  女人好像突然变了一个人,语无伦次了一阵,冲上前来抱着邬临寒,把他手上的饭碗抢着扔在地上,捧着他的小脸颤抖地哭泣。
  “对不起……对不起小寒……”
  这个疯女人,搞什么啊?
  徐简莫名其妙,实在看不懂。
  但他却看到,邬临寒露出了一个乖巧的笑容。乌黑的大眼睛垂下来,盖住了里面不知是痛还是希望。
  流血的嘴唇弯起一个弧度,满是青污红肿的小手抬起来,轻轻抚摸着女人的头发。
  “没关系,妈妈,我不痛。”
  …
  徐简想,他明白邬临寒为什么留恋这段记忆了。
  他妈应该是有人格分裂,一会儿恶毒的像个巫婆,一会儿又温柔的像天使。
  恶毒的时候,会用各种残忍可怕的方法来虐待邬临寒;但是温柔的时候,的确像天下所有疼爱孩子的母亲那样,会轻柔地给邬临寒吹伤口,会抱着他给他唱歌,哄他睡觉。
  徐简看着邬临寒满身伤痕,沉默忍耐恶毒母亲的虐待,而在面临温柔母亲的到来时,却对所有的毒打和痛苦都绝口不提。反而用自己弱小的身躯,去一遍遍安慰濒临崩溃的母亲。
  “妈妈,别哭了,我真的不痛。妈妈,你能唱歌给我听吗?我想听你唱歌。”
  “……好,小寒乖,妈妈唱歌给你听。”
  女人抱着邬临寒,发丝凌乱地靠在墙上,温柔地哼着歌谣,眼里尽是绝望。
  徐简坐在他们旁边看着,心痛又无力。
  邬临寒沉浸在这里,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好在幻境里的时间过的慢,一年差不多只有外面一秒钟。
  徐简倒是有足够的时间等待,只是看着邬临寒这样一遍遍自虐,对他来说的确是一种煎熬。
  一开始他还试图去阻止,想要保护邬临寒。但是后来他不得不放弃。
  这里是邬临寒的回忆和梦境,他无权干扰。
  回想起之前那个会在他虚弱时给他喂水和温柔怀抱的男孩儿,徐简突然怀疑,邬临寒是怎么活到那么大,还养成了那样一个几乎算得上不错的性格。
  幻境里度秒如年,但徐简抱着观察邬临寒成长过程的心态,倒也能勉强忍受。
  他能做的不多,除了在邬临寒被恶毒母亲毒打的时候蹲在他身边一遍遍说:“小寒乖,这些都是假的,假的。闭上眼睛,一会儿就过去了。”
  除此之外,徐简别的也做不了。
  不过每当这时候,邬临寒好像渐渐能听到他的声音,闭上了眼睛。
  正待徐简想要进一步唤醒时,温柔的母亲又及时出现,有一点动摇的邬临寒瞬间又投入了他渴望已久的母亲的怀抱。
  “哎。”
  看着小小的男孩儿趴在温柔女人的怀里时那种可怜又幸福的模样,徐简只能像个老父亲一样满目心酸地叹气。
  依徐简后来得到的消息,邬临寒的母亲应该是活不了多长时间的。或许等她死的那一刻,就是邬临寒不再留恋这段记忆的时刻。
  但那一刻到底是多久,徐简现在也不知道。


第47章 二更
  一眨眼,幻境里过去了一年。
  在这一年中,邬临寒的记忆里始终只有女人一个人的身影。没有父亲,更没有其他的任何亲戚。
  因为是幻境,徐简不能去到别墅外面探寻更多。只能单从这段记忆里,虽然看不到家里的具体摆设,但从地板、装潢精美的厨房,以及女人房间衣柜里华美的礼服来看,邬临寒家里是不缺钱的。
  别墅外的马路上,总会有打扮华丽的妇人或带着仆人的男人经过,每天早晚还会有卫兵巡逻。
  这里像是个贵族生活区,或许,邬临寒家里应该还很有地位。
  也对,他能够在十三班,档案又是帝国机密,定然非富即贵。
  让徐简好奇的是,他从没见到过邬临寒的父亲,也没听女人提起过。
  邬临寒的父亲是什么样的人呢?
  这对母子俩又因何遭受周围人诸多的恨意呢?
  这些都困扰着徐简。
  不过近来女人的分裂症倒是减少了许多,恶毒母亲已经有很久没有出现了。
  温柔的女人不管是对邬临寒还是对徐简来说,都是一种救赎。
  每天晚上看着邬临寒嘴角含着笑睡去,徐简趴在床沿,忍不住也弯起放心的笑容。
  他想,他能理解邬临寒之前那近乎变态的、‘自虐式’的忍耐。为了这点幸福,小孩儿什么都愿意付出。
  …
  邬临寒的身上很久都没有添心伤了,在好妈妈的照顾下,他一天天开朗起来。
  今天是邬临寒上幼稚园的日子。
  徐简一大早就在邬临寒屋里转悠,当看到女人给他穿上熨贴平整的洁白衬衣,徐简非常不赞同。嘴里不停地嘀咕:“这校服会不会太成熟啊?小寒还是该穿有小动物的T恤才对。”
  星际时代的幼儿园小朋友都要穿校服,这对徐简来说简直难以理解。
  更何况,他已经习惯了穿着恐龙T恤和军绿色小短裤的邬临寒。现在邬临寒被换上洁白的衬衣,银色的小西服,头发梳的油光水亮背在脑袋后,显得像个小老头。
  “小寒真帅。”
  女人抱着小男孩站着镜子前,温柔地说道。
  旁边的徐简虽然很不情愿,但也不得不承认,邬临寒即使才四岁,也已经初步具有了迷倒万千少年少女的本质。
  邬临寒靠在女人的怀里,雪白的小脸,乌黑的眼睛,唇角弯着抹笑。
  “今天上学快乐哦。”
  女人站在门口,温柔地说道。
  徐简回过头,有些疑惑。她不跟着去吗?
  “晚上见,妈妈。”邬临寒背着小书包,对女人挥手告别。随后朝大门走去。
  徐简自然得跟着他。这里是邬临寒的回忆,邬临寒走到那里,幻境就跟到哪里。
  徐简跟着邬临寒走到别墅外,这倒是他一年来第一次出别墅,之前每次走到别墅外,都会陷入完全黑暗。
  这一年幻境全部都是在别墅里,今天能够出来,说明这一天发生了令邬临寒记忆深刻的事情。
  会发生什么呢?徐简有些担心。
  此刻邬临寒站在路边,像是在等人。
  街道两边是高耸的护卫树,对面有卫兵不时走过。但他们的面庞全都是模糊的,从脖子以上就看不清。
  徐简想这应该也跟邬临寒的记忆有关。
  身后传来车轮碾压在路上的声音,徐简回过头,看到一辆马车停在跟前。
  “小寒,上学了。”
  马车里探出一个男人,徐简试图看清对方的脸,但不幸,对方的脸也是模糊的。只是从依稀的轮廓中能看出,应该是个年轻,且英俊的男人。
  邬临寒不发一言,背着他的小书包爬上了马车,在车厢的另一端坐下。
  徐简也跟了上去,车厢里昏暗一片。
  “你妈妈,她对你好吗?”男人似乎是注意到了邬临寒脖颈处的烫伤,问道。
  “嗯。”邬临寒坐在窗边,乌黑的大眼睛看着外面。
  马车摇摇晃晃,男人沉默良久,叹了口气,“小寒,你恨叔叔吗?”
  邬临寒摇了摇头。
  男人低笑,“也对,你的父亲充满爱,你怎么会被她所控制。小寒,叔叔相信你。”
  这是徐简第一次听到关于邬临寒父亲的信息,然而只有这么一点,接下来画面忽然一转,竟已到了幼儿园。
  徐简先是一怔,随即一喜。
  这一年来,还是第一次出现幻境跳跃的情况。一般幻境开始跳跃,这说明幻境人的意识已经开始在自我挑选回忆,也是清醒的征兆。
  …
  这个幼稚园里一看就是贵族幼儿园,邬临寒被老师牵着走进教室,大家就都看着他。
  “今天我们迎来我们的新朋友,小寒,跟大家介绍你自己。”女老师亲切地笑着说道。
  徐简站在窗外,看着讲台上的邬临寒一本正经的介绍自己,满脸老父亲的微笑。
  “大家好……”
  徐简正满脸笑容看着,忽然听不见任何声音。
  是幻境模糊处理。
  邬临寒醒了?
  徐简蹙起眉,因为这看上去是邬临寒在故意对他隐藏信息,他不明白他为何这样做。摇了摇脑袋,四周的声音才重新钻进耳朵里。
  只可惜邬临寒已经介绍完,在老师的牵引下走到前排坐下了。
  “今天我们开始学拼音……”
  徐简很无聊,窗户外面都是黑暗,他哪儿也去不了。只能走进教室,在邬临寒面前晃来晃去。
  他原以为这段记忆一直会发生什么特别的事,但是听了快半节课也无事发生。徐简甚至打起了瞌睡。
  …
  “……你妈妈是贱女人!贱女人的儿子!去死吧!”
  徐简忽然被一阵巨大的骂声吵醒。
  他睁开眼,仍旧是在教室里,然而不知为何,邬临寒被围在了中间。他坐在地上,周围的学生将他团团围住,门口甚至还有其他的家长。
  “去死!去死!贱种!”
  滔天的骂声迎面扑来,徐简愣了好一片刻,才发现了被几个大男孩推搡着踩在地上的邬临寒。
  “邬临寒……”徐简慌张地叫出声。他很焦急,邬临寒怎么不还手呢?他受伤了吗?为什么躺在那里任人打骂?
  就在这时,外面忽然有人喊了一声,大概意思是说谁来了。
  由于幻境处理,徐简没听清楚到底是谁。但从周围迅速褪去的人潮来看,来的人应该身份地位都很高。
  “小寒!”
  听声音,是送邬临寒的叔叔。
  周围的人似乎都很怕男人,男人一言不发,把邬临寒抱起来交给旁边的保镖,径直出了教室。
  徐简跟随着邬临寒和保镖走到操场上,路过办公室,看到里面邬临寒的叔叔似乎在大发雷霆。
  有人不断地道歉:“您误会了,我们老师没有透露他的身份,是他自己说他叫……是,是我们的错,请您息怒……”
  …
  邬临寒重新坐上了马车,他叔叔应该是在处理学校的事情,他是由保镖护送回来。马车里还有一个奶妈,一路上不停地逗他说话,帮他整理好衣服上的污渍,但邬临寒一言不发,面无表情。
  徐简有些担心。
  直到下了马车,走到别墅前,邬临寒的表情才好了一些。
  徐简抬头看过去,果然看到女人在那里等着。
  “小寒,幼儿园好玩吗?小朋友们对你好吗?”
  “好。”
  邬临寒的小胳膊紧紧搂着女人的脖子,绝口不提那些辱骂。
  晚上,女人帮邬临寒洗澡,发现他身上有新的伤口,十分震惊。
  “小寒,难道我……”女人慌乱地说道。
  “不妈妈。”邬临寒开口,“跟你没关系,这是我在路上摔的。”
  仿佛怕女人不相信,他看着她的眼睛,强调道:“妈妈很好。”
  女人眼里有复杂的情绪,疼痛,不忍,最后都只是隐忍为笑容,“小寒也很好。”
  “妈妈,会一直陪着我吗?”邬临寒抓着水中的黄鸭子,忽然问道。
  在背后替他搓背的女人动作一顿,半晌,轻轻嗯了一声。
  “妈妈,今晚不陪我一起吗?”邬临寒被包好了小睡衣放在床上,见女人打算往外走,坐起身问道。
  女人笑了一下,“小寒上幼稚园了,是男子汉了,以后要自己一个人睡。”
  “……哦。”
  女人走后,徐简能明显感觉到邬临寒的不开心。
  小家伙躺在床上闷闷不乐,盯着窗户外的月亮看了好久,最后拿手背抹了抹眼睛。
  “……我不要做男子汉。”
  徐简听到邬临寒小声地嘟囔,他坐在床边的地板上,回头看到邬临寒缩在那里哭的整个身板儿一抖一抖的,差点笑出声。
  哪有这么委屈啊!
  最后,他还是爬上去,在小家伙身边躺下。
  “小寒不做男子汉,简简和你睡。”
  徐简以前和宋藏修玩闹的时候,两人喜欢恶心对方,自称简简和修修。时间一长,作怪的时候,这种自称也脱口而出。
  他觉得他和邬临寒的师生情谊其实并没有那么深厚,而这一年的幻境陪伴,又使得在徐简心里邬临寒也不再是普通的一个学生。他怜惜他,想呵护他,但他能做的,只能是沉默的守护。
  徐简以前养过猫,但他因为毛手毛脚,粗心大意,那只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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