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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异]暗面的法则-第4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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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像一个宿命,就是躲不开逃不掉。
      苏哲不是没有想过,在白墨身上做些手脚,让他永远也无法察觉苏长安的感情,但心里的某一部分却坚定地在告诉他,苏长安有权利去体会。
      付出感情,付诸努力去追求,可能得到也可能得不到,最终认清现实,把一些不切实际的东西,一次性干脆的割舍掉。从发现白墨这个人存在开始,苏哲一直都在打这个主意。
      “你打算什么时候跟我走?”苏哲顿了顿,问道。
      苏长安一愣:“走?去哪?”
      “长安,”苏哲一脸无奈:“在你身上的紫火被别人发现之前,你一定要离开组织,袁烈现在还没有怀疑你,现在不彻底离开,拖得越久就越麻烦。”
      电光火石间,苏长安突然抓住了什么。
      “等一下。”苏长安突然说,他仔细把最近几天的事情又想了一遍,终于发现自己也犯了和白墨一样的错误,被另外的真相震撼到,被转移了注意力,居然忘记了把最近产生的疑问捋清楚。“又牵上袁烈了?你对我说的所谓真相里,应该还有隐瞒吧?”
      苏哲苦笑了一下:“其实,还是紫火的问题。当年看到了你觉醒的影像后,袁烈就从来没有放弃过研究,但是这么多年,从来没有猎人出现过这种能力,再加上你那一次秒杀一个将军级的刃的情形给袁烈留下了深刻的印象,他已经非常忌惮紫火。这几年,袁烈麾下的一群研究人员对暗面、对猎人的研究都日渐深入,就我所知,虽然他仍然没有弄清楚那种紫火是什么,但是他应该已经发现,紫火是不属于人类的,而且还发现了暗面的物种通过一些特殊的手段居留人间的事情,这些年来,袁烈一直认为袁橙的死是你的错,并且决心把所有和暗面有关的东西铲除。你们三天前的战斗中,蚀兽指挥蚀虫相互屠杀,并且用毒火焚烧蚀虫,似乎又牵动了袁烈的神经。”
      苏长安疑惑:“我还是没有弄明白,这和我必须要离开有什么关系。”
      苏哲深吸一口气,解释道:“你知道那天为什么蚀兽要指挥大量的蚀虫在你们的那个小队狩猎范围里相互吞噬吗?”
      苏长安摇摇头。
      “因为你的存在,已经被暗面发现了。虽然在暗面,法则中并没有规定居留人间的煞不可以娶妻生子,但是极少有煞真的会在人间留下血脉。所以煞的孩子该如何认定血统,是应该作为煞留在人间还是应该带回暗面,法则同样也没有规定,所以你其实就相当于一个黑户。煞虽然肉体比蚀兽脆弱的多,但力量是超越蚀兽的,所以有蚀兽想要来探路,寻思着把你吞掉,是非常正常的事情。”苏哲说。
      “你们那天做得很好,我在附近看见了,新一代的猎人很了不起。”苏哲接着说:“但是蚀兽仅仅在你们小队做了那种事情,而且毒火和紫火一脉相承,我想,袁烈应该是认为,你们小队的十六个人中,有蚀兽想要的东西。”
      苏长安想起任务第二天那个奇怪的命令,想起了莫名被切断的通讯。
      “然后呢?”他问。
      “袁烈当然希望和暗面有关的东西都消失,所以第二天,他把你们所有人都关在了别墅,切断联通,就等着看哪栋别墅遭到了蚀虫攻击,后面的事情你都知道了,蚀兽找上了门。”苏哲叹了口气说道:“其实,袁烈切断联通,除了想要缩小范围锁定目标意外,他更希望你们直接死于战斗,他根本不在乎那个人是谁,所以如果那天我不出现,你和白墨一起死了,正是袁烈想要看到的结果。”
      “可是,我听说八栋别墅都遭到了攻击啊!”苏长安问。
      “为了转移袁烈的视线,我请欧阳帮了忙,拉了些蚀虫去围攻所有别墅,做做样子混淆袁烈。但是欧阳是不可能找一头蚀兽来帮他演戏的,所以只有你和苏长安遭遇了蚀兽和高级蚀虫,现在袁烈正在整理思路,但是用不了多久,他就会抱着宁杀错不放过的想法来找你和白墨的麻烦了。”苏哲说。
      “袁烈,他算我的外公吗?”过了一会儿,苏长安轻轻问道。
      苏哲非常干脆地摇摇头说:“你身上属于人类的血液已经完全被同化,你和袁烈、甚至和袁橙,都已经没有任何血缘关系了。”
      “我甚至已经不算人了,是吗?”苏长安抬起头看着苏哲。
      “我说过,你只会是煞,不会是别的什么了。”苏哲说。
      “可是我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同,我和人类一样呼吸心跳,一样吃喝睡,我为什么不能继续当人?”苏长安突然激动了起来,他站起来,眼睛乱转似乎是在想着什么了不起的对策:“只要……只要没有人知道我是煞,没有人知道你是我的父亲,只要把这一段事情隐瞒,就当做我们没见过面,什么都没发生过,那我就可以,可以……”
      “可以继续作为眼在组织里生活?可以继续在你的别墅里做明星队员?可以继续和白墨做最佳拍档和亲密爱人?”苏哲笑着,眼中却渐渐的冷酷了下来。
      “对!为什么不行?”苏长安吼道,眼圈都有些红了。
      “你说为什么不行?你觉得能瞒多久?你去试一试,一旦你身份曝光,那个白墨第一个站出来要你的命!”
      “不会的!”苏长安怒吼,他脑袋乱成了一锅粥,从心底升起的不仅仅是怒火,还有恐惧,一半的他相信和白墨之间的感情,听到苏哲这样说觉得受到了侮辱,而另一半的他,甚至可能是更加理智的他,却害怕苏哲说的会成为现实。
      两年来,如果有什么东西是苏长安充分体会过并且觉得永远不会改变的,那就是白墨对暗面的恨意。
      曾经他是多么的理解啊,白墨他的所有亲人都被蚀虫所杀,他的一生都以战斗为目标,那是他的精神支柱。有一段时间,他甚至觉得像白墨这样的人,有一些偏执也无伤大雅,那个时候他觉得,只要他能让自己成为这项偏执的一部分,他对白墨的追求就胜利了一大半。
      这两年来,他也的确是这么做的,一直在变强,成为白墨的完美搭档,帮助他把他所憎恨的蚀虫全部杀光。
      他从来都没有想过,如此执着于猎人事业的白墨,一旦自己站到了他的对立面,会怎么样?
      直到这时苏长安才发现,原来在他被那些缠绵甜蜜的小爱情蒙蔽的内心深处,始终有一个角落理智尚存,告诉他,别奢望,别骗自己。
      太阳越升越高,天色将午,苏长安才惊觉他出来的时间太长了,他还跟白墨说好要带食材回去呢,这一刻苏长安突然很想见白墨,很想看着他对自己露出温和的笑意,他想起来L大的路上,发现对面就有一个大超市。
      “我要走了。”苏长安平复了一下情绪,说:“今天的话还没说完,我再找机会出来。”
      苏哲说:“不如留下来跟我一起吃饭,白天组织应该不限制猎人的行动。”
      “不了,”苏长安说:“袁烈的事情我也挺在意的,我们两个还是暂时不要在公共场合坐在一起,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而且,我答应白墨中午回去。”
      苏哲静静的看了苏长安一眼。
      这个孩子虽然经过了一些训练,但是他仍然根深蒂固地把自己当做一个人类,其实如果他习惯了使用煞的能力,他能够发现更多的事情。
      比如,这一场谈话,在场的从一开始就不止两个人。
      顿了一下,苏哲淡淡的说:“把白墨叫来吧,不是说答应他吃饭,叫他来接你,应该也很合理吧。我在远处看一眼他身上的毒火干净了没。”
      苏长安想了想,觉得可行,于是他按了通讯器的快捷键,那个键直通他的搭档。
      一秒的延迟之后,窗外响起了熟悉的通讯音。
      苏长安的大脑慢了一拍,抬起头向窗口看去,熟悉的人影从窗边闪了出来,毫无预兆地对上了他的视线。
      脸色惨白、微微颤抖的白墨,直挺挺地站在苏长安面前。


☆、98你的选择

      起风了;几片香樟叶子被风带着从教学楼前面的树上落下;打着旋飘进了教室。
      临近中午;校园渐渐开始热闹起来;隐约能听见楼下和附近的走廊里;下课了的学生们鱼贯穿行。
      然而在这个位于走廊尽头的教学楼副楼中的阶梯教室里;热闹跟这里的三个人无关。
      记忆中,白墨从来都没有露出过这样的表情。
      初见的一段时间;永远都端着高岭之花似得冰山脸;冷冰冰的;到后来;慢慢能有些笑容;多了些带着温度的东西。
      只是从来没有像现在一样;带着惊讶、愤怒以及难以言喻的挣扎面对这自己。
      苏长安看着白墨一丝血色都没有;微微哆嗦着的嘴唇,一瞬间心如刀割。
      “白墨……”苏长安艰难地动了动嘴唇,吐出了两个字。白墨一动不动,也不说话。
      苏长安拼命地想着,他希望自己能说些什么,解释也好,缓解气氛也罢。但是似乎无论说什么,都是多余。
      解释什么?看白墨的样子,恐怕前前后后都听全了。
      缓解什么气氛?现在的气氛丝毫没有苏长安想象的剑拔弩张,反而是安静到有点恐怖的地步。
      “白墨,你听我……”苏长安边说,便向前走了一步,想靠近白墨,跟他解释。只是话说到一半,步子也刚刚迈开,就像被点
了穴一样定住了。
      苏长安眼见着白墨脸色一边,向后退了一步,右臂向侧后方张开,滑动了一下。
      这是白墨抽出七杀时的手势,苏长安看过无数遍,此时,即使七杀还被封印着无法响应白墨的召唤,但是那一瞬间,白墨下意识的反应,竟然是拔剑防身吗?
      说实话,苏长安从来没有奢求过白墨会将他的身份坦然接受,毕竟即便是苏长安自己,也很难马上接受巨大的身份转变。苏长安想,白墨一定会很生气,会不知所措,但是只要好好解释,让他看到自己和原来没有什么不同,给他时间适应,白墨说不定能慢慢的重新接受他。
      只是苏长安没想到,白墨听到真相的第一反应,是自卫。
      他将他当做强大的敌人,需要谨慎对待的未知事物。他用战场上的那一套来对他,先观望、自我保护,最后寻求机会一击致命。
      似乎是苏长安脸上难以置信的表情终于惊动了白墨,他像是摸到电门一样缩回了手。
      苏长安突然笑了一下。
      他的脸上也已经退去了血色,他看着白墨轻轻笑了笑,说:“如果刚才你手上有七杀,是不是要趁我不备一剑捅死我?”
      白墨看着他,他脸上带着茫然的神色,显得可怜兮兮的。
      就是这样的神情,带着不谙世事的纯碎和无辜,如同闯了祸的孩子在说我不知道,在苏长安一点点向白墨袒露感情的时候,白墨也常常露出这样的神情,每一次,苏长安看到了都会心软。
      他因此强迫自己站在白墨的立场原谅他的迟钝,强迫自己理解和等待。
      但是现在,他还能原谅吗,理解和等待还能有用吗?
      如今,他们早就过了在爱情里你追我闪的时期,他们面对的,是真正的选择。
      如果你无法接受我的身份,无法接受这样的我,那么你别露出这样的表情装作无辜的被害者,我也不会再理解和等待。
      苏长安继续笑着,午时的阳光明晃晃的,直直的打在他的脸上,有一瞬间,白墨觉得他产生了幻觉,觉得苏长安的脸正在发光。
      昨天他们还促膝长谈,虽然很多事情的真相不明,但是似乎这些真相跟他们没有多大的关系;昨天他们还做了爱,让苏长安在上面;今天早上,他们还约好了中午一起吃饭,给围剿结束后的队友们洗尘。
      白墨恍惚的看着几步之遥,苏长安在炙热阳光下格外冰冷惨白的笑容,他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
      他的搭档,他无比信任,以为会把自己带上猎人峰顶的人,是煞,是暗面法则下的终极产物。
      他的情人,拥抱亲吻做爱过无数次的人,曾经是一头阴毒险恶奇臭无比的蚀兽。
      那一刻白墨很想问苏长安:“怎么?你难道指望我坦然接受冲上来给你一个拥抱吗?我防着你突然冲过来一口吃了我,难道不是正常的吗?”
      “喂,回答我的问题。”苏长安依然笑着,问道:“你刚才是不是害怕我,想捅死我?”
      白墨没说话,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为什么?我是苏长安那。”苏长安说着,声音渐渐颤抖了起来,“就因为我突然多了个便宜老爹,对你来说我就变得那么可怕,不能饶恕了吗?”
      苏哲站在一旁,他看着苏长安眼中露出祈求的神色,向白墨靠近了一步,说:“白墨你看看我,我和昨天相比没有任何不同。”
      可是白墨几乎是下意识的,向后退了一步。
      “白墨!”苏长安低着头大声怒吼,这是发自内心的愤怒,带着无奈和恐惧,全都在简单的一句话里:“你站住!”
      白墨僵在原地,他看着苏长安再次向他靠近,于是,他真的是无法控制自己,又向后退了一步。
      苏长安抬起了头,从刚才面对白墨起,他的目光一直有些闪烁,心虚一般的不确定,只是在这一刻,他抬起头平静而冷淡地看着白墨。
      “你敢再往后退一步试试!”他一边说一边,一边疾步向白墨走了过来。
      白墨的拳头握成了青紫色,看着苏长安向他冲过来的那一瞬间,厌恶或者恐惧,心情复杂难名。他一边看着这个朝夕相处的人,他深刻的知道没有这个人,他将永远不会是现在这个样子,而同时,一头煞正在向我冲过来的认知快要把他逼疯了。
      白墨的嘴唇动了动,那一刻苏长安真希望他能说些什么,问他问题也好,冲他发火咆哮也罢,但是最终,白墨还是什么都没有说,反而慢慢转过了身。
      “白墨,你敢走!”苏长安又惊又怒:“你敢走,我们之间就完了。”
      白墨的脚步停了一下,他终于小声说道:“你让我冷静一下。”
      “不许!你面对我,我们把话说清楚,你要是真的那么厌恶我,无论如何都不能接受,你要让我知道,你不能一走了之!”苏长安说。
      白墨没有转身,在长久的尴尬沉默后,苏长安如同泄了气一样,轻轻说:“算了,你走吧。但是你记住,今天你听到的话,如果有一句被组织知道了,你永远也别想拿回刃的力量。”
      白墨肩膀剧烈一震,一秒后他迈开步子头也不回的走了。
      苏长安怔怔地站在窗口,看着白墨的身影下楼,消失在楼梯口,终于低下头,让憋了许久的眼泪汹涌而出。
      苏哲站在苏长安的身后,有一瞬间他想要去抱住儿子说几句安慰的话,但是他立刻就忍住了,无论如何,只有这一刻痛彻心扉,才不会再藕断丝连。
      苏长安已经不记得他上一次掉眼泪是什么时候了,十二年独自生活的经历把他的泪点拉得很高,但是在白墨转身离开的那一瞬,他真心的可怜自己。他觉得他哭了很久,但是实际上他只哭了一小会儿,然后他转过身。
      他脸色苍白,眼睛通红,泪痕还在,仍有水迹顺着脸颊从下巴上滴落,他看着苏哲露出一个虚弱的笑容,淡淡的说:“前天,你要是不救他就好了。他那时候死了该多好。”
      白墨几乎是逃离了L大,开车一路狂飙冲回了别墅,此时已经是午饭时间,他冲进门,没有往厨房看一眼,直接上了楼。
      他知道此时,他应该在厨房,给阴月围剿中幸存下来的队友一个拥抱,但是他此时浑身冰冷,他觉得他现在这个样子,温暖不了任何人,只会吓到他们。
      白墨冲进了房间,然后在卧室门口突然撒住了脚步。这个地方,他住了十几年,但是直到另一个人搬进来,才渐渐有了生气,虽然他在这里住的时间并不长,但是这个房间的每一个角落里都有他的痕迹,甚至只要他走进卧室,床上来不及换掉的床单上还有无数的爱痕。
      白墨怔在卧室门口,他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慢慢顺着门框滑下来,坐到了地上。
      他无法面对这些痕迹,这些气息。这种温暖贴心的东西让他觉得自己犯了一个大错,并且永远失去了挽回的机会。
      两年,苏长安在身边的日子,也不过只有两年而已,但是白墨却已经无法想象回到没有苏长安的时候。他曾经是个穷光蛋,直到苏长安把那些生活中美好珍贵的东西塞进他手里,他是真的希望,能够永远和他在一起,一起战斗一起生活,一直到死。
      可是他突然变成了煞。
      内心深处,白墨认同苏长安说的,无论身份如何变化,他还是他。
      但是为什么偏偏是煞呢?
      这不是苏长安的选择,苏长安没有错,他知道的。但是白墨问自己,下一次见到苏长安,他能忍住不拔剑吗?
      他知道,今天他对着苏长安做出的拔剑的动作深深的刺痛了他,但是他也很想咆哮,他想说我能怎么办呢?你是一头煞而我是个猎人,我能怎么办呢?
      白墨想起某一天,他曾经对苏长安承诺过永远陪在他身边。此时这个承诺就像一个笑话,一个猎人和一头煞不离不弃,说出去会笑死人的。白墨想着,居然真的笑了出来。
      苏长安让他把话说清楚,他能说什么呢?他一直坚信自己将永远是一个猎人,这是他毕生都无法抛弃的身份,那么留给他的选择无非是两种:杀了苏长安,完成猎人应该履行的责任;放了苏长安,当做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无论选择哪一种,从此以后白墨的生命里将永远不会再有苏长安这个人。


☆、99无法愈合的伤口

      午饭过后;陆陆续续有人来敲白墨的门;白墨保持着坐在地上的姿势;应门;告诉他们别进来。
      阴月结束;我竟然连队友们的面都不见,我是一个混蛋;白墨想。只是此时;他确实没有任何心情堆起笑脸;怀着庆贺和感激去祝贺幸存者的平安。
      苏长安一个下午都没有回来。
      下午,白墨和苏长安类似于禁足的“修养令”解除了,丁一传过命令来的时候;仍然说那是袁烈大元帅亲自下的命令。白墨一边在心里冷笑,一边想着;苏长安的身份应该是暂时安全了。
      他知道一切,但是很奇怪,他一点都没有把苏长安的身份告诉任何人的想法,也丝毫没有对组织隐瞒了如此重大的信息的内疚感。也许是因为听说大元帅是煞的亲祖父,也许是因为从L大离开前,苏长安的那句威胁。
      又或者,白墨其实也希望保有一些只属于他和苏长安的秘密。
      这种心照不宣的感觉,某种独占的优越感,以及了解这个人不为人知一面的亲密感。
      在内心深处,白墨隐约也有一些预感,这将是他在苏长安心中的最后一点特殊之处。
      入夜以后,苏长安回来了。
      白墨难以置信地看着他面容平静地走进屋子,端起桌上属于他的杯子喝了口水,又把挂在落地窗外的几件t恤和内衣收了回来。
      白墨听见他坦荡地问坐在地上的自己:“有没有去看过他们?”
      白墨摇了摇头,苏长安于是接着说:“我去看看,你呆在这里。”
      于是白墨就呆坐在原地,看着苏长安出了房间,才后知后觉的跟了上去。
      苏长安站在走廊上,正要下楼就见白墨一脸犹豫和惊惧的表情冲了出来,他冲白墨笑笑,说:“我只是去确认队友们的情况,你放心,我不会在别墅大开杀戒。还是那句话,我和昨天的我,没有任何不同。”
      说完他不再看白墨,下了楼,站在客厅里用通讯器连上了所有队友的通讯器,中气十足地大吼一声:“苏长安回来了,还活着的死出来!!”
      两分钟后,楼上传来了房间门被踹开的碰碰声。
      “苏长安!今天死哪去了,你还好意思来见人啊!”第一个下来的是李晏,他左手打着石膏,但是人的精神相当不错,跟在他后面的秦越脸色不太好,带着失血过多的苍白色,但是活的好好的。秦越还没走到楼梯底下,大黑二黑从他身边窜过,一下子扑向了苏长安。
      苏长安稳住下盘,猛地发力,一手一个把飞扑过来的两条巨犬接住了。
      “牛逼!”蓝羯说:“有时候他们冲的太猛,我都不一定接得住,你真牛逼。”蓝羯的右肩上缠了一圈纱布,似乎没什么大碍。
      “叫我们下来,至少要准备宵夜吧。”连夙慢吞吞地从楼梯上走了下来,看上去是所有人中最完好的。
      苏长安往后看了看,没有人了。
      “只有你们?”苏长安轻轻问。
      “摆这张脸给谁看?”连夙骂道:“放心吧,小小和青青都是筋骨伤,好好养不会有后遗症,瑞塔伤的最重,但是没死。”
      “还有呢?”苏长安问:“瑞希呢?”
      “瑞希……病重。”连夙顿了顿,说:“其实他本来可以不参加阴月围剿的,但是他非要去,也算是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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